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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娱乐] 有个姐姐爱过我 [打印本页]

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3 09:47 标题: 有个姐姐爱过我

一部很伤感的小说! 有点感觉。 9 ~+ C8 l( Z, |: }/ Q& @' q# u/ _# j) {. N

这几天没事都在看，先在51上看到大兵发的。没想到看了几章就上瘾了，写的比较不错，现在给转过来。连载中。。。

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3 09:48

我结婚只有一年多，老婆是大学毕业后相亲认识的。当时家里奶奶病危，说是要看到我结婚才能安心地走。为了让她如愿，爸妈姑姑伯伯叔叔都开始张罗给我家里这个最小孩子的相亲。

其实，我在大学里交了一个女朋友，只是不同意这么快结婚，她说现在一切还没稳定，贸然地结婚会有很多负担，例如房子汽车孩子之类的话。看得出，刚刚工作她的正值青春靓丽，她们公司有很多成功男士都对她爱慕有价，她是不像这么快把自己送如爱情的坟墓。  ; n. M: p$ ?& k9 |- F!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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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从小疼我爱我的奶奶，我们只能无言地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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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的那天晚上，我坐在咖啡厅里靠窗户的位置，看着窗外她义无反顾地钻入一辆宝来汽车里，我如如冰窟，直到服务员将付费单递我面前，我才如梦清醒，愤怒道：“你***！”  % r/ U5 x, I* u

大学四年来，每次吃饭我们都是AA制，她说在我们没有结婚前，不想占我任何便宜，当然我也没有占到她什么便宜。虽然每次我都极力地表现出男士的风度，但她还是一如既往地说：“这次我们AA。”

可就在我们最后分手的刹那后，她居然像陌生人一样，连句再见也没说，甚至那句我已经听得耳朵出茧子的“我们AA”的话也没说，大摇大摆，且无比风骚地钻进宝来扬长而去，留给我唯一一次表现男士风度的机会，只是过了这次，我知道我永远也占不到她什么便宜。我承认，在这次占便宜的攻防战里，我还是输了，输得彻底，输得心碎。

第二天，我笑脸如花地去和现在的老婆相亲，当时她给我的感觉很文静，伴随着咖啡厅悠扬舒缓的音乐，她似乎融入其中，像音符跳跃进我的视觉里，长发吻肩，多而不乱。  : W2 R/ |0 m/ F/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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恬静。是她给我的第一印象。  ! \# {) J: M- B% w- s&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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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几天，我们又接触了几次，彼此的印象也越来越好，女友离去的悲伤给我影响随着我和她的交往慢慢冲淡。  ; o0 r* G( a8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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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医院给我们下了奶奶的病危通知。  : F( J; n; z  S: s9 J2 Y8 A. i3 W! w(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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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躺在病床上日渐消瘦的奶奶，她已经口齿不清，但每次见到我，浑浊的双眼都会放出慈爱的目光，这让我很心痛，在面对即将来临的分离时，渺小的我们却显得那样无助。  4 c; y" _+ C4 V1 [; t* \* f# \6 G! a;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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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爸爸在病房外对我说：“你今天叫木木过来看看你奶奶吧。”  : E! q& z2 W' l; p7 R.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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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的语气很平淡，但双眼赤红。

我知道，奶奶快不行了。爸爸的意思是让我带木木过来给奶奶看一眼，告诉她我已经找到女朋友了。如果我猜得不错，再见完奶奶后，不久我们的婚姻便要开始了。

木木在公司上班，接到我的电话，二话不说就请假过来了。  2 r1 }# K' [! z. i" y: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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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病房外，我对她说：“你要有心里准备，我奶奶被肺癌折磨得有点……”

木木用手捂住我的嘴，她说：“你放心，你的奶奶就是我的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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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动地抱抱她，然后牵住她的手，慢慢推开房门。此时，病房里的人见到我们进来，都不约而同地走了出去，只余下我和木木独自面对已经神志不清的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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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床前，半跪了下去，低唤道：“奶奶，奶奶……”  8 I/ {7 K- j7 ~  g7 v8 E

奶奶睁开眼睛，看到我，又露出我二十几年都历历在目的慈祥，张张嘴，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随后，又把目光缓慢地移到木木跟前，枯瘦的手抬了抬，露出询问的目光。

我看向木木，她已经流泪满面，跟我一齐半跪着，低声说道：“奶奶，我是您的孙媳妇。”

奶奶的目光里露出笑意，无力的手奋力地把我和木木的手拉在一起，缓缓地拍了拍，嘴里嘟囔着：“好……好……”  0 ^" {1 K6 y* \1 Y; D1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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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木木哭啼不止。

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3 09:48

奶奶去世后的半年，我和木木走进了婚姻的殿堂，然后过上了所有夫妻的生活。我大学毕业后，就进了一家贸易公司工作，因为年纪小经验少，只能在里面做一个业务员，每天东奔西走，一个月只有几天能待在家里。我和木木非常珍惜，每天都要恩爱三四次，直到筋疲力尽才可罢休。

有一次，我看着她，情不自禁地说：“木木，咱们要个孩子吧。”  3 z5 g- B2 u2 g% k4 D7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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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意外地看着我，用手摸摸我的额头说：“你没事儿吧，咱们不是说好，等工作都稳定了才要孩子吗？”  3 P9 x  G4 [1 t. d& l  p7 ?/ ~

我失望地笑了笑，说：“也对。今年我才23，你才22，都还小，还都是个孩子，要了孩子也是当玩具。”

木木白我一眼，说道：“油嘴滑舌。”  0 d# G$ N/ V) U' x

生活就在这样的对白和甜蜜中度过。一年后，也就是现在，我们公司忽然接到了一项大单，对方需要我们派去一名技术人员帮助培训，培训期是两个月。  8 T( E* C) ?5 A7 B2 i7 D

随后一天，我们部门经理把我叫进办公室说：“王阳，我知道你大学的专业就是电子机械方面。但公司一直不太景气，所以给你安排了业务员的工作。平时你的努力我也看在眼里，这次是个机会，我想交给你，你看——你的升职报告我都打好了，只要你等你一回来，我就交上去。”  9 O% ?1 R" O; }' \# I1 d' P-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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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门经理对我一直不错，我自己也知道这次是个机会，只要把培训完成，我们这个单子的合同也基本上就敲定了。能为公司抓住这么大的单子，加上经理的推荐，估计回来我能升个主管什么的。

在谢谢经理的好意之后，我满怀兴奋地下班，回家的途中，我给木木打了电话，告诉她这个消息，她为我高兴的同时也掩盖不住内心的失落，毕竟我们才是结婚一年的小夫妻，平时见面的机会就不多。这次一去就是两个月，自然少不了相思。  8 E4 N8 N. Q  ^+ ]

回到家，木木正在厨房做饭，我进屋闻了闻，由衷地赞美道：“老婆，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X  H1 ]* w$ i0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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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没见她回答，我走过去从后边搂住她，才听见她小声的抽泣，心里紧张地问道：“木木，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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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问还好，这一问，木木的哭声和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她反身搂住我，放声的哭，喊道：“绵羊——”  ! c( l  s: T7 x% G* d, {# [

绵羊是木木对我的爱称。

过了一会儿，木木哭势变小，我才捧起她的脸，认真地问：“木木，你怎么了，告诉绵羊，你别吓我。”  - q3 o6 t7 u5 J4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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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木木从我怀里出来，擦擦眼角，红着眼睛说：“没事儿。就是担心你这一走就不回来了。”

我哑然失笑，原来木木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于是又重新搂过她说：“木木，你别吓想，绵羊就出差两个月，转眼就回来了。你要是在家带着无聊，就去陪陪我爸妈吧。”

木木重重地点点头。  * [  l' o* T' O8 o

锅里的菜是不能吃了，都糊透了。

但相拥的我们，却比吃了蜜一样甜。

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3 09:49

出差的两个月在我和木木的无数次通话里缓慢而又甜蜜中度过。当接到公司给我的通知，我可以回家的时候，我激动地一晚上都没有睡觉，拿着手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犹豫，要不要给木木打一个电话。但终究还是被我遏制住了，因为我想给我最可爱的老婆一个惊喜。终于，在幻想着她喜极而泣的面孔中，我深深睡去。  6 T6 a  L0 f2 z6 H$ A$ Z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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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买了当天最早的航班，从深圳飞往北京。今天是礼拜六，木木应该还在公司上班，我想待会回家后先买菜，然后做一顿她最爱吃的晚餐给她，在烛光浪漫里表达我对她的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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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候的飞行在我精心的策划里不知不觉中度过，转眼北京熟悉的地面和建筑出现在我的视线里，心情压抑不住的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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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机场，木木意想不到地给我打来电话，问我：“听你们公司的同事说，你已经接到调回的通知了。绵羊同志，如实向木木女皇报告，你什么时候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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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一颠，回忆着是否把今天回家的消息告诉过公司的同事，把有可能的人想了一遍后，才放下心，佯装抱怨道：“报告女皇木木同志，绵羊今天没买到机票，准备明天回去。”  $ X' @' b- _1 j

木木在电话里，批评我道：“绵羊同志，对于你迟迟不肯回家的表现，我代表木木国度的臣民对你提出严肃批评，希望你能在明天之前务必赶回，和木木女皇一解相思之苦。”  8 \. A$ P0 C" n( 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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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一的哥开车过来，我怕木木听出北京哥们调侃的语调，连忙说道：“女皇同志，绵羊想去大便，但绝对在与马桶饭武装力量的对抗中保证完成您的吩咐。”

我每次上厕所都会唱歌，而且走调超远。所以，每当我上厕所的时候，木木都会与我断绝通话。这次也果不其然，她又嘱咐了我几句后，就把电话给挂了。

坐上汽车，走在回家的路上，我给爸妈打了一个电话，一是告诉他们，他们的宝贝儿子平安地回来了，二是询问一下这些天木木有没有回家去陪他们，以免我在家忙活了半天，木木这小丫头回我爸妈家了。  5 M8 ^# w0 {2 m! {+ a5 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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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是我妈接的，当然对我平安归来表示了一定的祝贺，但听到我对关于木木的询问时，她老人家说：“木木啊，倒是来过几次，不过都是白天，一般晚上都没过来。我和你爸也叫她过来住，她说那离公司近，方便。”

这就成了。一切计划照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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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一点没有小别胜新婚的感念，说：“阳阳，你今天晚上带着木木回家来吧，两个月没见你，怪想你的。”  - ^3 l  q. c9 G. `

我委婉地拒绝道：“妈，我刚回来坐飞机太累，想先回家休息休息，明天正好礼拜日，我再跟木木回家看您。”  2 Z  D  Q$ E0 }* J. M# q: z/ P/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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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木木知道你回来吗？”  8 m! N# q0 N" O: [! L; V* r# t

听得出老太太心里有点失望，但谁叫那句有了媳妇忘了娘在广大男士同志心里经久不衰呢。我不是圣人，自然不能免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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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妈，我回来的事儿，您千万别跟木木说，我要给她个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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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一听这话，立即暴怒，骂道：“你这死小子，你怎么就不知道给你妈一个惊喜？气死老娘了，你丫有种就别回来！”  8 {+ t; a1 U5 V( g3 s3 i

吧唧，就把电话给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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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电话，我心里哭笑不得，这老太太估计是更年期回光返照，对她自己儿子都用上“你丫”二字了。不过话说回来，对于老妈，我心里还是心存愧疚的。

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3 09:49

来到家楼下的超市，买了点蔬菜鲜肉，然后一脸得意洋洋地乘上回家的电梯，按了楼层，我心里就开始幻想着晚上木木回家，见到我，见到一桌丰盛的晚餐，以及浪漫的音乐和烛光时的表情，心里不觉间有点隐隐的期待。

到了家门口，我掏出钥匙，刚准备插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震耳欲聋的音响声，心里一震，暗想不会是木木在家吧。同时对精心设计的一切，因为不能实现而感到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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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有个习惯，就是洗澡的时候爱放音响，而且声音很大。为此，我们都被邻居举报了好几次，更是对他们写下了七八份保证书。

听见如此这样的声音，我知道木木一定在洗澡。

既然这样，那还是给她一个惊喜吧。

我蹑手蹑脚地打开门，先把蔬菜鲜肉放到冰箱里，刚要走出厨房，就听见洗浴室的门被人拉开，连忙藏在厨房门后，心里忽然升起一丝窥视的想法。显然平时作为夫妻，木木的身子自然看过，但没有一点挑战性，但当有一个窥视的机会出现在眼前时，作为男人自然会有兴趣。甚至，我还产生了要不要拿块布把脸蒙起来，把木木**的犹豫。但最后还是放弃，感觉这样太不是东西。

听着脚步，我从厨房门后往外望去，但只一眼，我便如同雷击一般，愣在了那。眼前是两个赤裸裸的身体交织着，一个陌生的男人抱着我熟悉得不能在熟悉的身体，嬉笑着，缠绵着往卧室里走去。  2 q" K, n4 P3 E5 Q  u8 e2 h. e( e

木木全身绯红，显然已经情不自禁，任由那个男人挑逗。  ( {  t& U2 K# a: n" n2 s-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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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门被他们虚掩上。  6 Y6 L# M" R* m4 o6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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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遥遥相对着厨房门，里面我大脑短路了几秒后，愤怒瞬间爆发，我抄起桌子上的菜刀，就着音乐的节拍跑到卧室门前，想要一脚揣开面前给我带来羞辱的门，将两人毙于刀下。    H! Z+ ^+ ]! b: F7 p) g(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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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当我听见里面俩人娇喘声时，我忽然停下了动作，从门缝里看去，木木是那么的享受。这一刻，我的心在流血，拿着菜刀的手颤抖，曾几何时，木木也是这样的表情躺在我的身下。

木木出身在一个家教很严的家庭，我是爱她的，如果一旦闯进去，这件事情势必会传到双方父母的耳朵里，到时候我忍受戴绿帽子的羞辱没关系，但是木木呢，她还年轻，在被人指指点点中怎样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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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我只能黯然神伤地放回菜刀，失魂落魄地离开家。  & U/ a1 Z! {5 g4 _.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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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门的刹那，屋内激昂的音乐，仿佛在预示着一种激昂的挺进，像匕首，又狠又深地刺在我的心里。

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3 09:50

这是北京一个空气爽心的秋天，夜色已经开始降临。

我独自一个人走在繁华的街道上，一家店铺的老板放着一首歌曲——请你不要离开我，让我独自喝醉流浪在街头。  ! w1 C2 J: r9 ]-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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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街道，我和木木上下班每天都经过，看着往日里熟悉的环境，记忆一下又萌动起来，不知为什么，我的泪如同一年前奶奶去世后那样喷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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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希望现在能有一场雨，来，掩盖我悲伤的泪水。  6 V0 D" y0 Z1 G' I* B

喝醉，流浪在街头。是我现在最大的心愿。

我如同行尸走肉般晃荡在街头，不知不觉间来到TOTO酒吧，推门走了进去，里面不少少男少女正扭动着腰肢，随同高昂的音乐起舞。  7 G: a. [0 e) D3 o4 t& I5 N5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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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我可能一辈子也不会在听了。  : X. W$ e' w5 S5 w5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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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到吧台，服务员问我：“先生喝点什么？”  5 y( c& O+ m' [. Q, Y) R

我想不都想地说：“来瓶青岛。”

服务员错愕，露出一脸鄙夷，估计是把我当成初来酒吧且没钱的雏儿，没好气道：“先生，我这么没有青岛。您要喝，请去地摊。”  9 ]& a) z9 i# x& {6 C7 G( r7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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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咆哮道：“怎么会没有青岛？青岛是奥运赞助商，你们难道这里也没有？”  1 n  N) y2 D0 |# {: c,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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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员被吼得一愣，对门口招了招手，过来俩保安，不由分说地把我推出了酒吧，警告我说：“下次再来小心打断你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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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压的愤怒，终于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 _1 B2 e- d' C- C" M# N$ p# c: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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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斯其底里地指着面前那俩保安，喊：“孙子，你今天要是不把爷打残废，你丫就是孙子！”  7 y4 v; I; |- H!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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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闹市，周围迅速聚拢了人群。  5 g8 H: m( ~/ `# Y4 W) R$ h  z- G

俩保安看着我双眼赤红，一副吃人的模样，丢下一句疯子，就回到了岗位，完全把我当成了空气。周围的人见奥运会之前的一场散打比赛就这么结束，纷纷抱怨着无聊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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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个人都不把我当人看了。  8 G& m. k!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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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马路牙子上，看着已经灰青的夜空，想到了老妈，忍不住终于埋头痛苦起来。路过的行人，我可以想象，一定是对我指指点点充满好奇和鄙夷。

这时候一只柔软的手放到了我的肩膀。

我抬起头，看见一张浓妆艳抹的陌生面孔，但似乎熟悉般抱住她孩子般地哭啼起来，发泄道：“为什么，这是为什么！老天，你丫就祸害我吧，早晚有一天整急了，爷去找你喝酒，你丫真孙子……木木，这是为什么，我是爱你的，为什么你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 E, ], S& h  J

我双手用力捶打着怀里人的后背，似乎木木高潮时总是喜欢抓住我的后背一样，越用力，就证明她越快乐。  ' v; q$ g$ s+ ~' Z' f$ x% {/ t

忽然我听到她说：“给我一千，我让你今天晚上忘记所有的烦恼。”

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3 09:50

昏沉沉的醒过来，发现昨天晚上的那个女人不见了。我躺在一家小旅馆的床上，衣服散落在地板上，旁边还有三只留有精液的避孕套。  - L8 h+ m8 ?;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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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爬起来，全身乏力地穿上衣服，发现里面的几百块钱不翼而飞，想了想，估计是被那个**当作了嫖资，但幸好手机还在。里面有一条短信，是个陌生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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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流氓，钱不够还敢上老娘，你给我等着！

我苦笑了一下，看来吃亏的并不是只有我自己。不过，咱是北京土著人，不怕这些为了生计奔波的外地女子，即便她找了人，顶多是把我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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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给她回几句调侃，木木的电话不期而至。

看着屏幕上显示的老婆二字在欢悦的跳动，伴随着河东狮吼的对白，我的心又一下疼痛起来，但还是接听了，木木疲倦且紧张的声音传来：“绵羊同志，你昨天是不是回来了？”  ( k6 c" s. k" j& P. w0 E, G4 A

这时我才猛然想到行李昨天忘记带出来，有可能和冰箱里的蔬菜一齐被她发现了，于是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的装作以前那样，说：“是啊。其实昨天上午我就回来了，本想晚上给你一个惊喜，结果又被公司叫了回去，说是给我开庆祝会。”喝到很晚，就在一个同事家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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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若有所思地噢了一声，然后静默了片刻，又恢复到了一切对我的撒娇语调，说：“臭绵羊，既然那么早就回来了，也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不然晚上喝酒一定不让去，一定让你搂着我睡觉，要不今天本木木女皇也会感冒了。为了惩罚你，本女皇代表木木国度的子民，惩罚你回家我给煲汤喝。”

我这边心里在滴血，但还是强忍着说：“遵命。我这就马上回去，你在家等我，来亲一口。”  $ L1 O# H( w# T9 e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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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了线，我看着手机，发现我不知不觉间已经对曾经我爱的人产生了隔阂，这种隔阂如果继续延伸下去，我想我们一定会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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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离婚，我还爱着木木。  7 b2 e/ s3 i  w0 t, ?6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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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木木给我开门，一下子就跳到了我身上，双腿夹住我，双手勾着我的脖子，我俩面对面，几秒没说话，但木木的眼睛红了，她哽咽着说：“臭绵羊，死绵羊，你去了这么久，想死我了。”

她这样的动作，让我想起了昨天那丑恶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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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还是温柔地抱着她走进客厅，放到沙发上，接着我俩深吻，她很投入，美丽的眼睛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而我却一直心不在焉，看着近在咫尺的她，此时我心里充满了矛盾，想认真下去，可丑恶总是出现在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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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发现我的不对，睁开眼睛，松了吻，警惕地看着我，说：“绵羊，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9 G8 t. ~4 I6 n& w1 R)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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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强颜欢笑了一下，道：“是你不舒服现在。别忘了，我们的木木女王还在发烧，如果把病传给她最忠诚的仆人，那谁来照顾她呢？好了，你等着，我去给你煲汤。”  : F* ]* ^; q% t

我刮了她一下鼻子，然后站起来，情不自禁地看了一眼卧室后，扭头走进了厨房，这两个地方组成了我痛苦的根源。

木木走过来，从后便环住我，把脸贴在我的后背上，我感觉到她微微颤抖，衬衫下的肌肤有种被液体打湿的错觉。  - n3 h% X9 y  m' Y

是错觉吗？  1 R* w' D$ `! P7 ]! H! K: S3 b9 Z4 m

木木在低沉的抽泣，毫无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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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在以前我会关心地安慰她，询问她抽泣的原因。

但经历过昨天以后，我忽然对这种抽泣开始不信任了。

木木贴着我的后背，似乎在用一种记日记的口气说：“每次我偷偷抹眼泪的时候，我最爱的绵羊都会安慰我，可是今天他却没有。”  ' m+ ?2 o  C6 W,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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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过身，再次捧起她的脸，看到真诚的双眼，我忽然想到，或许是这两个月来木木太寂寞了，才会犯下昨天那样的错误。从眼神里，我分明看出，她还是爱我的。  9 `# p+ H( u  |3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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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希望，这种无形却如同实质般的隔阂继续下去。  " Y3 a# J' |) _' R

望着木木的若软的眼睛，我深深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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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强烈地回应着，四肢缠上我的身体，在我耳边哈气如兰，低低呻吟道：“去卧室，我要你的全部。”  ( c. q+ n+ Q, f9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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沸腾的男人血液，在这一刻猛然冷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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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她，近乎仇恨似地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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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感觉到了害怕，问道：“绵羊，你……你怎么了？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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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笑了一笑，拍拍她已经绯红的脸颊，说道：“乖，等我把烫给你煲好，然后咱们在继续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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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脸色变了一下，但终究没有发作，不声不响地退出了厨房。接着我听见她打开了电视，放起了音乐。

可恶的音乐，让我的梦死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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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响来，木木随手接听，我在厨房听见她说：“什么，要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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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头望向客厅，见到她也正看着我，握着电话对我低声说：“是我们部门经理，让我过去加班，说是一项报告没写完。”  ; i3 v. w; U7 c2 u

我摇摇头，表示不准去。  5 Y. m/ y3 `: l4 _4 \! ?2 Y

然后木木拿着电话走进了卧室，走出了我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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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狐疑，是哪个第三者吗？

过了一会，木木从卧室里出来，已经光亮一新，看样子是准备去上班。我从厨房里出来，端着汤，看着她，似乎想要看透她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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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见到我，抱歉地一笑：“经理非要我过去。”然后走过来抱了抱，又在我脸颊上亲了一口，说：“乖，在家洗完澡等我。”接着便要拉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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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我不能在忍受了，怒喝道：“你不能去！”  / w( a1 `! T/ |0 A# Z9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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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被我吓得一愣，把门关上，问道：“你怎么了？”  ( T7 }' _1 X( V$ A) u)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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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把手里的汤摔在地上，但想到摔了以后还要收拾，于是重重地墩在餐桌上，说道：“哪有这样的经理，本来双休只剩下了一天，现在还要加班，这是什么世道！更何况，今天我答应我妈要带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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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紧张的情绪一懈，笑道：“就这点事儿，你看你发这么大的火气。乖，你先休息一下，估计是太累了。等我回来，一起去爸妈家。”  1 T; H  Z% v9 n#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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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便拉门走了出去。  * l! M' K5 p$ c- V) o,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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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着空荡荡的房间，一股疲倦袭来，躺在沙发上不久便睡了过去。  ( w6 R, M/ J/ v& B& M  {: g

卧室的床让我感觉恶心。

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3 09:51

一阵手机铃声把我吵醒，睁开眼睛，黑暗无孔不入地涌了进来。整座屋子里，只有手机的光亮照射着。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上面老妈的字样在不停跳动。    N3 N3 p2 W3 @* P) p' G4 S9 c  |

电话接通，老太太一通劈头盖脸地骂：“死孩子，不让你回来你还真不回来了是吧？看看现在都几点了，还让不让我们等你吃饭啊？”  * H9 q2 Q7 \. e' Q7 ~' i(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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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开沙发的头灯，一看已经快八点了，连忙给老太太点头哈腰地说：“我睡觉睡过头了，你儿媳妇加班又没回了。您等着，我这就给她打电话，然后一块回家吃饭。”  5 ~8 I& r, V, N+ p( i0 W+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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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我给木木打了过去，里面欠揍的移动电子女声音告诉我，木木已经关机了。我从沙发上起来，看着餐桌上已经冰凉的汤，有种食不下咽的感觉。这时候，忽然一道车光划过窗户。    D, I/ D$ F4 E+ K8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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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激灵，连忙拉灭台灯，窜到窗前向外窥探，可惜不是木木回来。我突发奇想，如果我就这么守在床前会看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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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搬了把椅子坐在窗前，看着下面小区内进进出出的汽车，和远处车水马龙的街道，心想如果不是昨天见到那一幕，想必我和木木现在还快乐地生活着。我宁愿被一直骗着，也不愿真相大白。  $ |0 ?; m5 i; j. j$ j,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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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等了十几分钟，一辆宝来停在了我家楼下。接着，我看大一个高大西装的男人下来，走到副驾很绅士地拉开门，木木从里面走了下来。她第一眼不是看向那个男人，而是望向自家的窗户。见没亮着灯，才转而望向那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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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亲昵了一会，木木才转身上楼。  ; G, k7 ?2 _5 {$ U' P0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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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我已经目睹了全部的过程，已经没有了愤怒，此刻心已经麻木。但我有一点不明白，为什么又是一辆宝来，如果不是车牌号不同，我真怀疑是抢走我大学女友的同一个人又来抢我的老婆。    b! S9 r% k0 w3 e* ?) V6 T

我躺回沙发佯装睡熟，听见钥匙拧动门锁的声音，接着木木穿着高跟鞋轻轻地走了进来。我睁开眼睛，在黑暗里看着她一举一动。  ) e9 ^8 ~; s" u; t( ]

她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家第一件事儿是过来亲我的脸，而是把换下来的衣服扔进了洗衣机。然后这才蹑手蹑脚地走了过来，低头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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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却愣住了，因为她发现黑暗中我的双眼正死死地盯着她，仿佛一个死不瞑目的人在垂死前盯着仇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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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惊恐地拉开头灯，后退了一步，看着我，惊魂甫定地说道：“绵羊，你怎么了，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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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一下，略带玩味儿地说：“其实每天我都想这么吓吓你，看看你什么表情。你还记得咱们有一次去看通宵电影，由于那天是鬼节，所以放的片子都是鬼故事，你吓得一个劲往我怀里钻吗？”

木木拍着胸部坐到我身边，用手捶了我一下，嗔怪着说道：“你这死人，抽什么疯啊！”然后自己低头一笑，续道：“怎么不记得，你还添油加醋地吓我，就是想我往你怀里钻，你那时候可真坏！”  / B1 D" G# C% ?( b.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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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起来，看着她，深深地看着她说：“可是刚才你害怕的时候，却没有往我怀里钻，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

木木一愣，脸色有点尴尬，站起来拉开客厅的灯，看到餐桌上的汤，岔开话题道：“这汤你没喝？都凉，要不我给热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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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跟着站起来，从后边环住她的腰，猛地闻了一下，假装惊讶道：“怎么有一股男人香烟的味道？”  1 b# d* B) l/ ]+ N1 @0 s4 n# f

木木正端着汤，身体一震，用肘撞了我一下，没好气地道：“我怎么知道！你平时烟瘾不断，除了你还有谁的。”

说着从我怀里挣扎出去，走进厨房准备给我热汤。  & J9 c6 B$ U( A2 m" p!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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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看时间，阻止她道：“别热了，刚才老太太来电话，让咱们回去吃饭，家里都还等着呢。”  # r6 q# f- O3 }" S8 k+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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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探头看看时间，都已经八点半了，说：“都这么晚了，你也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催催我，也好让我早点从经理那脱身，臭绵羊。”    L, A! q+ T: Q3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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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门前把鞋穿上，说：“我给你打了，你关机。”  0 F3 j% }" q8 z, n" _# y

木木错愕，一拍额头，懊悔道：“哎，都忙糊涂了，我手机没电了。”接着又走进卧室，说：“你等我会，我把衣服换一下。”  : e' k2 @7 ?+ n6 Y, T$ Z4 ~/ q# C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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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什么滋味都有。

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3 09:51

昏沉沉的醒过来，发现昨天晚上的那个女人不见了。我躺在一家小旅馆的床上，衣服散落在地板上，旁边还有三只留有精液的避孕套。  , e% p& \( `/ X$ y0 [. N1 n

我爬起来，全身乏力地穿上衣服，发现里面的几百块钱不翼而飞，想了想，估计是被那个**当作了嫖资，但幸好手机还在。里面有一条短信，是个陌生的号码——  . d9 Z; F! G/ ]) K' s0 N

臭流氓，钱不够还敢上老娘，你给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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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苦笑了一下，看来吃亏的并不是只有我自己。不过，咱是北京土著人，不怕这些为了生计奔波的外地女子，即便她找了人，顶多是把我打死。

正想给她回几句调侃，木木的电话不期而至。

看着屏幕上显示的老婆二字在欢悦的跳动，伴随着河东狮吼的对白，我的心又一下疼痛起来，但还是接听了，木木疲倦且紧张的声音传来：“绵羊同志，你昨天是不是回来了？”  6 m$ p; n* T' G1 }5 J/ S: j

这时我才猛然想到行李昨天忘记带出来，有可能和冰箱里的蔬菜一齐被她发现了，于是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的装作以前那样，说：“是啊。其实昨天上午我就回来了，本想晚上给你一个惊喜，结果又被公司叫了回去，说是给我开庆祝会。”喝到很晚，就在一个同事家睡下了。”  $ k. u/ D+ {. G! |* a

木木若有所思地噢了一声，然后静默了片刻，又恢复到了一切对我的撒娇语调，说：“臭绵羊，既然那么早就回来了，也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不然晚上喝酒一定不让去，一定让你搂着我睡觉，要不今天本木木女皇也会感冒了。为了惩罚你，本女皇代表木木国度的子民，惩罚你回家我给煲汤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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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边心里在滴血，但还是强忍着说：“遵命。我这就马上回去，你在家等我，来亲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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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了线，我看着手机，发现我不知不觉间已经对曾经我爱的人产生了隔阂，这种隔阂如果继续延伸下去，我想我们一定会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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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离婚，我还爱着木木。  ; D. U/ ], e2 }! ?. E"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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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木木给我开门，一下子就跳到了我身上，双腿夹住我，双手勾着我的脖子，我俩面对面，几秒没说话，但木木的眼睛红了，她哽咽着说：“臭绵羊，死绵羊，你去了这么久，想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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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样的动作，让我想起了昨天那丑恶的一幕。

但我还是温柔地抱着她走进客厅，放到沙发上，接着我俩深吻，她很投入，美丽的眼睛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而我却一直心不在焉，看着近在咫尺的她，此时我心里充满了矛盾，想认真下去，可丑恶总是出现在脑海。

木木发现我的不对，睁开眼睛，松了吻，警惕地看着我，说：“绵羊，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2 v9 m8 r. c# T;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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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强颜欢笑了一下，道：“是你不舒服现在。别忘了，我们的木木女王还在发烧，如果把病传给她最忠诚的仆人，那谁来照顾她呢？好了，你等着，我去给你煲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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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刮了她一下鼻子，然后站起来，情不自禁地看了一眼卧室后，扭头走进了厨房，这两个地方组成了我痛苦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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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走过来，从后便环住我，把脸贴在我的后背上，我感觉到她微微颤抖，衬衫下的肌肤有种被液体打湿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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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错觉吗？

木木在低沉的抽泣，毫无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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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在以前我会关心地安慰她，询问她抽泣的原因。

但经历过昨天以后，我忽然对这种抽泣开始不信任了。

木木贴着我的后背，似乎在用一种记日记的口气说：“每次我偷偷抹眼泪的时候，我最爱的绵羊都会安慰我，可是今天他却没有。”  4 T+ [; Q4 q: h6 _/ c)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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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过身，再次捧起她的脸，看到真诚的双眼，我忽然想到，或许是这两个月来木木太寂寞了，才会犯下昨天那样的错误。从眼神里，我分明看出，她还是爱我的。  ; e0 F6 H6 ~# h0 v

我不希望，这种无形却如同实质般的隔阂继续下去。

望着木木的若软的眼睛，我深深吻了下去。

木木强烈地回应着，四肢缠上我的身体，在我耳边哈气如兰，低低呻吟道：“去卧室，我要你的全部。”  6 }4 k8 M7 Z* G  q0 M-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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沸腾的男人血液，在这一刻猛然冷却。  4 k  g/ F% L+ Y! [, n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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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她，近乎仇恨似地盯着她。

木木感觉到了害怕，问道：“绵羊，你……你怎么了？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我？”

我微笑了一笑，拍拍她已经绯红的脸颊，说道：“乖，等我把烫给你煲好，然后咱们在继续好吗？”  , `9 J- a# }5 ~2 Q* @% p

木木脸色变了一下，但终究没有发作，不声不响地退出了厨房。接着我听见她打开了电视，放起了音乐。  7 @- \% \7 \' j/ R

可恶的音乐，让我的梦死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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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响来，木木随手接听，我在厨房听见她说：“什么，要加班？”

我回头望向客厅，见到她也正看着我，握着电话对我低声说：“是我们部门经理，让我过去加班，说是一项报告没写完。”  ) a% j6 ]; l) G* m1 X' J% U' T/ W

我摇摇头，表示不准去。  ; D5 a6 ^- I# t8 Y! a9 r

然后木木拿着电话走进了卧室，走出了我视线。

我心里狐疑，是哪个第三者吗？  + C* a: Z, N  }7 k" N. v; K: R. ]

过了一会，木木从卧室里出来，已经光亮一新，看样子是准备去上班。我从厨房里出来，端着汤，看着她，似乎想要看透她的内心。  8 G! ~6 @1 b) D!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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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见到我，抱歉地一笑：“经理非要我过去。”然后走过来抱了抱，又在我脸颊上亲了一口，说：“乖，在家洗完澡等我。”接着便要拉门出去。  # x! w; ~4 E& A) q

此刻，我不能在忍受了，怒喝道：“你不能去！”

木木被我吓得一愣，把门关上，问道：“你怎么了？”  * s6 p* y) b: A! r.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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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把手里的汤摔在地上，但想到摔了以后还要收拾，于是重重地墩在餐桌上，说道：“哪有这样的经理，本来双休只剩下了一天，现在还要加班，这是什么世道！更何况，今天我答应我妈要带你回家。”  / C' F% [1 C( p" n. Y& [2 L4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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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紧张的情绪一懈，笑道：“就这点事儿，你看你发这么大的火气。乖，你先休息一下，估计是太累了。等我回来，一起去爸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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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便拉门走了出去。  * g. h% e  [3 e3 ^! q+ k5 }

我望着空荡荡的房间，一股疲倦袭来，躺在沙发上不久便睡了过去。  7 @: K8 h3 N/ K  r5 p/ u  Y9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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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的床让我感觉恶心。

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3 09:52

一阵手机铃声把我吵醒，睁开眼睛，黑暗无孔不入地涌了进来。整座屋子里，只有手机的光亮照射着。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上面老妈的字样在不停跳动。

电话接通，老太太一通劈头盖脸地骂：“死孩子，不让你回来你还真不回来了是吧？看看现在都几点了，还让不让我们等你吃饭啊？”  # p9 C! q+ s: `9 d6 s4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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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开沙发的头灯，一看已经快八点了，连忙给老太太点头哈腰地说：“我睡觉睡过头了，你儿媳妇加班又没回了。您等着，我这就给她打电话，然后一块回家吃饭。”

挂了电话，我给木木打了过去，里面欠揍的移动电子女声音告诉我，木木已经关机了。我从沙发上起来，看着餐桌上已经冰凉的汤，有种食不下咽的感觉。这时候，忽然一道车光划过窗户。  5 k' }4 ^* k$ z$ ~4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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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激灵，连忙拉灭台灯，窜到窗前向外窥探，可惜不是木木回来。我突发奇想，如果我就这么守在床前会看到什么。  & |/ U  o( Z6 x* |( V) x2 v

于是，我搬了把椅子坐在窗前，看着下面小区内进进出出的汽车，和远处车水马龙的街道，心想如果不是昨天见到那一幕，想必我和木木现在还快乐地生活着。我宁愿被一直骗着，也不愿真相大白。

又等了十几分钟，一辆宝来停在了我家楼下。接着，我看大一个高大西装的男人下来，走到副驾很绅士地拉开门，木木从里面走了下来。她第一眼不是看向那个男人，而是望向自家的窗户。见没亮着灯，才转而望向那个男人。  " O% g3 C7 U% R* z, v. j9 N

俩人亲昵了一会，木木才转身上楼。  5 n. x1 c4 A6 ^5 O, m4 T

而此时我已经目睹了全部的过程，已经没有了愤怒，此刻心已经麻木。但我有一点不明白，为什么又是一辆宝来，如果不是车牌号不同，我真怀疑是抢走我大学女友的同一个人又来抢我的老婆。

我躺回沙发佯装睡熟，听见钥匙拧动门锁的声音，接着木木穿着高跟鞋轻轻地走了进来。我睁开眼睛，在黑暗里看着她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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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家第一件事儿是过来亲我的脸，而是把换下来的衣服扔进了洗衣机。然后这才蹑手蹑脚地走了过来，低头吻我。

可是她却愣住了，因为她发现黑暗中我的双眼正死死地盯着她，仿佛一个死不瞑目的人在垂死前盯着仇人一样。  # O* l8 Q+ |) ]8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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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惊恐地拉开头灯，后退了一步，看着我，惊魂甫定地说道：“绵羊，你怎么了，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 U0 ^. Z& _  |5 o  b9 Q0 g$ V

我笑了一下，略带玩味儿地说：“其实每天我都想这么吓吓你，看看你什么表情。你还记得咱们有一次去看通宵电影，由于那天是鬼节，所以放的片子都是鬼故事，你吓得一个劲往我怀里钻吗？”  2 K0 P0 k0 c( }8 F* k% [( Z

木木拍着胸部坐到我身边，用手捶了我一下，嗔怪着说道：“你这死人，抽什么疯啊！”然后自己低头一笑，续道：“怎么不记得，你还添油加醋地吓我，就是想我往你怀里钻，你那时候可真坏！”  ( \: K6 g% L# q0 O0 |$ e" y+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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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起来，看着她，深深地看着她说：“可是刚才你害怕的时候，却没有往我怀里钻，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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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一愣，脸色有点尴尬，站起来拉开客厅的灯，看到餐桌上的汤，岔开话题道：“这汤你没喝？都凉，要不我给热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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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跟着站起来，从后边环住她的腰，猛地闻了一下，假装惊讶道：“怎么有一股男人香烟的味道？”  3 D4 V2 Q; i: E/ e

木木正端着汤，身体一震，用肘撞了我一下，没好气地道：“我怎么知道！你平时烟瘾不断，除了你还有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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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从我怀里挣扎出去，走进厨房准备给我热汤。  + d: L+ u4 m# ^) L/ n+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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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看时间，阻止她道：“别热了，刚才老太太来电话，让咱们回去吃饭，家里都还等着呢。”  0 D; V% x) g* r7 s9 K: ^

木木探头看看时间，都已经八点半了，说：“都这么晚了，你也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催催我，也好让我早点从经理那脱身，臭绵羊。”  ( K9 |3 f2 w  v" R;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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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门前把鞋穿上，说：“我给你打了，你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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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错愕，一拍额头，懊悔道：“哎，都忙糊涂了，我手机没电了。”接着又走进卧室，说：“你等我会，我把衣服换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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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什么滋味都有。

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3 09:52

回到爸妈家，已经快九点半了。爸妈的年级都大了，当我们打开房门的时候，他们已经靠在沙发上昏昏欲睡。我对木木示意了一下，然后轻手轻脚地把门关上，走到厨房一看，满桌都是我和木木俩人爱吃的菜，一点都没动。我俩对视一眼，都看不对方的心里不是滋味。  ( [' Q% ?- t4 R% S: n

木木戴上围裙，准备要热菜。

我走出去推推爸爸，说道：“爸，木木正在热菜，一会你和妈吃点就先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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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说话，老太太也醒了，见到我又是一通数落，但还是起身帮着木木一起热菜，看着厨房她年迈的身子，我心里很伤心。不知道，如果真到了和木木离婚的地步，老太太会是一个什么样子。  : d6 w. q& ]" o' V$ r3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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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爸爸坐在客厅了，老爷子看了我一眼，问道：“怎么了，看你最近心不在焉的，好像出了什么事儿。”

我笑笑：“您说什么呢，我现在身体正是最强壮的时候，还没为祖国的四个现代化做贡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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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端着菜从厨房出来，听见我这话，对老爷子说：“爸，你别听他臭贫，你得劝劝他，他最近烟瘾又大了，一天快一包了。”

老爷子待木木下去后，小声地对我说：“现在别抽那么多，不然对将来生育有影响。最近你妈还总念叨着，让我催催你赶紧给她生个孙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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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一疼，估计这事儿会有障碍了，但还是笑道：“你也帮着劝劝我妈，我跟木木的工作还不算稳定，这么早要孩子是个负担。”

可谁知，老爷子竟然拿起沙发上的痒痒挠打了我一下，低声喝斥道：“臭小子，你妈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还想让我反戈一击，休想！”    `- H+ q( L; |$ n; T+ H9 A4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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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捂着头，无奈地看着老爷子，心里不知道该怎么说。  . x+ Y7 |" u1 n+ M/ G

吃过饭，老爷子跟老太太就回房间睡觉了，留下客厅里我和木木看电视，临进门前，老爷子还回头对我眨了眨眼睛，那意思是今晚就得开始劳作。

这一动作不幸地被木木看见，她好奇地问我：“爸对你的眨眼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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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搁以前，我一定会告诉她什么意思。只是现在我心里不知道怎么了，看到木木感觉就是有东西把我俩分开了，说什么话都失去了兴趣。但为了不破坏气氛，我只能说：“他在催我们睡觉，怕浪费他们家的电。”  ; J7 L! \0 g2 M$ E6 G+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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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一愣，随即满脸通红，掐了我一下，说：“臭流氓！”

我感觉这一刻很温馨，只是转瞬即逝。  # H% e1 h2 Q/ K(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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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看到我没什么反应，站起来做作地伸了一下懒腰，露出凹凸有致的身材轮廓，似乎在勾引我，但这具身体也勾引过别人，我心里始终过不去自己这一关。

忽然，老爷子房间里传出一声咳嗽，好像在命令我一样。  & T% i. V" d9 h$ ~+ b

我无奈地站起来，准备把木木抱进房间。只是这时候木木已经发现了我的变化，挥掉我伸来的手一个人走进了我们的房间。

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3 09:52

躺在床上，我和木木背靠着背，完全不像以前那种只要到床上，不管哪里的床，都会飞扬跋扈地相拥而睡。    y: O* Y( D7 G! |$ R+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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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家的床不是席梦思，就是一硬木板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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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躺在上面感觉到了微微的颤抖，初以为是耗子在啃床腿，但木木突然翻身抱住了我，将头埋在我后背里，压制着哭，很显然她是不像让隔壁的老头老太太听见。  , y  j7 o+ s8 U0 i.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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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哽咽着，双手抓着我的睡衣，似乎要把它撕烂。

我转过身搂住她，将她的头埋在我的肩窝里，感受着她泪水打湿我睡衣的冰凉。我此时也已经泪流满面。  + O2 Z, G! u$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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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低低地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 r1 o/ r% K/ s+ i! |/ k  L!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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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抽泣一下，低下头，为她擦掉泪水，说道：“傻丫头，我知道什么了？我还没问你突然哭什么，你就问起我知道什么了。说，是不是有事儿瞒着我？”  7 B0 b; A8 O+ y2 t& i"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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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承认我看到什么了，我是爱她的，一旦这件事情说出来，大家都会痛苦，都会陷入一场尴尬中。我希望只有我自己来承担，我希望可以给我一点时间来适应，然后再重新地慢慢对木木表达自己的爱。  4 K  ]- Y* R! i) o$ V2 k#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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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凝泪看着我，似乎在分辨我的话是否真实。

忽然，我吻了上去，为了不要她再用一种怀疑的目光看向我，不然我真的怕自己被看穿，到时候将不可收拾。  ) X0 D+ @- ?, u.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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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激烈地回应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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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爱玲说过，通往女人心里的路，必然要经过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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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进入的刹那，我可以感觉到木木确实背叛了我，她的反应虽然强烈却透着一股自责的味道，似乎想要用这次的发泄来对我忏悔。

我们拼命无休止地做。各自脑袋里想象的画面，我们彼此都不知道。但我只知道，当时那个开宝来的男人就是这样骑跨在我妻子的身上。以及那个抢走我大学女友的，同样开宝来的人。

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3 09:53

在老头老太太家回来后几天内，我和木木都相安无事，她也很少接打电话和收发信息，一心一意地做着自己分内的事儿。我感觉，以前的木木又回来了，又成了我爱的那个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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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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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门经理果然信守承诺，在我上班的第二天就将申请报告打了上去。接下来的一星期里，就是我面对上面的考核。  : q9 s$ S- M! Q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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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派来的人是一名四十多岁的技术总监，女性，常年穿一套黑色的职业套装和黑色丝袜，以及一双平地黑色皮鞋，走去路来风风火火，短发，给人一种干练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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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次来的目的有两个：第一，是考核我的能力是否具备提升的要求；第二，这段时间我们公司又接到一项关于3G产品核心设计的项目，她过来负责全面的规划和任务布置。  / I8 @1 Y5 ~& P& D. Z. z(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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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她第一次来到我们组时，就直接对我们组里的人员介绍道：“我是这次项目的技术总监李浓，很高兴在接下来的半年时间里和大家一起战斗。希望你们会有很好的表现，谢谢。”  4 v- ]3 K7 Z" h; }

就在大家还未来得及鼓掌时，李浓又说道：“谁是王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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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把目光看向我，我只能举手示意，然后听见李浓说：“你跟我来办公室一趟。”接着低头跟部门经理耳语了几句，便走出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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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大家羡慕的注视中走了出去，部门经理正等着我，见我出来，笑着说：“没想到这次过来考核你的居然是这个母夜叉，虽然我的职位比她高，但她的性格在公司里可是远近闻名，这次我也帮不了你了。小王啊，这次要看你自己的了。”说着拍了拍我的肩膀，自己走回了办公室。

技术总监的办公室就在经理办公室旁边，我停在门前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李浓的声音：“请进。”  . r1 n5 M% J3 [5 I7 F"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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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门进去，李浓正在接听一个电话，对我用手一指旁边的椅子，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材料，边用英语和人交谈，边阅览。等电话打完了，材料也阅览完了。然后抬头看向我，说了第一句话：“你很年轻，今年才23岁。”    b% z, D$ K8 t5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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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笑，客套地说：“这都是胡经理的提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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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是客套话，可李浓却真认真地点点头，说：“有胡经理的提拔。但我刚才看你的简历和业绩单，是刚调进技术部门吧，以前是业务员？”

这个李浓真厉害，居然处处戳我要害。

我只能干笑了一下，道：“是。以前是干过业务员，但我的专业却跟技术部门对口，所以那次培训的事儿，胡经理就交给我做了。回来后，他就把我调到了技术部。”

李浓点点头，说道：“既然这样，我对你的考核也没什么要求，只要这次项目能拿下来，攻关成功，你就可以升到技术部主管的职位，你觉得怎么样？”

这个3G的项目少说也得半年，好家伙，这一推就给我推到了半年以后。但有什么办法，咱现在只是一个打工仔，只能任人宰割。  8 {0 i0 V/ @- x$ W.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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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浓见我不说话，便道：“怎么了，气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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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马上摇头道：“保证完成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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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浓满意地点点头，说：“嗯。从今天开始我会通知财务部，把你的月薪按照主管的算，不过工作量也要按照一个主管计算。好了，你可以出去工作了。”

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3 09:53

一个主管的工资水准和一个普通的技术员工资水准相差了2K多了，单单一天，我的工资就由原来的4K涨到了6K，同事们都纷纷要求我请他们吃饭。但我看了看表，说道：“今儿不成，涨工资是大事儿，我要回家跟老婆报告一声。明儿，明天我请大家一起去酒吧搓一顿。”

在众人的唏嘘中，我高兴地下班，坐在公交上给木木打电话，发现她竟然关机了，一丝不详的预感出现。我连忙在下一站下车，倒车前去木木的公司。

她们的公司离我们家只有几站地，平时她一般都是走路回家。今天我比平时下班时间早，如果凑巧的话，可以遇到她。往日里，我们也是这样一起走路下班，然后路过街道超市买些蔬菜回家做饭。

只是发生了那件事儿以后，我们便很久都没这样了。有我的原因，也有木木没有对此时提出怀疑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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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她们公司大楼前，我找了一个隐秘的地儿躲了起来，抽了几根烟，大楼里开始有人陆续下班，天色也逐渐黑暗下来。  ( W7 f; x/ t( ?$ E* Q) V4 D. N6 W1 L9 U3 {, J

北京的秋天，夜晚的气温都比较低。我站的地方又是两栋楼的夹缝，寒风呼呼地从我身边刮过，有点冷。又等了一会，天色完全暗淡下来，大楼里的人已经都走的差不多了，还是没见木木下班。这时候我却见到那辆宝来从外面开了回来，停在楼前的停车前。

我忽然有一种想法，想去看看给我戴绿帽子的人是谁。待那个男人从车里走下来，没有其余人后，我急匆匆地跑了上去，喊道：“打扰一下，这位先生，我想跟您打听个路。”

那个男人回头看来，长得还算可以，只不过头发已经开始秃了，肚子微微隆起，一副沉醉酒色的样子。我心里一疼，木木怎么会看上这样的一个男人。

男人到还客气，听见我问路，笑道：“您要去哪？”

我心里一动，说道：“百汇园小区。”  - {" y4 J; \- o

男人一愣，但马上恢复过来，指着他刚来的方向说：“您奔着这个方向直走，见到红绿灯右拐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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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了声谢谢啊，但心里却不停地骂道，臭不要脸的，臭孙子，给老爷戴绿帽子，老子不R你祖宗十八代就不错了。  6 Y' K4 C! x! Q1 b8 H, I; c7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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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的点点头走进了大厦的自动门里。

看着他，我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握成拳头颤抖起来。要不是旁边有门卫，估计我就上去抡丫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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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愤恨着，木木的电话打了进来，鼻子有点堵，似乎感冒了，说：“老公，你到哪了，怎么还不下班啊，什么时候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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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舒缓情绪说：“马上就到了，路上有点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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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那边噢了一声，说道：“我现在开始做饭了，你早点回来吧。”  , \- v$ ]  C, i+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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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了线，我又狠狠地望了一眼面前的大楼，似乎要用眼中的愤怒之火把它点燃，焚烧里面的一切。

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3 09:53

晚上，木木在洗澡，客厅里放着激昂的音乐。  " ?# Z8 B; s7 ^2 ?

这种声音令我烦躁，我只能自己躲进客房里去看电视。主卧室，打从我看到那一幕后我就从来没住过，木木询问过我很多原因，我都用只言片语回应着。这半个月里，我和木木都住在客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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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卧室的空荡，对我来说也是一种折磨，仿佛暗示我，在这个家里，我只能算是一个客人，只配住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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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床上，木木白天的挎包就在旁边。我有种要翻阅的冲动，但生在80后的我们，都已经养成了给对方一定的空间和隐私的习惯。虽然很想，但我还是遏制住了。

忽然，挎包里传来手机的铃声，不停地叫唤着。外面的音乐震耳欲聋，手机微弱的铃声只能我自己一个人听见。而那铃声根本不是木木手机上任何一种铃声，我很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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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显然是一个电话，来电者不竭余力地拨打着。我迟疑着了一下，终于伸出揭开对方隐私的手，从挎包的最里层找出了一直在震动欢唱的手机。

这是一款NOKIA N81音乐手机，不是木木以前用过的款型，况且木木的手机还在包里。来电人没有姓名，只有号码。这款N81在我手里跳动不到一秒就停止了，正当满怀狐疑放回去的时候，一条短信发到了上面。  . E+ Z0 V8 k  T0 _

我鬼使神差地点开，只见一条短信赫然出现在我面前——

木木，孩子的事情咱们可以在商量，求你千万别打掉！  $ {+ S: G, M.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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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刻意精心构造的爱墙似乎在此刻轰然倒塌，再坚强的心，在这一刻也经不住风雨的摇曳。原来，木木所说用孩子挽留我的话，只是一句谎言。而这句谎言比我看到的那一幕，还让人心酸！  4 r2 P4 |1 B9 f) [! e& @- ?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愤怒，而是满腔的泪水，当我缓慢抬起头的时候，我看见身穿睡衣的木木已经瘫倒在门前，未干的水滴从她的发梢滑落，摔在地上，无声地碎了。

她目光空洞，一副绝望的表情，呆呆地坐在那，盯着我手里的手机。虽然她没有看到上面的信息，但她可以感觉到事情的败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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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过去，慢慢蹲下，将手机递到她的面前。

看到上面的字，她彻底地哭了出来，抱住我，一个劲地说：“绵羊，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6 |- p& {7 J1 w" x* S; o- D1 N3 B

我搂住她，抵在她湿漉的头发上，鼻子发酸，这是我最不想看的事情，当俩个人都要面对的时候，都不会解开对方心里的结，最终的下场只有曲散人终。所有的努力这么化为乌有，所有的爱就这么在北京一个秋天的深夜逝去。  2 o$ ]/ M  W8 k2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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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流着泪，汹涌无比，仿佛要把这半个月来积压的痛苦一并释放，哽咽着说：“其实我早就知道了，从那天回来以后，什么我都看见了。我在想，我是爱你的，希望你自己能走出来，给我们这个婚姻有一个完美的结局。这半个月，我一直在忍受着痛苦，希望你快乐……”

木木打断我，大声地哭，大声地对着我似乎疯了般，说：“不要说，都是我错，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求你不要离开，不要离开我……我可以把孩子打掉，可以和他断绝关系，可以不去上班，可以不出家门，只求你原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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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擦着她眼角的泪，自言自语地说：“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在主卧室里**，要在洗浴室里共欲，让我这半个月来一直都不敢进那些地方！你知道我身上有多脏？多想痛痛快快洗一个澡！你知道我每天有多累？多想舒舒服服睡一个完美的觉！你知不知道，客房的床是那么的冰冷，让我感觉不安和痛苦！”

我每说一句话，木木在怀里都会拼命地点头，说着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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喷薄的泪，似乎惩罚罪恶的使者，让人心情低落。

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3 09:54

深夜。  ; ^% _1 \5 y5 p! b& f  f

窗外，北京夜生活浮躁的霓虹灯充满诱惑，屋内听不见远处迪厅里各种让人亢奋的音乐。微弱的光芒，静悄悄地打在墙壁上，留下朦胧的剪影。  ) P" z4 E0 d' U%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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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已经蜷曲在客房的床上昏昏睡去，神态有些憔悴。

我一个人缩在沙发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看着忽暗忽明的烟火，仿佛现在我胸腔内跳动的节拍，预示了最终被燃尽的命运。

北京秋天夜晚的风，从三层的高空吹进，窗帘浮动，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寒冷。在沙发里缩了缩，最终还是站起来，走进了客房里。  & T- `  b6 K8 q5 H* e

看到木木那张依旧带着泪迹的面孔。我的心好疼。

我走到跟前，半跪着平视她的脸，眼泪悄然而下。睡梦中，她眉头轻蹙，一副依依不舍的表情。我知道她做恶梦了，往日我都会把她拥在怀里。

木木，你知道我多爱你。本来我是想把这件事儿瞒下去，让自己承载痛苦，即使我过不了自己这关，但我有信心让你快乐下去。可现在显然是不能了，当事情真相大白的时候，就已经预示着心魔活在我俩中间。  9 \& C  m4 G7 e7 t&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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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声躺到床上，木木似乎感觉到了我存在，习惯地搭过一只手，放到我胸口，脑袋动了动，寻到我的肩窝，然后露出带有酒窝的笑容，似乎恶梦从这一刻已经无影无踪。  / O2 J5 ^  V$ |5 C; `# A' ]

这是多少个日夜，我们都要保持的动作。  0 X( l) O: l7 i: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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嗅着她清香的发丝，我的眼泪又一次欠揍地流了下来，如果我们真的分开，还会有这样的人，还会有这样的动作吗？    F! ]8 G& S& Q( K: z9 T4 m

她微侧的身体，平滑的小腹压在我的腰上。  * d9 T' o. v1 f( z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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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轻轻抚摸，这里面有一个小生命在孕育，可惜不是我和她的，不然我想幸福的光环一定会盘旋在我俩的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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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一缕阳光打在眼睛上，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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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睁开眼睛，木木已经不见了，只在客厅的桌子上留下一张纸条，还有少许的早餐。我拿起纸条看去，上面是清秀似乎木木恬静的面孔——

绵羊，我知道对不起你，请你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爱你，很爱你，请你原谅我一时犯下的错误，今天我就去把孩子打掉，然后一心一意地对你。  ; O( X3 R$ [(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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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后，没有署名，只有木木的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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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我也是爱你的，只要你能打掉那个孩子，和那个男人断绝来往，我想我会付出百分之二百的努力克服心魔，去爱你。  5 |1 ~8 V- q, h7 g4 L( P1 s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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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出电话，给木木打了过去，熟悉的旋律在我耳边想起。过了一会，木木接听，我轻唤道：“木木……我是绵羊。”

木木沉默，似乎在压抑。  7 O4 B# O8 n  r-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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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早餐，说：“谢谢你的早餐。”

木木终于哭了出来，哽咽着说：“绵羊，我以为你不会在理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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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笑，心里刺痛，说：“怎么会，你是我的女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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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似乎拼命地点头，说：“绵羊，你原谅我了吗？”  , X6 O7 U4 q) ]3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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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另一只手捏着餐桌一角，死死地捏着，温柔地说：“我和你一起去流产。”

木木哭着低唤道：“绵羊……”  + u" ~; ~  V! s3 I6 l  M

我心痛地笑了，忽然听到木木那边一个男人惊奇道：“木木，你不要哭了，如果不想流产，你就生下来，孩子的抚养费……”

这时候，木木已经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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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痛的笑容僵了，可疼痛不止。  4 \! R/ k0 G4 A; \6 ^8 n! \

木木，你让我失望了……

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3 09:54

有人说，职场得意，情场失意。  9 W# [( a" Z# A' R1 L8 j/ _

这显然是羡慕且诅咒一切成功人士的恶俗语言，但却发生在了我这个小小的，刚刚被通知有望升迁主管的打工仔身上。木木出轨，难道就是预示着我在这次升迁中，最后以成功结尾，以离婚开始？  , k' |9 l" S6 F8 c5 E'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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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想，也不愿意去想。  2 m) L; V. T; b0 K3 {5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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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和那个男人的事情，昨天我没有问，我也不想问，因为我不想听自己妻子出轨的过程，这简直就是让我再次痛苦和愤怒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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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显然我已经没有了愤怒，不然也不会在知晓了木木和她的情人去打胎的事情后，还能平静地穿好衣服，在厨房简单地洗漱，接着保持一张麻木的笑容出门上班。

照旧是公交。直达公司楼下。  3 l$ ], c' H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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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办公室，同事都来得差不多了，他们见到我，都一脸笑意地喊道：“王主管，你再来晚点就要迟到了。”  , l5 S- w+ g  `5 M; G8 G4 l

我笑着回答道：“你丫别这么说，小心被经理听见，又给我们脸色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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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生活就这样，不能反抗，就敞开大腿享受吧，最起码在殴打的痛苦中被**，还不如在迎合中享受高潮的来临。

刚坐到座位上，我的手机就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6开头，显然是北京某地的座机。我打开电脑，接通后，里面一个中气十足的男人说道：“王主管吗？”

我一愣，自己还没升迁到主管的位置上，只不过是有望，一切还要看业绩，同事们调侃调侃也就算了，怎么又出来一个陌生的男人。  # o9 s) G. L: D: q% B' B"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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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个男人的声音和木木那个男人的声音不一样。

我礼貌地说：“您是？”

男人朗笑道：“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一笔买卖不知道王主管有没有兴趣去做，风险小，回报高。”  9 n, n# y* O% c* 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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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孙子是个骗子。这是我首先想到的。  " o1 j! k' p6 R5 o- E

平时我爱上聊天室，常常和一些同城的男女聊天，有时候用女性的身份调戏里面那些如饥似渴的色狼，则有时候用男性的身份来调戏那些假纯的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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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过聊天室的都知道，里面常常会有窑姐儿过来发讯息。这个时候，我都加而不拒，其目的就是和她们聊天，通常以讨价还价的方法要到多个窑姐儿或聊天女的裸照，每每兴奋不已。  7 ]* C+ ~5 R+ J& _. L) R)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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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忽然被骗子搭讪，臭贫无罪，看来老天还是可爱的，它知道我被生活肛交着，需要润滑剂，所以才大发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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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装出惊喜的语调，压低声音说：“看来先生是有门道了？”  " d! a1 `% x+ C: I7 X& v# E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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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见我这么上路，也很惊讶，但笑道：“听说贵公司最近接了一个关于3G系统里最核心的一个项目，只要王主管把你们的资料适当地告诉我们些，我想我丢个十万二十万的也不会在意。”

我窒息，商业间谍。但我的手机号他是怎么知道的，而且从知晓我被考核升迁的事情来看，显然公司内部存有间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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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我情不自禁地抬起头，扫视了一眼都在低头工作的同事，少说他们跟我在一起也有一年多了，虽然我刚刚调过来，但从接触上来看，任何人都没有可能。更何况，如果是我们部门的人，这个男人只需要跟他们伸手，便可以达到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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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王主管，你考虑清楚没有？”  9 e( Y* p* I5 s4 j! d* M; W

我冷笑了一下，说道：“对不起，本人现在有车有房，对您掉的那十万二十万没兴趣，拜拜您的。”  5 O2 T  j& o: s( N  A, d  Z

刚挂了电话，我桌子上的内部电话就响了起来，我拿起来，是李浓办公室分过来的，她在里面跟我说：“王阳，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6 b$ z. z$ T2 F0 o

我忐忑不安，她不会这么快就知道我接到商业间谍的电话了吧。但转念一想，忽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这也有可能是这个老女人对我测试的一项，目的是看看我的保密程度。  3 G- l+ `: ?- u, \, e$ p) B+ N6 W' Q

这么一想，我手机号，和有望升迁的疑惑也迎刃而解了，当下信心满满的站起来朝技术总监的办公室走去。说不定，从她办公室出来后，我就有可能真的成了技术部的主管。

***，职场得意，情场得意这话说得真对！  : a. t& A; t3 H5 X4 W

刚出了办公室的门，我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不用看，只听来点音乐，我就猜到了是谁。在我的电话里，只有木木的号码我设置了来点音乐。  ( `* X( f4 [- [# K; i% Y

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老婆俩字，我心里刺痛，刚刚因为公司的事儿稍稍忘记家里的事儿，现在又一下子冲进了脑袋。我心里犹豫着是不是要接听，眼看就要到技术总监的办公室了，我还是不忍心拒绝掉，毕竟我现在还感觉爱着她。  - r0 H& A1 f; G; a

电话接通后，木木沙哑的声音传来：“绵羊，你听我解释。”

显然是为了她情人和她去打胎的事情。

我温柔地说：“解释什么？你又怎么了？”  ) T* ~. k- ]7 B$ X9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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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愣了几秒，哽咽道：“绵羊，请你不要这样，我找他是因为我觉得他是孩子的爸爸，所以……”

我眼睛透出愤怒，孩子的爸爸，我的妻子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难道是嫌我这个绿帽子还戴得不够光明正大吗？  4 ]" J/ P! t: U1 t! }! C, C& h

似乎木木也意识了说错话，连忙补救道：“绵羊，你不要多想，我的意思是，他要为这件事儿负责。”

那他妈谁为我负责！  - I( ^. K3 c& w3 n& w  A7 w: Q# a

我压抑着愤怒，保持平稳地语气说：“好了，我知道了。现在我去开会，一会打给你。你打完胎要是不舒服，就自己先回家，那个人如果有时间，让他给你煲汤，我想这是他最应该负责的事儿。”  7 S. w0 q5 c7 W* n& Z$ _&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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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泣不成声，低唤道：“绵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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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电话给挂了，看着技术总监办公室门上玻璃中自己因为说出气话略有快感的脸，狠狠地抽了一个嘴巴，然后愤怒地指了指自己，王阳，你丫真孙子，真他妈不是东西，你是爱木木的，为什么还要说出这么伤她的话！

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3 09:55

敲开李浓的门，正见胡经理也在里面。他们见我进来，先是一愣，接着胡经理关心地问道：“小王，你的脸怎么弄的，红了这么一片？”  1 C+ T6 b: q  b) Q9 \1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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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刚才自己抽的脸，笑着掩饰道：“刚才有个蚊子落在上面，我打蚊子，忘了这是我的脸。”  1 b  J8 _+ E. C. i- I+ S$ {. a1 ]7 w

胡经理哭笑不得，转头对李浓说：“小王就是这样比较随意，但工作起来还是蛮认真的。从打蚊子来看，显然是工作太投入了嘛。”  * t+ L1 \! h6 b" U7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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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浓抬头看了我一眼，指了旁边的一张椅子，然后说：“小王啊，你该谢谢胡经理。看来他对你真是喜爱有佳，连这么个小事儿都能扯到工作态度上。对了，胡经理，现在已经深秋，你觉得还会有蚊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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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经理哑口无言，无奈地看了我一眼，尴尬地笑笑，岔开话题说：“小王，这次叫你来是想告诉你一件公司内部比较严肃的事情。”

我正襟危坐，等着他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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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李浓却接过话头，说：“3G这个项目那边，委托方可能有所变动。最近又出现了一个名叫光大的公司和我们竞争，他们在这方面比我们起步早，很有权威。委托方有反水的可能，不过他碍于已经和我们签了合同，就在昨天发布了一条招标信息，以我们公司年轻为由，准备将3G技术核心多部分项目外包出去，让我们只负责周边的扫雷项目。”  - Z8 b! x. T$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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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了，这他妈不是要毁我的事业嘛！3G那边项目主力外包出去，这边显然我们轻松了，但我的考核也对应着取消了。

老天爷，你丫是想让我职场情场两边都歇菜是吧？  6 Y, @  m0 l& f* y1 X

我不甘心地问道：“合同里没签排外的条款吗？”  , u2 n0 V, ~' q3 Q% E

李浓从桌子上扔过一份资料给我，示意让我自己看。  7 ?  F. n, s$ f$ p* _! X2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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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过来匆匆看了一眼，这是一份我们和委托方的合同，上面多个条款还是很合理的，只是在最后有一条是表明委托方的立场，大意是他们对我们的技术还不太信任，为了保持获得好的收益，所以一旦有更加雄厚的公司出现，我们必须将一部分项目转交给他们做。

李浓看到我眉头皱了一下，解释说：“当初签这分合同我们费了很大的力气，委托方是国际上比较有名的3G产品供应商之一，所以当初签这份合同的时候，我们抱着只要签下来就是胜利态度。可谁想到，会真的出现一个分羹的人。”  ; y- n* U! |8 b/ Z+ 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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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重新看了一眼合同，说：“这个上面只写了对我们公司实力不信任，只要我们拿出好的成果来可以。”

李浓和胡经理对视一样，胡经理说：“我们与委托方接触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因为合同里并没有标注证明实力的准确条款，所以我们公关抓住这一点，终于让委托方退后一步，但他们表示等投标结束后，出线的公司将和我们有一个比试，然后根据结果来分配两家公司负责的项目强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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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睛一亮，老天爷，刚才骂你的不算，这次咱们从头来。  3 o7 `' n- q7 d0 f( L7 r9 g( \' s- p

有比拼，就有胜利的机会。如果在逆境中为公司拿下这一战的话，估计我不仅会升到主管这一职位。

李浓看出我的想法，说：“你作为临时主管，内部任何项目进度都直接向我和胡经理报告，从现在开始，技术部所有的成果均列为公司的一级机密，严禁外泄，后果自负。”  4 b/ h( c4 y) }9 h8 D

看来刚才那个男人，一定就是光大那边的人，本来委托方就暗箱操作，准备把项目交给他们来做，那么光大担心的就是我们这边的成果和技术，所以才会派人给我打电话，幻想能套出什么。  & `# ~' u" D)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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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我迟疑着说：“李总，胡总，刚才我接到一个陌生人的电话，我估计他就是光大的人。”  6 h5 U: H9 ~; b) c( t4 Z( L/ y8 b

李浓和胡经理露出愕然的表情，然后我就完完整整把通话的内容说了一遍，听后他们二人沉重不已，最后李浓对我说：“你做的很好，希望以后也能以公司为荣。好了，你先出去吧，我和胡经理还有事情要商量。”  + H8 Z+ ~; l" G. H% c2 p! C

看样子，他们也觉察出公司内部出了间谍，剩下商量的事儿想必是怎么对付和找出间谍的方法。这自然不是我所担心的，他们想到后会第一时间告诉我。  4 f, h4 @0 z4 ]; r" ?( y4 f2 {0 C% _

回到办公室，我坐在椅子上，无意间看到上面那只考拉的玩具，这是我和木木旅游结婚去澳大利亚买的，已经有一年多了。我每次出差都要带着它，现在我稳定了，它也跟着我在电脑前受辐射。

我拿起它，看着标签，上面写着：Made in Ch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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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我记得，这是我买个木木的第一个礼物，只是回到宾馆后才发现是中国制造，心里一阵失望，木木却安慰我说：“能在异国他乡买到自己祖国的东西，简直是一种自豪，这说明我们的祖国伟大了，把经济的触角伸到了世界各地。现在我真是满腔的热血，无比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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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时候，她正站在澳大利亚宾馆的大床上做着红色娘子女的经典动作。当天她正好来月经，看到她激动的样子，我情不自禁地说：“我看你是盆腔热血，无比沸腾吧？”

淡淡笑意，流露出来，似乎往日已成追忆。  . F; n" ]- a* r, Y0 F1 d; N$ _(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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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睛朦胧，仰起头，听人说，这样眼泪就不会掉下。可他妈怎么没人告诉我，会把耳朵给灌满！

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3 09:55

临近下班的时候，我那更年期回光返照的老妈出其不意地给我打来电话，大意是质问我这半个多月都干什么呢，为什么周六日国家法定休息日不回家，而且连一个友好亲切的慰问电话也不打，这些我都能一一应付。但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却让我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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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在电话里非常肯定且愤怒地质问我：“你是不是欺负木木了？”    N4 F$ ]8 }9 u2 P6 t/ P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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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百口莫辩，我是爱木木的，就算看见她出轨，知道她和情人去打胎，我都没有表现出任何欺负她的迹象，甚至连愤怒都没有，这从何说起。这要是搁在别的男人身上，他们估计早就火冒三丈，能得人神共知，换作女人，估计她们会鄙夷地指着我的鼻子说：你丫就不是个爷们！  " n- W+ P' [' {

见到我沉默，老太太似乎看见了胜利的曙光，步步紧逼着说：“怎么了，理亏了吧？木木多好的一儿媳妇，你居然还有脸欺负她！你看看你，房子是我们的，车子至今没有，人家木木年轻貌美，怎么就瞎了眼跟了你！”  ! J, D: ~$ k4 M! x

老太太说的对，估计这就是木木出轨的原因，她要的我给不了她。  # J4 S. g* I: v5 D: T5 c

但别人说说我也就算了，为什么连生我养我的老太太也这么说，难道她不知道她宝贝儿子这半个月受了多大的委屈，心里忍受了多大的煎熬。  & [( \) h+ B5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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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我感觉鼻子酸酸的，乌央乌央的委屈铺天盖地地涌了上来，声音哽咽道：“妈……”  4 Q; [8 L9 T9 `9 o" X& o6 k

老太太一愣，似乎发现了不对，连忙转变语气道：“怎么了阳阳，刚才我妈妈是说的气话，你别当真。我们家的阳阳从小就是四邻街坊人间人夸的小帅哥，想当年光收到的情书就一摞一摞的，当柴火烧都烧不完。我们的房子不就是你的房子嘛，不买车是咱们根本就不待见，什么时候中国允许买飞机了，咱们怎么着也得来上几辆吧！”  * w0 o! Y  }7 k" O$ e/ X: N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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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破涕为笑：“是架，不是辆。”  1 R- B5 h  W2 o6 m6 S9 \

有时候，对着不同的人哭，可以纾解不同的心理压力。在父母面前，无论多大的人都是孩子，哭自然是毫无顾忌，奋力的把委屈用哭诉尽。  & |5 H9 k5 R% `6 f

老太太见我没事儿了，嘴里松了一口气，立刻又挤兑上：“我说你这个倒霉孩子到底和木木怎么了，刚才她给我打电话一个劲的哭，问什么也不说。哭了快二十分钟，就一声不响的把电话给挂了。你和她是不是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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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苦涩，木木的事儿不能让他们知道，嘴上还要假装潇洒，说：“哪能啊，我们现在恩恩爱爱，正想给您老两口添个人呢。”    i( h- E  r+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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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半信半疑：“真的？你从小就撒谎不眨眼，你没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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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滴血，我都把孩子的事儿拿出来晕您了，您怎么就不能被我骗一次，果然还是养我者老妈，知我者还是老妈。  - h. e* I+ d4 A9 g! S

我哈哈一笑，佯装理直气壮地说：“您要是不信，我今天晚上跟木木回去一趟给您瞧瞧？”

明天不是礼拜周末，我妈住劲松那边，我住立水桥附近，平时来回都要坐一个多小时的地铁，一般我这么说，老太太都会相信，也促使我每次都用这招，百试不爽。可今天，我却彻彻底底爽了一把。  ( t$ ~! y$ J4 h) s

老太太在那边一拍大腿，喜道：“我正有此意，没想到咱娘俩还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回来吧，明天早点起，应该不会迟到。”  ! O9 H! p0 B2 s: X0 s0 L

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 O* {  u; ~1 e: {- m. n- R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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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我看看时间，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拿着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给木木打了过去，她接得很快，听声音似乎在走动，边走动边说道：“绵羊，你晚上回来吃饭吗？”

听到她的声音，本该兴奋我的，却感觉有点陌生，好像声音的主人已经不是我以前爱着的人了。这是一个恐怖的预警，我要立即将它扼杀。  2 c) e# y+ x5 }, D' \: q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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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调整语气，用往常一样的口气说：“不了。”  ! o" ]( ]# K  q7 c, H7 b! r* [5 w0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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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有点僵硬。  ( r, g/ C& d3 J5 r. q0 w' t

木木失望地说：“哦……那你是不是有应酬？”  ; g! b! y* i2 H4 T)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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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极力调整语气，寻找以前的感觉，说：“没有。是我妈叫我和你一起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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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僵硬，我快急疯了，感觉在哪，以前和木木说话的感觉在哪？  / q5 h4 |' \#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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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显然没有想到我会这么说，有点意外，几秒后兴奋地说：“真的！那我现在就收拾收拾，用不用我等你？”  ) O4 F2 N$ W5 d;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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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暗暗深吸一口气，轻笑道：“不用，你自己先过去，我这边直接坐13号线，稍后就到。木木女王，你……自己要小心。”  " F- x$ C) M( ]5 H+ V, v

想到木木今天刚流产完，身体需要休息，这样贸然的行动似乎有点不妥。不过，谢天谢地，终于找回了以前的感觉。木木，我发现我还是爱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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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忽然沉默了，过了片刻，有点抽泣，但甜蜜道：“嗯，知道了。绵羊，你也小心，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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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容，在这一刻终于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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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似乎战胜了心魔，完成了一个冲动男人向成熟男人的蜕变。  ; t8 ?4 s* A! R5 V4 f"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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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当笑容像昙花一样美丽盛开时，我听见手机里传来一扇门被推开，接着那个让我咬牙切齿且无比欠揍的男人声音传来：“木木，剩下的汤我给你放到冰箱了，你要好好养病，等身体好些咱们再去流产。”

接着，处在不同地域的我们三方都愣住了，过了片刻，木木对着电话急促着说道：“绵羊，你听我解释！”

我心如刀绞着说：“晚上一起回我爸妈家。”

然后无力地将通话挂掉。我走出公司大楼，天空已经暗淡，只有远方的地平线上还有青色的绚丽。我45°仰头望天，发现某个80后作家说的***真对，这是一片伤感的天。只是不知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不是也经历了婚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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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不是为了原谅你，而是为了我爸妈。  . g. u) n2 N* t;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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掏出烟，看着天，看着脚下的路，我想加上我，此刻竟然在不知不觉间行程成了一句非主流的话。

一根烟。一条路。一个人。一片天。

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3 09:56

回到爸妈家，天色已经黑透了。老头给我开的门，走进客厅，正见老太太跟木木坐在沙发上咬耳朵，木木时不时的会露出一丝窃笑，估计是我们家老太太又在传授她什么家教的方法。  ; Z& B0 N7 x* U& L. @" F, c& r( P

刚结婚那阵，我妈老是怕我欺负木木，总会在我俩去看他们的时候偷偷教一些据说是祖辈某位女强人留下来的家教之术，弄得木木每次都面红耳赤，搞得我总以为我妈为老不尊，教她一些什么不三不四的东西。  # z0 Y) i' P  F4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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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有一次，是我和木木结婚一个月的一天，刚巧我迷上玩WOW（魔兽世界），只要一休息就通宵不停地玩，本来那时候还是业务员，连ML的时间都不够，木木自然对我这种表现很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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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们新婚燕尔，不会生太大的气。

那一天，木木叫了我几次，用尽各种办法，什么抻拉拧抓拽，只要能用上力气的她基本都没放过，可结果我还是稳如泰山，妻子立如眼前面不改色。最后，木木恶狠狠地说：“绵羊，你给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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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窃喜，以为她终于放弃，我又可以有一个游戏的夜晚。  9 X8 Y$ \4 Y- [, F$ D5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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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谁知，木木走到床上，摆出一个撩人的姿势，软绵绵娇喘喘地说道：“老公，我的胸要比鼠标摸起来舒服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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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妈说我天生耳朵根就软，从小就听不得别人的软语哀求。木木这招果然深得知我者老妈的言传身教，立即将我的兴趣勾了上来。

一场舒畅淋漓过后，我搂着木木低声笑道：“你这个小妖精，什么时候学的这么淫娃荡妇了。”  1 i8 G$ Z. E, e( [

木木学古代女子掩嘴羞涩道：“官人，不可胡说，此招乃我婆婆你妈所教，她说自古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男人本色，男人本色，就是说的他天生就色。只要抓住了他们这点，即使一个再石头的男人，都会开窍。”  4 k  R6 t" D1 ^! l

而如今，不知道那个摸过她胸的男人，是不是也觉得酥胸软骨要比鼠标键盘摸着舒服光滑。但男人本色，我却深有体会，不仅对我妈的高瞻远瞩佩服之极。  3 L' |& P) n2 D; i  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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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见我进来，立即停止和木木的交谈，从沙发上跟刘翔跨栏似的窜过来，劈头盖脸地扯着我的耳朵，把我拉进我厨房，只见饭菜已齐，只欠王阳。  ( {2 \' ?/ e' I( J& l9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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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还是我妈知道疼我呀，进门先让我吃饭。  : ~6 |; I  c9 a8 `  ?( l% X/ O

只是见到我笑，老太太手上用劲，气愤道：“还有脸笑！下午还说没欺负木木，她一孕妇，你就放心她一个人走这么远的路？要万一她在地铁上摔了怎么办？她肚子里王家的小宝贝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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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训斥我的时候，声音显然特意拔高，用意就是要告诉客厅的木木，我正在给你出气。但谁会想到，老太太居然把怀孕的事儿给说出来了，如今它可是我和木木不可触及的逆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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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轨虽可怕，但更可怕的是自己的女人怀上别人的孩子，这已经不是一个男人可以用愤怒解决的事情了，它已经上升到了耻辱的高度。

此刻，我想木木在客厅里，是否会有羞耻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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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脸色一沉，压低声音说：“妈，您是听谁说的？”

老太太露出笑容，以过来人的身份说：“刚才木木无缘无故地吐了好几次，但每次都吐不出什么来，你老妈稍一询问，凭借怀你的经验，还不知道？你小子，还不跟我们说，怎么着，想玩惊喜？”  4 ]& c) G& L( y0 b9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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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只是猜测。  - R) }/ s6 r# L/ H1 G' i+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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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苦涩地假装惊喜，我是爱木木的，我不能把她出轨怀孕的事儿告诉他们，只能自己打掉牙齿往肚子里咽，说：“妈，你别疑神疑鬼的，木木还没跟我说呢，明儿……明儿我就带她去医院检查检查。”  8 Q/ p& W& S- N

这时候老头走了进来，正好听见这句话，小声说：“你看木木比上次来都瘦了一圈，当年你妈怀你的时候，肉蹭蹭往上窜，胖得跟一头老母猪似的。王阳，我可告儿你，木木现在这身子是不能受一点委屈，你得给我记住了，要是我未来的孙子有什么好歹，你给老子等着。”  * E- \6 v9 F7 X" K$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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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缓缓地点头，知道了爸，她不能受委屈，就让你的儿子来受委屈吧。

老头见我态度不错，跟孙子差不多，才示意老太太把木木叫进来吃饭。  . i$ v' l- G' o/ M  U

木木低头走进来，对我的目光有点躲闪，和我坐在一排，低头慢慢吃饭。老太太在我对面，用脚在下面踢了我一下，我连忙拿起筷子给木木夹了菜，放到碗里，心里刺痛，但嘴上却装作幸福的表情说：“木木多吃点，现在不光是你一个人在吃饭，还有咱……咱们的孩子。”  ( |9 U! y+ o: _8 `+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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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拿筷子的手一颤，偌大的眼泪掉了下来，砸在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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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担心，想要询问，却被老头拦住，示意他们先出去，只余下我和木木俩人在餐厅。老头走过我身边的时候，对我暗挑大拇哥，似乎夸我办事效率高，半个月前刚催要孩子，现在就有成果了。  9 O9 w7 l0 y0 |4 }* f9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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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他妈是我办事效率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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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低着头，不出声，眼泪啪嗒啪嗒地往碗里掉，她知道老头老太太都出去了，低唤道：“绵羊，我……不是故意的。”  + H* e' b' Z. d- ~1 a#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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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出轨不是故意的，还是被老太太知道你怀孕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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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话有些模棱两可，但我终究还是没问，揽过她的肩膀，拍了拍，又嗅到她发丝的清香。

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3 09:56

又是一个秋天的夜晚。明亮的月光洋洋洒洒地从窗外投进，铺设在侧身而睡的木木脸上，给人一种圣洁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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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轻地翻身，面对木木的后背，支起上身，看着她，眼泪情不自禁地流了下来，这是我爱的人，曾经也是爱我的人。  3 k" x0 s! L8 a

忽然，熟睡中的木木猛地转身抱住我，将头埋在我怀里，哽咽着说：“绵羊，你受委屈了……”  , e" r: h# b' m.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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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瘦的肩膀，在月光下微微颤抖。  5 U: M6 K) t5 w

我搂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想在这时候再充当一次坚强的男人，只是脆弱的心却出卖了自己。木木，你不知道，我已经快忍受不了了。  / C! i$ K$ g7 b1 D

木木抬起头，凝望着我，两行泪迹清晰可见，说：“绵羊，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我现在感觉面对你，面对你的家人都很痛苦。今天晚上当妈问到我是不是怀孕的时候，你知道我多么想自豪的说是，但我知道，我肚子里的孩子是我们永远也化不开的心结，即使打掉了，也永远会让我们产生隔阂。”

我看着她，继续听她说下去：“绵羊，现在我才知道，当初你自己独自背负这个隔阂忍受痛苦，还要对我温柔甜蜜，还要对亲朋好友强然欢笑是需要多么大的勇气。我也知道，当你忍受不了的时候，你一定会选择离开……绵羊，你说是吗？”

我伸出手，擦干她的眼角，深深把她抱在怀里，说：“木木，其实我也不想离开，但我真的很累，真的不想这么再被欺骗被折磨，做着某人的替代品生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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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微微抽泣，埋在我的怀里，说：“从你不听我的解释开始，我就已经知道了，就已经做好了离婚的准备。就在离开家之前，我已经把行李收拾好，明天……明天我就离开。”  1 o7 W, @7 w" @/ [! D( t- {& ^! p

我抱着她，紧紧的，似乎过了今晚，心爱的东西就飞走了。  ( l- D4 M$ I" ]6 L; w%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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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依然皎洁，四下幽静，有谁会知道此刻正有两个相爱的人为离婚哭泣，这是一种无奈，一种解脱不了心结的悲伤。欠揍的老天，你丫要是有形的，我真的会找你单练。  / A" ~9 q5 ^1 R9 T0 d0 A, S7 P& J

我亲吻木木，她回应着。只是当我想要脱去她的睡裤时，她却拼命地反抗，不竭余力地扭动。我停下看着她，她红着双眼，用颤抖的声音说：“我……脏。”  : t" Y0 E% m5 D5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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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鼻子忽然一酸。

木木痴痴地看着我，用手轻摸眼角蕴含的泪水，迟疑着说：“绵羊，今天我是在主卧室接的电话，客房，你还可以睡。只是没有了我，或许你会睡得更踏实……”

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3 09:57

清晨。没有阳光。只有一片灰蒙蒙的色彩。

我跟木木起的很早，老头和老太太还没起来，我俩悄悄地走出家门，走在去往劲松地铁站的路上。一路无言，低头而行。大街上，环卫工人已经戴着口罩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北京秋天的黎明，空气寒冷，刺痛着肌肤，让人想到了冬季。

木木只穿了一件长袖T恤，她单薄的身体在飘落的枯叶中微微颤抖。我脱下上衣，给她披上，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仿佛这一刻在曾经的过去，我们早已经历，现在只是在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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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不希望白头到老，但现实太他妈残酷与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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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裹着我的上衣，走了几步，忽然停下，转头看来，恬静的面孔此时有些苍白和憔悴。她看着我，手抓着披在身上的衣服一角，眼眶继而红透，幽幽地说道：“今天咱们就离婚吧，你每对我温柔关怀一次，我就深深地谴责自己一次，我忍受不了这种内疚，我很痛苦，我想得到解脱。绵羊，求你了，你让我在离婚中得到救赎吧！”  2 |: g$ K2 w6 o& D9 I1 q'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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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住她，终于迎来最不希望的结果。  3 a& e7 X  x  X$ x"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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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婚姻是一种无奈，一种被动，一种责任，它不再受人的爱情所控，那句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我想就是说给那些爱情还在，但遭遇出轨因为内疚、隔阂而离婚的人听。  * O- k( j5 Z$ ~( ^. H7 K

当责任超过俩人所能承载的能力时，痛苦也随之衍生。  " s8 X- s4 t2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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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木木出轨被我发现后，我极力地克制，维持婚姻的继续，让妻子快乐和幸福，是我作为丈夫天生的责任，即使面对再大的委屈也要坚持。而当木木发现自己出轨泄露，她作为妻子，提出离婚更是对丈夫的一种责任，她不想我痛苦，也不想在我痛苦下营造的浪漫中快乐，这样她更加痛苦。  3 D6 s6 x; x7 R- S7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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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在我怀里放声大哭，仿佛要把往后所有的悲伤一并发泄出来，她不想把所有的悲伤都留给自己，这是自私的。她知道我爱她，在离婚前，她能做的就是让现在还爱着自己的人来分担自己的悲伤。  1 |# e! ?7 e$ w+ q1 y8 z: H

老天，你丫为什么不下雪，来冰封我这颗伤痛不忍的心脏。  1 M* _5 h$ y! K

木木，给我时间，也给你自己时间，只要心结开了，我们还会复婚，继续沿着爱情的路走下去。相信我，总会有一天，我们一定会携手慢慢度过老年。像《金婚》中那样，在白雪皑皑的林间小路上，走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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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3 09:57

回到家，才不过七点。客厅里，木木的行李已经整齐地摆放在一边，只有一个大大的拖箱，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看到这些，我心很疼，忽然想挽留。维持一年的婚姻，就这样结束了。虽然我们是相亲认识，交往了才一个月就闪电般的结婚。但我们和同龄人一样，有着对爱情的向往和自己的理解。我觉得，我们的感情要比交往一年，甚至几年才迟迟结婚的情侣感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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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一个人当遇到自己相爱的人时，往往会经历热恋、平淡，以及婚后的七年之痒三个阶段，但大多数人抱着婚姻不可儿戏的态度，经过了一个漫长的接触后，才发现当他们走入婚姻的殿堂时，俩人的感情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进入了平淡期，对自己身边的人失去了兴趣，这时候如若反水必然要受到谴责，于是秉着一颗仅有的责任之心完成了人生最重要的一次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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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和木木不同，我俩是在热恋中结婚，对婚姻充满了期待，对彼此充满了信心，虽然年纪还小，有些责任过早的肩负，但来源于生活的快乐还是让我们勇往直前。  8 q; l- |' {) n6 a$ S-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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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们毕竟还年轻，对婚姻理解不透彻，往往因为一时寻求刺激的欲望而致使婚姻陷入一场无可挽回的地步，当发现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虽爱着彼此，但又无可奈何地必须选择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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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相信，在这次婚变的洗礼中，一旦我们能重归于和，那将再也没有任何事情可以把我们分开，甚至是死亡。    u) \- v" t4 K" n*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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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就是这个样子，需要人在热恋不理解和平淡理解中选择，无论是自强不息的70后，还是叛逆不羁的80后，抑或正在茁壮成长且极爱表现真我的90后，我们或者他们，都要面对婚姻的蹂躏。  % }6 }1 s- p$ ~8 P

有人在婚姻快乐，那是他们逆来顺受，将婚姻的暴力**当成一种享受；有人在婚姻中痛苦，那是因为他们想要奋起反抗，却遭受到性虐的结果。SM是年迈的身体抽打逝去的青春，捆绑则是背叛后的心理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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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谁敢在出轨后，对自己的爱人心胸坦荡？

其实，比社会还要大的染缸，就是婚姻。而婚姻的走向，则是取决于自己。慢慢递进你会发现，原来从头到尾，都是自己在忘自己的脸上涂抹不同的颜色。

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3 09:58

木木看着行李，凄凉地笑了，这是半个月以来，我第一次看到她发自内心的笑，或许当婚姻结束后，她才真正的轻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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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绵羊……”  : x- o2 r/ m0 L6 r: O2 z

她低唤着我，然后决然地走到主卧室，从抽屉里拿出我俩的结婚证，走回客厅，流着泪把它放到我了手里，拉起自己的拖箱慢慢往外走去。

我看着她，又看着手里鲜红的结婚证，喉结翻动，却又把话咽了回去，跟在她后面走出了我们共同的家。去往民办局的路上，木木给他们公司打了电话，请了假。我也给李浓打了电话，想要请假，却遭到李浓的质问：“什么，要请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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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李总，我遇到点事儿需要一天的假。”  , E! x+ _# |+ O. R, w

李浓盛气凌人地说：“不行，下午公司技术部要开一个比较重要的会，老板亲自过来，要请我也只能给你半天假，下午两点前必须赶回来，不然老板怪罪下来，别说你的主管位置了，就连你都可能被公司扫地出门。”  ' Q' {' o+ M- B" c2 f5 ^

我拿着电话看了一眼木木，她假装潇洒地说：“半天就半天吧，离婚又不是什么大事情，你呀，要以事业为重，知道吗？”

看得出来，她说这话的时候，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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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浓在那边问道：“喂，王阳，你怎么不说话了？”  3 g9 Q4 Y# Q* c" Z% u- h4 J' 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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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轻把手机挂断，去***开会，去***主管，去***老板，现在还有什么事比离婚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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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叹了口气，缓缓地把头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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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她对我无可奈何的时候，都会摇头叹气，然后老气横秋的以过来人教育我，但往往话还没说完，自己就被自己学走样的语调逗笑，扑到我身上挠我的痒，让我陪她一起笑。而现在，居然看不到了。木木，你再也不是那个在我面前放肆的小丫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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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民政局门口下车，刚好九点过一刻，我们步履艰难地走进大厅，见到一排长椅上坐满了笑容满面的一对对情侣，看样子都是过来预约8月8号那天登记结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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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领号处，里面的工作人员直接撕了一张小票给我，可一看居然是结婚的牌号，我心里一阵酸楚，记得我和木木结婚的时候，也是这么一张小票，没把我俩幸福半天，吃饭的时候都还在商量要不要把这张见证我俩结婚的小票用玻璃表起来。现在主卧室结婚照后面，那张小票还保存着呢。

工作人员见我没走，抬起头，正是我一年前结婚时给我们撕票的人，但她估计见到的人多了，应该想不起我是谁了，礼貌地问：“您还有什么事儿？”  - b+ F$ f6 k+ Y9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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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苦涩地把牌号退回去，说：“您撕错了，我是来离婚的。”

她一脸歉意，说了句不好意思，连忙给我撕了一张离婚的票递了过来。我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不知什么滋味。一看，001号。看来08年全民为了奥运会欢腾的时候，离婚的就我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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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看着我拿着号走回来，没说话，径直地走向了专门为离婚准备的办公室，敲了敲门，里面正瞌睡的一妇女惊醒，见到我们，双眼一亮，连忙叫我们进来。待我们坐稳后，掏出一个登记本，说：“把你们的结婚证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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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木木把结婚证奉上。  # z6 D) P6 g3 h. M* n4 t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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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惊讶地说：“呦，才结婚一年，一个85年，一个86年，还是80后，我说你们这些小孩子啊，真拿婚姻不当婚姻，说结结，说离离，拿我们民办当什么了，拿国家法律当什么了？”

我听着来气，离婚又不是我们自愿的，本来挺伤感，她还在这落井下石，气愤道：“你丫有完没完？国家法律规定了结婚多少年不准离婚吗？我们爱结多长时间离，就结多长时间离。”

“哎，你这人怎么说话呢？”

我反唇相讥道：“你怎么说话呢，我们离婚，你不开导几句也就算了，直接给盖戳不就完嘛，嘿，还在这嘚吧嘚，嘚吧得，说起来没完了还，我们可没这工夫和你跟这蛋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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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妇女气得不轻，指着我，你你你了半天。  , r: ?. {$ w& `: @4 U1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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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拉了我一把，连忙给那妇女赔笑道：“对不起啊大姐，我们这离婚本来就挺不好的事儿，您就理解一下吧。”  1 F" `$ x5 e# c6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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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女认栽似的点点头，拿起戳刚要给我们盖，又抬起头说：“你们带离婚协议书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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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然想到，这事儿给忘了。

那妇女见我一脸愕然，已经猜到我们没准备，故意挤兑我说：“没带吧？我说小伙子啊，一看你就是经验不足，下次来的时候一定别忘了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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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不能丢份啊，连忙回敬道：“我哪敢跟您比啊，光结婚就结了不下快十次了吧，是不是最近又准备离呢？”  4 u) j$ M, o2 o

木木又拽了我一把，对那妇女说：“您别听她臭贫，协议书我们带了，在我这。你看——这就是，要是合理，我们就按手印。”  6 O! \$ ?: P% U3 U5 R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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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跟变戏法儿似的从包里掏出一张纸，递到了那妇女面前。我吃惊地看着木木，她这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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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女大致浏览了一下，惋惜道：“姑娘这条款上你怎么什么也不要，这不是便宜了这小子，我说你一这么漂亮的大姑娘，真是可惜了。条款没问题，成，你们按手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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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接过离婚协议书，直接用办公桌上的印泥按了手印，然后才把离婚协议书给我看，我这一看，上面果如那妇女所说，我俩共计的财产，除了原有属于木木本人的，她一分也没要。

我知道，我们现在那套130多平米的房子怎么着也值一百多万啊，当初这是我爸妈用国债地换来的，结婚的时候就直接过户给我，然后又在后边加上的木木名字，从法律上来讲，房子是我们俩人的共同财产。  ! W$ r0 W! ~" ?! i, U- {( ^+ j7 l*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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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我愕然的时候，木木乘其不备，直接拿我手按到了上面。她知道，这样的条款，即使打死我，我也不会同意。所以采取了她以往经常使用的偷袭，每次我都会假装无辜的样子。  1 Y2 y" e7 g4 V,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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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妇女对我积怨已久，见到离婚协议已经签订，二话不说，啪啪两声给我俩盖了离婚的章，然后把结婚证换成了绿色的离婚证。  / ?! B  q' {0 \$ N

“没你丫这么操蛋的！”

那妇女对我的愤慨视而不见，微笑着对我挥挥手，说道：“下次常来啊。”  & N; c$ {8 `/ P

要不是木木死命地拉着我，我估计早已经跑过去凑丫挺的了。  ; `9 R7 E9 U$ W5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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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拉着我，喝斥着说：“绵……王阳，你冷静点，婚都已经离了，你还想进派出所玩几天？”  4 ~2 c8 [' T8 }'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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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委屈地看着她，心酸道：“木木，这离婚协议书我不同意，我必须重新写一份，你跟了我一年，你不能什么都不拿。”  ! o; u$ K4 Y- E4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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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凝望着我，将我的手放到她的心口，慢慢地说道：“绵羊，就让我最后叫你一次绵羊。这半个月来，你的隐忍，是给我最好的礼物。”  ) F0 ?" [8 c0 k, N0 g6 @

说完，她就哭着小跑了出去。  8 W. ^! G9 E2 [8 G3 }.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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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后边追，但当到了门口，却愣住。我看见，一个男人正搂着哭泣的木木安慰。那个男人看到我，眼睛明显收缩了一下，似乎他没想到那天问路的我就是木木的老公。

木木从他怀里抬起头，看向我，想要挣脱那人怀抱，一脸惶恐的神态。而那个男人却不紧不慢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低语了几句，然后向我走来，木木在后边担心道：“锦天……”  , n6 s2 D2 A1 W: ~6 E+ G/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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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王阳，从生来就是。  9 |; s/ U3 F2 Q* S) Q4 @1 q; p

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木木又唤道：“绵羊……”  : M- M) S! q$ s- K6 I) G8 ^

那个男人走到我面前，一副居高临下的态度对我说：“现在你跟木木已经离婚了，以后请你离她远点。要是再让我看到你让她这么哭，如果影响到她肚子里的孩子，小心我找人做了你。哼，小小的一个打工仔，弄死你就像弄死一只蚂蚁……怎么，要打我？”  ' W  T# B/ Z; N4 c6 X! n

没等那丫挺的说完，我就举起拳头准备抡丫。可是，我看见远处的木木咬着下唇，哭着对我摇头，恳求我不要打。忽然，我想到有一次我和哥们喝醉了，和一群流氓打起了群架，受伤回家，为我涂药的木木边哭边对我说：“以后你要是再打架，我木木女王就宣布把你从我的国度开除。”

我慢慢放下手，扭头准备离开，却不想那个欠揍的男人从后面冲上来，结结实实地给了我一拳。在倒下的时候，我看到木木的脸，很想说，我不会再打架，但这夺妻之恨，一拳之仇，我会报，用一个男人应有的姿态。  ! y( Z! N1 K2 g!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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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男人见我倒地，便嚣张地离开，然后搂着木木上了那辆宝来。

我从地上爬起来，看着他们绝尘而去，心里总算找到些许安慰，也只有这样，才能弥补木木在离婚协议书上遭遇的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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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木木，或许你不知道，当你在离婚协议上提出什么都不要的时候，我就告诉我自己，在有生之年答应你三件事儿。  : k8 C" j9 P" F#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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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打而不还手，算是第一件。

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3 09:59

至今我也不知道木木出轨的原因是什么。或许是因为我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又或者是我没有太多的钱。反正，在我身上一定有什么她不满意的，才致使木木出轨。

我揣着离婚证，坐着公交直接来到公司楼下。李浓说下午还有个会，既然清场彻底失意，那么再把职场弄失意那不是理智，那是S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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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公司，先把东西放到办公室，然后走到李浓的办公室门前，整理一下，然后敲了敲门，直到里面传来请进的音声，我才推门进去。  9 N. I$ n! v! ~0 y" b#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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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浓正伏案写东西，稍一抬头，见到是我愣了一下，然后抬起身子，说：“你不是不来上班了吗？挂我电话的时候，多魄力啊！”

我干笑了一下，说：“当时突然就没信号了。”

李浓似乎没想在这件事情上跟我计较，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份材料，扔给我说：“你先把材料看完，以后估计老板会在开会的时候提到。你是第一次参加老板主持的会议，是新人，估计老板会提问你。”  $ l. f* ?) g9 y9 t' p.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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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过资料，就坐在李浓的办公室里认真看了起来。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李浓推了推我，说：“走吧，时间到了，去开会吧。”

我俩来到普通的会议厅，胡经理还有几个部门的主管都已经坐好，见到我们都点头微笑。待我们刚坐好，老板就推门而入。我是第一次见到我们的老板，以为他应该是一个比较有派头的企业家形象，可谁知当我见到他后，他居然只是一身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打扮，没有油光锃亮，没有大肚恬恬，只有一脸和气生财的笑容。  ( m1 |  U  P' z/ V, w5 e  S( L

听李浓说，老板姓聂，叫聂荣庆，只有四十几岁，是一位海归人士，喜欢的管理理念比较趋向于国外那种，上班时间属于弹性时间，上午最晚不超过10点，下午不超过7点，在这期间，只要你的工作满8个小时便可以下班。当初应聘公司的时候，我就是看上了他们的管理理念。  $ O% U6 u: H2 }3 ]

聂荣庆坐下后扫了一眼大家，把目光落下了我的身上，很显然被李浓猜中，我是新人容易被注意。我对他笑了一下，然后说道：“聂总好。”  ! m; F: R4 X0 ^+ y/ t1 v" k

聂荣庆和蔼地问道：“你就是胡经理举荐的技术部主管王阳吧？”  9 ?/ I# ]* P- `& {6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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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太多惊讶，一个好的老板就应该记住自己手底下的每位员工姓名，要做到过目不忘的本领。  * u+ l( A8 T+ U9 d

“聂总，我就是王阳。”  4 b, V5 b2 s) b9 }4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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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荣庆笑道：“这次会议的主要内容就是设计到你们技术部门，3G这个项目的委托方的投标已经结束，不出意外的光大投标成功。我刚刚接到委托方的通知，三天后，他们就会把比试的内容统一送到我们和光大的总部，然后用一星期的时间来完成这个项目。你们也知道，比试的胜负，影响着3G项目中可分配的强度。这对我们公司很重要，希望你们能努力。”

大家马上随声附和，要为公司赴汤蹈火。  ; U. a! S# T8 ^) |4 k& }

聂荣庆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又看向我说：“听胡经理和李总监报告，在这之前你曾经接到一个可疑的电话，你怀疑是光大那边的人？”

这话在参加会议的人中间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 Z0 O5 N0 N6 h4 D( h) g/ t/ F' u

我老老实实地又把那次接到电话的前后说了一遍，聂荣庆看着其余人，一脸沉重地说：“从王阳的电话泄露，到知晓他有望升迁主管的消息，我想你们也一定会怀疑咱们公司已经有光大的商业间谍了吧？”

会议上的人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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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荣庆静默了片刻，说：“散会吧。”  ; a0 v# I( t: o)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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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愣，其余人也是一愣，这次开会不是很重要嘛，只说了一个关于比试的事情后，怎么就这么散会了。正在大家都疑惑的时候，聂荣庆又说道：“技术部的胡经理，李总监还有王阳留下，其余人都去工作吧。记住，在三天后接到比试项目后，各部门要做好协调工作。”  * E) i( r0 K5 P0 g0 u% P

待其余部门的人走后，聂荣庆看着被留下来我们仨个人，笑了一下，说：“把你们留下来是想听听你们关于商业间谍的看法，但最主要的还是一些技术上的防范方法。”

这是技术总监的职务，李浓自然应该站出来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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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胡经理却张口说道：“聂总，我认为技术这方面，不好管理，因为技术部门的同事个个都对部门的任务熟悉。那天是光大的人找上了王阳，幸好他忠心，要是改天光大的人找上别的同事，说不定会出现问题。”  ' f. i: o" z  ^

“那你的意思是防止技术部门的人泄露了？”  6 x$ u4 V, D2 m* g( l%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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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经理苦笑道：“这还是要靠李总监想办法。”

聂荣庆把目光投向李浓，李浓皱折眉头说：“按照胡经理的思路，在技术上可以用任务分配原则，就是由总监向主管分配总体任务，然后再由主管通过公司内网逐一向技术部的同事分散任务来做。每个人都不知道对方做的是什么，即便知道，除非把所有的技术人员完成的任务组合起来，才能知晓。这样的话，知道我们技术的人也就无非是主管和总监，还有加上胡经理。”

聂荣庆眉毛一挑：“拼图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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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浓缓缓地点点头。

出了会议室，已经到了下班时间。我回到办公室，一同事笑着对我说：“王主管，你丫还欠我们一顿升迁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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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起哄，周围好多同事也跟着嚷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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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没有了木木的陪伴，我想我一定会很孤单。刚刚暂时脱离离婚阴影的我，随着天色的灰淡，离婚的悲伤又再次袭来。

“走吧，就今儿了，不醉不归。”

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3 09:59

我们出了公司大楼，正好遇到胡经理，为了报答他的知遇之恩，这次请客自然也少不了他，更何况今天我是有意卖醉，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儿力量，我就不相信我一斤白酒的量，在十几个人的轮番轰炸下会依然千杯不倒。  , J- T0 p8 l2 W% J+ ]6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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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曾经我跟木木还没有结婚前的一个月里，她正好因为公司的原因需要在望京西补学韩语，每天我都会下了班坐城铁到那接她。教她们的老师是一个韩国人，有一天这个老师的远方亲属来中国旅游，学的是中文，但是个二把刀子，旁听了一节课，就跟木木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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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人大都美容整容，那个跟木木同桌的韩国人，起初见到木木的面貌大为惊叹，便用不怎么样的汉语询问木木她是在哪做的整容，是不是在韩国。语气中间颇有自豪感。  2 s7 f( [" q' Y4 w  v: A$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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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很生气，先是用韩语告诉他不是，然后用汉语又缓慢地对韩国人所掌握的汉语表达了一下您必须继续努力的亲切友好慰问。不得不说，咱们国家的语言博大精深，那个韩国人显然没听出木木的讽刺之意，但却对她天生丽质的容颜惊为天人，当即表示要追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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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当场就笑喷了，问他：“你丫为什么喜欢我，也不瞅瞅你那操行。”

韩国人明白个大概，但对于丫、操行等方言知之甚少，依旧笑着说：“因为在韩国，没有整容就像小姐这么漂亮的很少。如果我能得到你，我那些朋友一定会羡慕死我的。”  ! Y# r% V4 U. N+ W; r. u-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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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样。木木眼珠一转，假装幽怨道：“哎，你丫不知道，我是有男朋友了，你如果想追我，就必须按照中国的方法来。只是，我怕你丫不行。”  8 b# j( ]/ e9 D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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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韩国人一看有戏，立马拍着胸脯说：“小姐，请讲，什么方法？”

木木窃喜道：“只要你能喝酒喝赢了我男朋友，你有追我的权利了。”  % Y  i8 S1 \6 |! v' M&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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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人想来喜欢喝酒，在韩国无论男女都能喝上几杯烧酒。那个韩国人一听是喝酒，心里寻思着，这不正中下怀嘛，于是爽快的答应道：“小姐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木木楚楚可怜地点点头，说：“小心你丫那操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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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了学，我在门口正等着木木，见她和一猥琐男出来，心中狐疑，只见木木向我连使颜色，然后表情做作但不失感情地和我一通北京方言，几秒内已经把事情交待清楚，再看那个韩国人，目瞪口呆，正独自惊叹我大华之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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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经知晓事情经过，自然不能让我心爱的木木失望。看着那个韩国人，我装作十分傲气地走过去，说：“韩国棒子，是你想要挑战我吗？”

咱说的是汉语，那个韩国人一知半解，但也看明白了我的意思，点点头，用蹩脚的汉语说：“你，我，喝酒。”  7 |8 @  W. ~+ j% \! A5 x+ E

我笑了笑，说：“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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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带着他去了最近一家饭店，木木想点几个菜，却谁知那个韩国人说不要菜，他是来比喝酒的，只要酒就可以了。既然他敢找死，我就敢挖坑。我对服务员说：“你们这二锅头有多少度的？”  : m. N% m' J" t2 y5 k)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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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员说：“只有52度的。”  / X' u2 G# M2 h, E7 i: a2 b3 ^

我心想，不是爷毁你，是你丫运气不好，二锅头这里只有52度的，想挑度数小的，可天不作美，说：“好，你给我拿一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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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员不大工夫拿过一瓶，我对那个韩国人说：“看见没有，这就是我们的烧酒，你能一口气喝几瓶？”  , ~9 {  a- E" k) G) c* A6 f* t3 [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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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韩国的烧酒也就是啤酒一样的度数。二锅头可是咱们中国的酒王，基本可以横扫所有小窥中国人酒量的家伙。

那个韩国人不怎么认识中国字，但他认识颜色啊，估计是看着跟他们的烧酒颜色一致，遂露出不屑，直接拿去拧开盖，一仰脖——这一刻，我感觉到整个饭店安静了，只剩下咕咚咕咚的声音。  ; C# |% s5 S2 y- S' I6 x7 `

现在想来，当初欺负外国友人的事儿还历历在目，只不过现在回忆，不是一种享受，而是一种折磨。即使再能骗，再能喝又怎么样呢，家还是家，回了家，你还是丈夫。但当家还在的时候，你就不一定再是丈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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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就像卫生纸，看着多，用着用着就他妈没了。

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3 10:00

坐在KTV包间里，胡经理在我旁边频频向我举杯，其余人也跟着起哄，那意思就好像我当年结婚那样，我也跟那时候一样来者不拒，但不因为是喜事，虽然升迁是板上钉钉了，但离婚却是一件让人很不愉快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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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生中，会因为两件事儿而喝醉，一是高兴的事，二就是不愉快的事。它们是孪生兄弟，虽然性格不同，但导致的结果还是一样。所以人还是中庸点好，不然上下两个极端都不好受。就跟我一样，从小到大，特普通，特不优秀，放哪就是一平凡人，不会引人注目，不会因为过于太帅引起交通事故，更不会因为出色而遭人嫉妒，也不会因为好色而被人暗算。

认识木木是我的缘分，木木喜欢我是我的福分，我俩在热恋中结婚，其实还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以为是在普通的交往，做事不注重细节，平时雷厉风行惯了，一不小心，就把婚姻给送上了通往天堂的特快。其实，到头来，我俩还是喜欢着对方，爱着对方，但因为存在的那种不能逾越的隔阂而强迫分开。  7 _% J! a: \" @9 \( J4 I7 _.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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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就像卫生巾，只有当月经来临，我们才不会在乎它的价格，几片装就几片装吧，权当他妈创口贴用了。  2 A2 f% G# ~: m# X* |

几圈下来，技术部的那些人已经开始略显醉意，动作统一地抬起手看表，发现已经过了12点，一个个开始找借口离开，同时走出包间的时候也不忘对我挑大拇哥，嘴上说：“王哥，你丫不去做陪酒真他妈可惜了，简直浪费了你的肚子。成，我先走，今儿哥们服了，改天再喝。”  8 z6 j+ U7 D1 N' J

几分钟里，整个包间只剩下我和胡经理，他靠着沙发上眯着眼，估计也是不行了，且还是那种超级不行，我苦笑，自己没醉，愣是把公司技术部一半的战斗力全给撂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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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挪过去，准备把胡经理扶起来也撤，却听见他闭着眼说：“这群臭小子，走这么快，难道不知道现在才是夜生活刚刚开始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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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睁开迷离的醉眼，忽然两行泪流了下来，喃喃自语道：“我有个女朋友，交往了快六年，眼看年底就要结婚了，她却提出分手，理由是我从毕业到现在没有任何作为，看着是一公司部门经理，但连在北京买房的能力都没有，这让她感觉到很不稳定。”  7 k# g& y) ~5 ]- ?) E# D

我愣住了，呆呆地看着他，真想告诉他，幸好她没在结婚后跟你说这话，不然你连死的心都有了。一个人面对失恋，和面对离婚是两种态度，失恋过后可以从头再来，而离婚不同，它就像一块烙铁，深深地烙在你的心里，时刻提醒着你，大哥，你现在是离异男人。  2 V( A5 y3 c6 V! k6 C9 e6 A4 D

不过，今夜悲伤的不再是我一个人。  # C/ q' p  h& g2 \) X5 {* q$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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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搂过他，他像一个孩子样爬在我怀里痛苦，那种凄凉和木木地相似，都是不舍。我也哭，因为他让我想到了木木。

胡经理忽然从我怀里窜出来，咆哮道：“服务员，服务员！”

服务员推门而入，说道：“有什么需要先生？”

胡经理看了我一眼，然后对服务员下定决心一样地说：“去给我们找俩小姐，最好是可以跟出去的那种。”  4 s( z, y, _0 l*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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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员从容地点头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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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惊地看着胡经理，他目光无神地拿起酒杯慢慢放到唇间，一滴泪掉了进去，缓慢而忧伤地说：“我们男人守身如玉给女人，为什么会遭受到女人不贞的对待，反而那些花天酒地的人却美女在怀？小王，要是你还有一颗家庭的责任心在，现在走还来得及。只是你要记住，好男人不好当！”  ' N$ T1 v, M$ {, b

我苦涩地笑，用手里的酒杯轻轻与他碰杯，一口饮下，平静地说：“我今天刚离婚，很不幸，我再不需要家庭的责任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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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意外地看着我，嘴角露出惺惺相惜地笑容，然后我俩相互搂着肩膀，像足了慷慨赴死的战士，等着即将带我们进入夜生活的小姐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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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士们，请相信，即使男人身体再怎么背叛，他的心也永远走不远。  " c# A# F- W, S3 v$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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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包间的门被推开，两名打扮时尚的女孩鱼贯而与，笑脸相迎地走了过来，分别在我和胡经理傍边坐下，两只手如同光滑的蛇缠绕了我俩的脖子，同时在我们耳边嗲声道：“你好坏啊。”然后不等我俩有什么反应，就咯咯地笑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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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纳闷了，我哪坏啦？  ' a& m: h" ?* J8 z

作为北京土著的爷们，在气势上，说话上，咱就不能丢份，不然臭贫的美名要受到侮辱了。但当我看向负责照顾我的小姐时，我俩同时一愣，不约而同地喊道：“怎么是你？”  9 `( c: @; m! Q; Y: j%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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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经理侧头过来，一脸坏笑地说：“原来你早就来过这里啊，还跟这有相好的，看来我是低估你了。你离婚，是不是……嘿，说这些扫兴的话干嘛！”  # y0 D3 d3 Q+ ~" P3 O6 G

我一脸苦楚，说：“一言难尽啊。”

那小姐倒是理直气壮，说：“我才是一言难尽呢，那天你上了老娘四次，口袋里就他妈才300块钱，也幸好有钱，不然我兼职就是扶贫委员会的了。”  7 ?: ^; C- X% d8 V6 U(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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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惊讶道：“怎么会是四次，我见到地上只有三个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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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姐忽然一笑，道：“本来第四次没套不想做了，结果你就把我给**了，我没告你就不错了，你还跟受了委屈一样。”  4 z, P% N9 l5 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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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我更紧张了，最近我小便频繁，但总是尿不尽，心里骤然担心起来，连忙问道：“你没病吧？”

“滚！老娘常在河边走，次次穿雨靴，也就是跟你那一次例外。不过话说回来，最近我老是恶心想吃酸的，要不是才过了半个多月，我还以为怀了你的种！都说酸儿辣女，到时候你可要负责喔！”  8 u5 b9 Z' y, `' j0 f# z

胡经理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感觉一阵尴尬，连忙笑了笑掩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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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小姐却来劲了，一张手，伸到我面前，说道：“还钱，你还欠我700，今儿你要不还，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过去，别说三里屯酒吧里所有的小姐，就连那些视频女都拒绝为你们服务？”  5 Z3 S2 u1 D! W6 u: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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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经理似乎有点醉了，他拉过那个小姐的手，说：“我兄弟欠你的钱我替他还，只要你今天照顾好他。”  3 b. ]1 S' Y% ]0 A#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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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姐白我一眼，说：“还是这位哥哥好。”  % G; o. G; _7 G- w/ Z

胡经理送开她的手，问：“你叫什么？”  , I- d6 X0 b! ~3 U;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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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姐乖乖回答：“布丁。”  * K! y( F8 ?: y' l

胡经理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搂着自己的小姐摇摇晃晃地走出了包间，临关门的时候回头对我说：“你们慢慢玩吧。”  7 `& E" Q. u: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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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布丁是一个具有职业素质的小姐，她并没有因为我先前欠她700而降低服务态度，待胡经理走后，她一脸笑容地对我说：“哥哥，这次怎么玩啊？上次你真的很不错，今儿知道是你的话，我就多准备几双雨鞋了。”

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3 10:00

清晨。阳光明媚。  , i$ f0 c+ _" x3 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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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第一缕秋季恬淡的阳光从窗户投进，暖洋洋地扑到我的脸上时，我从睡梦中醒来，拿起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才六点半多一点。全身乏力地靠在床头，点燃一根烟，慢慢地吸起来。旁边正睡着昨天的那个小姐，她的名字叫布丁，不知道是不是艺名。  3 B' ^( a. _5 o' x0 J* M1 n+ z, r

布丁动了一下，侧过身，把手搭到了我的身上，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又深深睡去。看着她，我想到木木每天早晨也跟一只永远也睡不醒的小猪一样，每次都要抱着我入睡，抱着我清醒，嘟着嘴，样子就像此时的布丁一样。  ) U2 |8 s; B$ V, m" }

我喜欢木木趴在我胸口时，她海藻般柔软的头发摩擦我的肌肤，那是一种幸福的感觉。布丁的头发也跟海藻一样，也摩擦着我的肌肤，但我没有幸福，只有疲惫。

抽完烟，我拍了拍布丁，她朦胧中睁开眼睛，有点幽怨地看着我，似乎是我搅了她的美梦。事实上，就是我搅了她的美梦。对于像布丁这种的风尘女子，作为嫖客无需怜香惜玉，因为你们之间只有交易，没有感情。

布丁看着我，嗔怪地说：“你个死哥哥，这么早就把妹妹叫醒，是不是又想了？告诉你，我是看在你能力不错上，才一次又一次任你误作非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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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妹妹是她们这行统一的叫法，无论你是多大年纪的大叔，是否和她相差了不只一个十岁，她们都会称你为哥哥，自称为妹妹。我不知道为什么，估计你要是有儿子，她在你上她的时候，为了满足自己仇富的心理，特意在占和她同岁的你的儿子便宜。

“行了，你可以走了。”

我淡淡地说着，又点起一根烟。

布丁先是愕然，接着坦然地光着身子走进旅馆的洗浴室，片刻湿漉漉地走出来，用浴巾擦拭了一下后，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地开始穿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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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她，不自觉地问道：“我是不是有点过分？”

布丁笑了一下，略带挑逗地说：“只要给钱，什么都不过分。”  ( I4 l" Z( I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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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搭在椅子上的衣服里拿出钱包，从里面拿出了仅剩的1400块钱，放到了她的手提包上，说：“我身上就这么多了，还有一个公交月票和两百块钱，我得留着回家用，不然也会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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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穿好衣服，看着钱有点出神，片刻后走过来拿起提包上的钱点了点，从里面拿出400返回给我，说：“昨天你朋友已经答应还我那700，今天我只收你1000就够了。”说完，捏了捏我的脸，就走出了房门。但不到一秒又探进头来，似乎忘记什么一样，说道：“你有我电话吧？”

我记得她给我发过一次短信，说：“有。”  6 e  J4 e$ E4 a$ j$ Z) V0 Y9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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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有时间给我打电话，节假日打折。”

待她走后，我又坐了一会，这才起床，简单地收拾了一下，然后到旅馆吧台那结了房钱，之后导地铁前往了公司。  * F1 F7 \. v; ]7 l& ]4 P

我刚坐到办公室里，老妈的电话打了过来，接通后老太太就跟我嚷嚷：“王阳啊，木木的身体怎么样了，我怎么给她打手机一直打不通啊，家里也没人接。你们是不是又生气了？”

老头老太太还不知道我们离婚的事儿，我想天下没有不透风墙，瞒不是长久的办法，还是找个机会把事情说明白了吧。

“妈，她可能上班去了吧？手机打不通也是常事儿，要是在开会把手机关了，也不是没这可能。您就别操心了，和我爸锻炼锻炼比什么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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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骂道：“你这孩子，木木都怀孕了，还让她去上班，要是出什么意外怎么办？这么着，你晚上跟木木回来一趟，明儿你自己回去，木木就住我这了，要是让你伺候，还不如我伺候呢。”

得，老太太这是要跟我死磕。看来今天不把离婚这事儿说出来，老太太非得在这件事儿里钻了四牛角尖不可。  9 S- ^" A' H# Q7 z!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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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晚上回去一趟，先上班了，不说了。”  8 a3 h! v! a+ Y9 I- m0 r

刚挂电话，李浓的分机就打了过来，让我去她办公室一趟。我估计是和昨天开会说的拼图原理有关，不敢怠慢，三步并两步地赶到了李浓办公室。走进去，胡经理也在，他见到我，表情很正常，似乎昨天我俩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李浓待我坐下，然后将一个密封的文件袋守着胡经理和我当面拆开，然后从里面抽出一沓资料，说：“这是总部刚送来的技术部任务，你们也看见了，从现在起知道里面内容的就我们仨人。现在，我和胡经理先看一遍，然后王阳你拿着它按上面的阶段分别通过内网分配给技术部门的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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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郑重地点点头，说：“李总放心，我会认真完成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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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经理拍拍我的肩膀说：“好好干，别辜负我。”  6 j7 ^; K% I8 ^* @" K

这份资料其实一份战前练兵的演戏，一是为了促进拼图原理能够快而准备的执行下去，二是完善我们公司后台的技术，做好战前的准备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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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李浓的办公室，我刚要走，胡经理也随后跟着我出来了，他把我叫住，神态有些神秘，我以为他要嘱咐我昨天晚上的事不要说出去，却不想他压低声音说：“王阳，这次好好干，如果拿下这个3G项目60%的制作权，我想技术总监的位置就是你的了。”

我讶然道：“那李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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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经理露出一丝留恋的神情，说：“再过几星期我跟公司的合同就到期了，那时候我想回家自己去干一番事业，如果这次能搞好，经理的位置自然是李浓的，而她的位置也自然是你的了。好好吧，年轻人，你比我有优势。”  : |  n( ]9 u. D5 T4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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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他眼里露出一丝失落。我知道，他还在为女朋友因为没有房子，没有稳定感而离开他伤心。我又何尝不是呢，只要木木晚出轨一年，估计就再没有出轨的机会了。  4 [" {: ?4 w; R2 f#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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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办公室，我按照李浓的吩咐，将任务分批分量地传给了技术部里的所有同事，然后就开始自己那部分任务代码的编写和电子理论数据的计算。

傍晚，老太太又给我打了一次电话，大意就是嘱咐我别忘了今天回家的事儿，同时还叮嘱我在地铁上一定要眼疾手快，为木木这个只有两个月大的孕妇抢占有利地形，以免被人挤着撞着。这些我都含笑答应，只是当挂了电话后，我的笑容又显得那么无助与苦涩。  # r: F( f& V$ c(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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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公司大楼，我又45°看向阴沉的天，发现没有了太多的伤感，取而代之的却是凌乱的记忆，有幸福，有愤怒，有无奈，有苦楚，有心酸，有委屈。

总而言之，这个秋天，我真***不寂寞。

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3 10:01

我忐忑地走出劲松地铁站，我家就在离这里不远的华腾圆，路程只需要五分钟，可我却走了半个小时，绞尽脑汁不停地寻找借口，或拖延，或委婉的想将事情挑明，只是到头来，却无一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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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再远的路，你不停地走，也有尽头的一天。当我面对爸妈家的门时，我发现自己很懦弱，甚至面对木木出轨我悄然离开时还懦弱。

我敲了敲门，不到一秒的工夫，老太太微笑的面孔就露了出来，只是她在看到只有我自己后，这个笑容立刻变成了狐疑，都没让我进家，直接问道：“木木呢，她怎么没来？”  1 L" n, d* J& \  P+ i9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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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强颜欢笑道：“妈，现在只有儿媳妇没有儿子啦。我怎么只听说过有了媳妇忘了娘这句话，可没听说过有了孙子忘了儿这句话。您先让我进去，进去后我跟您说。”

老太太板着一张脸，走回了客厅，然后和老头一块坐在沙发上，俨然一副三堂会审的样子。待我进来，换好鞋，一指旁边的椅子说：“坐那说，你跟木木怎么了，今儿怎么她没跟你来？从上次看她我就有点奇怪，总觉得你俩之间有什么事儿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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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随声附和：“是，我看这是。那天我见你就有点情绪不对，告诉你王阳，你别跟我打岔，知子莫若父，你厥什么尾巴，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说，到底发什么事儿了。”  ! \, j4 k; A$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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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面前的二老，一狠心，长痛不如短痛，如实说道：“昨天，我和木木离婚了，她再也不是你们的儿媳妇了。”  " ?4 n8 u& Q  a- L* E1 q( |: F

老头老太太面面相觑，过了片刻，老太太怒喝道：“什么？”  + g, z+ W$ G& F$ ?" ?

说话间，老太太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幸好被老头拉住。还是老头稳健啊，他把老太太按到沙发上，慢慢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我低唤一声：“爸……”  2 W, P7 V) ?4 I  P* B

老头沉着脸问道：“因为什么？”    e" F5 C: z" l/ c,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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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垂下头，不语。  ) V. v. H  }3 Y2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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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这时候也走过来，戳了我一下，厉声道：“问你话呢，你说，为什么要和木木离婚！她多好一个姑娘啊，而且还怀着你的孩子！”

我猛然抬起头，看着他们，理直气壮地说：“我喜欢上了别人，跟她已经没了感情当然要离婚了，呆在一起也是看着心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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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畜生！”  . U* ~& u% S" _+ J( g4 g" E* }

老头底气足，抡圆了胳膊就给我一耳光，打得我眼冒金星，有几秒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待分清时，老太太又上来，左右开弓，给我四五个嘴巴。这让我想起小时候玩拳皇，八神的连击，如果出血，我想自己早就被KO了。妈，您不去散打，真是太他妈可惜了，这得给中国丢多少块金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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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我滚出这个家！”  6 D' n1 n# B6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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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拉住气喘呼呼的老太太，指着门，大有运筹帷幄的架势。

看着二老，我想滚就滚吧，只要他们不对木木生气就成，反正我是他们亲生的，虎毒都不食子，何况已经步入晚年的俩老人呢。  ) A, a8 _4 I)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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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脸火辣辣的感觉，我走到门前，回头看了一眼二老，见老太太已经趴在沙发上低声哭泣，我从小到大从来没见她那样，心里边酸极了。老头倒是还站着，只是已经气得上气不接下气，有种摇摇欲坠的姿态。

“爸，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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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弯膝给他们跪下，重重的，脆响脆响地磕了一头，然后起身飞奔出了家。老太太在后边，低唤道：“阳阳……”  * t) K8 n5 K9 X7 T,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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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电梯里，我放声大哭，泪流满面

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3 10:01

北京的夜，透着诱人的浮华。  ( ~* k/ K! f; R) E; p# M

我站在天桥上，穿着从爸妈家跑出来还没换下的凉拖，看着下面川流不息的车群，和远处灯光林立的高楼大厦，忽然想到世界很广阔，说不定哪个大楼某个公司在不久的将来就有我一席之地。  $ R. v" V& R( U; T2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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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幻想，但确实能给人鼓舞和信心。有时候，人就得这样，不停地给自己幻想，让自己振作，因为人一生当中，永远都在干着欺人、被人欺、自欺欺人三件事儿，不在幻想中永生，就在幻想中永垂。  - T0 Y5 H' z) K: j1 B! p, o

记得有次傍晚，那是和木木结婚刚从澳大利亚旅游回来，前来拜见父母大人，完成探望和被教育后，我俩漫步街头，不知不觉间走上了这架天桥。当时我还是公司的一名业务员，一如每个大学生毕业后的眼高手低，对公司这样对待像我如此高才英俊的栋梁有所抱怨和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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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听后，板着脸教训我说：“样儿吧你！每年毕业生何止几万几十万，能毕业后顺顺利利地找到一份不错工作的人又有几个？我看你呀，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就跟娶了我这一漂亮大姑娘一样，还总是在大街上看别的女人，难道我就这么没竞争力？”  + K1 G3 Y( t' x%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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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她故意挺起的胸脯，嬉笑着说：“我看她们那是在鄙视她们，个不高，胸不挺，臀不翘，腿不长，还敢有脸在我们家木木女王面前显摆，那不是在找不自在吗？不就是脸长得有点姿色，你看她们把自己画的那德性，让人看了就反胃。我们木木女王大人大量，不跟她们一般见识，可我不成啊，我得见识，不然还不得让她们美天上去。”

木木一戳我额头，美道：“臭贫！”  - @. o/ f5 E# F4 q

然后我把她搂在怀里，指着远处灯光林立的大厦，说：“早晚你老公会有一天站在那些大楼的顶端，俯视北京城，给你一个奢侈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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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一年前说的这句话，如今我竟然感觉脸颊微微发烫，不知道是被老太太打的，还是因为忽然发现自己当初很幼稚而感到羞愧。总之，现在奢侈的生活我没给她，却给她另一种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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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生活就像食品，没有冰箱，没有防腐剂，早晚都得***烂掉，变质只是你对它的渴望，这种奢侈不能要。  ( h4 O; m, @' f9 P, c' `

“老婆，早晚有一天我会站在那些大楼的顶端，俯视北京城，给你奢侈的生活，让你每天开凯迪拉克去买菜。”  ( y( K* O1 ?3 s7 S5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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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了吧，有凯迪拉克谁还去买菜啊？往外租多划算，一天50，一个月就1500呢，咱们再来个包月套餐，就跟移动一样，想想以后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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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边一对热恋的外地情侣，正忘我地诉说，男人长得高大威猛，女人则小巧玲珑，她依偎在他的怀里，显然我和木木一年前的翻版。看到他们，我忽然想到一年前同样在我和木木身边的那个颓废男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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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世界上真的有轮回。

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3 10:02

又在天桥上站了一会儿，感觉天气微凉，正准备回家，老太太的电话却意外地打了过来，我迟疑着接听，即便是谩骂也忍了，谁让她生了你。中国是个人权国家，有权利生你，难道就没权利骂你了？  . S  d, O" \6 z5 m3 _#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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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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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那边不像往常一样上来就劈头盖脸，而是稳定了一些情绪，就跟中场休息，只要给我足够的精力，我绝对不会像男足一样。  + z  m3 H9 D" r, @. P8 R" M# w,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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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阳，你在哪儿？”  $ i2 e: Y6 `! h,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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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愣，居然是老头拿着老太太的手机给我打的，失声道：“爸，怎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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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那边犹豫了一下，口气生硬地说：“你皮鞋忘家了，你妈担心你脚凉，刚才打了你，不好意思跟你说，让我告诉你回家换鞋。你现在哪呢，要是还生你妈的气，我……我给你送过去。”  + C; T4 q' B& m5 j  U5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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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年轻的时候在通县当兵，后来转业回了北京城，在房产局工作，但部队上的一些习惯没改，而且强制性地对待我，估计是把我当成他手底下的兵练了，从头发到鞋，身上只要是穿的都有要求，时刻让我保持仪容仪表。老头的脾气也没改，比较强硬，老太太经常跟我说，你爸就死要面子活受罪。  , b8 B- k, g4 y( n

我记得最清楚的是，老头对我，从小到大稍不如意就动手打之，也从来没夸过我，即便我拿了奖状、三好学生，也只是敷衍几句就一人跑书房去了。一脸严肃的表情，从小就令我那些哥们畏惧，个个都不敢来找我玩，害得我没有快乐的童年。但每次老太太都安慰我说，你爸其实一个人是跑书房偷笑呢。

老头从来不喝酒，只有我结婚的时候喝高了，但这也让我发现，老头其实心里是爱我的，他也为能有个不错的儿子高兴，因为他在喝高的那晚，拉到一人就不停地夸我，即使那个人是个路人，他都要夸，夸着夸着就自己哭了，说是一辈子没这么高兴过，鳖在心里忒他妈委屈。  % Q1 `% A# z( s' \2 K7 L! O"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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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这个电话，虽然老头说是老太太让他打的，但我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老头在意自己的儿子，毕竟是亲生的，跟后的还差着一个十号线的距离呢。老头从小到大都没这么明朗地关心过我，显然他老了，心也软了。

我眼眶湿润，哽咽着，又怕被他听见，说：“爸，我在地铁上了，快到家了，你告诉我妈我不冷，现在心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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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不要跟你妈说两句？”  " `8 z. L' T) _' V) p6 C9 n

我答非所问，低唤道：“爸……”  ' Z3 q8 g- s; w/ \

老头那边似乎正准备把电话给老太太，听见我叫他，有点意外，连忙问道：“怎么了，还有事儿？”

“儿子……爱你！”  8 G. k4 a7 ]$ t6 Q: U0 m/ j4 r0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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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捂着嘴把电话给挂断，缓缓地靠着天桥横栏坐下，抱着双臂，久久地呆着北京这个秋天寒风刺骨的天桥上，脸上有点涩。

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3 10:02

回到立水桥的家已经凌晨六点过一刻，我在天桥上足足待了一夜，然后乘早晨地铁回到家，准备收拾一下去上班。昨天，我刚刚把李浓布置给我的工作项目分配下去，虽然只是个测试和练兵，但还是要认真一点。因为胡经理昨天跟我说的话，我还历历在目，他还有一星期就满约，经理的位置是李浓的，这不可置疑，但技术总监的位置却还空着。如果这次跟光大的战斗能完美收场，我想总监的位置势在必得。

简单的梳洗过后，我以最饱满的精神来到公司，下了电梯，路过胡经理的办公室，发现他竟然已经到了，顺手敲了敲门，然后走了进去。胡经理一脸疲惫地抬头看我，有些惊讶，指了指旁边的一个座位，说：“小王，现在才八点不到，你就来上班了？”  . s# d3 f/ J3 U" ?3 q9 Y-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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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笑，调侃着说：“您经理大人都来这么早，我一小员工怎么能来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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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经理苦笑着摇了遥头，拿起桌子上的一沓材料说：“过了这星期，我就差不多该离职了，昨天忙了一夜交接的材料，以免接替我的人手足无措。王阳，眼看跟光大的一场战斗就开始了，你一定要好好努力，技术总监的位置我想会容易些。”

我点头说：“胡经理对我关心，我王阳记在心里边，虽说离职以后咱们就不是同事和上下级的关系了，但胡经理还是王阳的朋友，有时间出来喝酒诉苦，只要一句话，我即使在美国也会雇超人给我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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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经理听到喝酒俩字，眼光明显有些不同，引诱我想到那夜我俩不贞的行为，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默。有的人因为嫖妓而沾沾自喜，甚至陌生人成为朋友，但有的人，例如我和胡经理，却是因为负于本该存有的家庭责任心而深深自责。只是如今这一切，都是女人害得。现在我才发现，男人出轨的原因是因为女人，而出轨的目标还是女人。此时对红颜祸水，我理解的更加透彻。

胡经理垂下头，神态有些萧条，显得他更加疲惫。

我有些尴尬和歉意，咳嗽一声，说：“胡经理，你是哪里人，和公司合同到期后，你真的要回老家吗？”  & k; t' ^1 r5 O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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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经理坚定地点点头，眯着眼靠着转椅，不觉间面孔上露出缅怀，说：“你听我的口音应该能听出来我是南方人，我的家在美丽的春城云南偏僻的一个小山村，那里的人都很善良淳朴，风景如画，四季如春，1999年我考上北京的一所学校，是全村人凑的学费供我读书……”  2 ]5 k0 Z# a1 @- q! H%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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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说着，胡经理竟然靠着椅子打起呼噜来，他熟睡的样子很安详，似乎一个正在享受梦境的孩子。

我悄声地从房间里退出来，替他反锁上房门。来到办公室的位置上，同事们大都到齐，微笑着一一打过招呼，然后启动电脑，看见右下角有一封信件显示，这是我们内网的通讯系统。

我点开，信件的署名是李浓，她问我昨天的工作布置的怎么样，回收的怎么样。我打开邮箱，同事们的任务基本都上传了过来，稍微整理了一下，最后加入自己的任务，总算练兵结束。

但为了安全起见，我又从头到尾把这项任务的所有代码和数据又仔细地看了一遍，衔接的地方有些小问题，我改好后，这才放心地传给李浓。一抬头，已经过了午饭时间。刚要起身赶往食堂，李浓的信息又传了过来，她在里面对任务还算满意，只是吸引我的是最后一句话：你还没吃饭吧，我给你订了饭，来我办公室一起吃吧，有些事儿要跟你说。

到底是什么事儿不能在通讯里说，还非要当面说呢？  : d; P# X% N; F!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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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怀着一颗忐忑的心敲开了李浓的办公室，她见我进来示意我把门关上，然后从书桌内测拿出两份不错的韩国料理，推给我一份，说：“快吃吧，忙了一上午累坏了吧？”  ) f% S! X, ^4 S8 {! U0 K

我笑着坐下，说：“不累。我只是做分配和整理，要说累还是技术部的同事们。李总，你找我什么事儿？”  7 c, `$ a; x3 y' R&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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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浓打开料理包装，用筷子夹起一块寿司，斯文地咬了一口，说：“昨天我看见你跟胡经理在走廊说话，想必他在跟你说他满约的事情吧？”

我闻到饭香，更感觉饥肠辘辘，打开自己那份，吃了一口拌饭，说：“胡经理是跟我说过这事儿，嘱咐我以后要更加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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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浓盯着我说：“恐怕不会这么简单吧？他没说在他走之后，我升部门经理，你升技术总监的话？”  ; E2 u' K( t0 U# F0 X# ]

我窘迫道：“是有说过。不过，我当胡经理在看玩笑。”

李浓忽然一笑，道：“别紧张。这次来，我也是想跟你说这话。咱们公司成立不久，在业内名气一般，更主要的是没有这方面才人。你被胡经理发现后，他找我谈过，我俩都认为你能胜任。只是在技术部你资历低，如今这个代理主管也是我们冒着风险给的，所以你要想无可否非地升到技术总监，这次跟光大的战斗绝对要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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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松了一口气，但信心更加充沛了，对着李浓坚定地点了点头。  0 }( Y+ E, a9 r% K% S8 b(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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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午饭，李浓又交给了我下一个任务，明天是和光大打响战斗的最后一天，所以这个任务不太重，只是让技术部的同事们巩固所学的技术，做到万无一失。回到办公室，我把任务分个了同事，留下最艰巨的一个给自己。今天李浓的话刺激了我，在职场除了资历就是能力，想要升迁，必须付出努力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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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又到了下班的时间，虽然只有五点半，但窗外已经灰暗。以前每天这个时候我都第一个冲出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家，和木木欢天喜地过着一切。但现在，每到傍晚，我就感觉到孤独，空牢牢的家只有自己，还有两间让我恶心的屋子，心灵受到最强烈的冲击。  * r4 M' x! W; N! E: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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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啊，你在哪里？  : `" s$ T% w4 H) F  I8 H+ I; v9 }

忽然我神使鬼差地掏出电话，给木木打了过去，就在接通的瞬间我又挂掉，我怕听到不好的消息。但转而我又控制不住自己，直接拨给了她的父母，电话在等待中接通，木木的妈妈说道：“王阳啊，怎么想起给我们打电话了？木木最近还好吗，这孩子也不知道给家里打个电话。你刚下班吧，要是今天方便，就回家一趟，我想你们啦。”  . w7 q. r' J& I' Z# X

听着老人真挚的话语，我心里有些堵塞，原来木木还没有把我们离婚的消息告诉她的父母，估计是怕二老接受不了。同时也间接地告诉我，木木从离婚那天被人那个叫锦天的男人接走，就一直没有回家。  ! H- n) P' Q$ Q%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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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已经平淡的心，此刻又沸腾起来。我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只觉得有种东西呼之欲出，不然被压抑着心里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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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王阳，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我失去冷静地说：“是！出了大事儿！”  & k% [7 D/ [6 b7 A4 X

“啊，木木她怎么了？”

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3 10:02

走出公司大楼，天色已经完全暗淡下来。刚才下来之前，我一时失去冷静对木木的妈妈说出了气话，现在有点后悔，脑子里正琢磨怎么应付即将前往木木家会见她父母的事情。

忽然，一个人影从傍边窜了出来，二话不说就挎住了我的手臂，一副亲昵的样子贴在我的肩膀上。与此同时，我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  3 z- \8 K1 T, r0 Q1 @

不是木木，而是布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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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是因为我和她有两夜肌肤之亲。  . E+ V: I; u7 A- q1 Y

可我多么希望是木木，因为木木也经常在我加班后等在大楼下从后边这样偷袭我。同时还会粗着声音对我说，不许动。接着她自己就先笑了。木木就是这么一个善笑的人，她每次给我讲笑话，没等讲完，自己就趴到床上笑个不停，笑得我有点莫名其妙。  6 F  p0 Y0 z0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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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那是一个冬季的午后，我俩趴在温暖的被窝里，无聊地仰视着天花板，木木这时候捅捅我，说：“绵羊，咱们来讲笑话的游戏吧，谁输了晚上就谁来做，你说怎么样？”  ; E- X6 J* p2 W  Z.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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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不好。每次你讲笑话都很失败，这样就没有公平性了，我们应该奔着国际比赛的规则，在公平、公开、公正的条件下进行。所以，我建议咱们比冷笑话！”  # _9 v, c& A: T%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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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哼了一声，说：“那也成，你百B歇菜！你听好了——说是精神病院有两个病人准备出院，医生嘱咐他们说，如果你们其中一个病发，另一个一定要打电话回来。过了一星期，其中甲病人给医生打电话，说，不好啦，不好啦，乙病人病发，跑到我家里来非说是我家的马桶。医生惊慌地说，你赶紧把他送过来……哈哈，你猜接下来甲病人怎么说？哈哈，你一定猜不到吧，哈哈哈哈。”  9 t6 `. g; w" u* W8 B7 n* Z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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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一脸神秘地看着我，见我摇摇头，才得意地说：“那个甲病人说，那我家就没马桶了！耶，你笑了，噢噢噢，你输了。”  " m) @- C6 Y2 p" K8 _

我摸摸木木的脸蛋，惋惜地说：“宝贝，我承认这是我2007年听过的最好笑的一个笑话，也是你的首次成功，但你要明白，咱们是比冷笑话。”  - `; o9 T) _+ f

木木等着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我，先是一脸懊悔，接着一咬牙，说：“胜负未定，该你了，我就不信你比老娘的笑话还冷。”  0 P, ~$ s+ ~: q" S; h8 u"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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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意洋洋地笑道：“这也未必，骑驴看唱本，咱们走着瞧！说，有只蝴蝶断了一只翅膀，但仍然还能飞，问为什么。”

木木先是思索，然后恍然道：“你这是脑筋急转弯，不是冷笑话。”

我说：“喂喂，木木女士，我这是正宗的冷笑话，回答只是调味，为最后那个包袱做铺垫好不好？”

木木一副被我打败的样子，说：“好，就让你丫美一次。说，它为什么还能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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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真地看着她，说：“因为啊，这只蝴蝶它很坚强！”

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3 10:03

故事里有坚强的蝴蝶，也有坚强的人，但真正的坚强，如果不去尝试，就不知道这种坚强背后隐藏着多少心酸。凤凰涅槃，是死而后生，但凡它有办法活着，不到万不得已，也绝对不会***没事死而后生。  2 r# r7 D# j8 e0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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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过神，心情有些低落，看着旁边突然出现的布丁，对于这种窑姐儿，我多半是调侃，只要有钱，她们就会对你笑，无论怎么样，她们的服务态度应该算得是最佳，说：“你怎么来了，是不是这楼里也有客户？”  1 s- S8 n8 J  X# S  _!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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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白我一眼，嗔怪道：“哎呀，要死啊。哥哥你不就是我的客户嘛，我想你了找来你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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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嬉笑着捏了捏她脸蛋，说：“行是行，可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上班呢？”

布丁靠得我更近了，36C的胸紧贴着我的胳膊，幽怨地说：“第一次的时候从你口袋里拿了你的名片，你个没良心的，那次我连手机号都留给你了，就是希望你能给我打电话，再照顾我生意，可是没想到你居然……”  6 _& w1 T6 n,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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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布丁和木木在伪装自己楚楚可怜的时候，确实有几分相似，都是那种眼睛含泪，一副小女生被欺负后的表情，不知什么时候，她们的眼泪就哗啦啦地流下来。但区别在于一个为了演戏而演戏，一个为了幸福而演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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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遇到木木假装楚楚可怜想要博得我同情的时候，我都会装出偶像剧里男主角那种非常深情的神情看着她，说：“你说什么我都答应，我只求你不要伤心，这样我的心都会碎掉。”  : k$ d) a0 A% M9 \; w2 W3 f6 O2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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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间，我把布丁当成了木木，捧着她的脸说：“你说什么我都会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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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声断喝传来：“畜生！你果然在外边有了女人！”  * \# O- u  o, u1 x+ \  ^0 Z0 [; ]6 D

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天而降，手持丈二的擀面杖奔着我的后背就抡了过来，吓得布丁一声尖叫跳出好远。我硬挨了一下，连忙转身，正见老头一手拿着擀面杖，一手提着马札和水杯，里面还有少半杯茶水，正怒目看来。  . C# ^1 }$ ~6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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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架势，老头在昨天听完我的话还没太相信，今天特意过来盯梢，恰巧被他看到我和布丁的打情骂俏。爸，您真辛苦了。为了给儿子洗涮清白，您真的付出太多太多了。我什么也不说了，你爱怎么打就怎么打。  ) h+ c% P9 W; S

我和老头对视，他打了我一下后就再也没上来的意思，只是用擀面杖恨铁不成钢地遥指了我几下，然后撇了一眼布丁，二话不说抡起擀面杖就奔她去了，嘴里喊着：“我打死你这个狐狸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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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也忒倒霉，今天过来找生意，没想到居然遇到我们家老头这嫉恶如仇的人——看架势，老头深知红颜祸水的道理，有着一如既往的擒贼先擒王的战术理念，自然让他把目标盯上了布丁。

三十六路打妞棍法，被老头舞得呼呼作响。  5 O* {& I. E1 Q2 ~2 c

布丁吓得连连尖叫，嘴里不停地喊：“保安，保安……王阳，你死人啊，把这个疯老头给我拉开。”  & ?% g4 ^+ C* U9 i* U3 R: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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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开？他是我们家老爷子，你没看见我正站在等着你完事儿后，他过来教育我呢吧。没事儿，老头这三十六路打妞棍法，我一看套路就知道是从三十六路打子混法演变过来的，正所谓万变不离其中，你只要护住胸、脸、臀，我方保你没事儿。  - o7 C9 _$ K; u5 @# ]

布丁见我没动，保安还在奔来的路上，为了自保，躲着老头的棍法，拿我当起了挡箭牌，藏在我身后，左一下，右一下，闪着老头的擀面杖，同时还不忘数落我说：“王阳，你还是不是男人，没见到有人打我嘛，怎么无动于衷？”  * P# a# ?7 ~. {* h- t# K/ }'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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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周围已经围满了行人。  1 }7 I% h/ l$ [' b! x: X

老头见布丁总是围着我转，停下脚步，稍微休息一下，对我说：“你给我起开，怎么着，你还想护着她？”  0 G3 ?$ j7 |5 b9 g"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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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连忙傍边让了一步，把布丁露了出来，老头不亏是当兵出身，时机把握的相当准，举起擀面杖抡向了布丁。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布丁喊道：“老爷子，你难道要打掉我肚子里王阳的孩子吗？”  + K; b3 k6 m9 K! W" g* U5 R$ j

老头气势一些，收杖向我看来，一脸质疑。  ) ~( h- E! O$ g* o% g: r* ~

布丁此时老老实实，低着头一副犯了错的孩子，慢慢靠我的身边，脚下偷偷地一踹，忽然哭道：“你这个没良心的，我给你怀了孩子，你居然见我被你爸打也不知道劝劝，我娘俩怎么就这么命苦！”

哭之情切，深得周围围观人群的同情，纷纷开始指责我。老头黑着一张脸看着我，我知道他一生要面子，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丑，估计是轻饶不了我。

保安来至，扒开人群询问了一下事情，然后就把人群遣散了，随后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不过大多数目光还是看向我们仨，深怕再打起来。

老头站在那，气呼呼的不说话。

我硬着头皮走过去，低唤道：“爸……”

老头挥手给了我一擀面杖，说：“畜生啊畜生，这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老老实实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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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头看了一眼后边低着头的布丁，见她还有脸在做鬼脸，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我把心一横，既然已经这样了，演戏就再演逼真一点，于是低声说：“就那么回事儿，你也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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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似乎不信，冷哼一声，说：“走，你俩都跟我回家，今天不把事儿说清楚，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 ~% K) u6 u3 [: y0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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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连忙说：“爸，不成，我下午跟木木她妈说好了，今天要去他们家一趟，把……把事情说清楚。”  7 i* i3 ^2 u9 A9 t+ {) |

提到木木，老头又给我一耳光，气得颤巍巍地说：“你还有脸去她们家，你就不怕人家把你个打出来？”  . d3 P% X/ q* e# _" r; ]8 g0 [

我语塞，破罐子破摔地说：“这事儿早晚要说，反正今天被您打得不轻，权当热身了，去了后他们爱怎么打就怎么打，心跟身体都麻木了，也不知道疼，我心里也踏实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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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沉吟了一下，指着布丁说：“你跟我先回家，让王阳先去一趟我儿媳妇家。”然后转过头来，对我说：“快去快回，人家要打就随人家打，别还手。”  - b# W$ Z- v8 X! Q

布丁一脸错愕，本想拒绝跟老头回家，但看到老头手里的擀面杖，只能不情愿地跟着老头走远。我看着她俩的背影，不仅为布丁的命运惋惜，希望老头和老太太的三堂会审不会给她留下什么后遗症。不过，活该，谁让你丫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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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着，老头的短息意外地发了过来，他只说了一句话——  % D' G. I; P/ t1 H6 a# I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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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你小时候跟人打假，我教你的保护措施。

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3 10:03

木木的家在西三旗育新花园，平时我和木木回家她娘家，一般都是在立水桥坐城铁13号线到龙泽下，然后再导一次运通117直接到门口。但每次我们都会在西三旗桥东下车，在小白羊超市买点水果营养品之类后再步行回家。  6 U% ?; t; z- A$ j"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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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结婚的一年里，去木木的父母家，一般要比去我父母家少，一个是因为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原因，一个是因为木木还有一个妹妹，能替她照顾父母，而我是独生子，父母又离的远。  2 |' _# s4 A& m- F* q&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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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一个人按照我们俩平时走的路线行走，心里很伤感，就在两个半月以前，我跟木木还在这条路线上走过，手挽着手，想想那时候很幸福。很多人常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其实，婚姻在断送了爱情的时候，又给了他们幸福。一种成家立业，为妻子孩子忙碌的幸福。

提着东西走出电梯，熟悉的门牌出现在眼前。我整理了一下衣服，犹豫了一下，还是敲响了木木娘家的门。  2 |& x$ h3 H7 U, k# [$ [7 _9 k

开门的是木木的妈妈，每次她见到我都是非常地热情，但今天可能是受到我下班时的恐吓，有些担心木木，神色紧张地把我让到了客厅，木木的爸爸给我倒了一杯水，然后俩人就坐到了我对面的沙发上。  8 {8 G" h/ z; q, g

一时间，我们三人都没说话，气氛有些尴尬。  ) m, E( A. w3 g2 R

本来我就有些后悔说出那句气话，但现在木已成舟，说什么也完了，只能没话找话，尽量把时间拖长一点，有机会就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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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干咳一声，说：“木苑没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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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苑是木木的孪生妹妹，俩人出生只差一秒的时间，在模样上，姐妹俩长的很像，只是你要仔细看，就会发现木苑在右眼眉尾处有个很小的痣，起初我也没发现，这是在我和木木还没结婚前我来她家玩，把木苑误当成木木后，木木告诉我的。但自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用过这招，因为木苑在第二天就把长头发剪成了小S的发型，以便区分她和木木。

木木的父母听见我这么一问，木父说：“在，在屋里看书呢。现在她要考研究生正复习呢，很长时间都不会出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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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又四下看去，想找个话题。我发现，我和木木离婚后，和她的父母也似乎有距离了，显得有些拘谨，宛如第一次来她们家一样。

木母看了一眼木父，终于忍不住问道：“王阳，你今天晚上说木木出了事儿，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为什么我给她电话，她手机一直关着？”

我抬头看看木木的父母，都充满了对女孩的相似和关怀之情，无形中让我想到了我们家老头老太太，能做的只有垂头不语。  ) A" V' n6 C6 W* h: X2 J* o4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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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母见到我这样，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有些激动地说：“王阳，木木是病了，还是出了意外住院了，好坏你也得跟妈说一声啊。”  + i( u* n5 n+ a& i$ [%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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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木母还把我当儿子看，我心里再也受不了，抬起头哽咽着说：“妈……我跟木木离婚了，我在外边……喜欢上了别人，木木一气之下离家出走，我以为她回家了，可是……我也找不到她了。”  / i0 K4 f. A)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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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父母先是呆若木鸡，然后木母疯了似的抓着我，摇晃着说：“王阳啊王阳，本以为你是一个正派的人，没想到你怎么也这样！我们家木木有哪点对不住你，让你出去找女人？现在我不管你怎么样，和那个女人断没断，我只要你把我们家的木木找回来，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 @/ ^6 L0 j+ E& B, m; N5 a0 F9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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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母扯着我的衣服，我任由她的拳头捶在我身上，只能仰天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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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父坐在沙发里，没动，沉着脸。  $ t1 n* m. ^9 n. {5 Z  F;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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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里屋一间房门打开，木苑从里面从出来，哭着指着门，对我说：“滚！你给我滚，你这么做对不得起谁！”  & i2 \1 P! o: W3 b; w

我看着木苑，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以前活泼开朗的木木又站在我面前，情不自禁地低唤道：“木木……”

木苑见我不动，似乎还有些魂不守舍，冲过来拉扯着我往外拽，扇了我一个耳光，说：“我以为你是个男人，没想到你居然这么让我失望，我看错你了！”  9 w; e6 j% X: m; W0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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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失魂落魄地被她推着，全身没有一点直觉，木木每当跟我撒脾气，也是这么不停地推我，直到把我推出卧室才罢休，然后自己关上门，让我睡在沙发上。但她后半夜也一定会起来给我盖被子，甚至和我挤在一起睡。

出了木木家门，木苑把我和她关在门外，忽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眼泪瞬间滑了下来，哽咽着压低声音说：“姐夫，姐什么事儿都跟我说了，我刚才在屋里以为你会把你们离婚的真相说出来，可我没想到你居然……姐夫，你让我说你什么好，说你是个男人，你却表现的很懦弱，说你不是男人，但你又表现的那么大度，如果我爱上你了怎么办？”  / }& s: W3 T/ F- A, z. r

我瞠目结舌地看着她，不敢相信这是我前小姨子说的话，足足愣了有几十秒，木木和木苑的身影在我眼前重叠又分开，直到我看到木苑右眼眉尾处的那颗痣，才猛然惊醒，此时她已经抱住了我。  2 [( M4 w" c6 d0 o% s. K( e' G*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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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连忙把她推开，后退到电梯前，按下电钮，摇着头说：“不，木苑不要这样，我爱的是你姐姐木木，不是你，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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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苑逼近我，说：“可是你们已经离婚了，而且她背叛了你！”  1 V6 k+ D; Y6 z' T3 c% ?+ D

电梯门缓慢打开，我狼狈地躲了进去，木苑紧随其后，我一把把她推了出去，她跌倒在地上，从慢慢关闭的电梯门看去，显得有些凄凉。  % [! k0 \/ u6 b'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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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苑站起来，不像她姐姐那样柔弱，冷冷地看着我，在最后的关头，她坚定地说：“从你来我家的第一天我就喜欢上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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梯门关闭，我脱力地坐倒在梯厢里。  ; ]6 ~" n. e' n% t; S  x

老天，木苑到底看上了我什么，我改还不成吗？

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3 10:04

木苑突如其来的表白，似乎令我的情场略有起色，同时也在预示着我的职场要直线下降。她的爱我不能接受，无论从木木那边，还是自己这边，我都不能接受。从开始到现在，我一直把她当作妹妹看。

我神情恍惚得逃出小区，直到坐在公交车上才稍有平稳。但满脑子里都是木苑的最后一句话和那种吃定我的眼神。她说的第一天，就是我把她当成木木的那天。记得那次我去木木家，由于是第一次所以有点紧张，正巧赶上木木在洗澡，木木的父母就和我简单地聊了几句，之后看我似乎有点拘谨，通情达理地让我去木木的房间等木木。

进了房间，我见木木正在屋里看书，头发也不湿，不像刚洗完澡的样子，以为她在特意给她父母和我独处的时间，心里想报复一下她，就在后面突然抱住了她，然后说：“好呀，你居然敢用洗澡当借口，把我交给了你爸妈，是不是已经做好嫁我的准备，让他们相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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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谁知道她竟然回头给了我一耳光，嚷道：“臭流氓！”  : |+ B* Z$ x4 F! w* z7 Q) [' l&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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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我错愕之际，木木才开门进来，擦着头发，看见我和木苑，惊讶道：“木苑，王阳，你俩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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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我才知道，木木原来还有一个孪生的妹妹，叫木苑。从那以后，我很长时间只要见到木苑就会脸红，每次都会惹得她两姐妹好好大笑。木苑笑，是因为我这人腼腆，弄错了对象多大点的事儿，还一直当真。而木木本来就是一个善笑的人，虽然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但见到别人笑，她也就跟着笑，而且笑得特真特入情。

可是我没想到，就因为那次误会，木苑便会喜欢上我。这事儿太蹊跷了，难道怪有人一直说，姐夫和小姨子都是睡半个床的人。或者又因为木苑和木木是孪生姐妹，心灵相通，一个喜欢，另一个不喜欢也会有好感。  ' n: M( p" F4 O3 |4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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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想着，我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看是老头打来的，连忙恭敬着接听，说道：“爸，我这就回去了。那个，她还在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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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然是指的那个倒霉的布丁，做窑姐做到她这份上，算是极品了。  ) K4 r/ G: _1 g! x. J, M( L# t5 G$ E

老头在电话那边冷哼了一声，说：“你赶紧回来，那姑娘已经全招了，看我回来不收拾你！”

我心里一惊，难道布丁把自己是窑姐的身份说出来了？  : ^; @& r, B' c! f* I+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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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她都招什么了？”  % i( ]* \3 E! M) U% g2 T"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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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没好气地说：“还能招什么，自然是你们俩的事儿了。”  % X1 q7 G, G8 w) J+ F*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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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松了一口气，老头是当兵的出身，最看不惯吃喝嫖赌抽的人，如果让他知道布丁是窑姐儿，而且还和我有着不三不四的关系，非得让我俩永垂不朽了不可，心惊胆战地连忙说：“那，我能跟她说几句话吗？”

老头没搭话，但过了几十秒，我就听见了布丁娇滴滴，略带委屈的声音，估计老头和老太太都在身边，说：“是我，什么事儿？”  4 B: r' s, d: |5 h

我可管不了那么多，问道：“你到底跟我爸妈说什么了？”

布丁开始抽抽搭搭，幽怨地说：“就咱们俩的事儿啊，还能说什么，孩子都怀了，你还想赖账啊。”

假，太***假，明显是给老头老太太说的。  / e; f; w- F4 w7 X, o

我看问不出什么，只能说：“就这样，等我回去再说吧。”

挂了电话，我又辗转13号线和10号线，终于在十一点多到了劲松，到了华腾园小区，敲开家里的门，一见是布丁给我开的门，她眼睛红红的，甭说，演戏的时候没少哭。  4 n; \& r3 z# A' x3 i%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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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见到我撇了撇嘴，光张嘴不发声的用口型跟我说：“老娘认识你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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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她把我迎进来，我见到老头正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擀面杖放在一边，俨然一副兴师问罪的态度。老太太估计现在已经睡了，毕竟年纪有些大。

老头指着客厅中间一个小板凳说：“坐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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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老实实地坐下，老头又看看布丁，然后说：“你回房间去。”

布丁佯装一副关心我的表情，恋恋不舍地回了我的房间。

我吞吞口水，看着老头，小声询问道：“爸，您这是？”

老头拿过擀面杖，在手里比量着，沉默了片刻，仿佛苍老了很多，说：“王阳啊，你从小到大都挺让我省心，可没想到眼看成了大人，越来越不省心。你说说你，现在工作还不怎么样，居然学别人到外面沾花惹草，把家搞的四分五裂还不算，又弄了一个孩子回来。木木肚子里那个孩子呢，你跟她商量没有，这孩子她是要还是不要，要的话等生下来抚养权归谁？”  ; u) n7 K/ H$ w# O

我心里一疼，爸爸，您不会让我去养别人的孩子吧？  6 y8 a8 x7 h1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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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见我不语，以为我伏法了，继续说道：“木木肚子里的孩子先不说，林姸肚子里的那个怎么算？人家也是黄花的闺女，未婚先育，这传出去还让人家怎么有脸见人！”

奶奶的，我也不知道布丁怎么跟老头老太太编的，反正是把她自己弄高尚了，把我给作践了。还给自己起个什么林妍，以为这么良家妇女的名字，就能让自己也成良家妇女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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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问我：“王阳，你是真喜欢林妍吗？”  / F/ X( K3 u7 e

爸，您这是把我往假话上逼啊。

我狠心道：“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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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点点头，考虑道：“虽然林妍是个外地人，但你喜欢她，而且她也怀了你的孩子。我跟你妈商量着，这事你先问问木木，劝劝她最好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然后你跟林妍结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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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反抗道：“爸，我现在还不想结婚！”  ; u/ W2 B" H# W, ^; t"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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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一瞪眼，擀面杖横在手里：“怎么，难道要等林妍和木木肚子都大了，你才做这个决定？”  ! R  H0 R" Z+ n)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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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老头是动了真怒，我只能委曲求全道：“那我先跟木木商量一下吧，如果她愿意打掉，我就跟林妍结婚。不愿意打掉的话，那我就让林妍打掉，把木木的孩子接过来。”  . L; G" f: h$ P! j8 L" G'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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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点点头，暂时同意了我的方法，说：“时间不早了，你回房间睡觉吧，明天还要上班。”  & l$ }/ d) W. _3 _% \7 p

回到我自己的房间，布丁躺在床上，笑嘻嘻地问：“你爸跟你说了什么？”    w' B, K2 L( V& C( o" y3 M0 i5 h

我一身疲惫地脱掉鞋子，合衣躺在床上，没好气地说：“托您老的福，我爸让咱俩择日结婚，不求同生，但求你死。”  8 }: E* B8 \1 ~

布丁似乎早已经知道，没表现出惊讶，却说出了让我无比心痛的话：“听说你去KTV那天刚离婚，原因是因为有了外遇被你老婆发现了。看样子，你爸把那个第三者当成我了。哎，你能不能告诉我，那个第三者有我漂亮不？你可千万别说没我漂亮，不然我可亏大了。哦——对了，刚才我进来的时候，看见书桌上有一合影，上面跟你一起的人是你老婆吧？我看她是那种骨感加气质型的美女，我还真想象不错，有哪个女人能把你从这样的老婆手里抢走。你知不知道，像你老婆这样的姑娘，在我们那一夜的价钱是多少？少说两千，要是处的话，有的都能上万。哎，跟你算是糟蹋了。”

我翻过身，突然愤怒地掐着她的脖子，恶狠狠地说：“别在废话，不然小心我把你掐死挖坑埋了。”

松开手，世界终于清净了。  ' `& O" S, v9 t8 ~- d4 w5 n6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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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明亮的月光又洒进屋子，落到我的脸上，四处静悄悄的。  3 ^5 l  X  \1 @+ x6 i7 G4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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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林妍是你的真名儿吗？”  ; I& B4 y( B  J!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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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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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真不是个男人，面对木木的出轨，我给自己的懦弱找足了理由，而面对布丁，只因为她的身份，却这样放肆起来。忽然，我发现自己这个男人当得***失败！

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3 10:04

半夜的时候，窗外突然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一直到清晨还滴滴答答的不停。朦胧中，我睁开眼睛，看见一个纤细的背景披着我的衣服站在窗前，正欣赏外面的雨景，给人一种孤芳自赏的错觉。  & S7 D3 I$ [6 w5 Q4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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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的精神，一下子清醒许多。  , l4 E2 |/ R5 y. l& E

我知道她不是木木，而是布丁。因为每次下雨的时候，我和木木都会大睡特睡，用我俩的话来说，除非是在江南水乡，否则就算是天堂，只要下雨咱们就得拿出猪的懒惰，牛的坚韧，跟睡眠死磕到底。

北京不似江南。

记得木木说这话的时候，正赶上她休假，一副无赖的表情拉着我，可怜楚楚地恳求我请假陪她在家一起在细雨中共睡，她说：“咱们还年轻，平时买的衣服也齁贵不知节俭，雨中漫步是做不到了，要是淋坏了得不偿失。”  7 y. h( S& _; i

我边穿衣服边说道：“咱们可以裸奔啊，现在行为艺术多火！说不定啊，咱们在雨中忘我裸奔的时候，就会被某处一外国著名摄影师拍到，然后他拿着照片去参加什么国际性大赛，并获得大奖，从此咱俩名利双收岂不甚好？”  ) y9 Y/ j3 q6 m5 c, `  z) t

木木煞有其事地点点头，考虑到说：“不存在这种可能性，只不过那个摄影师按动快门的手速要比咱们伟大的警察叔叔或者电子摄像头快。这种高雅的一看就知道能得奖，能镇得住外国佬的行为艺术，国家Z.F.自然不希望流传到国外，不然白让那些人捡了便宜。但咱们中国人都谦虚啊，要是传了出去，外国人不非得来中国投长江黄河自杀不可。所以依我看，国家一定会选择把咱们给保护起来，特殊照顾十几年，等世人忘了咱们的时候，再放咱们出来。”

我笑着刮刮她的鼻子，站起来打好领带，准备去门。木木从床上，一下子跳到我怀里，幽怨地说：“绵羊，你真要去上班啊，真舍得让我自己一个人在家，你就不怕我开着门睡觉？”  5 Z6 b5 S! ~4 R" w. A' k

我把她抱到沙发上，亲吻了一下，然后拍拍她的额头，说：“小妞，给大爷来首小曲，大爷可以考虑考虑留下来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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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羞答答地说：“回爷，奴婢只卖身不卖艺。”  4 E" l; K8 x7 i

但如今，同样是一个雨天，往事已不堪回首，睡在身边的人再也不是从前的那个了。我笑着，感到鼻子发酸，想起陈奕迅的《十年》，不知道我们见了面还是不是朋友。

窗外逐渐有了光亮，崭新的一天又要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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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回头看向我，慢慢走回床前，脱掉我的上衣，然后从自己的挎包里拿出化妆盒，慢慢修饰起装束，对着镜子每一步都很细心。  $ \( Z$ r9 `" W! f3 G

我看着她，注意到她脖子上出现了一块微小的紫青伤痕，显然是昨天晚上我掐得过猛所致，心里略有歉意，迟疑着说：“你要走吗？这么早，地铁和公交早班都还没发，你要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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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对着镜子仔细地画着眉毛，屋里没开灯，她就借着窗外打进的黎明之光。我不知道为什么她不开灯，如果是怕影响到隔壁睡熟的老头老太太的话，我想我会感激她，毕竟她还有敬老的美德。  8 a: g! [# `/ _

我顿了一下，见她不语，又说道：“昨天晚上，我为……那样的行为感到歉意，请你原谅我，当时我失去了理智。”

布丁对着镜子突然停下手里的动作，回过头看向我，目光中一点感情都没有，很平淡，语气平缓地说：“你真的感到歉意了吗？真的想让我原谅你？”  / E' @  `4 n1 [( I1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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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垂下头，算是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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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盯着我，足足有十几秒，忽然一笑，然后把目光又对向了镜子，继续手上装束的工作，但嘴里却说道：“第二次咱们见面的时候，我就对你说过，只要给钱，你做什么都不过分。”

我猛然抬起头看着她，这时候她已经把化妆品放回包里，转身对着我坐好，然后非常可爱的如同小朋友向大人索要东西般，伸出纤细修长的手，天真地说：“不要小气，这可是精神损失费。”

我被她逗笑了，从上衣口袋里掏了掏，只有不到三百块钱，这还是那天布丁从她的出台费里返还给我那四百剩下的。拿着钱，我心想“花儿乐队”里的大张伟唱的真对——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拿了我的给我还回来。可见他一定也遭遇了类似的事情，才有所启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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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我俩都是同道中人，不才似乎还能叫他一声前辈。  ( Y$ Y9 P) X2 W" e

布丁看到我真的拿出钱，笑容一下僵了，似乎没料到我会把她的话当真，神情有些尴尬。但我宁可相信她觉得钱少了，错愕地问道：“怎么，少了？”  2 l2 m5 d/ x; O2 T7 I2 p#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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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一脸假笑，伸手拿过钱，做作地点了一遍，夸张地捂着嘴巴，一脸吃惊地说：“不少不少，哥哥真是阔气的人呐。”    f+ m: T8 [% f. Y8 L& M; B

这话有点刺耳。不知是“哥哥”刺激了我，还是那两个“不少”刺激了我。让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儿，应付似的笑了一下，然后看向她，发现她也正在聚精会神地看着我。  0 h5 b- v#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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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对，没有撞出爱情的火花。  / s5 V! e2 T- l' a9 p. y'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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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一脸茫然，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看得我浑身发毛，如坐针毡。窑姐儿就是窑姐儿，这目光似乎一块散发着香气的毒骨头，无时无刻不再吸引着过往的狗儿的注意，贪念必将导致生命的结束。  4 ~5 ]$ F( @8 \" Z*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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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躲闪着她的目光，问道：“你看我干吗，难道我脸上要开昙花了？”

布丁认真地摇摇头，说：“我在想你是怎么一个人。连女孩子的心思都不懂，怎么能轻松地出轨去勾引别的女人。现在喜欢木讷男人的女人不多了，说难听点，只要男人腰包里有钱，即使长得***很抱歉，也会有大把大把的美女蜂拥而至，乌央乌央的，就跟洪水一样。你没有钱，就是相貌俊秀点，难道你平时兼职少爷或者牛郎，第三者是个富婆？”  ) z# L4 S- F9 `.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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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她对现今美女行事走向的评价，又让我想起对木木出轨的猜测，心里难免会产生刺痛，对于她的猜测和疑问，我只能用冷冷回答：“这是我的事情，我不想说，以后希望你也别问了。”

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3 10:05

不知什么时候，我开始喜欢天亮前那片刻的青色，感觉那一刻天地仿佛连在了一起，四处幽静，让人有种世人皆睡我独醒的错觉。  6 |2 u3 ~' w  U8 _  n' s. Y' W

但最主要的还是那份清凉，能让人浑浊的精神清醒。

今天是个雨天，没有青色，没有和我一起睡觉的人。这是木木离开我后，第一个雨天，同时还是我们公司和光大展开抗衡前的最后一天，注定是一个被人难忘的日子。  & Z6 J4 i! K  |5 U

我和布丁在卧室里又稍稍坐了一会，待隔壁的老头老太太起床，就简单地告别离开。老太太有点不舍，把我们送到电梯门口，对着我说：“王阳，照顾好林妍。还要记住，昨天你爸跟你说的事情。”  ; f8 l7 F& f% `* ?: S6 U!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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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说的事情，就是布丁和木木肚子里的孩子要哪个的问题。只是她老人家不知道，布丁肚子里压根就没我的孩子，而木木肚子里的孩子压根就不是姓王，姓什么至今她宝贝儿子我还没问。

我对老太太挥挥手，笑着点头答应：“知道了妈，您回去吧。”

电梯门关闭后，布丁低声浅笑，猛然抬起头，挑衅地说：“如果你爸妈非得逼着你娶我，你会怎么办？”  ) n  b. y, e4 U' I( O! f% M* A

我漫无目的地看着逐渐下移的数字，反问道：“你是不是特想我娶你，然后从此变为良家妇女？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4 v9 j4 W3 I) o-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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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并不在意我这么说，嘻嘻笑道：“我是在想如果再跟你联系几个月，等肚子该大的时候没大，你们家老太太她会怎么想。反正我无所谓，你跟你的小情人恩恩爱爱，到时候把她领回家直接甩掉我，老娘就可以解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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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一疼，凄凉地笑了一下，不想再在这件事情上有太多的纠缠。恰巧电梯到了八楼，又上来几个人，我和布丁的话题就此打住。出了楼门，雨势渐小，布丁欢快地跑出去，像个孩子一样在细雨中旋转。

我很少看到木木像布丁这样。

木木是一个开朗的人，拥有着书香门第的端庄，很少会在人多的地方显露自己的真性情。但她却是一个货真价实的“闷骚”型，往往在家只有我和她的时候，她才会疯狂和飞扬跋扈，同时略带一点点蛮不讲理，小女人形象显露无疑。  ( N' ?- K& J, z, [" w' r; p  C

这是女人对男人的变向撒娇。

记得木木经常会用一些笨拙的愚人手段来整蛊我，每次都被我识破，她生气地说：“臭绵羊，你装一次会死啊。真没劲，以后再也不玩了。”  - P" F( H0 ^. L8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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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还会时不时地找些方法愚弄我，只不过方法一次比一次拙劣。而我从那次以后，每当她要捉弄我的时候，我都会配合着让她成功。虽然她知道我是故意的，可还是肆无忌惮地开怀大笑，然后怜惜地抚摸着我的头，说：“哎呦呦，小可怜，你受委屈了吧？来来，到姐姐怀里靠会儿。”

同胞们，女人的变向撒娇，会给我们带来更多一临芳泽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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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婚姻是需要在不停地创新中延续生命，同一句话，换一种说法，或许就会产生不同的效果。不是老公（老婆）愿意出轨，而是生活变得乏味了。  $ W+ C7 n" f, h. P; f3 M4 Y+ a

木木的出轨似乎就是因为生活变得乏味，似乎就是从我不停出差开始。但如今我平步青云，只差最后那场和光大的战斗结束后稳坐技术部总监的位置了，可木木却为什么等不及同我过一个安稳的日子。

或许她知道，安稳又是另一个乏味的开始。

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3 10:05

我跟布丁走在华腾园去往劲松地铁站B口路上，俩人低着头都不说话，本来我是不想和布丁一起走，毕竟我俩之间没有感情可言，在小区里只是做给趴在窗口瞧着的老头老太太看。出了小区，这戏就无须再演了。只可惜劲松车站是10号线北上的始发站，我又不知道布丁住哪，话一直憋在嘴里说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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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却没有这种想法，她似乎是第一次来劲松这边，充满好奇地四处观望，嘴里不停地赞叹道：“哎呀呀，别看这地儿在最南边，不过周围的环境确实不错。昨天晚上来的时候天太黑没看清，没想到你们家小区周边还挨着这么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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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木木说过我，人别看木讷，其实也是个典型的闷骚型，一肚子坏水，只要想打谁的注意，那人一准就跑不了，她就是这么被我骗到手的。  4 y1 h4 [9 t" A% w  A7 D

我现在就在打布丁的注意，不过只是想把她从我身边赶走。她的出现，令我感到太突然了，尤其是昨天晚上守着老头说的那句“怀了我的孩子”的话，让我感到了恐惧。如果在老太太真的逼我娶她，我想我比被生活**后怀孕还他妈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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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现在布丁已经把话题引到了“家”方面，我心里不能不露出一丝窃喜，打蛇追上滚地说：“一般一般，朝阳第三。哎，对了，你家住哪儿？不会是某个夜总会的集体宿舍吧？”  - G+ c" S" O" \% S: z; f2 Y' T! f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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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完全没意识到我在给她挖坑，但却反而很神秘地警惕起来，说：“你问这个干嘛，是不是想趁晚上夜黑风高的时候，你要过去？”  ! r" S) n* u2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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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道：“怎么会？我只是好奇地问问而已，你别往心里去。其实吧，我一直挺好奇的，现在有很多小姐都是在家做，从不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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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露出恍然大悟地笑容，打断我说：“你是好奇为什么我不在家做是吧？告诉你吧，像我们在种做台的小姐，一晚的收入要比那些在家做的高出不止两倍。再说了，我们毕竟是女孩子，还是不希望陌生的男人去自己的闺房。别看我们从事的是一种不光彩的行业，但我们也有自己的偶像和小九九。”

我假装露出理解的表情，心里盘算怎么脱身，甚至脱身后换掉手机号，从此和她断绝来往，毕竟再和她来往，她的身份在老头那边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忽然布丁停下脚步，看着一家二层的底商，激动道：“哇塞，这里居然还有巴西烤肉，真是太棒了！昨天我就想吃，没想到居然遇到你们家老爷子，想法被搁浅了。不过……喂，你先走吧，我在周围逛逛，中午就吃它了。”  9 C1 C% u3 l  l2 }. b; x: Q- g

天助我也，我想都不想地说：“好，我先走了。”

布丁佯装生气地说：“难道你就这么讨厌我，说走就走啊。别忘了，老太太可嘱咐过你要好好照顾我，还有——”她跟川剧里变脸似的，又一脸坏笑地摸摸自己的小腹，说：“还有我肚子里的宝宝。不然小心我给老太太打电话。”  . K- c7 n9 L1 l8 A9 O" Z# x% I

妈妈呀，您不会是把电话留给她了吧？

布丁得意洋洋地还跟我在那显摆，做作地拨了一个号过去，摇头摆尾地放在耳边，一会甜甜地喊道：“阿姨，是我，林妍啊。我刚跟王阳路过一家巴西烤肉，我想中午请您跟叔叔吃饭。啊？王阳啊，他上班去了。就剩我自己，我想在这边转转，看看有什么好地儿。哦，太好了，那咱么一块去吧。”  + h; Q8 G0 @6 K8 I* [! V4 N(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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虾米了，从布丁的神态和语气来看，我妈已经被拿下。不过我敢肯定，老太太一准是看在布丁编造自己肚子里怀有我孩子的情况下才变节的，不然以她年轻时下过乡，纯洁的革命意志，怎么能这么容易就被敌人拿下呢？  4 R9 i9 F8 S/ N4 r

挂了电话，布丁像完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一样，对我摆摆手说：“亲爱的老公，赶紧去上班吧，不然会迟到的。到时候扣了工资，你怎么养活我和孩子啊。”

我气愤道：“好，算你丫有种！你给我等着。”  6 f3 Z8 ~/ V; V9 d, h; t9 w: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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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我扭头就走，但心里还是不舒服，咱不能就这么丢份，停下脚步，平缓了一下气息，一脸讪笑地扭过头看着已经笑得人仰马翻地布丁，说：“亲爱的老婆，到时候我就靠你劈腿养活我了。”  1 y- |' C6 D/ x' U7 H

“滚！”

布丁四下寻找武器，未果后果断地脱掉自己的高跟鞋，投了过来。我轻松躲过，对着金鸡独立不时因为重心不稳蹦蹦颠颠的布丁做了一个鬼脸，嬉笑着跑开了。只能听见布丁在后边惊骇世俗的一声仰天长啸：“气死老娘了！”  . g6 Q( p, _6 `& N. ?5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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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轮到我笑得人仰马翻，心情舒畅地走下地铁站。到了售票口，买了一张磁卡票，还在回味着刚才开心的一幕。站在10号线的屏风门前，我看到自己欢快的笑容，一时间僵住了。

从发现木木出轨到现在，这好像是我第一次由衷的笑。不知道为什么，刚才那一刻，我仿佛又回到了和木木在一起的时光，很快乐，很放肆，很单纯。现在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似乎已经离我很遥远。  & z6 G" T5 n6 c# t- j5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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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揍的回忆，让我已经变得开朗快乐的心一下子陷入一种自责当中。坐在姗姗来迟的地铁上，脸又变得麻木，我强迫自己去痛苦，去记住自己是爱木木的，不停地告诉自己，布丁只不过是个风尘女子，她怎么会给你木木所能给你的快乐，她怎么能和木木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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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上，细雨蒙蒙。  0 J* t" F4 W. B1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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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下，我听见风，来自地铁和人海，我排著队拿著爱的号码牌，本以为从此可以坐上幸福的列车，可是被别人加了仨儿。

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3 10:07

快到芍药居的时候，我手机突然响了，一看是李浓的电话，连忙接通，说：“李总，我马上就到公司了，有什么事儿？”  ; A5 a9 d! X3 K; b$ ?9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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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浓在那边气呼呼地说：“你到公司后准备一下技术部门同事的人事资料，然后咱们的一些硬件设施资料，委托方那边突然把比试的时间提前了一天，今天就要求咱们和光大到他们的北京分公司去开个会。看意思似乎是想和光大给咱们来一个措手不及，幸好这几天没给技术部布置什么重要的任务，不然一定冲突了。这帮孙子，真他妈丫挺的。”  ! X6 B1 ^6 A"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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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头一次看到李浓生这么大的气，估计她也是今天刚得到通知，仓促之间，我们准备的材料必定没有光大充分，显然委托方和光大是要摆我们一道。不过，在材料上不充分，只能让委托方对我们的实力有所怀疑，和光大真正分出胜负的关键，还应该看比试的项目和最终结果。

又和李浓交谈了几句，我们挂掉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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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公司，我按照李浓在电话里的吩咐把所需要的材料准备后，直接奔向了她的办公室。这可牵扯到升迁的大事情，虽然有“情场失意，职场失意”这句话罩着，但咱不是好吃懒做的人，怎么着也得意思意思，也不枉老天爷总是在职场上照顾我。不过，要是丫能在情场上也发发慈悲，我想我真的会感激它。  ' {; H4 A# L% i

敲开办公室的门，胡经理也在，李浓拿着电话，看到我说：“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叫你过来，怎么样资料准备好了吗？”

我点点头，把准备好的资料递了过去，李浓大致浏览了一遍，然后又传阅给胡经理。待胡经理看完后，见没什么意义，李浓这才说道：“王阳这次你做的很好，资料算是很充分了。”  ) c3 J3 x  T* U/ }5 w2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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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松了口气，这些资料都是在人事部档案里查的，由于时间仓促，我只能综合他们平时在公司里的工作表现和曾经做过的一些成功案例。但这已经是我能找到的最好完美的资料了，如果不行的话，我只能去跳积水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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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浓看看时间，对胡经理和我说：“时间不早了，委托方的会下午2点开始，咱们吃个饭，就差不多到了。”

我跟着站起来，有点受宠若惊地说：“胡总、李总，下午的会，我也去？”  0 W/ |; Z  |1 W. }9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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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经理笑着拍拍我的肩膀，跟李浓心照不宣地望了一眼，说：“这次比试的主力就是你们技术部，你作为主管当然要去，我作为公司的分经理也自然要去，李总更不用说了，技术部总监哪能不去？更何况，我这一满约……”    S5 E+ l* P0 O$ y+ H

李浓适当地咳嗽了一声，打断胡经理的话，跟我说：“过去学习学习也不错，万一以后这方面事情多了，也不至于手忙脚乱还无头绪。”

吃过午饭，我和胡经理坐着李浓的大众，直奔委托方设在海淀中关村南大街上的分公司。到了那里，一个看似经理的瘦小男人已经在楼下等候，见到我们下车连忙迎了上来，然后热情地把我们给迎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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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经理偷偷跟我介绍，眼前这个瘦小的男人是委托公司负责项目外包的项目经理，姓王，叫王泽水，复旦大学毕业的高材生，这次公司的项目就是通过他的手签的合同，不过后来因为光大的出现，也是他通过上报才会出现如今的比试。  # @" M5 U) F. N3 e9 G- i. l: |

我打量着走在前面，一直跟李浓搭讪的王泽水，心想丫一定拿光大的返点了，估计也拿了我们的。项目外包的经理可是个油水职务，像这次我们跟光大的事情，他是吃完我们，吃他们，然后在中间走走过程，把决定权又留了我们自己。  " P) a1 J1 N8 X8 m

王泽水把我们领到公司的休息厅，光大的人还没到，他笑了笑说：“李总，胡经理，你们先在这稍等片刻，我去让人给你们沏杯咖啡过来。”  1 [2 p, [* x% C2 i4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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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浓坐在沙发里，有点刻薄地说：“咖啡不用了，我就怕喝了一口你们的咖啡，过后再给我们弄出第三个第四个光大来。”

王泽水也不生气，讪笑着抓抓头，说：“李总，你看你说的，我们也是老相识了，我的为人你还不了解吗？我是实在帮不上忙，这次这个决定是高层直接决定的。你也知道，眼看北京08奥运会就要开始了，为了方便广大的手机用户可以在线观看比赛项目，一切有关3G的项目可都是重中之重啊，马虎不得。”    i; E" {8 A8 I$ d. y/ v, f/ B.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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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浓冷哼了一声，显然是认同了王泽水的说法。

我心里狐疑，难道刚才我对丫的估计错误，他还是一个比较正直的人，没有拿双反的返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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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着，休息厅外有位公司员工敲门进来，对王泽水说：“王总，光大集团的代表已经到楼下了。”  , g1 p: E& z$ J- g  W5 |

王泽水从沙发上站起来，对李浓和胡经理说：“他们既然来了，咱们就直接去会议室谈吧。”然后转头对刚才那个员工说：“你去把光大集团的人请进会议室，随便把明生集团带来的材料按照人数复印，哦——还有光大带来的材料。”  4 l: h1 k# ?* C. T% P

当我们坐到会议室的时候，光大的人正好被刚才那名员工带进来，对方也是来了仨人，两男一女，跟我们这边一样。我扫视了一眼，发现里面那个女的有点眼熟，画着淡妆，头发烫着大波浪，就是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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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对方坐定，各自的资料已经被影印成七份分别放到了在座的面前。  + j# X" P) b4 j6 f8 @5 G,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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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先没说话，而是齐齐低头看向手上的资料。过了片刻，王泽水见我们基本上把各自的资料看完后，才指着我们这边和光大的人介绍道：“这位是明生集团北京技术部的部门经理胡永昌，这位是光大的部门经理董正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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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经理和董正武俩人站起来有好地握了握手。  ' Z0 Y  @5 S- z7 j6 D  e

王泽水接着往下介绍，分别给李浓和光大的人说：“这位是明生技术部总监李浓，这位光大技术部总监李博。”  5 \& C9 {2 T% A

李浓和李博站起来握了握手。李博是个高挑的男子，年龄在30岁左右，在握手的时候略带吃惊地说：“没想到两个公司的技术部总监都是姓李，我们五百年前还是一家呢。”  " _' q& U7 Q) ^8 d) ~, y" }7 B8 K2 z7 N2 D

李浓没说什么，只是浅笑着坐下。  - r( {2 D  d) R( z/ o5 B. p4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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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泽水又指着我和光大仅剩的也是对方里唯一一个女士，说：“这位是明生技术部的部门主管王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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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礼貌地站起来，心想前两边双方在职务上不分高低，估计和我对坐的人职务也跟我差不多，身板不仅挺了挺，笑着看向光大的那位女士，随着王泽水的介绍，她也站了起来，抢在王泽水的前面说：“王经理，不用介绍了，我们俩认识。不过从王主管的表情上来看，似乎把我给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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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不仅我一愣，就连在座的其余人都是一愣，怀着不同的想法看向我俩。我尴尬对其他人笑了一下，迟疑道：“不知道我们在哪儿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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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露出好气又好笑的表情，说：“王阳，一年不见你就真的连我给忘了。哎，都说男人多薄情，就连你这么老实的人也是。算了，本来想逗逗你，完事儿请你吃个饭。看来这次咱们又得AA了。”

我瞠目结舌地看着她，真想仰天悲愤，没想到她居然是我的初恋情人洛青，那个大学四年口口声声说在结婚前不沾我一点光却在分手后瞬间食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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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爷，你丫玩我呢？  3 K0 v8 a+ r: d5 J/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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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青得意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转瞬正色着伸出手，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光大北京分部的技术部副总监洛青，很高兴认识你，王主管。”  2 N2 v( Q6 m- g4 e(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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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怎么在公司才平步青云呢，原来一年前分手后，我职场的运气都被她沾光给沾走了，而且还跳槽到光大这么一个风骚的公司。要不然哥们早就可能是部门经理了，也就没有那两个月的出差，也就没有木木的出轨。  ! v# ~) B, h: C8 D!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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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因果早已注定。

主管对副总监，我还是坚定地伸出手，和她握了握，只是腰板软了许多，跟做了一天爱似的，全身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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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严这东西，***跟肾还真有关系。

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3 10:08

会议的内容很简单，主要就是提出这次我们与光大比试项目，以及委托方分几阶段对我们进行工作验收和每阶段的时间。整个会议里，我注意力很不集中，不是看看对面的洛青，就是开小差的回忆我俩之前的事儿，搞得李浓多次从桌子下面拿脚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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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熬到散会，王泽水分别和我们六个人握了握手，说：“咱们就先按照今天签订的合同办。一星期后，由我们来验收明生和光大对这个项目的策划案。通过后，我们将与获胜者签订3G项目80%的外包授权合同，余下的20%，则由另一方来完成。”  : f# e) X( A* Y' T2 K! x4 S

胡经理和董天武自然没问题，于是在我们双方走出大厦后，又相互假惺惺地握手再见。和光大的其余俩人握手没什么，到了洛青这，她很爽快地把手伸出来，说：“王主管，希望这次合作愉快。”  , H- T/ w, x3 E$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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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出手，说：“得嘞，咱俩AA了四年，这分手才不到一年，又遇上了，没想到在工作上还要AA。不过这次我吃点亏，我八，你二吧。”  , u8 }- R+ W* e, S% M9 a

洛青打掉我的手，说：“你丫才二呢！”  , n9 k0 B2 v& k: }7 _4 y! t

我反唇相讥道：“嘿，我怎么今天看你这么怨啊？你敢不这么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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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青不甘示弱：“是你招我的好吗？”  3 C  N6 I5 w# _+ y

周围的四人一脸诧异地看着我俩，胡经理咳嗽一下，说：“王主管，你和洛小姐，你俩……啊，是什么关系？”

洛青似乎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歉意地笑笑，对胡经理说，同时也是解释给自己这边的人听：“我和王阳其实是大学的同班同学，都是电气电子系出身，在一起四年没少挤兑。这有一年多没见了吧，王阳？”

后边一句话是问我。我附和道：“嗯，有一年不老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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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边的人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胡经理看看时间，善解人意似的对我说：“既然这样，现在也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不如你和洛小姐出去坐坐，聊聊天吧。”  # R! z* N$ W$ H5 |+ l& C%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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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看李浓，她没反对。  ! h) Z+ \. F0 ^- w5 n# \

按照我们来之前的想法是开完会，还要回公司根据出选项目开小会研究执行方案。胡经理擅作主张让我和洛青去吃饭，一定是有什么寓意，难道是让我用美男计挖出什么可靠的消息？  * X) h& ~% P3 ]# S)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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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我犹豫的时候，董天武赞成胡经理的说法：“是啊，王主管，生意是生意，朋友是朋友，不要因为生意的事儿朋友都没得做了嘛。”  ( q9 p9 v6 P( M; O# w3 U

说着还略带深意地看了一眼洛青，估计丫和胡经理想的一样。可最后鹿死谁手，这就得看是男性魅力大，还是女性魅力大。  3 Z# I! W1 [3 w- ?; N

不过，自古唯美女与英雄难过，唯工作与老婆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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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青算是美女，我不算是英雄，一比零，败北。但我曾经是有老婆的人，虽然离婚，但现在至今仍然爱着她，即便没有了她千叮咛万嘱咐，我想我也会为她守住贞操。更何况，洛青还是甩过我的人，跟她再有点什么事情的话，我他妈就真不是男人了。所以，一比一平，暂时不分胜负。  $ K' a5 q) Q3 |; o+ V*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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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洛青各肩使命地与彼此一方的人员挥手再见，走到一辆大众甲壳虫前，洛青拍拍车顶，问：“怎么样不错吧？”

我假装羡慕地说：“哎呦嘿，你还买车了，一看就比我这个小公司的主管强了不知道多少倍，这得够我奋斗多少年的，就光零头够我吃一年馒头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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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青白我一眼：“你怎么臭贫的毛病还没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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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绕着汽车走了一圈，拉开车门，说：“改不啦。走啊，还愣着干吗？”  8 D6 R3 {4 a. Y3 m3 z6 `4 a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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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车，坐稳后，洛青将车启动，戴上咖啡色太阳眼镜，俨然一副网上很流行的富家女形象。我看着嘴里啧啧不停，唏嘘不已。洛青倒也不在意，将车驶向马路，问：“咱们去哪？”  $ X2 b/ h/ m% C# A.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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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直门那个常去的小饭店吧。”  1 ^$ g7 T- S* P8 `6 f* Q$ j

我靠在椅背上，又回想起以前和洛青上学时的情景，转眼已经快五年半了，但我们俩人却只在一年里就完成了各自的蜕变，忽然感觉这人啊，就跟卖古董的一样，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你不变就积蓄着，直到一天你爆发了小宇宙，还没来得及高兴呢，这变好变坏又不归自己管了。归根结底，就是瞎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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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青开着车，抽空瞅了我一眼：“想什么呢，一脸愤恨？”  # T4 d8 N) ?0 e4 A$ g$ Z

我说：“没什么，正在因为贫富太大暗自抱怨。”  8 i* [; g  [' S/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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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青撇撇嘴：“你呀，还是老这样子，什么事儿都爱闷在心里不说，整天搞得自己倍儿深沉，有一点不喑世事的少女一准就会被你骗。可她们被你骗了以后，才发现其实你啊，哪是什么深沉，简直就是一个自虐心理狂。自己难受也就算了，还连（一声）带着别人一起，我就是受害者之一。哎，王阳，要是你还这样，我看早晚得进北海医院。”  / v4 N8 P# W9 ]! q$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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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应付的笑了一下，索性闭上了眼睛。  + }# P8 p; c: }( S

洛青说的没错，从小到大我就是一个比较喜欢把事情憋在心里不说的人，好事儿还好点，我有时候会说出来让朋友们跟着我高兴高兴，但凡一点坏事儿，如果不是到了非说不可的地步，就算你打死我，我也不会说。  9 f( B5 `) w" P0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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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木木也这样说过我，而且还翻越了很多有关心理问题的书籍，试图将我这个毛病去掉，只是结果不尽人意。不过，跟木木在一起的时候，她有点小病小灾的就大呼小叫，唯恐天下人不知道。受到她的感染，我也尝试着将生活上的困难和工作上的挫折向她倾述，那段时间心里确实轻松了许多，我俩的关系也精进不少。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木木有点小毛病小挫折就扩大到无限大的原因，其实就是想以身作则，用行动来感染我，让我逐渐从这种心理状态中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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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来，当初真难为她一片苦心。    Y+ w* r% Q! g- O) z7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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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婚姻就得这样，主动去寻求对方的安慰，主动去安慰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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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有人说，当婚姻到了一定的时间，其实双方已经没有了爱情，有的只是一种处在爱情和亲情之间的模糊感情。但却和纯的没什么两样，只要你去关心爱护，就能天长地久，无敌于宇宙。

如果她现在知道我又病发，还会不会回来再以身作则。  & ~4 l/ B# c9 m- @

心结这东西，当心纠结了，它也就解开了。

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3 10:08

我说的那个西直门常去的小饭店，是我和洛青上学的时候经常光顾的地方，老板是个河北人，但很会经商，一间小小的餐馆被他经营得有声有色，很多客人都是慕名而来。

他们那里最出名的菜，是一火锅，名字叫火锅鸡，据老板自己说，此菜乃他们家乡的名菜，有中国四大名鸡之称。我记得当年洛青第一次去的时候，听到这里，联想到了老辈子京城第一妓，还傻乎乎地问：“此鸡是不是河北当年最有名的一**喜欢吃的，因此而得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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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一年过去，自从跟洛青分手后我就再也没去过那里。今天只是随口一说，根本就没考虑到它是否还建在，但随着洛青驾车慢慢驶进，我又再次看到了它，心里当真有些说不出的欣喜。  8 C3 m* m9 W: Y7 e2 {

我和洛青走进去，吃鸡的人热火朝天，不过里面的装修变样了，老板也换了人。疑问之下，才从服务员嘴里得知，原来的老板已经去朝阳某地儿发展连锁，可见生意是越做越红火。  ; z$ L: K6 V: `3 r1 X2 e7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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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俩找地儿做好点了鸡和菜，洛青出奇地凝望着我，忽然说：“王阳，这一年你似乎变了好多，我怎么感觉你的精气神都不对呢？”  5 ~, W& c% D" P/ Z  \

我夸张地摸摸下巴，说：“哪里不对了，不就是显得更苍老了嘛。”  / ?3 Z# |& c! H) z" E$ k

洛青一拍桌子，说：“没错，你就是苍白了，是那种身心疲惫的苍白。如果你一夜白头，我绝对不会意外。”

“不会那么夸张吧？”

洛青肯定地点点头，继而又笑道：“听说咱俩分手不到两个月你就结婚了，对方是你相亲认识的姑娘？怎么样，现在孩子应该也有一岁了吧？哪天介绍给我们认识。”

我苦笑了一下，有些凄凉地说：“我们离婚了。”  ( F& K/ t1 ?2 M! _. T- D0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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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青一愣，失声道：“为什么？”  . X+ ~  n- n: _  T  B0 m

我假装如无其事地说：“如果我说是因为我出轨了喜欢上了别人，你会相信吗？”为了更逼真，我还学着负心汉那种特有的喜新厌旧的感觉坏坏地笑了一下，加了一句：“如果你能回心转意，我立马抛弃现在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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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洛青却目不转睛地盯着我，少有的严肃，看得我有点心慌，我拿过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她这才认真地摇摇头说：“我不信。你每次撒谎的时候，都习惯把眼睛往左边看，而且身边要有什么东西，不管有用没有都会拿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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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怔愣地看着她，心想撒了这么多年的谎，没有一次不被人揭穿的，好不容易有个弥天大谎把老头老太太都骗过，就在以为即将天下无敌的时候，还是前功尽弃。但不知道怎么了，这一刻一概往常因为撒谎被揭穿而失落的心情，我忽然感觉自己的心好像遇到了知己，暖暖的。哎，老妈呀，你养了我二十几年，今儿我终于见到一个比你还了解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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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说你吧。”我适当地转移话题。

洛青有点意外，神情有些惆怅，幽幽道：“我还不是那样。跟你分了手，没跟那个男人几天，公司就开始进行人员调动，他离开了，我升到了技术总监的位置，但公司里都在传言说我是因为他的关系才能坐上这个位置。其实，他们并不知道，在他调离的前几天，他老婆找过我。直到那时候起，我才知道他是有老婆的人，然后跟她果断分手了。再后来，我就跳槽到了光大，在里面经历了一年的洗礼，做了几个漂亮的案子，才升到现在技术副总监的位置。”

说完，我俩都陷入了沉默，似乎在缅怀过往的生活，又似乎在仇恨所经历的一切。直到洛青端起酒杯，用一种展望未来的笑容说：“来，让咱俩这个伤心人干一杯，算是忘记丑恶过去的开始。”  5 _: L( @5 e(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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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的爷们和姐妹，除了贫还一特点，就是做什么事儿要么不做，要么就做的轰轰烈烈，跟超级赛亚人打架似的，不把地球毁灭都不敢跟人说自己是亚美克星来的。我和洛青是北京的土著，既然伤感已经过去，那么就让我们一起痛痛快快地耍起来吧。  9 r  N0 w4 l, {0 E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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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护木木，算是轰轰烈烈。  $ M1 [, {8 c- [: [7 {(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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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洛青吃喝正H，忽然布丁的电话打了过来，本来不想接，但又怕她给那个知我者老妈的人灌输什么思想，同时换取如何制服我的办法等事情发生，只能不甘情愿地接通：“什么事儿，我正跟朋友吃饭呢？”  : N8 Q) ~" {- q; ?

洛青停下筷子，专注地听着里面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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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似乎嘴里在吃着什么水果，口齿不清地说：“好呀，原来是跟朋友吃饭去了——说！是男朋友，还是女朋友？”    ]& c6 @3 b5 B. I. e+ p6 {4 W

不知道为什么，布丁从昨天开始就不停地纠缠我，难道她真想找个男人嫁了，从此脱离八大胡同，而我就是那个倒霉的男人？

今天借着酒劲儿，我想把话说明白了：“你管得着吗？我跟男朋友还是女朋友吃饭，跟你有半毛钱的关系？别忘了你丫的身份，以为说几句假话就能唬住老头老太太达到自己的目的？告儿你，我死也不同意。”

我挂了电话，洛青正一脸错愕地看着我，问道：“谁啊，让你这么大火？听声儿，好像是个女的，你新交的女朋友？”  : a3 F0 @/ ]2 Q/ m; H5 N

我挥挥手，说：“就一普通朋友，非死乞白赖（lie）地缠着我。”  . U. w0 C1 K5 U1 k" m5 B2 L; B8 }1 j

洛青恍然大悟地噢了一声，就没在说话，刚要举杯敬我，我手机又响了，一脸坏笑地说：“看来这人对你倒是死心塌地。”

我低头一看，竟然是老妈，连忙恭敬地接通：“妈，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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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就跟我上大学那会，因为食堂伙食不好老肚子期间一样，说：“没事儿，就是想问问你还会不会来吃饭了？要是回来我就给你留着。”  3 P+ E$ C8 @; A+ @7 ]/ n

“您别留了，我正跟朋友在外面吃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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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连忙追问：“是不是林妍啊？”  & ]2 \3 G4 R& t- j  P"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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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一眼洛青，她正在那偷笑，说：“不是，是一大学同学，有一年多没见了，今天刚联系上，出来叙叙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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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又问：“男的女的？要是男的，就少喝点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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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头记下，说：“知道了妈，还有什么事儿，没事儿我就挂了。”  0 c; F. _; G! B-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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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急忙喊道：“别挂别挂，我还是有点不放心。你告诉你在哪呢，要是喝高了，你震一下你爸手机，好让他去接你。”  1 `! z0 Y' \- V, T$ S5 ~

老太太今天是怎么了，一改常态啊。不过，回头一想，记得大学那会还真有一次因为我喝高了，给家里打电话，嘴都不听使唤，喃喃了半天，我爸愣是没听清我说的地儿，以为我梦游就给挂了。最后，还是警察叔叔好，让我在派出所待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才通知我爸过来领人。  5 a5 u0 o6 g: d* [) b. S

估计老太太是怕发生雷同的事儿。  , y$ L3 t) A& @"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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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好坦白，省的她老担心，晚上又睡不好：“我在西直门一火锅鸡店，您就放心吧，这次是个女同学，我喝不高。”

挂了电话，洛青捧腹大笑，指着我说：“你妈还跟以前一样，没变，还是那么可爱。王阳，你不要告诉我，你爸也没变，还是想你小时候那样。”  1 ^: b, V$ f4 l2 e

我无奈地笑了笑，算是肯定了她的话。  : u) C- I. ~* @' D* O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我俩正吃着，我就听见一连串高跟鞋走近的声音，还没来得及抬头看，布丁便一脸笑容地坐在了我旁边的位置上，对着愕然的洛青笑道：“你好，我是林妍，王阳女朋友。”

说着伸出了手，洛青连忙擦擦手握了上去，同时有些尴尬道：“你好，我叫洛青，王阳的大学同学，很高兴认识你。哈，刚才王阳还提到你了呢。”

布丁假装一脸幸福地看了我一眼，说：“是吗？他都说我什么了？有没有说我是第三者插足？”  1 ?4 F  @) t) w  I2 e3 N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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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青错愕地笑道：“没有，不过王阳倒是夸你了。”  : n+ @0 w- z% I- O! J/ J

我噗嗤一笑，洛青这话简直就有点带刺的味道，死乞白赖算是夸人？

布丁撇我一眼：“就他？我宁可相信世上有鬼，也不相信男人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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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枉啊，我比窦娥还冤，这明显就是洛青在撒谎耍你，你应该说不该相信女人的嘴才对。怎么又把我扯进来了。  % f- S! J0 p. Q7 D

抽得一个空隙，我小声地质问布丁：“你怎么找来的？”  " i; u- M8 V% C! K'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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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一面对着洛青笑，一面在下边踹我，低声说：“老太太告诉我的。”

得嘞，我说刚才老太太怎么跟审犯人似的审我呢，原来都是布丁蹿腾的。看来，老太太是真被她拿下了。  " \3 R) G, B1 p0 e* s7 a(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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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这是为什么呢？  ! Q' h) A& O8 E1 s3 J6 N1 V

但显而易见，我和洛青的叙旧加探听对方的商业机密，在布丁的突然出现里不欢而散，草草收场。不过令我欣慰的是，这次饭钱是洛青结的，他奶奶的，终于实现四年来沾光的宿愿了。

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3 10:08

第二天来到公司，胡经理和李浓俩人对我和洛青叙旧的事儿只字未提，只是开会探讨了一下关于委托方提出的项目策划案该如何来做的问题。这次委托方为了显示公平，特意提出了一个3G方面比较核心的问题，即模拟信号如何实现转换成数字信号。

一般手机看电视直播，都是利用模拟信号，这样做的弊端在于频道少，画面不清晰，稍有延迟。但由于手机大小的设定，就注定了在近十几年呢，手机无法安装数字信号接收器。所以，把模拟信号转换成数字信号的转换器就成了3G系列厂商的一项攻关难题。不过随着时代发展，难题的重心逐渐从技术上转到设计上，如何进行低成本制造成为了商家们的首选。  : L6 A% W* f( V4 B9 K% O4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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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午的时间，我们仨人就低成本制造展开了激烈的讨论，最终确定了李浓提出的方案，从技术下手，精简代码含量，减少电路板线路排列，增大转换器的功率，保证接受信号正常，频道清晰。不过想想，光大那边估计也会从这几方面下手。所以，还得要找出新的突破口。  ' o# X8 J4 G/ \% g) I0 W) P

其实说起来容易，做起难。这需要技术部的同事一方面设计符合上述要求的电路板，一方面还要编写连接电路板和转换器以及3G之间连接的程序代码。委托方给的一个星期，只够我们出策划案和幻灯片以及一些电路板的设计方案，如果真做起来，一年的时间估计也不够。但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光大那边不一定就比我们好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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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很紧迫，每天大家都加班到深夜。期间，布丁给我打了无数次电话，我老妈也一样，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都被我一股脑拒绝了。现在正是非常时期，稍有马虎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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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过了四天，胡经理忽然在下班的时间把我叫到了办公室里，意味深长地说：“小王啊，今天是我在明生的最后一天，我真不想走，真想和你们一起看着光大倒在我们脚下。不过，现在这个部门有你和李浓，我还是很欣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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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然想到，今天已经到了胡经理和明生合同满约的时间了，心理骤然有些不舍，我在明生的这些日子，如果不是他的提拔和赏识，也走不到这一天。如今他要走，心理有种失去依靠的感觉。

我说：“胡经理，要不晚上叫大伙出来吃个饭吧，算是你给践行。”  1 {) T* U  h% W+ ]: m) J7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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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经理摇摇头，说：“现在正式公司最紧张的时候，不能有一点松懈。要送的话，你自己送我吧。毕竟咱俩还有过一夜共患难的感情，你说对吧？”  * Q: N- m) Y& ^$ U, j9 W  w( d. o

我心照不宣地笑了。  ; L' h/ [% I) S; C7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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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办公室，看到同事们还在加班，虽然一个人走有点对不起大家，但毕竟胡经理在这个公司对我有恩，如果他走的时候，连我都不送，我这就不是对不起了，而是忘恩负义。

我俩到了一酒吧，点了些啤酒，我不停地敬胡经理，说一些感激的话和一些有关未来的话，不知不觉间，我俩都有些高了。这时候胡经理突然郑重地拍着我的肩膀说：“王阳，不如你辞职算了。”  . \+ C' A' w& R1 v8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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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愕然道：“为什么？”

胡经理迷醉的眼睛清醒了一些，笑道：“我怕你打败了光大，变得骄傲，然后不停的膨胀，到时候别说我认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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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笑，把玩手里的高脚杯，略带苦闷地说：“胡经理，你也知道，现在咱们公司的策划案只是从最基础的出发，是个同行都得这么做，如果没有新意的话怎么打败光大。不是我泄自己志气，从硬件和人员上，咱们确实不是光大的对手。”

胡经理略微沉思了一下，说：“是啊。可是现在咱们没有好的创意，即便有了也是无济于事，时间上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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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迟疑着说：“其实，我一直有个想法。就是从这次委托方生产3G用品的用途上下手，点对点的来做这个项目。”  " X! f2 B( r9 ^) R( j% J4 S'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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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经理眉毛一挑，说：“什么想法，说来听听。”

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3 10:09

终于迎来委托方验收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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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胡经理的中途满约离职，今天前去委托方办公大楼的人只有我和李浓，一路上我都按耐不住心里的兴奋，不仅因为这次我是以技术部总监的身份代表公司出席，还因为在那天给胡经理践行后的第二天，李浓就采纳了我的想法，适当修改了策划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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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抵达的时候，王泽水和上次一样站在门前欢迎我们，同样还是把我们带进上次的那个休息厅，光大的人依旧没来，他亲自为我们倒了两杯咖啡，坐到李浓身侧，笑着说：“李经理，从你的神态来看，显然这次势在必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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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场如战场，情报最重要。

李浓谦虚着回笑道：“这要多亏我们新上任的技术部总监，如果没有他在最后的一个奇思妙想，估计和光大这次我很难取胜。不过，光大的人还没来，一切还存在变数。”

王泽水明白似的对我笑了笑，显然让李浓的话勾起了兴趣，说：“王总年轻有为，前途似锦啊，那个能不能让我先看看你们的策划案？”  ) p- E% `1 w!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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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嘴够甜的，难怪能坐上项目外包部经理这个油水很丰足的位置，看来也是有两把刷鞋的刷子。老妈，你儿子也有一天具备总的后缀了。  6 q: Z- d9 m9 c9 r5 I: X9 j

我们这次准备的策划案，一部分是文字稿，主要是阐述一些在技术上运用的手法和构思，另一部分是幻灯片，负责展示我们制作的电器模型，图文并茂才更有说服力。现在休息室，能给他看的也只有文字部分而已。  8 L8 f) X; h6 Z# K( [,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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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王泽水一声王总虽然叫的我有点飘飘然，但我第一个想到的并不是考虑是否把策划案给他看，而是心酸得想要流泪——木木啊，你知道吗，如果咱俩还是像以前那么好，估计我现在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5 t5 Y: j( e1 \

我看看李浓，见她没反对，就从包里拿出文字部分的策划案，给一脸期待的王泽水递了过去，说：“这是李经理高看我，我不过就是有点小聪明，还请王经理不要笑话。这只是文字部分，我们还准备了幻灯片，不过这里没有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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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泽水接过文字策划案，迫不及待地打开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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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我心里还是蛮紧张的，毕竟这是第一次做项目，肯定在书写方面有缺憾。转头看看李浓，她倒是很有信心地一脸微笑，看着王泽水，似乎并不紧张。无形中，她给了我信心。

窗外，阳光慢慢越过云端，投射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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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泽水把策划案合好，递还给我，只说了一句话：“如果没什么意外，我想这次80%的3G项目就是明生的了。王总，你思路很好。如果不是这次我们公司主要针对奥运期间的赛事直播，也不会让你钻了这么一个空子。如果光大输了，他们会很冤枉。”

这话没错，光大无论从哪一点都比我们明生强。可见一个好的创意，会给一个企业在竞争中带来意想不到的逆转。

我谦虚地笑了笑，忽然略有伤感地说：“王经理，你过奖了，世上没有不可能出现的意外，就如同相爱的人，会突然分手一样。”  ' ]- Y0 m- k6 n  `; a; [9 p

王泽水和李浓都惊愕地看向我，一脸雾水，不明白我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王泽水只能干笑一声说：“看来王总也是情场失意的人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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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笑，除了笑，心已经麻木了。

情场的意外让我经历了，希望职场的意外就此打住。  ' P1 l8 N2 G9 X7 b2 f: w) G

但就在光大的人到来后，把影印的文字策划案递到我们面前的时候，当场我就差点仰天悲愤：老天，我操你大爷，好事儿你丫事事不顺着我，坏事儿却上赶着跟我这折腾，不带你丫这么欺负人的！

我不希望的职场意外，竟然意外的出现了。

李浓漠然地合上光大的策划案，低声问我：“怎么回事？他们的策划案和我们同出一辙。如果思路一样也就算了，为什么在一些重点处理上也是独一无二的相似，甚至连一些微小的失误也一样？不是咱们窃取了他们的，就是他们窃取了我们的。布置任务的时候，你没有按照拼图原理？”

我没说话，心里满腔愤恨，这个点子明显就是我想到的，光大那边一定是在我们公司安排了商业间谍，但除了我和李浓外，又有谁知道这么核心的内容？  . I  p: {% B,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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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头看往光大一方，只见除了董天武外，其余人同样一脸惊讶，洛青更是抬头用询问的目光向我看来。在她开口之前，我开头问道：“你们这个点子是谁想的？”  , R3 ?$ t0 e7 R# Z&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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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青下意识地看向一旁面无表情的董天武，反问道：“你们那边是谁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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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扔下他们的策划案，盛气凌人地说：“是我。”  ' s0 k5 R- Q* P5 K: d8 H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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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青意外道：“你？”  ' Z% \: x: W: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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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李博突然来了一句：“恐怕是你在我们光大安排了商业间谍吧？不然为什么咱们双方的策划案就跟双胞胎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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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想站起来抽丫的，李浓按住我，反问他：“你怎么知道就是我们窃取你们的，而不是你们窃取我们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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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博冷笑道：“光大和明生的实力显而易见，你觉得谁会相信一个比对手强上几倍的人去窃取对手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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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浓语塞，平缓了一下语气，站起来，冷然道：“那咱们法庭上见吧！”

王泽水连忙劝道：“别别别，大家都是生意人，和气生财，或许这只是一个巧合呢，别伤了大家的和气。”  $ |$ R, z  {# \/ i4 `) K3 j

我随李浓站起来，说：“王经理，如果只是针对奥运赛事频道的信号接受这一个创意，我们可能还会接受这只是一个巧合。但这个策划案明显就是窃取，无论在技术的重点处理，还有我们由于时间紧促在更改代码时遗留的微小毛病，我们双方都同出一辙。这里面，必然有一方窃取了一方。”  - K2 M6 ^, O! q5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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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泽水面露难色，说：“不然这样吧，再看看你们的幻灯片，或许里面就不一样了，或许真的就是一个巧合。”  " \9 }% G9 X/ P$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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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浓冷笑着看向李博，说：“不必了，幻灯片都是电器的模型，策划案都相同，符合标准的模型当然也一样了。王阳，咱们走。”  ' T' [4 B9 Z- Q' d% E

李浓头也不回地走了，我跟在后边，看着光大的人，隐约中，我看到董天武和李博俩人幸灾乐祸的笑容，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 P6 C3 q. J0 J( P- R6 k* _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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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青在我经过她身旁的时候，情不自禁地站起来，低唤道：“王阳……”

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3 10:09

回到公司，李浓气呼呼地坐在办公室里，将身子埋进转椅，沉默不语。我坐在她的对面，迟疑着问：“李总，咱们真的要告光大吗？”  ' ?, G" D4 N# N+ o1 L

李浓眉头紧锁，思虑片刻，说：“王阳，你跟我说实话，这个点子真的是你想的吗？”  ! d. d) X4 {# d8 i

我不置可否地说：“是，胡经理可以给我作证。”

李浓眉毛一挑，追问道：“他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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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如实回答：“那天我给胡经理践行，有说过这个想法。因为我觉得咱们公司的策划案只是从最基本的地方出发，根本就赢不了光大。所以我就想如果从这次委托方生产3G产品的目的出发或许会容易点。他们是为了便捷手机用户观看奥运直播，只要我们把模拟信号接收器接受的频道控制在官方直播频道就可以，这样既节省了接收器的容量和体积，也节省了电器所消耗的材料，我们在写代码的时候也能减少很多。”  9 D& D# H8 t6 s: S4 t: K8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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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浓站起来，环着双臂慢慢踱步，忽然停下来，盯着我低声地问道：“你觉得胡经理会不会？”  ! a/ a% T& T, s' ~6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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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错愕地看着她，她很认真，但我却不相信胡经理是那样的人，他对待下属很好，而且给公司兢兢业业干了这么多年，为什么会在自己走后留下败笔呢？  # F: v$ q5 h& J' ^9 f+ C1 Y

我摇摇头，肯定地说：“胡经理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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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李浓也不相信是他，在听了我的话后，泄气似的颓然到了转椅里，一副很苦恼的样子。我担心地问道：“李总，你没事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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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浓摆摆手，说：“你先出去吧，这件事儿先不要跟同事们说。”

“那咱们和光大那边？”  + V$ x3 Y1 b( s) j: c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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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浓似乎很疲劳地说：“等我跟上面报告后，咱们再说。”  6 O& [0 a2 H; @8 P-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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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办公室，我心情也不好受，毕竟这是自己第一次做项目，而且决定胜负关键的东西还是自己的创意，就跟自己的孩子一样，对它充满了期望。可是谁能料到会出现这么令人气愤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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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决定早退，因为我不想面对同事那一张张期待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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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公司，深秋下午的阳光有些懒散，打在人身体上微微带有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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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越来越寒冷了，去年还有人提醒你多穿衣服多喝开水小心感冒，而现在我满心的抱怨却找不到人发泄。忽然，我发现这人就是***贱，有人让你抱怨的时候，你丫却憋在心里装深沉，等到没人了吧，你这又开始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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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我想你的以身作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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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头望天，都说秋季是伤感的季节，可万里无云，秋高气爽，这是说这话的人在扯蛋呢，还是老天继续延续它一贯作风，和我作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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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我口袋里的电话响了。拿出来一看，是我那个已经被布丁迷惑的老妈，都说母子连心，可能是她正在屋里看电视感觉一阵莫名的哀伤吧。  ! [9 F( u2 D  k  U2 ?( M

妈，真对不起，把您看《还珠格格》的兴致给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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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通后，老太太并没有体现出因为我伤感她也伤感的情绪，反而兴趣高涨地说：“王阳，今天听说是你做的那个什么项目上报的日子，怎么样，结果还好吧？我都一星期没怎么联系你，就怕耽误你工作。刚儿林妍还说，等你成功了，给你庆祝呢，家都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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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脸苦涩，有点难以启齿，说：“妈，结果不太理想，我想一个人静静，晚上就不回去了，你们别等我吃饭了。”  : _! R- I9 P1 P0 b* I

老太太透着担心地问道：“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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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迟疑着说：“我能不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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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一愣，善解人意道：“不说就不说，我就怕你憋在心里难受。你这孩子，从小就这样，什么事儿都憋着，不管在外边儿受了多大委屈，回家一个字也不说。要不让林妍陪陪你吧，她就在我旁边呢，我觉得你们还是有共同语言。”

但我拒绝道：“妈……我想一个人静静。”

老太太叹了一口气，似乎在喃喃自语，又似乎在说给我听：“哎，你这孩子，没跟木木离婚的时候，你有段时间挺开朗的，没想到现在又变回原型了……你真不让我省心。”  ' B. q' {; m" S9 D!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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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跟木木离婚，您老更不省心。  7 [4 ^9 R7 z" h7 i2 W!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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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还是僵硬地笑了笑，改口道：“您看您说的……我其实是想找几哥们疏解一下压力。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就让林妍过来陪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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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得意地笑道：“她说在西直门那个火锅鸡北边的咖啡厅见。”  7 P: Y4 N6 Y- _5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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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约定的地点，由于我是在立水桥直接乘坐13号线，要比布丁在劲松往这边倒车快，所以我坐在咖啡厅将近半个小时后，布丁才姗姗而来。今天她没画太浓的妆，只是一副很随意的打扮，如果不知道她的身份，第一眼看去一定会认为她就是一邻家女孩，很善良，很淳朴那种。

布丁坐在我对面第一个动作，就是瞪着眼睛，忽闪忽闪地打量我，然后略带失望地说：“来之前还幻想你一脸没落的样子，是不是跟梁朝伟有的一拼，结果……哎，倒是跟曾志伟有的一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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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颓然地搅动面前的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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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捅捅我，说：“喂，你怎么也得有点表示吧？”

我放下咖啡勺，不耐烦地问：“什么表示？我还没问你呢，你每天不去忙于生计，整天粘着我，粘着我的家人算是怎么回事儿啊？”

布丁反唇相讥道：“是我粘着你吗？是你家老太太粘着我，每天不下四个电话的打，不是问吃了吗，就是问肚子里有没有不舒服，要不舒服就去医院，要按时胎检之类的话，还动不动就让我去你们家吃饭。我受这么大委屈，我还没说什么，你倒是来劲了！”

我幸灾乐祸地说：“这是你丫自找的。谁让你没说编什么谎话，现在知道我老妈厉害了吧，有本事你去跟她说，你没怀我孩子，你就是没事儿逗他们乐和乐和，笑一笑，十年少。”  9 R* B1 L( _0 ~: v0 E, u$ _

布丁忽然眼泪婆娑起来，幽怨道：“王阳，别以为老娘不干！我做这些都他妈为了什么啊，糊里糊涂地成了你第三者的替罪羊，面对你爹耍得虎虎生风的擀面杖，我除了说那话，还能说什么？”  ( K# B' s5 p5 m. H/ c

我冷笑一声：“假，您能再流多点眼泪吗？最好是把咖啡厅给淹了才好，省得咱们一会还要付钱，说不准你溺水死亡，他们还得赔我点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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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一挥手，气道：“不玩了！王阳，你还是不是男人啊，配合一下会死啊，枉费老娘一番苦心逗你开心，你就这么挤兑我吧。”  0 C* K0 a9 X$ s# S. L+ N#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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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男人，如果你是木木，我一定不会拆穿你，甚至还会想看到她出轨一样，极配合地离开，给你们制造空间。只可惜，你不是，你没这待遇。即便你为了我好，我也不稀罕。

布丁看着我面无表情，一脸恨铁不成钢地咬牙切齿，刚要继续说话，就听旁边有人略带惊讶口气地探视道：“布丁？”  3 f4 n( y3 c& D, U% [! ?0 c+ C! V

我俩侧头看去，瞬间我就愣住了，那个惊讶声的主人居然是光大北京分公司的经理董天武，看样子他跟布丁似乎很熟悉。我心里暗想，丫不会是布丁的顾客之一吧。

果不其然，布丁看到董天武，一脸笑意，装纯地喊道：“啊，董哥哥你怎么也在这啊，你都好几天没来找妹妹玩了。”  7 K' x2 W' d9 X2 k+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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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全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用一种鄙视的目光看着布丁。但与此同时，我发觉此时布丁给我的气场不一样了，和我在一起她的，无论什么时候都没显得现在这样风骚过。  8 L5 V/ L6 Q2 E$ Y5 n! C

布丁看到我的眼神，对我做了一个鬼脸，跑到我这边，跟我坐在一起，然后对董天武招招手，指着我俩对面的座位，说：“来，坐这。”  % b* t; ^# ^5 T$ H! _. i

董天武嘴上说着不合适吧，但已经一屁股坐到了我们对面，他略带深意地对我笑了笑说：“王总，没想到你也好这一口。早说嘛，哥们那有很多妹妹的联系方式，个个包你满意。”

我大义凛然道：“董经理，你什么时候也兼职做起大茶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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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天武只是淡淡一笑，端起面前刚才布丁喝过的咖啡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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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嘟着嘴，假装嗔怪地说：“哦，原来董哥哥还找其他姐妹啊，你这不是抢妹妹的生意吗？不成，你该我的钱怎么说今天也得还我，不然小心我联合姐妹们拒绝为你们服务，让北京城大大小小的老板找不到姑娘都懒你头上。喂，别喝我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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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天武伸手在布丁的脸上捏了一把，说：“巧了，今天我们公司在一次业务上有了点进步，我正好想找你消遣消遣，随便还你上次的钱，没想到就在这遇上你这小丫头了。不过——”他看看我，坏笑着说：“既然今天你有业务了，那我就改天吧。呶，这是欠你的钱。”

说着，我就见他从西装上衣的口袋里拿出一牛皮信封，推到了我俩面前，我看着布丁，她一只小手挎到上了我的臂弯，然后笑眯眯地把钱装到了放在我俩中间的挎包里，说：“董哥哥真是个言出必行的君子。”  / J: i( \/ g7 a. |( t

董天武开怀大笑，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一副很友好的样子，说：“王总，以后咱们在这事儿上一定要多交流交流。好了，祝你俩今夜愉快，我有事儿先走了。”

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3 10:10

旁晚，我刚到家，老妈的电话就打了过来，目的就是询问一下我和布丁谈的怎么样。我笑着对她老人说都挺好的，我的心通过这次具有革命友谊的聊天后，开朗了很多。老妈对此很满意，同时嘱咐我平时没事儿的时候要多关心布丁，她毕竟怀着你的孩子呢，像现在这样怀着人家孩子还不催结婚的姑娘很难找了。这些我都一一答应，走进客厅，看到我和木木的结婚照，含笑告诉她老人家，我会好好把握的。可是不知道怎么了，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最后我妈做陈词总结，但记忆力明显减退的她，忽然在我即将挂电话的时候把我拦住，神秘兮兮地问道：“王阳，昨天我给你算了一挂，那（nei）个老神仙说，你明天有难，你要不请个假别出门了。”

我哭笑不得：“妈，别忘了您曾经是下过乡的文学青年，怎么越来越迷信啊，这可不成啊，别老了老了再弄一身污点。”  . O7 I- w$ e) g1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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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笑道：“你这孩子，还跟你妈贫了是吧？”

到了第二天一早，老太太又给我打了一电话，意思还是让我宁可信有不可信其无，请假在家避一天。我笑着答应下来，但已经走进了公司大楼。现在公司关于3G文字策划案的事情，正和光大那边弄得不可开交，我是技术部总监，新官上任三把火，又是当事人，即便遇到天大的事儿，也不能请假退缩。  ; t" ]7 o+ d; a

到了公司，刚坐到位子上，门外就进来俩检察院的人，说：“谁是王阳？”  2 A' ~* {: ~+ E. S( T3 H8 o6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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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来示意我就是，然后他俩走进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在我面前一抖，就跟电视上演的一样特威风，大义凛然地说：“这是传票。上海明生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分部，已经在今天以私卖商业机密罪在朝阳法院对你进行了起诉，现在麻烦请你配合我们调查。”

我一脸惊愕，拿着那张传票，还没回过神，喀嚓一声，手腕上就多了一副铐子，然后被那俩人推推搡搡地带出了办公室。里面的同事都惊呆了，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个变故。  $ q* K! C/ b% q5 [  e7 `! K#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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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我走出办公室才回过神，连忙喊道：“冤枉，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我是这个公司的员工，他们怎么会起诉自己的员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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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俩人不听我的，继续推搡着我往外走。    G- E* s$ r4 q& O, Z# n+ X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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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事情传遍了整个公司，各部门的同事都一脸担心地看从隔间里探出头来看，有的还交头接耳，我知道他们在评论我往日在公司的表现。  / O# J  d* k) ?4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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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经理办公室的时候，李浓早在门口等候了，我见到她，连忙跑过去，吓得后边的执法人惊恐地追上来，要是我有半点对李浓危害，估计他们就要把我压在地上了。  3 V2 K4 d0 T" P4 d

我看着李浓说：“经理，这是怎么回事？公司为什么会起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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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浓二话不说甩手给我一嘴巴，打得我眼冒金星，脑子有几秒还在评估这一巴掌的力度，待清醒后，才听李浓冷喝道：“王阳，你真是披着人皮的狼！明生没有一点对不住你，反而给你很大的展示空间，没想到你居然转手就把同事们辛辛苦苦弄出来的策划案卖给了光大，你还有脸问为什么？”

我一脸雾水不知所云，愣愣地看着李浓，浑然不觉那俩执法人员已经把我推上了警车。走的时候，我透过窗户看到，昔日的老同事还有大楼里其他公司的员工，都尾随在后边跟了出来，但很整齐地停在楼门前，遥望我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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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7 p# b, v  R% S  I

你们***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7 m$ Z5 i2 K% e" D0 O. [! G

……

老妈，那个老神仙算的不准，这个劫难不是躲家就能避得了的，记得一定要替我抽丫的。

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3 10:10

手里捧着窝窝头，菜里没有一滴油。这句话纯粹扯淡，就跟某个SB说的情场失意职场得意的话一样，根本就不靠谱，枉我还信以为真，仰着一张期待的脸干巴巴盼着，希望天上掉下个香饽饽。可谁他妈知道，居然是块铁饼，永垂咱不怕，死了倒痛快，就怕毁容，没脸见人。  ' f+ f6 m( i& i3 Q

当天我就被带到了看守所，里面的人也没让我休息会，也没给我沏茶，也没说先让我整理一下被吓的凌乱思绪，直接给我摁那，小本一摊，正色道：“姓名？年龄？性别？民族？”    @, m! G% N2 T% W; S( ^4 u

我身后就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大牌子，金光闪闪，让我如芒在背，不得不老实地回答：“我叫王阳，今年23……同志，是说虚岁还是周岁？如果虚岁我今年23，如果周岁我今年22，属虎。”

负责审问的民警说：“你哪那么多话？说周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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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经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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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警反问道：“我知道什么了？  3 Z7 D3 g6 d4 X6 k9 u. d

我一脸无奈，指着旁边负责记录的民警说：“我周岁啊，刚我说过一遍了。不信您问他，看他记下来没有。”  3 T( a( B; ~0 f- ~) A7 a+ U. |2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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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审问的民警一拍桌子，喝道：“王阳，我告儿你，这可是派出所，再难剃的疤瘌头我们也照样剃，你最好配合我们工作，别想抵赖。看看你身后写着什么字，那是我们的一贯方针。”  + p( w6 ?, I$ Q6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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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委屈道：“冤枉啊，我是想好好和您配合打一场漂亮的胜仗，可是我压根就不知道我进来是为什么？刚检察院的同志说我私卖公司商业机密，还说是我们公司把我给起诉了，才有了现在咱们跟这蛋B的机会……”  ; S  |+ W7 Z0 l2 b1 {6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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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你的用词！”  / ?  @1 Z/ g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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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才有了你们审讯我的机会。可是，您要让我全招，总得给我点提示吧，例如说怎么证明是我私卖了公司机密。”  4 ?" ]  M% a7 Z- O5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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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审问的民警说：“王阳，看来你小子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想要看证据是吧，行，我给你看。”  ' [  d5 c5 @5 S& Z7 }5 f: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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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从座位上站起来，在一塑料袋里拿出一手机，摆弄了几下放到我面前，上面是一段录像，里面的场景正是昨天在西直门咖啡厅，我和布丁遇到董天武的情景。但越看我越震惊，拍摄者的角度虽然有点偏，但把整个过程都记录了下来，直到布丁亲密挽着我臂弯，笑眯眯接过董天武的牛皮信封时，我才恍然大悟，原来是有人陷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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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问话的民警见到我一脸不可思议的神态，以为我心理防线即将崩溃，把手机收好，回到位置说：“怎么样，这下没什么说的了吧？”  , w. R/ D$ F; Y

我愤恨着说：“有！我是被冤枉的。”  7 A% ~8 G6 C* F7 S; D

负责审问的民警一笑：“到了这里，所有人都这么说，但出去的没有几个，除非你是真被冤枉了。”  ( F% K4 u% X& |/ e7 G#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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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指着刚才的手机为自己争辩道：“刚才里面那个女的可以为我作证，昨天那个牛皮信封是董天武给那个女的，不是给我。”  0 {" z$ _/ U3 w" m9 z5 r: S6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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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审问的民警警觉地问：“董天武是谁？”  9 l5 g4 t* ?- ~' i7 O

我情绪有点着急，急于为自己脱罪，脱口说：“就是刚才视频里那个男的。”  $ j( L# O& g3 V2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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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说他的身份。”  6 M+ O1 e! C+ l5 a7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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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愣，如实答道：“他是北京光大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技术部的部门经理。”

负责审问的民警露出一丝胜利的笑容，拿出一沓资料，对我晃了晃说：“从你们公司技术部经理提供的资料来看，在你和董天武接触前，你们公司和光大同时竞争一项关于3G系统的项目。昨天在上交策划案的同时，发生了雷同的事情，随后旁晚你和董天武在咖啡厅接触。我说的没错吧？”    Z1 F6 n5 l6 R. L

我低下头，陷入思考，看来陷害我的人把事情都布置的妥妥当当没有一丝漏洞，显然这是蓄谋已久，但到底是谁呢？从刚才的视频来看，拍摄者只记录了画面但并无声音，而我和董天武俩人的相貌却清清楚楚。如果是光大那边的人，这不等于是自打自招，间接告诉委托方他们的策划案就是窃取我们明生的了么，这样反而会对明生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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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我全身一震，难道……  1 N! x" n- W. r  I9 M! x: |% y

负责审问的民警估计见我低头，跟所有放弃抵抗的犯人一样，说：“怎么，这么快就认罪了？刚才你不是挺能贫的吗？”  4 W+ d: h1 j$ F1 c2 f(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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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头，答非所问：“民警同志，你能告诉我这是谁的手机？”

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3 10:11

最终，我没能从民警的嘴里问出手机的主人是谁。    ^4 K+ n8 j) x% Y

但就在我被关进临时号子等待开庭的日子里，布丁的一次探监彻底让我相信了一句话，世上真的没有白吃的午餐。

那是我被关进来的第二天，刚吃过午饭，看守所午后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然后所有人会被带到车间干活。我正坐在号子里跟其他犯人聊天，狱警这时候推门进来，说：“188号，有人探监，3号室。”  $ V+ v: C! s' S

188号是我在看守所里的编号，如果说老天不是有意耍我开心，搁谁都不会相信一个临时押解的商业犯人会有一个让所有商人羡慕的数字。  ; q4 {, d) G# j& T' }

我随着狱警来到探监室，布丁正一脸不安地坐在那，待我坐好后，她劈头盖面地就说了一句话：“王阳，我对不起你，我不知道会把你害成这样。”

我错愕地看着她，一脸雾水。

布丁朝门外的狱警瞄了一眼，然后压着声音说：“其实你跟董天武的见面是有人安排的，但我没想到会让你被起诉。”  - ]: j' x; `% ]- }- R! }

我仿佛看到了曙光，追问道：“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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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迟疑着说：“就是上次请你嫖妓的那个人，好像姓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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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 Z+ L  [5 }6 {- a' l+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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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继续说道：“上次他说要替你还我那700块钱，跟姐妹要了我电话，事后给我打电话约我出来见面时说，如果我帮他一个忙，事成之后给我3万块钱做酬金。随后他支付了1万5的订金，又告诉我，只要在两星期里不停地缠着你，然后听他的指使，把你约到一个地方，跟某人见一面就好，这个人会同时支付余下的钱。”  7 x' m' T6 R: f(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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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经理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 N" \: q9 K5 H8 _$ e+ O0 j9 ]! 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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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可思议地看着布丁，忽然想到我在给胡经理践行的那夜，他曾有过劝我辞职的话，一时间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自己最感恩的人，会是在背后捅你一刀的人，这和自己最心爱的人，会是背着你和别人偷情的人有什么两样？  9 G9 Z2 c) J% m0 s, b

布丁担心似的低唤道：“王阳，你没事儿吧？”  + g/ v: M; q! H3 |

我伤心欲绝地摇摇头，说：“怪不得你这些天一直缠着我和我家人，原来就是为了……为什么你要告诉我这些，你完全可以拿了钱走人。”  : n. P' h" }6 N) M& i  W

布丁咬着下唇，沉吟片刻，说：“因为……因为你父母对我很好，对我跟亲生女儿一样，而且当初他也没告诉我会把你害成这样，我不想看到他们伤心。”

我冷笑了一声：“看来你还有点良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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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阳，你不要这个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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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该怎么样？”

布丁语塞，过了一会，她说：“本来当初光大和那个姓胡的谈好，只要胡把和明生一切有关的信息资料传给光大，就能得到六十万的酬劳，随后支付我的钱由光大那边出。但事情发生后，董天武那边也不好受，因为那段视频的出现超乎他和光大的意料，你应该知道如果你一旦屈打成招，这不仅是对你自己不好，对光大公司的整体形象也不好。”  8 A8 O# w7 [" s2 j- e

我幸灾乐祸地说：“怎么，这次光大让你过来做说客，希望咱们统一口径，矢口否认他们雇人窃取明生的策划案了？”

布丁点点头：“来之前，董天武代表光大跟我见过一面，他们作为交换的条件是在开庭时，以证人身为为了你作证，同时他们已经给你请了最好的律师，准备为你辩护。”随即她顿了顿，说：“我也会出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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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反问道：“那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呢？光大那边就不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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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无奈地说：“恨又怎么样？以光大现在这种处境，当然是先保住公司的形象和声誉再说，至于胡——董天武那意思，那段视频就是他偷拍的。如果你憎恨光大窃取了你的劳动果实，虽然这次他们并没有捞到好处，但你想想光大上上下下那么多员工，一旦公司破产了，都得喝西北风。”

正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光大这么做，毕竟从长远考虑上没错。    h5 u3 H2 U$ Y- H) u; b'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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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就不明白了，胡经理为什么会这么做，为什么要把我推到职场的高峰，然后再狠狠地拉下来，我和他往日无仇，到底是什么事儿让他这么恨我呢？  2 @! o: r" C. D1 r; R, T' `

不过更让我惊讶的是今天布丁的口才。

我好奇地看着她，问道：“你今天的话很有水平，是董天武叫你这么说的吧？不像你平时大大咧咧的性格。”  : _, i' t' l% t$ o- t8 {4 m8 M: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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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摇头，忽然对我眨眨眼，略带顽皮地说：“不是，是一个美女。她说她没时间过来看你，怕你犯轴，就教了我说这些话，她还说你听了这些话一定会考虑。因为，你是一个耳根比较软的人，从大学就以拯救失业者为己任。看样子她很关心你，搞得我都差点吃醋了，你要还猜不出她是谁，就辜负人家一片心意了。”

不用猜，对我这么了解的人，除了洛青还会有谁。  0 b3 R2 ]0 L2 Y

但为什么不是木木？  ! B! [) Z$ Q1 W# D, a

布丁窃笑：“既然猜到了，你就说同意不同意，我好回头给人带话。”  2 Q, e+ [4 R' u2 _3 N

我看着她，说：“让我同意和光大合作也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不然我宁可在监狱里过上下半辈子，也要拉光大下水。”  5 j+ N2 T* p- U1 o3 O3 x

布丁错愕道：“什么要求？你不会是想……”  , b" S& b) n2 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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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摇头，说：“这次光大让你过来当说客，给了不少好处吧？你先告诉我他们给了你多少？”  + l( O& _# t) O  g

布丁举棋不定地看着我，最终咬咬牙说：“10万，已经给了订金5万，事成之后再给5万。你到底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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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斩钉截铁地说：“我要让你跟我去趟云南，路费你出。”

布丁松了一口气：“去哪干嘛？旅游？”  # W  L( b: W9 d3 H

我站起来，说：“去找胡永昌。报告Z.F.，探监完毕。”

记得胡经理跟我说过，他的家乡在春城云南的一个偏僻小山村里。我不能白受冤枉，我要让他还我名誉。

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3 10:11

出乎我和光大的意料，在开庭的当天，明生的律师以涉嫌当事人的理由向法官提出抗议，要求不予理睬董天武和布丁的证词，得到法官采纳，一时间令我陷入困境。  / S3 b, \: L- I3 x

不过经过双方辩护人你来我去的出示证明、证人证词后，在庭审结束时，法官因为明生出具证据不足，只凭一段译名者发到李浓手机上的视频不足以证明我和董天武的接触，就是买卖商业机密的交易，又因译名者电话现已为空号等因素发生，构成了案件主要线索及证据，从而当场宣布我无罪释放。

走出法院的时候，我仰头望天，忽然发现这个快要临近冬季的秋天，原来也有这么明朗，这么可爱的时候，老天这丫挺的，其实也蛮是可爱。

老太太怕接受不了有可能出现的噩耗，这次庭审她并没来，只有老头一个人过来，整个过程中他一直面带严肃，直到Z.F.还我清白时，才过来对我毫无表情地说：“晚上早点回去，别让你妈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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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就像个潇洒的剑客转身离开，留给我镶满夕阳的背影。  , f! l6 Z: \. w1 W,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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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和他擦肩而过，甜甜地叫了一声叔叔好，然后对我做了一个鬼脸，笑呵呵地跑过来，调皮地说：“你刚才跟老爷子说什么了，怎么他笑的那么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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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然抬头再遥望老头，此时他已经渐渐走下地下通道。    E9 c9 V4 ?# Q( u! R/ l3 s5 F* m

布丁拽拽我，跟着我看向老头，说：“你到底说什么了？”  6 _; ]" X, b2 c

我淡淡地说：“没什么。”  6 N0 s% {% A8 R%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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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李浓与她的律师似乎刚和法官交涉完，从表情上看，并没有取得什么好的结果，才从法庭走出来，见到我在门口，气势汹汹地走过来说：“王阳，不要认为这样你就能逍遥法外，做过的事情，永远都是做过的事情。你这种品行，我想再在这个行业找到工作是很难了。”    Q# m2 L$ A1 }0 s7 a9 Z& ~' m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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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所谓地笑了：“李总，如果不出这种事情，明生会轻松地从委托方那里取到这次项目80%的外包合同吗？”

在视频出现之后，委托方就立即和明生签订了3G系统80%的项目合同，原本是想签100%，但碍于和光大的面子，只能分出20%给他们，算是为起初因为怀疑明生的能力造成现在后果而埋单。  ! v& t" g8 l4 W

这些我都是从来探监的同事嘴里听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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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浓一愣，连说了几个好字，刻薄道：“看来这次我们明生还要谢谢你了？”  0 W2 o: T* @1 O& E; v: D# _6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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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整件事情的经过，布丁作为当事人之一，知道的最清楚。她见李浓处处对我挤兑，打抱不平道：“呦——李总，您知道什么叫大恩不言谢？既然知道是我们家王阳给你们帮了忙，那怎么也得给个万儿八千做酬金吧，这样传出去，明生的名誉也好听呀。”

李浓语塞，悻悻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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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得意洋洋地对她后背吐吐舌头：“跟我斗，什么男人我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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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叹息，这就是在不久前还和我有说有笑，对我能力大加赞扬的人，没想到，只因为一件不明不白的事情，就翻脸无情。

布丁回头，对我邀功地说：“我厉害吧，要是她不走，我能气死她。”

黄鼠狼给鸡拜年，非奸即盗。  * F1 B" L6 r5 D9 |' y# W

我看着她，冷笑着说：“咱们俩现在能起到关系的事情，就是接下来的云南之旅，而且所有费用你要一条龙负责，按理说你丫应该憎恨我才对，为什么要替我出头，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阴谋吧？”  $ G6 |* K! O1 Q/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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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假装扭捏道：“哎呀，没想到你这个看着挺木讷的人，其实挺聪明的。既然你已经看出来了，我就明儿说了吧，这次庭审中你无罪释放，光大其中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董天武他们怕你反悔，所以让我过来告诉你，对你的承诺可以换成钱，他们愿意出50万，而且还可以让你去他们那任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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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瞠目结舌，光大的高层是不是下雨都不打伞，脑子进水进多了。  : ?2 v5 v( P8 P& H; q!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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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耐性地看着我，等着我回答。  ) W4 J% e6 u* @- i$ j

我质疑道：“为什么董天武他自己不亲自来说？”

布丁似乎预料到我要这么问，胸有成竹地说：“你傻啦，现在你俩刚被人误会买卖商业机密，亲自来，你们还活不活？而且——”她调皮地眨了眨眼，清清喉咙说：“接下来是那位很了解你的美女教我说的话，你要不要听？”  8 ~. T; p4 I& a" }/ b; b9 b$ b

不知道洛青能了解我多少程度。  6 N4 \7 S1 z( r9 |6 ^' T

“你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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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假装吃醋的表情，幽怨地白了我一眼，愤愤道：“就知道你是个色狼，枉我还给你假装怀了那么久的孩子。看你一听见是美女，那急不可耐的样子，都让我恶心。”  $ H( Y. W0 L; a8 Q( v& d. O

说着还真干呕起来，跟真的一样。  7 @7 s0 ^  ?! `

我催促道：“你到底说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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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演戏还真下本，干呕结束后，她的双眼和鼻子都红了，艰难地说：“她让我告诉你，虽然你名誉恢复了，但在电子通讯的行业里，因为这件事儿，他们对待的基本方针，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如果你不进光大，你就很难立足下去。她还说，你打死也不会去外地，因为你是个孝顺的人。”  8 R$ C4 y/ H( k4 p#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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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服气地说：“那我还可以自己做买卖啊。”  ( i3 k5 U4 R: E. I" N

布丁笑了：“她的最后一句话说，王阳这个人呀，人虽然很聪明，但他却是个超级无敌的经商白痴。”接着一脸认真，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楚楚可怜地说：“哎，你怎么白痴了，能说给我听听吗？我不想让你和别的女人有秘密。”  2 E. z; O  f' d( R6 o1 k% @

看着她，我忽然记起木木也有这样的一幕，当我整夜向她叙述我和洛青以前四年的经历时，她虽然装作很平静很淡然，趴在我怀里像个懒散的猫咪，但我知道向来感情小气的她，心里一定把我给骂个臭遍。  ; s' l, B( T& n* _, T*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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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无论再怎么遏制，三年前的一幕却还是朦胧起来

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3 10:11

无论快乐的还是悲伤的，只要出现在回忆里，都会让人歇菜。  / U- m- K: p& O6 W  ]- _

三年前那次学校举办的模拟商业比赛的场景历历在目，虽然过程是快乐的，但当过往已成云烟的时候，怀念青春的哀伤还是乌央乌央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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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回忆木木时的悲伤一样，心痛得要命。

如果在年少，我想我可能会像某80后作者写的那样，我会哭得唏哩哗啦。即便我才23，但婚姻的快乐，婚姻的背叛，已经让我老成。

沧海已变桑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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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布丁眼巴巴地看着我，希望我能把洛青所说的关于我超级无敌经商白痴的典故说出来的时候，洛青意外地打来电话。她说，她已经从庭审结束后回公司的董天武那听说了我无罪释放的喜讯，问我晚上有没有时间出来聚聚，要给我压惊。

很显然这次见面，其中大部分存有董天武的意思，他是怕布丁说服不了我，才请洛青出马，毕竟她是号称最了解我的人。

我说：“好吧，咱们在哪见面？”  6 ]) s6 D- k: k8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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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青认真地想了想，说：“立水桥新开了一家火锅店，据说不错，咱们去那吧。而且那离你家近，一年没去了，不知道换了女主人变没变样。”  ( I" Q! q& _' ]8 _2 l7 X$ w$ t/ C$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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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和洛青是两种人，和洛青分手前，我的房子是一直她布置，完全是在按照婚后生活的方式布置。分手后，是木木布置，我俩结婚前，她不死劳苦地彻彻底底返修了一遍，不排除存有要把洛青留给我所有的记忆摸除。我说过，她在感情上很小气，经常假装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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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每次，我俩生气为了折磨对方，都会不约而同地去大街上，看见美女帅哥就可劲看，还特意跟对方评头论足，不在乎事实地大加赞赏一番，直到一方受不了为之。甚至木木为了打败我，还经常神经质地去找大街上的帅哥要电话号，惹得丫一阵膨胀，美得屁颠屁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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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遇到这种情况，我也会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 e7 y) Z5 J1 a* I: v- M

不过为了更具挑战性，木木开始把目标寻上有女朋友的男性，而我也随之，瞄上那哥们的女朋友，接着就会看到那个哥们因为给了木木手机号而被女友抡嘴巴，接着我上去跟那姐们要手机号，再接着那哥们就跟抓到奸夫淫妇一样，指着自己的女友喊：“你丫就是一欠B，只需官兵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甭跟我解释，我都看得真儿真儿的，说，你丫是不是跟那孙子早就有一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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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这时候，我和木木不约而同地给对方使以眼色，悄悄退场，把偌大的街道留给他们，让他们激情火热，大动拳脚。而我俩则在没人处捧腹大笑，接着相视几秒，猛然记起还在生气中，果断扭头，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  ! F$ w% ?1 O# x. R; G7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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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以来，我和木木的这种暗战都以平局结束，直到我出差回来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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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没有对感情真大度的人，有得全是对感情假大度的人。这些人，表面上对感情大大咧咧，其实内心小气得比谁都认真。  * ?9 J9 {/ S1 P' T;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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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洛青的话，我凄凉地一笑：“你忘了我已经离婚了。”  0 Z  G+ i, ~9 m' d  P/ E

洛青嘻嘻笑道：“我知道啊，就是因为这个，我才要去你们家看呢。我还不知道你，你小子最恋旧，认死理，只要从你家的摆设我就能知道你对你前妻的感情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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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同意她的观点，说：“你这话就不对了，如果我恋旧的话，那这一年我就应该对你死心塌地，痛苦不堪，整天以酒为食，千盼万盼等你回心转意了。”    ^% _6 G( }* {' c2 H- v, q

洛青意味深远地说：“这也说不定。”接着她又说：“好啦，不聊了。要下班了，咱们一会见。”  : d2 [  Q: _. t: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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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布丁板着一张生气地脸，说：“是谁啊，看你聊得眉飞色舞，不用猜就知道是美女。是不是洛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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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不置可否地说：“我跟她约好吃饭有事儿要谈，你要是没什么事儿就先回家吧。虽说你因为我的事儿从光大那捞了不少好处，但这毕竟不是长久之事。做你们这行的，都是吃青春饭，早晚都得歇。我劝你还是赶紧赚点钱，继续拼搏吧。可别等咱俩从云南回来，或者在半道上，你丫钱别底儿掉了，下半辈子没了着落，再懒我这不走。”  7 x/ U1 y. \8 o! O

布丁不耐烦地挥挥手，说：“行了，不就是让我走嘛，你还好意思贫这么多，真没见过你这样的人。走了，忘恩负义的东西。”  " C6 ]/ S2 e5 m$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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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布丁悻悻离开，没走几步，她又干呕起来，觉得于情于理都应该表示一下关心，便高声询问了一句：“你没事儿吧！”

布丁背着我摆摆手，继续往前走，很骨气地说：“不用你管！”  % A) R1 y7 G0 D2 r1 B6 c

但就在我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她突然疯了似的跑回来，死死地抓着我臂弯，仰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儿，却一脸无赖样地说：“不成，我要跟你去。王阳，我懒定你了。”

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3 10:12

一觉醒来，已经到了第二天的清晨，头疼欲裂地坐起来，听到洗浴室里传出细微的水流声。我第一反应是木木在洗澡，可是却没有听见震耳欲聋的音乐。这才惊醒，我和木木已经离婚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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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疯了似的涌进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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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昨晚发生的事情，我记得不太清楚了，只依稀感觉喝了很多酒说了很多话流了很多泪嚎了很多声，接着又在火锅店里所有男人嫉妒的目光下被两个绝色美女搀出店门，而且还吐在了其中一人的身上。  7 K$ j/ O  ]1 X9 a+ y0 p: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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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老妈的电话不期而至。

接通后，老太太劈头盖脸地把我臭骂了一顿，说我昨天晚上喝醉了又跟以前似的给家打电话，这次倒没让老头去接我，可一个劲地说自己受了委屈，弄得老太太莫名其妙，就劝我说：“王阳啊，法院不是还你清白了嘛，你还委屈个屁。”  ) i8 \- ]% s! 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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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我还是不依不饶，用老太太的话说，就是胡搅蛮缠存心找抽。老头在旁边就说，你问问他在哪，我过去抽他。那时候我已经口齿不清，老太太说幸好旁边还有布丁，跟我们解释了一下，不然你爸还真能杀过去。

我笑了笑，跟老太太说：“让您跟我爸费心了。”  4 E' B( v1 o( J! Y; S

老太太没好气地说：“你从小到大就没让我和你爸省心过。王阳，以后要少喝点酒，你才多大啊，要是有什么压力，觉得跟我和你爸说不合适，就跟布丁一块出去散散心，千万别闷在心里，这样早晚会生病的。”  4 ?3 V1 A. b: }$ W! m) M)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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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没几句就软了下来，关心的本质显露无疑。还是那句话，毕竟是亲生的，跟后的还隔着一个十号线呢。  ( x/ u; ?# E, Y% a2 {% _, V' p

我说：“成，您跟我爸就放心吧。”  & [/ R  {+ |. G8 t$ q

老太太满意地说：“那就好了。你赶紧起，中午的飞机别迟了。”  5 _9 Q; F+ b! Q5 i, b' s% \" F4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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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然记起，昨天我因为跟木木赌气订了两张去往云南的飞机票。但这不是重要的，云南早晚都得去，只不过重要的却是，我记起昨天晚上那售票员要给我打折，我非但不领情，还把自己和她臭骂了一顿。现在回想起来，我真懊恼，干嘛不打折呢，要是搁以前被木木知道了，她非得跟我分居不可。  ' _5 H  Z1 ]) T2 C* r' P$ J

看来，有事儿没事儿，这酒还真不能多喝，伤人又伤己。  2 u( M. |" ^"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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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洗浴室的门被人拉开，布丁穿着一件我的大T恤擦着头发走出来，刚刚盖住她有我没有的地方。见到我已经睡醒，显然有些意外，但以这种诱人装束见惯男人的她，只是稍微愣了愣，就走了过来坐到我对面的沙发上，懒散般地往靠垫上一靠，抱怨着说：“你这衣服多少天没洗了？”  9 I( Z; N7 h" C2 T" _! Y  K1 O

我煞有其事地说：“有一个多月了吧。”  ' a2 E5 |" U* z;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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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假装呕吐，却又像昨天一样弄得满脸通红，眼眶含泪，整个身体都缩了成一团。透过缝隙，我能看到里面的春光。片刻后，布丁好转，见我眼神有点怪异，低头一看，连忙压住T恤，嗔怪道：“色狼，看什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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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略带嘲弄，微笑地看着她，说：“咱俩床都上不过不止两次，你还害什么臊？再说您阅男无数，想必以这种姿态亮相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吧？”  * F$ H& I% j& G3 m: I3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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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骤然脸色暗沉下来，站起来欲要转身去寻自己的衣服，但忽然又露出诡异地笑容，直腰端庄地款款坐下，注视着我，说：“敢问这位先生，您是不是第一次在现实里见到一个女性这么穿着一个男性的衣服呢？如果答案是否定的，那么请您讲述一下发生这件事情的人物地点以及时间。”  , X9 H! R) q, E2 y) y4 u9 Z

曾经，木木也这样穿着我的衣服在我面前走来走去，还时不时地会撩动T恤的下摆，挑逗我的视觉。然后当我热血沸腾的时候，她又恰如其分的从撩人浪女瞬间变为良家淑女，一本正经地推开我，独自走进卧室捧腹大笑。  1 k' T  Q5 C, w9 v, ^! M: m: c

但如今居然时过境迁，坐在我面前时而露出春光的竟然成了其他女子。这预示着爱情已去，婚姻已去，海誓山盟已去。以及木木你，真的已经放弃解开心结，要和其他男人白头偕老？  % d; y+ E5 Q8 |+ V/ E, i$ K# L% E

布丁嘴含笑意地看着我，兴致高涨地催促道：“快说快说。”  4 H. i0 I7 `2 }

“无聊。”  ! s5 P  F( I' k$ a& q0 v1 A3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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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来，丢下这句话，走进厨房准备洗漱。布丁却想个尾巴似的跟进来，好奇地看着我，又瞅瞅浴室，不解道：“你为什么不去那里？”  7 P. L/ L) z8 @8 {4 g$ @+ h

我抬起头，一嘴牙膏沫地看着她，不耐烦道：“这是我的私事，不方便告诉你。如果你确实闲得慌，就去换衣服，咱们还要赶飞机。你也不希望自己的钱打了水漂吧？”  4 E& x: s, o$ D, r

布丁嘟着嘴，嗔怪道：“不说就不说，板着一张驴脸给谁看！还有，昨天你吐了我一身，我衣服现在还没干呢。你家有没有适合我穿的衣服，先暂时借我穿穿。”随后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加了一句：“你的也行。”  1 [1 u8 o$ h$ T' \: F6 r

“你去客房橱柜里自己找。”  7 e' z2 d; k) P1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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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对我做了一个鬼脸，嘟囔着走向客房：“你这人真奇怪，不在浴室里洗漱，衣服也不放在主卧，真不知道怎么想的，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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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吐掉漱口水，忽然站到厨房门后，神使鬼差看向主卧和浴室……

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3 10:12

我只记得胡永昌在那次他通宵整理资料的第二天早晨，跟我说过他的家在春城云南的一个偏僻小山村，具体的地址不清楚。当我和布丁抵达昆明的时候，这个问题很现实的阻挡了我们前进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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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现在是深秋季节，但昆明却还是春意盎然，到处是盛开的鲜花。布丁没有因为我们对胡永昌下落的无从着手而愁眉苦脸，反而兴趣高涨地拉着我给她拍照，看着她在花坛前摆出各种Pose，我心想这次虾米了，找人不成，却成了陪游，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6 \5 [; b4 {! v&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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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布丁累了，她才看到我一脸怨气，似乎意识到我们这是刚下飞机，还没来得及找住的地方，深知犯了这次出游的大忌，知趣地说道：“王阳，你怎么了？是不是累啦，那咱们快去找宾馆住下吧，明天接着玩。”  0 Q6 J. H8 p7 C8 L7 A1 K

我没好气地说：“您还知道累啊。哎呦——看您那姿势一个个摆得多撩人啊，你没见周围那些色狼们看你看得眼睛都冒泡了。喂，你敢忘了咱们这次来的目的是什么吗？现在胡永昌的地址不详，您还好意思提玩？小心老子呆这不走了，要么找到胡永昌，要么耗干你丫存款。”  $ Y7 S  c6 r: X

布丁自知理亏，讨好地挽住我臂弯，笑眯眯地说：“王阳哥哥，人家知道错了嘛，你就别生气了。来，让别人给咱俩照张合影，也不枉白来一场。啊，还有丽江，香格里拉，这些地方我都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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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气愤地甩掉她的胳膊，独自提着行李往马路走。我从小到大最烦一种人，就是当我极认真地去做某一件事儿时，我的搭档或者朋友却当作一场玩笑来对待。我一直认为，这是一种很不尊重人的表现。

布丁慢慢吞吞地跟在后边，跟受了委屈的小姑娘似的喃喃自语道：“至于这样嘛，多玩几天能死啊，又不花你钱。王阳，你走慢点，我走不动了。”  1 Q6 `" p+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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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到昆明，要在天上飞行尽三个小时。说他妈不累那是假的，光和万有引力做斗争，就够困难的了，别说再一个劲的欢蹦乱跳摆Pose照相。布丁一到出租车上，就呼呼大睡。这可苦了我，既要防止司机绕道，又要和眼皮打架，可谓身心疲惫。但当司机把我们拉到一家三星级宾馆门口时，布丁瞬间转醒，倍儿精神地拖着行李走了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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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她背影，心生被愚弄的错觉，心里质疑，丫不会是装蒜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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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我进了宾馆，布丁已经开好房间，行李也交由旁边的服务生托运。我俩直接随着服务生坐上电梯来到四层，走到418号门前才停住脚步。服务生把门打开，把我们带了进去，恭敬地说：“先生小姐，这是您的房间。”

布丁环顾四周，对环境和布局还算满意，随手给了小费。

服务生欲要退下，我连忙叫住他：“你等会，我的房间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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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生一愣，把目光投向布丁。  * E* Z% I. \9 \  g.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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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假么假事儿地说：“都要结婚的人，还分房睡干嘛，反正你的病也好的差不多了。来，宝贝，今天我是你的。”  - L1 S9 I( E/ Z0 s+ u  s

服务生低声偷笑。估计他是把我看成那种超级封建家庭里培养起来的傻男或者身怀某种性病的人，不然现在哪还有见到荤腥不馋嘴的猫了。不过他还算知趣，听到布丁最后一句话后就悄悄地退了下去。

我算明白了，原来丫是怕多开一间房就多花一份房钱，反正她之前就是做窑姐儿的，和男人睡再平常不过了。她都不在意，我在意什么。既然她敢死，我就敢挖坑。反正这样既能满足生理需求，又能节省一笔支出，何乐而不为呢。  % P; ]8 d# x.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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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布丁因为让我在服务生面前丢了面子而沾沾自喜地笑容，我无所谓地伸了个懒腰，大字型地躺在床上，占去三分之二的空间，惬意地说：“我要先睡个觉，你不要打扰我。”    e, p* F: H-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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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气呼呼地瞪着我，说：“喂，我也要休息，你给我让出点地方来。”  ) I/ G4 o$ ~, v+ g6 I+ w) g"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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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直接无视。任凭她怎么摇晃我，爷就是今天跟你死磕了。  % [. k: x. C. n* l  u2 @

布丁见自己的手段对我不起作用，沉吟了片刻，忽然无限温柔地说：“王阳哥哥，你不是想知道胡永昌的地址嘛。只要你给我腾出点地儿来，我就告诉你。哎呀，不要一副不屑的表情，就一点儿地，你又不吃亏是吧？”  # s8 L4 n% W& B2 y/ D" I

我冷笑着戳穿她的谎言，说：“真假，能再假点吗？我宁可相信世上有鬼，也不会相信女人的一张嘴。你身材这么瘦小，去沙发睡也富裕。”

布丁怒气哼哼地说：“你前妻也是女人，那你也不相信她的话了？可怜啊，她却那么信任一个背着她出轨的人！难怪你昨天回家说什么也不睡主卧，非要睡沙发，原来是在自责，要么就是被老婆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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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腾地从床上坐起来，恶狠狠地看着她，吓得布丁后退了一步，胆惧却又为了增加自己气势而特意提高嗓门地说：“看什么看，你敢出轨，难道就不敢承认，还怕别人说闲话吗？”  3 J+ c' G" K  [& T& R6 _

是啊，既然要替木木承担一切责任，就应该承担到底才对。  , {- U4 y7 q& H7 W! \6 ~& @- u6 @

这么想，忽然哥们轻松了，爱谁谁。  5 C, j! }5 L- y" I+ \/ I, i$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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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见我死猪不怕开水烫，没生气反而带着一脸欠揍的微笑又趟下了，当下心中的火焰如果可以燃烧，我估计星矢即便穿上圣战甲且爆发小宇宙，也难以与之抗衡。不过，最终她还是不甘心地走到客厅，蜷曲到了小沙发上，嘴里不停地咒骂着我。  ' M, \2 @, ^3 K1 F& J

恍惚中，我昏昏欲睡，听到布丁缩在沙发里跟某人通着电话，接着她忽然就没了声音。直到我感觉有人在我脸上抚摸，一滴滚烫的泪水溅在上面，才又隐约中听到布丁地声音：“原来是这样……”

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3 10:12

睡梦中，我感觉有个火热的躯体喊着冷，紧紧地抱住了我，将海藻般的柔发放在我胸口。我喜欢这种感觉，从离婚后就再也没有经历。带有奢望的，我拥住她，亲吻耳垂，嗅着发丝间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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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窗外淅沥沥的又下起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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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昆明之夜在漫长的缠绵中过去。

清晨，我睁开眼睛，低头看向怀里，布丁还在甜甜地酣睡，额头几缕发丝垂下，打在我皮肤上，随着她平稳的呼吸拂动，酥痒。  6 O( q9 C9 v' u$ _2 E"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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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轻移动身体，小心翼翼地起床，忽然发现窗外绵绵细雨还没有停歇，原本想要冲洗身体的念头一下子被代替。我从没有看过雨天的清晨。

来到窗前，拨开窗帘，雨幕下的昆明显得那么优雅淡定。  # d% A0 K( ^7 W4 K+ Y8 b( P#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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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嘤咛一声，缓缓清醒，随后发出一声轻微的惊讶声音，似乎没想到自己会裸体躺在床上。我背对她，等着她对我的臭骂。但我却听到细微的穿着，回过头看去，她已经穿好睡衣，正往洗漱室走去。

见我看来，布丁脸颊意外的潮红起来，略带羞涩但又不失玩笑地说：“看什么看，你这个大色狼，昨天晚上你把人家**了，你说你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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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理亏，虽然她是窑姐儿，但即便是夫妻还有发生**罪的案例存在，只要违反当事人意愿，强行发生性行为的行径在法律上均可视为**罪。不过，就因为她是窑姐儿，发生了这种事情，也是最容易解决的。  $ ~' a# C* a5 }$ R; i

我露出了解的表情，坐到沙发上点了一根烟，说：“还能怎么办？放心，我一定会按照价钱付给你相应的嫖资。虽然这次云南之行的费用说好是你全包，但一码归一码，不然我岂不就成了卖的了。”  ( t9 Q0 L6 |7 ^+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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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神情有些尴尬，僵硬地笑了笑，说：“好，既然这样，身体费加漫游费，您就凑合着给2000吧。也不多，正好抵了头等舱的机票钱。”  + W7 t  W7 _, w

我疑问：“怎么还有漫游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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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一脸笑意地说：“您看您说的，手机外地打电话还要收漫游费呢。您昨天晚上打了一夜，不给点也说不过去吧？”说着，她竟然扑到我身上，说：“要不这样吧，每天我都赔您睡次觉，隔天您就给我2000，然后日用啊、门票啊、车费啊，都归我出怎么样？”  7 B& c; L- M. y8 f( x

我连忙摇头，把她从我身上推开，说：“你丫想的美。咱俩一天再怎么花也花不到2000，要按你说这么办，合着在昆明这些日子费用都他妈成我出的了，你非但没破财反而还捞了一笔。告儿你，没戏。再说了，昨天是我一时大意，被你勾引，才发生生活作风上的一些不严肃问题。说不定，还是你丫有意晕我呢，准备财色两骗。”  # h5 I3 R! P5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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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撇撇嘴，说了句没劲，就进入了洗漱室。过了一会，她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王阳，今天下雨，你说咱们还去找胡永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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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皱着眉头，咬牙道：“找。为了我的清白，就算下刀子也得去找。”  7 M1 F, L7 x4 n& m7 Z% y4 s

“可是你怎么找啊，连点线索都没有。我看咱们还不如去能挡风避雨的地儿逛逛，等天气好点在去找。我听说云南的过桥米线可好吃了，不如咱们就找一家招牌店尝尝怎么样？”  . C- H) p) I& q/ f' X; F4 |3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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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笑，这样的天，丫都能想到去哪玩，要是等阳光明媚，还不得让丫野疯了。但确实没有线索，在中国找一个人，如果没有具体的个人信息，简直就跟大米里找带青春痘的大米一样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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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知道胡永昌的个人信息——  8 O0 X$ h0 j5 Z% q4 x: Y+ I8 C- @6 e

我猛然一愣，大脑像咔嚓打过一道闪电，整个人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连忙边穿戴边对浴室的布丁喊：“我想到怎么找胡永昌办法了，你要是不跟我去，自己要么待在这里，要么出去吃你的米线。”  : v0 P7 ^4 x) k0 u  L  Y% t6 [2 @- l

“等等，我跟你去。”  : P& k  @, v, S' C& D2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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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从浴室里急急忙忙地跑出来，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幸好扶住浴室的门框。一般遇到这种情况的女人，都会不约而同地拍拍胸口，一是为了扶稳因为身体瞬间倾斜又扳正而引起的胸部晃动，二是为了显示自己的可爱。

但布丁一改常态，按理说，像她这种女人是最能抓住时机的，可她却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小腹，估计她是怕把自己纤细的腰肢给闪了。惊魂甫定后，这才拍拍自己的胸口，吐吐舌头，看向我，一脸怒气哼哼地喊道：“你死人呀，也不知道过来扶扶我。”  " A# X! o  o% p: g6 e2 Z

出了宾馆的门，一旁等着扒活的出租车驶了上来，旁边的服务生给我们打开头后门，很专业的护住我们的头，待我们上去然后关门，目送我们离开。  & s" Q$ [& l9 O+ I

司机操着一口昆明腔的普通话问我们：“先生小姐，去哪？”  9 ]+ b( ?- X1 s3 M; L# F.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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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个味儿。胡永昌平时就是这个强调，顿时令我对这次寻找信心百倍，毫不犹豫地说：“去最近的派出所。”

司机说了声好，挂挡给油，汽车缓慢起步。

布丁突地一击掌，吓得我和司机同志以及汽车一哆嗦，只听她醒悟道：“对啊，胡永昌是云南人，派出所一定有他的资料，别说是家庭住址了，就连他哪年考上大学哪年毕业都有记录。王阳，不懒嘛，脑瓜不亏是副总监的脑瓜。”  % t5 X2 Y1 Q$ C6 P$ J4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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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兴奋，但嘴上冷言冷语地说：“你丫美颠了吧？是不是盼着我赶紧找到胡永昌，然后撒丫子往回撤，好给你丫节省支出啊？”

布丁嗤之以鼻，说：“切，现在姑奶奶还不想回去了呢。昆明人美地美，山清水秀，人杰地灵，好不容易有个借口说服自己出来奢侈一把，这么回去我才不乐意呢。”然后她又对我勾勾手指，伏在我耳边，笑吟吟地说，但话却无比恶毒：“你个副总监，还好意思压榨我一风尘女子的血汗钱，你不觉得羞愧吗？我认识的那些被富婆包养的小白脸，也没你这么理直气壮的花女人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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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错愕地看着她，她却掩口咯咯地笑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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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了两分钟后，司机大哥把车猛然停稳说：“到了。”然后一脸笑意地转过头，对我们说：“谢谢，八块，起步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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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哑口不笑了，扒着窗户可劲地往外看，身后不远就是我们出来的酒店。这次该我笑吟吟地看着她，幸灾乐祸地催促道：“赶紧给人家钱，别跟穷B一样，丢咱北京人的脸。”  ) c5 g: a# v; U( B0 _, d/ Q: E

布丁仰天长啸：“这是诈骗。”  7 z0 ^( r6 l! V( y" @: `: U

我反唇相讥地说：“不许胡说！这说明昆明的哥诚实本分，没给咱多绕道瞎绕道，没糊弄咱们外来游客，更没因为路程短而拒载，在北京奥运即将来临之际，本着一颗为人民服务的态度工作。你不打电话给他们队里嘉奖表扬也就算了，还干嘛无赖人家？”  " E9 w& H9 b  @

司机大哥抓着头，谦虚地说：“应该的应该的。我现在正在学习关系学，不过还没到达炉火纯青的地步，要不然我就直接开车送你们进派出所大门了，现在雨也不小，淋病了不好。”

我说：“就等您这句话呢，下次一定还坐您车直接送我们到值班室。”

司机大哥听我这么说，面露惭愧，真情流露道：“哎，是我愧对了你们。算了，这次车钱我不要了，当免费交你这个朋友。”  3 N) F$ n& ?: M* x5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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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假装感动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给布丁打眼色，赶紧从车上跳了下来，抱着头跑到派出所门前的屋檐下，回头见那司机大哥还在那对我们招手，直到我回敬他，他才笑了笑将车驶走。  " \6 x0 x! |& [6 [( {& S1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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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说：“行啊你，愣把钱给贫省了。”  ) S* z0 D7 r3 G& v

我弄了弄头发，一脸正经地说：“走吧，进去吧。”

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3 10:13

其实这次来云南，我本不想拉着布丁。但因为她是涉嫌诬陷我的当事人之一，而且身份特殊，我怕找到胡永昌后，她再没了踪迹。到时候，得不偿失。所以才借着光大提出议和的时机唬住她，虽然这样有点骗财骗人，但事后我会把钱还给她，把欺骗的选项降到最低。  ) E/ W( d6 A# _/ R7 \

记得在来昆明的飞机上，布丁也问过关于寻找胡永昌的意义。  7 w% e" W) t( w- J1 w

当时她刚吃完空姐送来的航空餐，打着饱嗝说：“王阳，你即使找到胡永昌又能怎么样呢？先不说他会不会跟你回去还你清白，单你答应光大把事情就此打住这一条，你在信用上就有失人家。更何况，人家还安排给你一个副总监的位置，你不觉得这样做有点太那个了？”

老太太曾不只一次的说过，虽然我们家王阳打小耳根子软，但轴起来那就是撞倒南墙才回头的主，一般其他孩子平时也就跟他开开玩笑，要是真把他惹毛了，他能举着桌子追出人家二里地。  . W6 r# H) K+ M' Q1 Y

老太太并非危言耸听。我小时候，也确实有过这样的战绩。那一次是当时小学我一同桌偷了人家一只圆珠笔，被发现后非说是我偷的，他只不过是为了伸张正义帮忙找回来。那被偷的人也是个SB，就因为一支笔，丫在后边愣是踹了我一节课的凳子腿，害得我直到现在还有事没事儿无论跟哪都爱颠腿。  ) D  p( g$ A( p5 Y+ u) S5 V4 h9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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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从小看大。这次差点把我弄进监狱，我自然不能轻易善罢甘休，大不了光大爷不去了，自己弄点钱做买卖，或许被逼下海还能一夜暴富。虽然洛青说我是经商白痴，但也架不住这两三年我大脑的飞速发展。

进了派出所的值班室，一值班女警友好地接到了我们，起初她以为我们是来报案或者询问某件案情的进展。但当我们说明来意后，她面露难色，说：“这个恐怕有点困难。”  1 t9 M% s7 _+ A% Y) H" t5 K9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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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似乎比我还紧张，追问道：“没有这个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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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民警说：“这倒不是。主要是我们户政课的资料一般都处于半保密状态，没有特殊情况都不允许对外人开放。”

布丁看看我，用目光询问我怎么办。  - s( M3 C3 o0 K; ~

我绞尽脑汁地想了又想，这次不能白来，只能出此下策了。心中主意已定，当即露出失望之色，对女民警抱怨道：“这可怎么办？”然后一脸惋惜地看向布丁，无比沉痛地说：“看来你失散多年的哥哥是找不到了，回家跟老太太说一声，我们不孝没能完成她老人家最后的遗愿。”  7 \1 ?! X& G: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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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我对布丁可劲眨眼。布丁会意，立即拿出面对老头老太太时的超高演技，不到一秒美目含泪，缓缓起身，一副微风吹即倒的样子，背影落魄地慢慢走向派出所值班室的门口。  6 f" a' s8 t) ]+ V. @

女民警不知何意，向我疑问：“她这是……”    T) N2 f# @6 G! i- l: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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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脸痛楚地说：“哎，她叫胡不美，从小哥哥就被人拐走卖了，直到一个月前她妈病危，老太太弥留之际想在见儿子一眼，为了这个信念奇迹般的坚持现在，这眼看是真不行了。通过我们这些日子的寻找，终于辗转打听到当年他哥哥有可能被买到了云南，所以才一路赶来。没想到，居然……”  3 D& B' [5 E1 p2 z0 V/ M

说到这，我唉声叹气起来，故意让那女民警感觉如果这次我们寻亲失败，老太太带着遗憾去世的莫大责任都是由她一手造成。作为人民警察，没能为人民服务，还酿成了一起遗憾终生的大事，肯定会自责一辈子。  # ?5 P% E8 N) r4 y

果然，女民警露出犹豫的神色，低头思量。

这时候，布丁已经走到门外，全身被雨淋湿，但还失魂落魄地往派出所门外走。我偷笑，这下丫是有苦说不出，吃了闷亏了吧。不过还真别说，丫演技真高，要是给个机会，我想一定会大红大紫起来。但我似乎忘记了，她这是在帮我。

女民警抬头怜悯地看向雨中的布丁，急促地喊道：“你这人怎么回事儿啊，你老婆都走雨里，你还在这无动于衷，赶紧把她拉回来别淋感冒了。我说你们这群男人，怎么都这么自私！”  5 F0 \; M; L7 B/ a7 p0 \, f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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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假装惊醒，连忙把布丁拉了回来。过程中，她还跟我僵持了一会，从她看来的目光里，我估计丫是在打击报复我。  ' O* j% M) z; A$ q1 P"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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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值班室，女民警给布丁沏了杯热水，又找了一条毛巾，等我们都擦干净了，才安慰我们道：“你们也别灰心。我给你们问问值班所长，他要是同意了，我就带你们去户政课，他要是不同意，我也没办法了。”  $ z* ~6 _4 e) R% @, i* P. S( l9 ?9 g$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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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她跟值班所长交待了事情的原委后，一脸笑意地挂掉电话，兴奋地说：“所长同意了，说这是好事儿，你们这是孝心可嘉。他还问要不要通知报社和媒体，专门过来报道一下。”

我连忙摆手拒绝道：“不用不用，我们这只是在做一个儿女该做的事情，弄高调了反而不好。是吧，胡不美？”

布丁笑吟吟地看向我，笑里藏刀地说：“是啊，咱们要低调。如果这次真的找到我失散多年的哥哥，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相信你不会拒绝吧？”  % n& M/ K0 T& @# Z  b1 B"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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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女民警站起来，领着我走出值班室，走上办公大楼的二层，来到户政课的门口，敲门进去，跟里面的同事说明来意后，她还要去值班，临走的时候低声跟布丁耳语了几句。我见布丁脸色渐渐露出笑意，然后略带赞同地点了点头，还时不时的拿眼瞭我，让我心里一阵发毛。

不知道女民警跟她说了什么。  7 ]  {6 ^0 E3 w7 ^' I3 O

之后，户政课的民警询问胡永昌的个人，以备电脑更快捷的过滤不相符的人员表格。但我要是知道他的个人还来这干嘛，只能歉意地说：“民警通知，我们只知道他叫胡永昌，1997年考入北京某大学，现年29岁，未婚。”  - B8 i; e: `+ H" Z

民警把我说的这些资料输入电脑，随着回车键敲动，显示器上立即出现了相符人员的资料表格，一张张浏览下去，终于找到了那张让我心情激动的照片，同时不由分说地喊道：“就是丫。”  . @2 Q& t" j8 y# k4 \% }

说后才感觉有点别扭，这似乎不像是找亲人，更像是指认犯罪分子。幸好昆明人对北京话不知甚解，不过为了进一步确认，那民警还是询问了我一遍：“你看清楚了，是不是他？”

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3 10:13

我肯定道：“没错，就是他。您看他跟我老婆胡不美长得多像啊，一看就是一胎出来的，如假包换。”  ' |. b9 X' ~. I3 ^7 v2 Y

布丁从后边踹了我一脚，说：“你才跟他一胎出来的呢。”  " G* S" u* Q2 g* \: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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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警还真拿胡永昌跟布丁对比了一下，心生狐疑道：“我怎么看着不像？你老婆长得这么水灵，眼是眼，鼻子是鼻子的，可他怎么看怎么和你老婆不像。”  ) G) w" f" z&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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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学者的姿态为他排忧解难道：“您这就不知道了。基因是一问题，但只影响先天成长，对后天起不到多大作用。打小他就被人拐走卖给了别人，从此不能按照眼前我老婆这样美丽的容颜长，自然长走了样。”

民警茅塞顿开：“我说呢，从小我就跟着奶奶，长大了他们都说我长得更像我奶奶，一点跟我爸爸都不像。”  / C* Z3 Z1 z& p0 ~

我也茅塞顿开，哦——那是你爹戴绿帽子了。  ( V6 A( e1 k/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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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查看资料，我得知胡永昌的家在昆明下属一个乡镇名叫傣尔的寨子里，距离昆明大约有十几公里的路程。听民警说，傣尔这个寨子经济条件不好，而且通往那的路比较崎岖，如果是晴天或许还能租上一辆汽车，但如果遇到像今天这样的天气，恐怕就困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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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户政课，我跟布丁俩人又来到派出所的大厅，跟值班室的那个女民警道谢后，站在屋檐下踌躇起来。布丁伸伸懒腰说：“快中午了，我都饿得前心贴后心啦。不如咱们先去吃过桥米线，然后会宾馆好好睡一觉怎么样？明天等天放晴，咱们再找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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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胡永昌的家，我仿佛感觉我俩近在咫尺。

见我没反对，布丁还得寸进尺了，说：“臭王阳，你去找车，刚才为了你的破事儿，我才点淋病了，这次该你去淋雨了。”  ( W6 s3 `" k% B9 I%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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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这时候派出所门口缓慢停稳一辆出租车，司机对我们友好地挥挥手，喊道：“兄弟，我就知道你们出来一准找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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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布丁瞠目结舌，居然是刚才拉我们过来的那个司机。  . B- R+ p# N' U$ S: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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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我们上了车才知道，他刚把车驶出没多远，猛然想到这雨天又在派出所里面，我们出来必然没车可打。于是掉头又回来，一直等在门口，直到我们出来，为此都拒绝好几拨打车的客人。

这种无私的奉献，让我和布丁深感惭愧。  4 B0 b6 F* ]0 y0 J$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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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大哥见到我俩羞愧的低下头，笑呵呵地说：“没事儿，茫茫人海，又在蒙蒙细雨里，咱们能认识也算缘分。要不是哥哥我每天要拉活，说不定还给你们当导游呢。要是想谢我，等哪天有机会包我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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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前一亮，略而歉意地说：“大哥，要不今天你就给兄弟我当导游吧。我们今儿就把你车包了，算是对大哥的谢意。”  ' h8 Y' U6 K/ C3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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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大哥中肯地摇摇头说：“你们包我车去哪？名胜古迹今天不行，天气不好，昆明好多地儿都不能玩，你包了我的车，顶多就是在大街上兜圈子，不实际。我看还是明天吧，今儿我先送你们回去。”  - b! y% w, U! N2 d$ D0 E

我眼珠一转，说：“去一个叫傣尔的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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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却同时喊道：“我想先去吃过桥米线，大哥能不能带我们去家品牌店啊。啊，忘记问大哥贵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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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训斥道：“吃什么过桥米线？败家老娘们，就知道吃。等咱们正事儿完了，我让你到吐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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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不甘示弱，反唇相讥道：“用你管！”  8 I) S7 v; k! E5 D' s0 i8 j: T' L

司机大哥看着我们俩不争吵了才笑道：“我免贵姓李，朋友们都叫我李大眼。你们也可以这么叫我。姑娘要吃米线，我倒还真知道一个地方。”然后拧头看向我，一脸认真地说：“兄弟真要去傣尔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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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恨不得马上插翅飞刀胡永昌面前，质问他为什么要那么做。听见李大眼的询问，自然是忙不迭失地点头说：“嗯，这次我们过来，就是为了去那找一个人，完成一件对我很重要的事情。”  : s7 [5 x3 r6 ]4 b6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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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眼沉吟了片刻，说：“好吧。既然对兄弟很重要的事情，那等会带姑娘吃完过桥米线后，咱们就出发。做哥哥的不能拖兄弟的后腿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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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们这次是真感动了。虽说李大眼这人有点呆，但绝对是憨厚。可我并不知道，只是这一秒的决定，却改变了我以后的人生。如果时间可以倒流，我宁可像替木木背负责任一样，永远背负私卖商业机密的罪名，也不会选择这次云南之旅。

生活就是这样，当后悔了，才知道以前做错了

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3 10:14

尽管雨天包车，大部分是为了表示对李大眼的感谢。但当坐在品牌店里吃着米线看着外面大雨滂沱，布丁对今天傣尔寨子之旅再次提出质疑的时候，我还是毅然决然地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 S7 u+ U. Q* z5 I/ z: \$ g! i

不知什么时候，我心里有一种挥之不去的不详预感。它促使着我，务必要在今天完成寻找胡永昌的事情，赶紧回到北京。这种感觉很奇妙，或者说是邪乎，像是有人在冥冥之中呼唤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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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米线，雨势见小。我们一行仨人走往通向傣尔寨子的路。这条路是昆明市级路干通往郊区的一条分支，蜿蜒着向北伸展，一直通向黑压压的天际，显得有些狰狞。不过，出了市区大约走了上十几分钟，我们就看到一望无际的田野和一片片在山丘上播种的梯田以及再远处青幽幽的巍峨高山。

这时候，窗外的雨势逐渐大起来，顷刻间便瓢泼而下，带有滂沱之势。雨滴打在车体上啪啪乱响，就连扫雨器暂时都失去了作用。往前行驶，完全是靠李大眼出众的车技和多年的经验。  " Y7 G  ]/ [; ~3 g

布丁吓得不敢出声，缩在后座上，一只手紧紧地抓着我的臂弯，惊恐地看着玻璃门上哗哗而下的水流，建议道：“不如我们今天回去吧，等明天再去。”  7 J- Z6 q" Z1 Y# Q6 \% z. L3 u% a

李大眼小心翼翼地开着车，笑着说：“姑娘别怕，昆明每年不知要下多少场雨，我已经练出一身过硬的本领。虽然像这样的天气很少见，但慎重点应该没关系，不会出事儿的。”  8 R  O. U% b& ?9 q2 z1 X7 E% a

布丁求助地向我看来，发现我正舒服地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胆颤瞬间变成了胆气，狠狠地捶了我一拳，力度还挺大，喊道：“王阳，都怪你，这种鬼天气，你非要去什么傣尔寨子，劳累李大哥不说，要万一出什么事儿你担待的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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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屑地撇了撇嘴：“北京在雨季的时候，像这样的天气那是家常便饭。作为一个北京土著人，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越是这种天气，越来得快去得也快。在科学上，气象专家管它们叫雷阵雨，俗称阵雨。”

布丁鸡蛋缝里挑骨头，说：“那怎么没听见雷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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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恨铁不成钢地说：“难道你不知道什么叫光下雨不打雷的俗语吗？”

布丁错愕，还真搜索是否有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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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眼忍不住笑了：“兄弟，你就别逗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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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醒悟我是在拿她开刷，怒不可斥地吼道：“王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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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忽然一阵颠簸，我和布丁俩人身体上下晃动，头咣咣直撞车顶，她的话也因此没了下文，变成了痛楚的嚎叫。

我尽量控制平衡，摇晃着问李大眼：“这是怎么回事？”

李大眼以同样颤抖的语调回答我：“别担心，是个下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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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为什么这么颠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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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扒着窗子往外开，试图想要看清脚下的路。

李大眼放慢车速，回答：“这条路平时就比较崎岖，今天让暴雨一淋就更泥泞了，又赶上下坡，速度有点控制不稳。”

说着他打开汽车的大灯，昏黄的光幕下，我们看到前面的道路坑坑洼洼，偌大的雨点砸在上面，都明显可见一个相应的雨坑出现。随后，我们又发现，虽然现在才将近中午，但由于雷阵雨的关系，天色已经阴沉，黑暗如同旁晚。  , G9 I) W  c, @3 m* g& v5 _

布丁悄悄地拽拽我，说：“王阳，现在回去还来得及。我……我从刚才到现在心里一直不安，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咱们还是掉头回去吧。大不了多待几天，反正费用又不是你出。”  7 F% o; }. y& e' f, t0 i; x,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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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皱折眉头想了想，决定还是往前走一段看看，以自身对雷阵雨的判断，坚信光明马上就要到来。如果不行，再掉头也不迟。不过，越往前走，我的心也越不安起来。  % {2 b" k3 ]  F) m) M' o;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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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哥，咱们现在离傣尔还有多远？”  $ Y% |! ^2 N' d8 V# k! n" _

李大眼把头一扬，说：“看到前面的山没有，翻过去再过一个岔口就到了。傣尔是四面环山的一个寨子，进出都要通过一条盘山路。但过了那座山，你们永远也想不到，那里的景色要比这里美上多少倍。啊，你们读过陶渊明的《桃花源记》吧，那里就跟文章里写的一样。”  4 Y- y6 U3 t  V9 F( \  ~8 ]: [

布丁睁着眼睛好奇地问：“既然这样，那为什么Z.F.不开发旅游呢？”

李大眼一阵惋惜：“具体原因我也不知道。但进出傣尔的人很少，里面的居民也很少与外界来往，要不是我曾经拉过一个也要去那里的人，亲眼看过那里的景色，也不会相信有那么美的地方。”  / ^  ?4 S8 a% i. I+ i- v: ]5 _

我神经质地问：“是男人吗？”  $ @5 h. F* _% c( _0 n" r# t' _8 P" A

李大眼却摇摇头：“是个女人。”

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3 10:14

布丁见我失望，幸灾乐祸地说：“怎么，你以为是胡永昌？哪有这么巧的事情，你以为咱们这是在拍电视剧啊。”    C8 ^& y7 I. {- R&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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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在泥泞中行驶，雨势未减，依旧滂沱。  0 i$ Y7 e9 ^( q, B5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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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又过了十几分钟，我们不知不觉已经驶上了李大眼所说的盘山路。天时地理所限，我们行驶的并不快。但不知怎么了，我的不安和不详感却越来越重。我瞅了一眼布丁，发现她面色沉重，苍白中也有点焦虑。  # @& D/ a) Z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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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真的有事情要发生？  6 x# l+ `+ S4 V+ Q9 s$ i/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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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继续前行，但车厢内却有一种压抑的气氛在蔓延。我多次想张口通知李大眼掉头回去，但每次话到口边都不自然地吞了回去。忽然，李大眼高呼一声，我感觉汽车嗖的一下加速起来，同时听到他兴奋道：“啊，终于是最后一个弯道了，过了它咱们就能有点平稳路走了。”

这话让我不觉间想起我一发小刚买车那会，整天拉着我还有其他几个哥们兜风。但可想而知，北京的交通即便有跑车也只能学蜗牛一样，背着壳子慢慢爬。一旦遇到一段比较通顺的路，他都会加足油门冲出去。对此的解释，他以一名老司机的口吻说：“等你丫买了车就明白，为什么所有的司机在经过漫长的拥堵或者遇到一段平稳的道路后，会加大油门冲出去的原因了。”  6 r3 H9 O4 v* a  j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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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李大眼这突然的动作，是出于一名司机的习惯。  - M% L0 h$ P" K5 Q4 u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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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我们刚刚拐过最后一个弯道，雨幕中的前方忽然冲出一个人来，在车撞到他之前萎靡倒地。  . |: h# q3 X* z#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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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眼猛地一打车轮，汽车笔直地朝盘山路一旁的墙壁撞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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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一双细小的手掌用尽全力把我推出了车门。跌出去的瞬间，我奋力回头，只见那扇敞开的车门在雨中摇摆下，布丁一张安定欣慰的脸一闪而过。  - i2 H" Q5 D" k

撞击声传来。轰然而响。洞彻雨声。  * N; @/ F5 }& g( a; 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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怔愣了片刻，我手脚并用地跑到已经翻毁的汽车前，心急如焚地打开仰天的一面车门，只见布丁一头鲜血地靠在前排椅背上。她见我出现，身体无恙，张嘴露出一丝艰难的笑容，牵动伤口，一阵细微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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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连忙把她从车厢拉出来，抱在怀里，语无伦次地说：“布丁，你怎么样，伤哪了。别闭眼，别睡觉，现在还没到睡觉的时候。”  : `* H% A* x/ X  p* d

布丁的长发已经湿漉漉地粘在头上，张张口，断断续续地说：“李……李大眼，你……快去救李……”

我脱下上衣，把它罩在布丁的头上，以免她受到暴雨的冲撞。虽然我知道这样起不到什么作用，但还是毫不犹豫地做了。此时，我脸上到处是水，不知道有多少是雨水，有多少是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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跌跌撞撞地把李大眼拉出来，他还有知觉，指着自己的腿说：“兄弟，我小腿可能断了，得及时处理，不然会落下残废，那我就没工作了。”说着他还露出一个安慰我的笑容，从自己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医院的电话，把事故地址说清楚，另外还请医院转告交警支队。  4 @+ F# M. J1 [7 z* z7 H9 [3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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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狼藉的现场，狠狠地抽了自己两嘴巴，要不是我质疑要来，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现在李大眼小腿骨折，布丁伤势未明，如果真出点什么意外，我可就真后悔莫及了。  % y/ ~9 V7 q8 ?* V) @& j* g! T

忽然，一声微弱的声音传来，在暴雨中丝毫不减地钻进了我的耳朵。寻声望去，却是刚才从弯道冲出来的那个萎靡人员。他正仰躺在地上，上口不接下口地拼命喘气，雨水毫不留情地打在脸上，他微闭的眼睛不停抖动。

我跑过去，他眼睛微弱的亮了一下，张张嘴，听不见说什么。  : i, \& \# |4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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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当我抱起他，把耳朵伏到他嘴边的时候，只听见：“把这个交给……上面的……人。”然后手中多出一个东西，而那个人却拼劲全力紧紧绷了一下身子，接着仿佛瘪软的气球，缩了下去。  4 G; h+ W' G8 S, |, Y

我拼力地晃动他，歇斯底里地喊：“交给谁？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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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个人却永远也说不了话了。

我看向手里，是被一塑料袋包裹的一张DV专用的储蓄卡。

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3 10:14

离事故已经过去四个小时。  2 K8 T: K8 U5 W#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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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眼现在正架着打有石膏的腿在病房上安慰自己的妻子，他的伤经过医生的确诊，很庆幸地得到了及时治理，只需要修养两个月就完全康复。当他得知这一消息，喜极而泣，猛然间拉住我的手说：“兄弟，是哥哥对不起你，要是我慎重点，就不可能发生这场事故了。”  # Y) w  v7 b: L% |$ M1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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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乏力地笑笑，然后说了些安慰的话，独自一个人走会手术室的门口，坐在长椅上慢慢等待布丁从里面出来。感觉现在，我整个人空落落的，就连整个走廊也静悄悄，毫无声音。  " Z' Y* O# o& m. }- W0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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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的伤比较严重，由于每位司机在遇到危险时习惯性左打轮，把车屁股往右甩，致使坐在后排右侧的布丁头颅直接撞破玻璃磕到盘山路的墙壁上，造成医生对我说的脑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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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布丁送到急诊室的时候，医生郑重地说：“就怕脑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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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看完CT片子后，医生松了一口气，说：“幸好当时雨大，车速不算太快，脑出血不严重，没有引起颅压过高，只要动手术放压，进行医治就可以。”  $ q% d% c# `! W. X$ l*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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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这是脑袋出了事儿，加上医生一般都普遍喜欢坏事好说，直到实在瞒不下去了才实话实说，这让我格外质疑医生的话，可又不敢当面反驳，怕他们借着工作之便打击报复，要万一来点医疗事故什么的，布丁可就客死他乡了。虽然我这有点小人之心，但有些事情还是不得不防。

等待是一件漫长的事情。渐渐阴霾的乌云散去，一抹夕阳从走廊的窗户折射进来，打在墙壁上。我看着自己的剪影，显得有些罪恶。可恶的老天，你玩我就好好地玩，不带折磨我身边朋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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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手术室的灯熄灭。  8 ~, r. I! l! k5 Q! q) h

主刀的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摘掉卫生帽和胶皮手套，见我焦急地跑过来，脸色刷的一下严肃起来，让我心里咯噔一下，忐忑地问道：“医生，她……没事了吧？手术还成功吧？您是不是又创造了一医学上的奇迹？”  5 q, d* f8 v" d" L8 r& o6 U8 o

医生撇撇我，没言语，往前走了几步，但最终还是没能抵住作为一名医者要对人民负责任的职业感，停下脚步回过头，大有找后由地数落我说：“你们这些男人，一点都不关心自己的妻子。手术前，我问你病人还没有其他症状，你说没有了是不是？”  " |) y" e7 D/ v0 T2 D- p

我一脸雾水地说：“是啊，怎么了，她还哪受伤了？严不严重？”

医生露出冷笑：“知道为什么她的头会受伤那么严重吗？从那个司机受伤的程度来看，她完全有时间把自己的头保护起来。”  ) \. P3 Y) a! n) s+ `3 C

我如遭雷击道：“她当时把我推出了车厢，不会是……”

医生失望地摇摇头，意味深长地说：“她已经脱离危险了。剩下的事儿，还是你自己问她好。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走了，只留给我一个耐人寻味的背影。  ; Q2 j/ h' F4 {9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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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手术室的们再次推门，布丁被护士推了出来。我追上去，看着头颅绑着绷带的布丁，一张原本清秀的面孔此刻变得苍白，乌黑的长发也被剃掉，鼻子一酸，眼泪险些掉下来。包括李大眼，他俩都是被我的固执所害。

不过，俩人还算平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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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我的心刚刚有些平稳后，派出所的人不期而至，找到我，操着蹩脚的普通话问：“你就王阳？”  $ [- e# z: L* K" S. y8 K

当时我正坐在布丁床前，连忙站起来说：“我就是。”

民警看看昏迷的布丁，说：“咱们出去谈吧。”  - Q& |9 c1 z$ K9 \

跟着他们来到走廊，其中一个掏出作为记录用的本子，另一个问：“今天中午在骆驼山盘山路那发生的一起车祸，你是当事人之一，那你还记不记得出租车在撞向山壁时，有没有撞到人？”

我一愣，估计他们是为那个死前托给我东西的人来的。但心里却纳闷，这明显跟交通事故有关，并非民事或者刑事案件，为什么派出所的人会过来，要来也应该是交警过来。  : \( e6 d, V6 m3 C4 d! N%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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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警见我低头沉思，便说：“别紧张，你好好想想，有没有撞到那个人。”  4 U  D3 O  R* h0 G! h+ E! t5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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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摇头，说：“没有。当时他在我们之前就倒地上了，接着李大哥——哦，就是那个司机，他把车撞到了山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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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民警对视了一下，又问了一遍：“你确定？”  ) |% {! r0 N/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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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置可否地点点头。那个人的死是个谜，直到现在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会在汽车撞到他之前，人就倒地了。要是碰瓷，也不至于真死。更何况，他临死前交给我的东西，和那句断断续续的话。很显然，这里面有问题，而且还是不小的问题。不然怎么会牵扯进派出所的人。  & A( K8 b( q) w. |" e. u

就在我考虑是不是要把那人交给我的东西说出来时，其中一个民警神色有点古怪地小声问我：“那你有没有在死者身上看到一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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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愣，他俩紧紧地盯着我，让我有点毛骨悚然。

忽然，这时候有人喊道：“抓小偷！”

寻声看去，只见安全出口的门晃动了一下，紧随在后的一中年人又喊了一句，刚要追下去，似乎看到了我这那俩民警，连忙跑过来神态焦急地说：“警察同志，警察同志，有人把我给老婆治病的钱抢走了，你们快去抓他。”  8 {) s+ w4 `6 M  t! T& i2 m

俩民警对视一眼，有点心不甘地随着中年人追了下去。  7 n& @7 _( o, W8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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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才松了一口气，刚才被他俩看得有点心虚。拍拍心口刚要回去，就感觉一只沉重有力的手掌放到了我的肩膀上，同时有人低声说道：“要想活命，就跟我来。”

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3 10:15

这是一个黑漆的小屋子。离医院不远，在一家民宅里面。我随着要挟我的人来到这里的时候，里面没有一个人，想必这间屋子已经被出租出去了。要挟我的是人一个中年人，大约有四十几岁的年纪，平头，给人一种干练的印象，尤其是他那双锐利的眼睛，似乎能穿透人的一切伪装。  - f  N, e$ Y+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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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吧。”他自己坐下后，指了指屋子里另一张椅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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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点惶恐，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跟他来完全是因为他对我说的那句话。出门在外，遇到的人遇到的事儿，打小老太太就教导我说，一切以安全为主，谁好好地会和生命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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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不坐，他笑了笑说：“别紧张。刚才那话只不过我是把你骗过来的手段，听口音你是北京人吧？啊，在这里遇到老乡真不容易。”  % i$ B+ C( B4 V' R2 R8 g3 r6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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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也是北京人？  $ l5 U. k. f4 B  i

我皱着眉头看他，一脸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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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白似地微笑，然后从上衣里掏出一个黑色可以上下翻开的皮夹，扔了过来，一脸无所谓地说：“你看看，看完后咱们再谈，估计到时候你就不会紧张了。”

我掀开皮夹，瞬间愣住了，上面是一张彩色的免冠照，下面写着王大力，再下面写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还有一列数字，以及公安的图标。  ; F% U5 Y: Q) Y1 c

——这是一张警官证。  ' r7 Y% j8 t: L4 B2 X, y

我惊讶地看向他，王大力一脸笑意地说：“现在你可以放心地坐下了吧？”  8 _! `2 a  [: Y0 ~;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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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我坐下，把警官证还给了王大力后，心里难免不会产生狐疑，想问又不敢问，欲言又止的样子，让王大力觉得好笑，无奈地摇头苦笑说：“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先后要有两拨警察找到你？为什么在医院我还要挟你？”

我点点头。但心里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  ) C1 v- O4 }; t* h9 O3 P/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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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王大力严肃起来，有些沉重地说：“因为我们牺牲的一个同志，和他临死前交给你的东西。”  6 p; C1 |( 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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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还是和那个死者有关。  " y% j8 r) @, P' `8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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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没让我想到的是，死者居然是公安系统的人，这确实让人匪夷所思。看来他交给我的东西，确实有些问题，而且似乎还很重要。  3 [4 l9 d$ T. z0 L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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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意识地摸向放在口袋里的那个DV储蓄卡。  - E" M8 O4 O" P) L& E! f*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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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力盯着我的动作，沉稳地说：“今天中午的这起车祸无疑间让你们闯入了一起案件当中，具体的细节碍于保密条例我不方便告诉你。但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而且这个忙也只有你能帮我们。”  + D& m8 O; d1 n7 s% Y7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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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为国家Z.F.办事，自然是我这个生于80年代，长于90年代的大好青年可遇不可求的事情。一旦成功，国家颁个奖，授予给什么称号，还不非得把军人出身的老头笑得屁颠屁颠的。  6 h+ H5 N1 H-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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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上来就遇到死人的案件，想必也不是什么小案件。这个忙估计安全系数不靠谱，万一我牺牲了，自然也有奖和称号，可那边老头就不是什么屁颠屁颠的，而是一股一股地心跳减速。

我有些犹豫，王大力似乎看穿了我的小心思，劝解道：“你也不用担心，我们请你帮的忙，只不过是冒充一个团伙的人员和另一个团伙的人员接头。一开始牺牲的那位同志就是我们打入其中一个团伙的卧底，死之前是接头人员之一，但由于出了点小意外，他的身份被识破所以趁着今天大雨冒死逃了出来，但受伤颇重，没能坚持到和我们见面。他手上有一份犯罪团伙的重要证据，想必在临死的时候已经做了妥善的处理。”  & f" n! h5 f6 ?/ u6 E, x  h%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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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力话中有话的看着我。既然已经到了这地步，我也只好把那张DV储蓄卡拿出来交给了他，但心里有些疑惑，不免问道：“你们怎么知道这东西在我手里，要万一他根本就没带出来呢？”

王大力高深地说：“我们是警察，自然有我们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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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尴尬地点点头，接着说：“如果没事儿我就走了，我朋友还在医院躺着没人照顾。至于你们的请求，很遗憾，我想我是不能帮忙，还是希望你们能找一些专业人员过来处理。不过放心，今天的事情什么都没发生。”

笑话，连专业人员都被犯罪分子识破身份给杀害了，我一小老百姓关于这方面的知识只在电视里见过，这可不是什么没见过猪跑还没吃过猪肉的事儿，闹不好小命都得搭上。对不起了爸，我不能为国效力，因为我还要为延续王家香火这一伟大而光荣的事儿做准备。  * T: C9 q& E* v$ j

“别！”王大力用手按住我，说：“这事儿非你不成！”

我就操得累，难道今儿老天非要收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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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力面露难色地说：“哎，实话实说了吧跟你。不是我们不想找专业人员过去与他们接触，而是他们这次顶替那个牺牲同志的人，被我们控制后发现丫居然是个新手。我们的队员都是老队员，你让他们演老练的罪犯没问题，可演菜鸟就有点难了。

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3 10:15

我想也对，这就跟炒菜一样，能体现厨师技艺的菜，常常反而却是所有菜里最容易的那道。演技自然也是如此，这让我有点踌躇，反问道：“公安系统这么多人，找几个没做过接触行动的人不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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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力叹了一句口气，说：“最主要的是，丫跟你长得很相似。”  2 M' D4 d* {* r  v

我一听，得，看我长得这熊样，他们这是要跟哥们死磕。我反不能为了躲避国家派给哥们的任务，问人家要那罪犯的照片吧。这一是显得哥们小气，二是显得哥们对国家不信任，容易让国家对我产生抵触，万一开除国籍就虾米了，转眼哥们就成了全世界的黑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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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咬牙一跺脚，假装豪放地说：“得嘞，看在大家都是老乡，又是为代表国家政法机关做事儿，我也就不推辞了。不过，我有一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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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只要我们能办到，就尽量帮你办。”  / v% u& ~$ v0 K8 C# B;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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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了一根烟，思量了片刻，说：“能之前买份保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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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力一脸错愕，我却哈哈笑道：“开玩笑，开玩笑。你们知道我身上有你们要的东西，那也一定知道随同我来的有位姑娘现在正躺医院里。我这次帮你们完成任务，丑话说前边，要是哥们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得负责照顾她的安全，能尽快把她送回北京就送回北京，不能话的，也一定要24小时保护她的安全，直到康复为止。你们有你们的办法可以找到我，那些犯罪分子可能也有他们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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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力认真地点点头，说：“放心。我保证你们会没事，并且能安全的返回北京，继续过着你们普通人的生活。”  6 l8 @; I# C& f6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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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摆手，说：“你丫别跟这安慰哥们，这事咱俩心里都有谱。说这话，你自己都不信吧？我还一要求。”  # E( t4 i4 E- B3 d# ~- A* j+ ?# c

王大力一阵尴尬，连忙说：“说，我尽量满足你。”

“我要再见见我那个朋友。”  , g& {* {. z8 [8 J4 |4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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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医院的时候，李大眼的老婆熬了鸡汤，正一口一口地喂虚弱的布丁吃。我走过去，从李大眼的老婆手里拿过鸡汤，舀了一勺汤递到布丁的嘴边，说：“谢谢你，要是没我，你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医生说，你在车祸的瞬间完全可以用手护住头，就是因为推我你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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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苍白的脸孔上露出一丝笑容，低声骂道：“傻瓜。”  ; Y, U( J' L3 W

“什么？”

布丁佯装嗔怪的表情，说：“傻瓜，给人喂汤之前不知道要吹一吹啊，你想烫死我。是不是我这次没在车祸中死掉，你心里特不是滋味，特想再来一次？”

我吹了吹汤，慢慢放到她的唇边，看着她小口小口喝下，逗她开心说：“不许瞎这么想，你这样的想法是在一步一步把咱们纯洁感情推向死亡。你这么漂亮，我怎么舍得。来，再喝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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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情绪有点悲伤，但随即假装无所谓起来，说：“我喜欢的头发都被剃了，都成秃瓢了，还漂亮？一看就是你瞎说，就知道油嘴滑舌。我怎么就这么手欠，当初把你推出去干嘛，害得我成现在这样。你赔，你得双倍赔我。”

我低唤道：“林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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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有点不适应，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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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整理了一下思绪说：“我可能一会要出去趟，办一件事情，要是……要是有人过来接你，你就跟他们走，别等我。要是我办完了，我就会马上回来找你，咱们一起回北京。”  * K/ R. \3 u( ?& X+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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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我怕自己忍不住，就站起来把汤交给李大眼的老婆，然后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忽然，布丁从后边喊我：“王阳，你是不是要去找胡永昌？”    i8 V6 [- V%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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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背着她，缓缓地点点头，眼泪情不自禁地流了下来。

布丁一阵欢喜，向往地说：“太好了，终于不用陪你东奔西走啦。王阳，你早点回来，不过我不想回北京，我要去香格里拉，我要去丽江，听说丽江边上有一块三生缘定石，很灵验的噢。喂，你要找点回来。”  ; |* C; J# T; s( T!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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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昆明的夜就这样来临。

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3 10:16

昆明的夜不似北京那么充满诱惑，而是淡淡透出一种清秀。街道两旁的公园里花坛周边有许多遛弯和约会的人，他们露出开心的笑容，很随和，可以看出生活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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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随着王大力走在街上，唯独我俩行色匆匆，和他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没说要带我去哪，我也没问，只是漫步目的地跟着，直到走进一家美容美发店，才发现这里除了一个剃头的师傅和一个中年人，就再无他人。那个中年人似乎眼熟，想来想去，我猛然惊醒，他就是下午在医院喊抓小偷的人。  8 r* R) G$ l4 Y! J# d2 `9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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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力似乎看出我的困惑，低声说：“有些事儿你不用知道。他叫赵之栋，和我是同事。之栋，给他看看。”  : p: E- k: l# }) Q: k3 N/ V

赵之栋默不作声，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从上衣的内兜里掏出警官证给我看了一眼，似乎在证明自己的身份，是不值得我去怀疑的。接着，王大力让我坐到理发椅上，对旁边那个剃头师傅说：“就按照之前给你看过的照片剃。”  : V3 \1 P9 w# z2 ]) T0 \

我连忙嚷道：“等会等会，之前你丫也没说要给我剃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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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力露出一丝笑容，说：“这是为了你的安全。”  4 B5 }  D; d0 C9 a1 K6 A1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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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嘞，估计被他们抓获的犯罪分子的发型跟我的不符，为了慎重也为了不容易被人发现接头人已经被李代桃僵，必要的伪装还是应该的。既然是为了我的安全，剃就剃吧，不然要万一真永垂了，可能还会因为不积极配合公安部分工作导致的牺牲，不予给予抚恤金和称号，那就彻底虾米了。

哎，我可怜的秀发。你可知在长年累月和老头斗争中，我蓄下你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情。但愿那丫挺的是个中发，这样我也好保留点心爱之物。只是我却忽略了，从古代今，有哪个犯罪分子是个正儿八经的发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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剃着剃着，我就发现不对劲。剃头师傅压根就没动剪刀，直接用的推子，毫不手软的在我头上上下纵横。不大工夫，我就以一头“青皮”的造型出现在王大力和赵之栋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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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俩孙子却皱折眉头上下打量着我，露出不太满意但又找不到哪不合适的表情。直到他们二人对望了一眼，赵之栋才开口说了一句话：“我怎么始终感觉这眼睛不太对。王队，你觉得呢？”

王大力盯着我认真看了一下，目光多半集中在我眼睛上，一副拿不准的表情，最终无奈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照片，对比之下露出恍然的神色，后把照片收好，这才点点说：“还真是眼睛不对。看来天下也没有一模一样的人。”  5 x7 Y$ w9 s1 d1 @& r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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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一喜，既然模样不太一样，那爷就有脱身的可能了，连忙假装担心地问：“那怎么办，这下岂不就要泡汤了？真遗憾，没能帮上国家的忙。”

王大力摆摆手说：“没关系，我们有我们自己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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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松了一口气，刚要说点遗憾之类的话，再装一会B就准备找机会闪人了。但没成想，王大力二话不说，一招双龙戏珠直接打在我的眼睛上。还没等我回过味儿来，王大力拍拍手，满意地说：“这下就成了。受伤来掩盖差别，到时候你别忘了编点怎么受伤的谎话。”  % a+ S2 Q+ L" e

孙子，我R你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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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之栋看着我一双熊猫眼，严肃的面孔终于忍不笑了，拍了拍我肩膀，惋惜地说：“没关系，别担心，我们这可以破例给你申请工伤。”  7 x: |. p% g3 r( g0 B

跟着他们出了美容美发店，又回到那间他们租来的民房里。待我们仨人全部坐好后，王大力从床底下拿出一个黑皮箱，跟电视上演的交易用的那种差不多。他推到我面前，拍了拍说：“这是明天交易用的东西，里面是30万。他手里也同样有一个黑皮箱，里面是我们的东西。到时候他要问你为什么钱不够，你就说现在风紧，一次交易完不安全，老板说要多交易几次，每次金额都会是头一次的两倍。”    K. v+ h( u# c+ 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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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听，我操，这是什么买卖，每次交易都会比头一次多出两倍的金额，这要来上个四五次，哪得多少钱啊？

但王大力却没继续说下去，和赵之栋俩人很默契地闭上眼睛，我不满地嚷嚷道：“喂喂，你们不能就这么睡了呀。明天交易的时候，你们总得在安全方面嘱咐我点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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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力不耐烦地说：“不用嘱咐，我们要的就是新手菜鸟级的人。行了，赶紧睡吧，不然你那双眼可就不是紫了，而是黑紫了。”  : L2 Q" w, Z5 m3 m6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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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俩挨着椅子就睡的势头，我也无可奈何地缩在椅子里，闭上了眼睛。但脑子里去出现里木木的样子，心里无限感慨，如果这次车祸中，布丁假设换成了木木，我还会不会答应王大力的要求去涉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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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这么一想，老头的身影骤然出现，拿着他老人家的擀面杖，大有指点江山的架势，对我怒喝：“作为一名前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儿子，你应该随时做好准备为国家献身的准备！”  - M/ \4 D0 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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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奈地笑了一下，换了个姿势，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  2 Y/ X1 @4 D' o+ ~  }1 {* Z&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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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一条光明大道冲我铺来。

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3 10:17

在昆明的第二个黎明悄然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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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力把我推醒，他和赵之栋俩人已经洗漱完毕，穿戴整齐。  - @5 j8 b: a- n% c) |

我不好意思地揉揉惺忪的睡眼，感觉一阵疼痛传来，这才记起昨天被王大力偷袭打了两拳，说：“怎么不早点叫醒我？”  % [1 ^* s" r" _; N8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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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王大力却扔过一副耳机和一台MP3给我，嘱咐道：“一会你去接头的时候戴上它，以便我们能在车里和你联络。之栋，过去教教他怎么弄。”  . m' ~* Z' o# r! B' D) O* [

我看着手里的MP3和其他款式没什么两样，赵之栋走过来，拿起其中一只耳机说：“这个耳机是无线接收器，用来我们和你联络。另一个耳机是连接在MP3上给你听歌用，同时也是以备和你接头的人检查用。到时候，他要怀疑，你就把能听歌的耳机给他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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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把两个耳机放到我耳朵上，打开MP3，果然和他说的一样，我只能一个耳朵听见里面的歌，而另一个耳朵里什么声音也没有。这时候，王大力忽然拿起对讲机大声的喂了一下，瞬间我大叫一声，从椅子上跳起来，喊道：“你丫想把我耳朵震聋啊！”

王大力不怀好意地笑笑：“试试麦，试试麦。”  3 c: ?! b$ }7 q+ I3 q% l5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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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民房，我们仨人先在街头吃了早点。然后赵之栋不知道在哪弄来了一辆破捷达，载着我们一路驶向昆明一所比较大的公园。此刻正是清晨，街道上只有晨练的人，上班的人还没有起床。这一接头时间，显然要比繁华的夜晚安全，更何况清晨是所有人最疲劳，精神最松懈的时候。    `5 Y- k0 V( }1 t& A3 v)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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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公园门口，赵之栋将车隐秘停好。王大力从座位上拿起一沓昨天的昆明晚报，又给了我一只白手套，说：“戴上手套，拿着报纸去公园第三个路口左拐第二个长椅那。记住，要见机行事，一定要坐在长椅靠左的那边。这样对方检查耳机的时候，你正好可以给他右边的那个。”  0 L+ U2 f- b8 Z: _: C' r, j/ B

我点点头，接过赵之栋递过来的黑皮箱，忽然心跳加速，紧张起来。王大力拍拍我肩膀，指着公园对面不远的一栋住宅楼说：“别害怕，我们那也有人监视周围。等一会，他们会在那里通过耳机指挥你行动。”  : p0 d$ D! x, S6 j9 P2 u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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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吞了吞口水，闭上眼睛稳定了一下情绪，果断下车，僵着身子刷刷刷地往公园走去。但没走几步，气就泄了，毕竟哥们这是第一次做这事儿，经验不足不说，而且还胆怯，就怕不知在哪给我来一黑枪。  ; ?( q- J; ^) U/ @/ c8 }5 p. u" `

畏首畏尾地走了一段，见没出多大事儿，心稍微放松了一点。这时刚好走到第三个路口，往左拐的小径夹杂在两旁高大的树木中间蜿蜒而去，第二个长椅一目了然，空荡荡的，只有几片枯黄的树叶。

我走过去，用带着白手套的手把树叶摘掉，耳朵里的无线接收器传来王大力的声音，他嘱咐我：“往左坐，往左坐。”待坐稳后，王大力又指挥我说：“别坐得这么僵硬，你可以适当的放松一下，看看报纸，就假装是一普通人。对，再放松，好，拿起报纸——你丫拿倒了！”  ) g- Z9 c- P- g1 G

按照他的指使做好后，丫就一句话不放了。

这可苦了我，刚才出来的有点急，也没问接头是几点，我也不知道那人什么时候来，只能按照刚才王大力遥控我完成的动作继续保持下去。没一会，胳膊就发酸，报纸内容也没看进去多少。  7 `& l" X$ [9 A1 s' Z

抬起头，想四下看看吧，王大力这欠揍的又说：“别老东张西望的，你丫这发型加上熊猫眼，简直就是贼眉鼠眼。这也就是在昆明，要是在北京，你估计早就被老头老太太们揪去派出所了。”  8 _5 \, N4 }& p6 ?; c

现在我算是认清了，王大力简直就是一欠逼，事前对我恭恭敬敬，见我现在已经骑虎难下，就开始张牙舞爪。我说怎么没给我一个可以说话的麦克风呢，原来合着不是怕暴露目标，而是为了让我只能听不能还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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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气之下，我把报纸往旁边一扔，飘落到地上。忽然，一个人弯腰把它捡起来，弹弹上面的灰尘，边叠边说：“什么事儿让朋友生这么大的气？”  # R6 h6 s$ M! S

王大力的声音比我的反应还快，低声道：“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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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骤然一紧，告诉自己放松的同时，转头看向来人，很普通的一个人，面善，头发打理的工工整整，运动装，要不是手上戴着另一只白手套，我还真以为就是一个晨练的过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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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的表情有点不自然，他笑笑，把叠好的报纸放到屁股下面，很随意地坐下，四下假装浏览风景，小声地说：“这里的环境很不错，鸟语花香，适合早晨看看报纸和听听音乐，有助于帮助舒缓情绪。朋友，我能听听你的音乐吗？”  4 }( K  J' c/ R) |8 R7 O0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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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目光很友善，但我知道像这种人越友善越危险。我不能一直处在被动，不然很容易出现错误。该怎么办，可恶的王大力，这时候又不说话了。  : _! p# h; ]( c/ Y0 P1 U9 t; v

我讪笑了一下，说：“听口音，朋友似乎不像是南方人，更像是北方人。不知道来昆明是度假，还是工作？”  : \# i0 z% E9 I  G

那人意外地看向我，意味深长地说：“你的口音也不像是南方人，如果我猜的不错，应该属于京城那边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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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了，要万一王大力控制的那个犯罪分子是昆明本地的，我这一口纯正的京腔就算漏了现儿了。这意味着任务不能完成的同时，我也即将快OVER了。

我连忙哈哈一笑，挽救道：“昆明话不好懂，连普通话都带着昆明味儿，就怕朋友听不懂。来，还是听听音乐的好。”

说着，我把右耳朵的耳麦摘下来，递到了他手里。那人不客气地拿过耳机放到耳朵上，片刻后又摘下来，说：“不错，我也喜欢这首歌。”但就在我准备把手机放回去的时候，他忽然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问道：“钱带来了没有？”  % ]( E$ H& J" Q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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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垂下目光，看了一眼脚下的黑皮包，算是回答了他的话。  ' d! b( c  h' s6 ?& V9 J3 L

接着，他就伸手要拿，王大力连忙说：“问他货带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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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条件反射地把皮包抱了起来，那人一脸雾水，我友善地笑道：“东西不着急看，你的货带来了吗？”  ; P7 B( i+ H1 Y7 u; `% |+ `, z; A  \

那人恍然大悟，说：“老板说了，现在风头紧，先看钱，然后我带你去取货。放心，咱们这是刚做生意，绝对不黑吃黑。我们徐老板在业内就是以诚信服众，不信你可以给你老板打个电话请示一下。”  % d" h  m4 i&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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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开始犹豫，要不要把这一突变告诉不远处的王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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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然，就听在不远处，一声娇喝传来：“不许动，警察！”  ( ~1 |. R1 y6 d9 |' k  V. R6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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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不到一秒，王大力的声音也传了过来：“该死，又是那个娘们。王阳，你掩护那个人跑，自己也要小心，我们在外面接应你，千万别让那个女警察抓到，不然我们的计划就泡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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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满腹狐疑，但我还是对那个惊慌失措的人大喊一声：“哥们，你先跑，我来掩护。快，不然咱俩都完了。”

那人感激地看了我一眼，撒丫子就跑，还回头对我说：“兄弟，日后咱们有缘在相聚，你的恩情，这次我永远也忘不了。”

女警从后追了上来，扯住我的衣服，脚下就要使绊。我甩手一挥，用皮包朝她脑袋抡去，趁着空挡，我连忙跑了出去。女警显然有所准备，运动鞋运动裤，稍微一愣又追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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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边跑边回头看，我俩距离越来越近，王大力似乎也着急了，不假思索地喊：“把皮包拉开，往人多的地方扔。”  ; a& Q0 r$ b; V! e/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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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想，这多钱，丫说不要就不要了，显然是为了救我。哥们再不照做，怎么能对得起丫一片深情。连忙在路过一群练太极拳的老头老太太的时候，把皮包可劲往天上一抛，瞬间漫天的红色大票飞了起来。  , `, {/ i. q+ f) O) }! V

现成静默了片刻，不知谁喊了一句：“下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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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啦啦，在场的人不分男女老少，一下子拥了上去。我回头一看，女警在老头老太太们之间受到阻挡，想追又怕这些赃款被群众捡取，权衡之色写在脸上。  + y) Z0 B5 R, P" W7 K& T7 `& |

我对她笑了笑，挥手喊道：“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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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警气得一跺脚，不甘地停了下来，掏出电话。  4 b3 T1 W% u& Y1 \" [0 Q- x

赵之栋那辆破捷达，在我出了公园的时候刚好停稳，丫在里面对我催促。待我刚打开车门，还没坐稳，这孙子就一挂挡，捷达飞似的冲了出去，差点把我那小蛮腰给闪到，幸好哥们肾够强大。  - m3 B& s' ?7 \7 l# U2 d$ t.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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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惊心动魄的交易就在这样收场。

我坐在汽车里，惊魂甫定地说：“这是你们设计好的？”

赵之栋粗鲁地骂了一句：“鸟！那娘们就是扫把星！”猛地一拍方向盘，又说出一句让我震惊的话：“我们牺牲的同志就是她贸然的行动给败露的。”

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3 10:17

关于那名女警和牺牲同志之间的事情，赵之栋往下就没有再说，似乎由于自己一时因为气愤泄露了机密，一路上他都没有再说话。直到我再次来到民房，见到王大力后，他才淡淡地说了一句：“王队，我去昆明警方那边料理一下。”  , ~/ `3 J! i4 L( G, M

王大力让我坐下，虽然一脸难看，但还是对我挤出一丝笑容，伸出手跟我握手道：“这次的事情很感谢你的帮助，有机会回北京我请你吃饭。”  : r" z% V2 ?6 K9 W* k& }2 I! e

老头打小就教导我说，作为一名合格的军人，一定要谨记不该知道的事情不要去问，该做好的事情一定要做好。

虽然这次事情里还有我许多不明白的地方，但明明白白地摆在这，都是我不能知道的。所以，我笑容满面地站起来，和王大力友好的告别，玩笑着说：“希望不要有那个机会。不然我的眼睛又得黑了。”  5 Z. H- b8 I! H, `) c

王大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把我送出了民房。  ' O. A  @  W% U2 _%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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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就这样看似结束了。但我并不知道在不久的将来，我和王大力在北京又因为一件事情见了面，而在那次见面后发生的一切，竟然是让我悔恨终生的事情。多年后，想来想去，虽然起因看似因为这趟云南之旅行。但事实上，根源却早已埋在了我身边，很久很久。  8 F  f; Y) ~, k0 N' x)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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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后话，还是先说眼前。  5 O8 E) C$ }( V8 m

回到医院，我透过病房的窗户看见李大眼和他老婆正跟布丁说话呢，一天不见，布丁气色好转的很快，面带笑容。我推门进去，她见到我先是惊愕，随即飞扬跋扈的笑了起来。笑得我有点莫名其妙，都不好意思了，抓抓头，这才发现布丁是因为我头发被剃，又带着一双熊猫眼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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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这个该死又欠揍的王大力。要不是布丁笑，我还差点忘了，接头的时候那小子压根就没问我这眼睛是怎么回事，显然是被王大力这丫挺的多余慎重给残害了。我可怜的心灵，可怜的发型，以及可怜的小眼睛。

李大眼和他老婆也忍俊不禁，李大眼拐着腿过来，笑嘻嘻地说：“兄弟，你这只出去了一天怎么就成这样了。换了个发型，还戴了一副墨镜。”  ( u! z* K0 K1 y/ _4 S;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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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露出一副显摆的脸色，掩饰尴尬地说：“怎么样帅吧？”  6 O/ z' s2 J) ~% ~+ x% f1 d( w

李大眼认真地点头道：“你这副德性简直帅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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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老婆却一扒拉他，操着昆明普通话说：“你懂什么？人家这是浪漫，你没见妹子这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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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眼侧头看向布丁，我也好奇地看向她，结果发现她因为手术被剃成秃子的头，我俩不约而同的恍然大悟，看来女人的心，还真是海底针，单这跳跃的思维就令人折服。  0 v. |: l2 a5 l6 o4 e& e. N5 d1 @: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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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尴尬地看了一眼止笑的布丁，见她神态感动，心里有些惭愧，要是让她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非得跳起脚来骂我不可。  9 N# _! e; W' o9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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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李大眼的老婆拉着李大眼识趣地退了出去。  , E$ l7 I- i( Y$ c7 A0 a;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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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神情地低唤我：“王阳，你……”

我立即露出一副你少来的表情，说：“切，告儿你别瞎想啊，我这是因为遇到抢劫的了。我反抗，被打了两拳。他们人多，我只能在淫威下屈服，想钱没了就没了吧，别没了命。可谁知道，昆明抢劫的人跟北京的不一样，不抢钱不抢贵重的东西，而是把我拉到一地儿把我剃成了这样。你猜他们拿着我头发说了什么话？”  * Y5 v. v( h3 y& M! e9 N) z

布丁深情地看着我编，看着我贫，轻微地摇摇头。  9 |; i) Y& ^# G6 V  T,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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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故作高深地一笑：“他们拿着我的头发激动的说，很久没找到这么好发质的头发了，这下一定能卖个好价钱。然后，他们就屁颠屁颠地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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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没笑，还是凝望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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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假装惊讶道：“怎么，你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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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轻轻点头，幽幽地说：“从来到昆明的第一个晚上后，我就再也不相信你是一个轻浮浪子，是一个可以为了第三者抛弃家庭的人，反而你是一个懂得关心别人的好丈夫，虽然你已经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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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我真的惊呆了，脱口而出：“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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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郑重地说：“这是个秘密。”  9 v& R2 W; G1 V8 g) x. O4 Q1 N$ R

我记得昆明的第一夜，我们缠绵过，要说能让她改变想法，这也不应该是理由，更何况我们之前也缠绵过几次，早该发生的不能留到现在。我努力回忆，到底是什么让布丁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 I0 D9 ^2 F5 k; ]0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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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估计咳嗽一声，打断我的思考，说：“你见到胡永昌了吗？”

我这一天经历了一生都不可能经历的事情，哪还有时间去找他，差点连命都没保住，但为了稳住她，还是说：“没有。我不是被几个劫匪把头发给劫去了嘛，这刚脱身就回来了。你还不相信，看你刚才那一脸神秘样。你丫爱说不说，谁稀罕啊。赶明儿我还去找胡永昌，也不让李大眼夫妇过来照顾你，把你自己一人扔这。人生地不熟的，看你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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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撇撇嘴，表示不满，但碍于伤势，虽轻声细语，但无比恶毒地说：“去吧去吧，最好你再遇到那一伙劫匪，把你下边的头发也给劫去卖了！”

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3 10:17

转过天，我的双眼在医院护士的小小处理后，消色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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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李大眼的老婆就从家里带来早餐。我喂布丁吃饱后，见她没什么大碍，护士给她常规性的换完药，告诉我布丁的伤势恢复的很好，不用担心，三四个月就可以痊愈了。  / {, Q! z. ^) l7 D

放心之下，我就跟李大眼拜托了几句，然后再次踏上前往傣尔之路。  : [+ n! r9 o0 v: J+ K/ @" _/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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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来云南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寻找胡永昌，虽然期间发生了不小的插曲，但当一切过去后，该回归主题的还要回归主题。不然这次之行，我难道就是为了让布丁受伤，让自己险些卷入一场案件当中吗？  ' i& G1 P/ u9 n' {7 Y/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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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眼听到我还要去傣尔，热情地给自己车队一哥们打了电话，非要补回昨天自己没有完成的任务，无论我怎么推脱，他都不同意。最后，李大眼拉着我，一脸正色地说：“兄弟，那天没帮上忙，还把弟妹给弄进医院来了。我实在不好意思，我今天是把革命的枪交到了我同志的手里，说什么你也要接受！”  9 s: a  N1 v$ m' `8 i

布丁和李大眼的老婆看着我俩大男人在病房里为了点小事儿争得面红耳赤，都忍俊不禁，布丁一副和事老加贤妻良母的姿态说：“王阳，李大哥一番心意，你也别推辞了，反正你去傣尔也得打车。”  ' H# I: c! \/ g! D#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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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就是。”李大眼的老婆也劝道：“你李大哥这人就热心肠，整天捧着关系学看，如果你今天不让他如愿，他回家非得把那本关系学给烧了不可。一本书好几十呢。”  ) Q. I2 j$ r. A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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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意思，我今天要不答应，就成了毁掉一本几十块钱的书的千古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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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罪名我可担当不起，书是什么，书是文化的传承，毁掉一本书，就是毁掉一段文化，要万一几十年后忽然有人想学关系学了，可找遍全中国都没找到，我估计他会不由自主地骂：这是哪个孙子干的缺德事！

要是旁边再赶上有一专门研究历史的来这么一句：听说是一叫王阳的。  7 v- G6 F$ K: Z

然后俩人对望良久，异口同声义愤填膺地说：真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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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岂不就遗臭万年了。  4 v3 y( D1 ~$ N/ y/ g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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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这个想法，我只能半推半就地接受了李大眼的好意。正好他哥们的车也到了医院楼下，李大眼笑容满面地对我说：“赶紧去吧，趁着天儿早，早点回来。”  ! _( X6 Z: \1 K; _, X9 R' \; [8 m' h

布丁笑眯眯地也说：“路上小心，遇到劫匪记得保护住你的头发。”

李大眼的哥们跟李大眼一样，人比较憨厚，正应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那句金玉良言。我们之间没有太多的寒酸，都属于那种自来熟，又加上哥们天生一张无敌小贫嘴，没出昆明市就已经兄弟大哥的相互称呼了。  5 K% Q/ _2 v: L- Y7 e( B) b%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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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往傣尔的路不变，但变得是心情。

昨天一路不安，大雨瓢泼也没来得及看清窗外的景色。如今重走之后，不同的心情，外加明朗的天气，果然发现云南有天上人间之称实非不假，在本质就跟北京天上人间的夜总会不同。

今儿天时地理，虽说有些道路受到昨天大雨的影响，还是有些泥泞，但车速却比昨天快了不少。一眨眼的工夫，我们就已经上了骆驼山的盘山路。这次司机师傅开的很谨慎，似乎吸取了李大眼昨天的教训，即使被道路压抑的再难受，也不会妄自加速行驶。

在对后一个弯道的时候，我看见山壁上还有最天留下的撞击痕迹，心有余悸地提醒司机师傅说：“小心，昨儿我们就在这出的车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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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师傅自信地一笑，说：“放心吧，李大眼已经过跟我交代清楚了，我要是还跟他一样掉链子，我怎么能有脸回去见他。”  + f3 o" c$ R. Q; T6 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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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弯道，前面出现的景色猛然让我精神一振，金黄的麦田一望无垠，天高云淡，视野看阔，果如李大眼昨天所说的一样，这里的风景简直不是外面可比拟的，真如同陶渊明的《桃花源记》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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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往前行驶，不久出现了一条岔路。我记得昨天李大眼说过，过了这条岔路就离傣尔不远。但似乎他没说走哪条路。就在担心之余，岔路临近，一眼看去，我的心立即轻松下来。这条岔路，其中一条向右伸展的路已经被木体封堵起来，旁边还立了一牌子，上面写着：前方施工，禁止通行。  % E% N* Y* s' x2 [- O9 C* L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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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师傅突然愤愤不平地嘟囔着：“施工，也不知道施哪门子工，都一年的时间了，也没见个消息。Z.F.也真是的，总是拿施工做幌子，不然这里早就被开发成旅游景点了。”  6 T* L  `$ T: r" s3 g+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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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奇地看着那个牌子渐渐远去。猛然惊醒，昨天王大力那个牺牲的同志不是从这边逃出来的么，现在这里只有两条岔路，一条通往傣尔，一条被封堵，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这两条路的一端终点必定与王大力手上的案子有关。说不定，犯罪团伙的老巢就在其中之一。  ; I. j' h$ }& X- |  C

是傣尔，还是被封堵的那条路？

如果是后者，那么犯罪团伙就会Z.F.部门的相关人员有关，这太有点天方夜谭了。显然不可能，而且李大眼昨天还无意间透露，他不久前载过一名女性乘客来过这里，假如这名女性乘客就是今天早晨的那名女警，加上赵之栋清晨所说的话：我们牺牲的同志就是因为这娘们贸然的行动才暴露身份的……  1 v+ t% j4 s8 V

我猛然一震，那么答案就只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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傣尔。  9 U" S7 n& U% z1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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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永昌的家乡。

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3 10:18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我都逃出北京那一亩三分地儿了，可老天爷这孙子居然还跟追贼一样，追到云南来整我。我倒是想问问，天下这么大，中国将近13亿的兄弟姐妹，难道就我一个可以让您老人家感觉生活有意思的人吗？  , s4 k# U) [: T; P" f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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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汽车慢慢深入，一个寨子渐渐出现在我们面前。路过的途中，我安抚自己，关于那个推测只不过是自己的一个设想，根本没什么真实成分，不然你丫挺的早就去警校了，即便没考上，你出众的推理能力，也不会永远埋在地下。之所子现在你丫还碌碌无为，就是因为你在做梦。

自嘲后，心情确实好了不少。把目光投向窗外，金黄麦田就在眼前，中间还有劳作的寨民。在麦田中间，我还看见夹杂着美丽的郁金香，蝴蝶飞舞，真是美不胜收。就这样一个圣洁的地方，怎么会有犯罪团伙这样肮脏的存在。  9 R8 M" i& q* n% q1 F

司机师傅把车在寨子外停稳，对我说：“用不用我在这等你？”  % t' O* q  o: x4 g% h. L

我想了下，找到胡永昌是为了劝服他跟我回去自首，留宿不需要。于是对司机师傅客气地说：“那您就在这等我一会，我用不了多大工夫。”  & j6 q! b* l. [2 g( \8 v5 `2 e&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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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寨子里玩耍的小孩，光着屁股一脸好奇地看着我，随后负责看管他们的大人也三三两两的聚拢过来，站在不远处同样用一种好奇的目光看我。司机师傅从车里走出来，解释说：“这里鲜有人来往，轻易见不到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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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大都穿着傣族的服侍，皮肤略带黑色。我匆匆扫视了一下，找到年级看似比较大的老人，一脸友好地走过去，俯下身子问：“大爷，麻烦您问一下，知不知道胡永昌住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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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抽着旱烟，嘴里说出一串不知是昆明方言还是傣族语，然后对着寨子最里面指了指。我疑惑地扭头看向身后的司机师傅，他理解地笑道：“还是我来给你作翻译吧。这位老人说的是傣族语，他是告诉你，你要找的人在寨子里的一所小学里，你去哪里就能找到他了。”

我向老人道谢，他又叽里呱啦地说了一些，估计是说不客气。然后顺着他指给我的方向，沿着寨子里的青石小路走向最里面的小学。路边的房子比较有特色，都是用木头搭建，每家每户的地板要离地面有一米多点的高度，由一架木梯连接，而院子则是用篱笆围成。

没走多远，我就听到朗朗的读书声。源头在一个正在施工现场的对面，这个施工的现场，让我感到有点惊奇，因为它是这里唯一一处正在用转头砌成的建筑。而所谓的学校，也无非就是和普通人家一样的木屋。  ) o9 U0 \/ Y6 i6 }  f5 V-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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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院门，透过木床看去，正见一身傣族小伙打扮的胡永昌拿着课本，用自己带有昆明味的普通话，边教孩子们读书，边漫步行走。他似乎感觉到了异样，停下脚步，向我看来，面情波澜不惊。稍微停顿了一会，又开始领着孩子们读，渐渐走回了讲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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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后，孩子们从木屋里出来。我逆着他们走上木屋，胡永昌正在讲台上坐着。忽然我看到他，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气愤。我们面对面坐着，互相看着对方，良久后他才缓慢地说出一句话：“你过得还好吧？”  ! L* z- S& Y+ l. Y5 B8 L$ g,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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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摇头：“不好，这都是拜你所赐。”    M+ P2 g+ o" a! K9 B3 x& U(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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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永昌露出一丝惊讶，疑惑道：“李浓没有提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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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直视着他，答非所问：“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那么做？”  8 P8 t) o& o7 v* D

胡永昌目光跳过我，飞向我背后，那里是正在修建的房舍，阳光打进来，照在他的脸上，我见到他目光中透出一种无奈但又坚定的神色。  * E( h% E7 n(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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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眼神很熟悉，在欧锦天敬酒的那夜，我从木木眼中见过。  ) i4 _, f+ r- ?/ z7 \

我静静地看着胡永昌，就像静静地看着木木一样，希望他们能给我一个合理的答复。胡永昌收回目光，凄凉地笑了，说：“你还记得那天早晨我给你讲的关于我的故事吗？”

他站起来，走到木窗前，看着下面玩耍的孩子，说：“其实作为明生公司的部门经理，如果在北京买房月供的话，完全可以生活，甚至结婚。但唯独我不能，因为我把钱都寄给了寨子。我上大学四年的学费是寨子里每个人凑的，我要还，而且我在上大学的时候，跟乡亲们说过，毕了业就回来，建一所小学，让寨子里的孩子都能有书读。可是，我遇到了我的女朋友，为了她我背叛了自己的话，这几年能做的，只有不停地往寨子寄钱，才能还清我欠下的债。”

忽然，他扭头过，愤怒地看着我，语调也不受控制地升了起来：“可是你知道吗？就因为这样，那个贱人居然放弃了我们的爱情。从那一刻，我感到了罪恶，不是因为她，而是因为我辜负了全寨子人的信任！”  # `6 |8 W7 j4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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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他又颓然，一脸哀伤地说：“那时候正巧光大的人找到我，于是我决定出卖明生赚取一笔钱，回来兑现我的诺言。王阳，你是我最看好的人，所以我才在你和懂天武接触的时候拍了视频，然后传给李浓。目的很简单，就是像用这个证明光大的方案是拷配明生的！”  + w2 I1 @& F9 y8 u

我冷冷地看着他，一字一字地说：“可是你知道嘛，为此我差点就被明生因为私买商业机密罪告进监狱。如果不是证据不足，估计我现在已经在那暗无天日的监狱里要待上十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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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永昌吃惊地看着我，失声道：“怎么会这样？”    A/ A$ b; q$ ?1 x/ y& y  ^

我忽然无可奈何地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本来这次我是想带你回去自首，为我洗刷清白。但现在，看你丫还有一个寨子的誓言要承诺，我突然决定等哪天你债还完了，我再过来跟你要你该我的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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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永昌瞪着眼睛看向我。  ' @2 _3 f: L1 f; ]

我指着门外的孩子，他们已经老老实实地站在门外，瞪着一双双纯洁的眼睛，静悄悄地看着我俩，怯生生的用胡永昌教给他们的普通话说：“胡老师，该上课了。”  ( s, Q( S5 _6 {; O  h) h+ u;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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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笑，说：“胡老师，我能旁听一节课吗？”  7 R# H' C( r5 k5 D, \

胡永昌眼眶渐渐红润，难抚心里的激动，道：“谢谢你。”  / t( H3 q  o' D1 F3 r3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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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临近傍晚，夕阳西下，残光照从木窗照进来，我和胡永昌俩人并肩站在窗前，我指着远处红瓦白墙的建筑，说：“那是新建的小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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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那是我们寨子的希望。”

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3 10:18

一个月后。  8 D4 _# K7 a- q5 n) f1 E+ P

布丁的伤势渐渐康复，但每天只能下床做一些肢体恢复动作，护士说这是为了更好地消除大脑在受伤后给四肢留下后遗症。期间胡永昌从我找到他以后，每隔一段就会来医院看望布丁，和我们说说小学的事情。他的小学已经建好，至今虽然还只有他一个老师，但他说他很充实。  $ X! b6 r+ K" i' c# l* ?" {

布丁都会特期待地问他：“等我康复了，我能去你那做老师吗？”  . D3 R8 r8 A0 H- l* m- T- P& U

胡永昌笑着说能，而我和布丁还是那样互相抬杠，我则会假装一脸鄙夷地跟胡永昌说，你丫千万别让她当老师，不然那些纯洁的孩子都被丫教坏了不可，要找人的话，不如找我，最起码我能说一口流利的普通话。  2 ]4 f" a3 R4 q& l' W( I$ G

布丁挤兑我说：“就你那一口带着北京味儿的普通话？拉倒吧，别把那些可爱的孩子教成你这么贫就不错了。”

李大眼现在的腿已经完全康复，又可以开车拉活儿，他老婆却还是每天跑医院给我俩送饭。布丁这么一个不拘小节的人都感觉不好意思了，劝了多次，李大眼的老婆跟李大眼一样，太热心肠，说什么医院的饭贵之类的话，又说医院没家里做的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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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每天晚上在我陪床的时候就抱怨，说：“咱们什么时候走啊，我现在感觉身体越来越好了，再被李大眼他老婆喂几天，估计就要成猪了。”说着还特夸张嘟起嘴，扮猪样。  3 [2 K+ M) O) ?' I# G

一个月的最后一天，我正跟布丁说话，忽然电话响了起来，我以为是我那更年期回光返照的老妈又要催我回去——我没告诉她布丁受伤了，又怕她老太太瞎担心，说不定都能飞过来——却不想拿出来一看居然是洛青，满心狐疑地接听，洛青就不怀好意的嘿嘿笑了起来，说：“哎呦，我们光大的副总监，您什么时候度蜜月回来呀，公司正有个案子等你呢。”  # b" h; t4 h+ ~9 t1 U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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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咦了一声，说：“我什么时候成你们公司的副总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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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青假装不满地说：“您真是贵人多忘事儿啊。我们公司一个月前就已经给您办了带薪休假，这些日子里为了让您和您漂亮的夫人有个甜美的度假，我一个人都快累吐血了，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想给您打电话。”  . c0 T  }6 y6 l. Y# x

光大下手够快，办事儿够麻利，不声不响地就在我来云南这阵子就给我办了带薪休假，这先斩后奏办的，弄得我一点话都没的说。看来这想主意的人，非洛青再无其他了，把我了解的真他妈透彻。  4 s, Z! v- R' K: D: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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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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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低声下气地对洛青说：“好了，我这几天就回去，麻烦您再劳累几天。”

洛青满意地夸了我几句，然后在那边懒散的呻吟了一声，说：“不成了，这几天每次都要到半夜才谁，你来就好了，能分担我的工作。行了，不说了，我先睡了，拜。”

挂掉电话后，布丁瞪着一双眼睛，巴巴地看着我问：“谁啊，看你一脸妩媚样，女的吧？”  3 x4 B: C' ~. N1 \" N, L( e, z1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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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颓然地说：“还能有谁，洛青呗，丫不声不响地给我在光大办了带薪休假，打电话就是催我回去上班，受剥削，创造剩余价值，可恶的资本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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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惊喜地喊道：“真的？咱们真的要回北京啦？太好了，终于可以离开这了，王阳，赶紧走吧，明天咱们就走。”  $ L, C; J: ?; j( T9 U+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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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脸惊讶地看着她，说：“你不是还想去香格里拉，去丽江，去找江边上的三生缘定石吗？怎么听见回北京这么高兴，是不是钱不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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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露出不屑，但稍后又一脸愤恨，说：“我真的不像在吃李大眼他老婆给我做的饭了，高营养不说，还是容量。你瞧我这小干巴，小苗条的身体，现在都臃肿成什么样了。”

我煞有其事地打量了她一下，说：“确实。不过你伤还没彻底复原，又伤到头，要万一坐飞机受不了气压，当场爆了怎么办？我的意思是，我先撤，你继续留在这坚守阵地。”

布丁撒娇道：“不嘛，王阳哥哥（三声），不要留人家自己住这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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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天一早我来到昆明火车站，排队购买明天昆明到北京西的软卧，原本就想买两张，但后来想想布丁伤势还没恢复，反正又不是自己花钱，干脆直接把整个包厢的四张票都买了。但一问售票员才知道，剩下五张票，不能跳买，只能按顺序。没办法，我就买了一张倒数第二间包厢的最后一张，和最后一间包厢里的三张，打算等上了车，去和购买最后一张车票的人调换，这就齐活儿。

回到医院，正巧遇到李大眼的老婆，布丁一脸苦涩的在她热切的目光下强颜欢笑地吃着香喷喷的饭。我把我们要走的消息告诉了李大眼的老婆，没过多久，李大眼就出现在医院里，说是来看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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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我又给胡永昌打了电话，他今天有课不能来，就嘱咐我路上小心之类的话。接着我又去医院办理出院，当初负责布丁手术的医生听完出院的理由后，放下心说：“回北京也好。现在她病情也稳定了，只要按时换药，注意饮食和多做恢复性的常规训练就可以了。”说完，给我开了布丁用来换药的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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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道了声谢准备离开，就在开门的时候，医生叫住我，笑眯眯地问：“那件事情你问清楚了吗？”

我一愣，猛然记起关于布丁可以在车祸瞬间保护自己却放弃的原因，脸色有点羞涩的发烫。医生见我脸红，露出母性一副惯有的笑容，悄悄地问：“感到幸福吧？记住，以后要好好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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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是医生误解了我俩的关系，似乎她认为被相爱的人舍身相救是一种幸福吧。于是，我摇摇头，心里有些沉重，说：“没有，我感到自责。如果不是为了推我，估计她也不会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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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脸色一沉，冷冷爆出一句：“她当时双手护在了小腹上！”

我疑惑地问：“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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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冷哼一声，开始收拾桌子上的东西，淡淡地说：“这是在手术时我问她，她亲口告诉我的，当时我看她特幸福。你要想知道为什么，你就自己亲口去问她，估计她正等着你亲口问她呢。”

我茫然地走出门，在走廊上想了想，最终摇摇头，这个医生真怪，或许是在消除我心里的自责，果然医者父母心。释然后，我往取药处走去。

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3 10:18

布丁临出院的时候，主治医生按照惯例过来做最后一次检查。过后，她面情冷酷地对我说，布丁的伤势虽然稳定，但火车上的气温比较高，怕伤口感染，再者行驶的过程中，还需要换药，她建议我最好是雇一个护理护士。布丁听了非要说不要，但在我坚持下还是雇了平时负责照顾她的那个护士，包来回的车费和伙食费以及护理工资。  ! a5 f8 e) _1 }7 ]) _8 J

一切搞定后，医院本着人道主义精神，专门派了一辆车送我们到车站。一路上，没能抢到我们的李大眼临时做起了护航的工作。我在救护车里看着李大眼，对布丁说：“李大眼这个人真的不错，如果有机会再来昆明的话，一定要好好谢谢他。”

布丁同意地说：“会回来的，我还没去香格里拉，没去丽江，没找三生缘定石头呢。啊，菊梅姐姐，你是昆明人，你知道关于三生缘定石的传说吗？”

菊梅就是我们雇佣的护理护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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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布丁的话，她轻笑着说：“当然听说过了。传说在很久很久之前，丽江边上住着一对夫妇，很恩爱。有一天，妻子得了怪病，丈夫四处求医，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但妻子也不见好转，甚至一天比一天消瘦。丈夫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一天晚上，丈夫偷偷走出家门，去龙王庙为妻子求福。这时候龙王显灵，告诉他说，他其实是天上一名仙童投胎，要想救他的妻子，只有把自己化为一粒灵丹给妻子吃下。丈夫回到家里，看着熟睡中妻子，开始雕刻平时他和妻子在江边捡回的鹅卵石。白天他像平时一样照顾妻子，晚上就继续雕刻。就这样，足足雕刻了三大箩筐。完成最后一个的当夜，丈夫给妻子写了一封信，然后按照龙王教给他的方法化为一粒灵丹，投入了妻子的嘴里。”  3 p& f' _& F6 s7 j9 G( l4 }7 _

布丁听得很仔细，像一个临睡前听故事的小姑娘，追着问：“然后呢？妻子看到丈夫留下的信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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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梅点点头说：“第二天妻子就康复了，她第一时间就像告诉自己的丈夫。可是找遍村子各个角落都没有发展丈夫的踪影，失魂落魄的她回到家里看到丈夫留下的信。在信里，丈夫告诉她，是一个高人救了她，但作为条件，他要给高人为奴十年。如果她想他的话，就每个月十五往丽江里投一块刻着‘三生三世，不离不弃’的鹅卵石，投完的那天，他就会回来。”

菊梅似乎经常给病人讲故事一样，节奏控制的很好，说到这故意停顿了一下，已经入戏的布丁，像个单纯的孩子追问道：“后来丈夫回来了吗？”

我在旁边，一脸不屑地说：“肯定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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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谁想，布丁会突然从小女孩的姿态一下变回泼妇，恶狠狠地说：“你给我死开！死人，一点浪漫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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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梅笑道：“妻子一直投了十五年，直到最后一颗鹅卵石的时候，她蹲在丽江边上终于放声哭起来，她说其实她知道，他永远也回不来了。最后，她揣着那仅剩的鹅卵石，纵身跳进丽江自尽了。于是后来，人们就开始传说，每月丽江十五退潮的时候，凡是捡到刻着当初丈夫曾给妻子那八个字的鹅卵石，会一生幸福子孙满堂。所以，每到十五那天，会有好多新人慕名而去。”  : a# C* H/ o9 m3 A- U

到了车站，菊梅拿着医院开的证明，我们破例被提前送进车厢。为了方便照顾，布丁和菊梅分别使用包厢的两下铺，幸好床号也对，我则睡在菊梅的上面，但床号不对，只能等另外一个人上车，把我那个包间的车票换给他（她）。

渐渐车厢热闹起来，找车厢的人和乘务员在走廊上来来回回，说着各种方言和蹩脚的普通话。我不仅想到，中国这么大一个国家，连普通话都没普及，就从小普及英语，这无疑不是一步险棋。不过想想也挺牛逼的，以后俩中国人见面，不用普通话交流而用英语，旁边再有个外国人，正为学普通话发愁，本想偷师，要是见到这场面非得吓晕了不可。  * R2 i) n, A1 o0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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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梅把厢门拉上，隔断了声音也隔断了我的思绪。又等了一会，软卧包间的电视播放起节目。我看看时间快到发车的时间，刚庆幸这个包间的最后一个人不来的时候，包间的门就被人推开，随后一名妙龄女子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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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头，扫视我们，我俩均是一愣，她脱口而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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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连忙露出假装思索的表情，一脸茫然：“您是？”

操得累，这名妙龄女子，居然是那天早晨突如其来的女警。真是冤家路窄，竟然跟这遇上了。这一个月我头发长了，眼睛也消色了，希望加上我打小修炼的连蒙带骗，依照贫嘴技能，能蒙混过关。

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3 10:19

有时候，生活如戏，我们就是戏子。都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我看这话一点都不假。一个月前那次和陌生女警的相遇，也应该算是我俩演过的一场对手戏。虽只有短短几十秒，但期间激烈的程度可想而知。我能这么快匆匆假装忘记，只能说为了安全，哥们不得不无义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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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缓缓启动。  7 b! ~" r- A3 O! {5 l' ]( J2 R

那名女警听见我的反问，似乎也对自己的记忆力产生了质疑，又认真地打量了我一次，估计是我双眼的变化太大，结果丫喃喃自语地走到我面前，语气平淡也礼貌了些，说：“怎么会那么像？喂，你占了我的床，拿出你床号给我看看。”  " ~  F$ u7 d. R5 B  t" v

我松了一口气，拿出三张刚刚用车票换成的小铁票和一张隔壁房间的车票，亮给她看说：“您好您好，这间车厢我包了。您也看见了，我这有个病人，需要安静，如果您不嫌弃的话，能不能跟我换一下车票，到隔壁房间？”  ) U; n6 P$ Z9 c$ C# c

女警侧头看看正好奇看向我们的布丁，思虑了一下，没说什么，直接掏出车票和我调换了一下，然后转身往外走。我心里太激动了，不是因为能完成换票的工作，而是能把这个瘟神送走。她在这，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把我的身份识破。从赵之栋和王大力对她的愤恨来看，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儿来。  / l0 ]: q' U' `2 B3 ]* z* t

看着她拉门准备出去，我随口说道：“谢谢您了。拜拜。”  , v+ S; M+ h1 i, ?2 C( G"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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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赫然驻足，回头一脸惊愕地看向我，语气步步紧逼地问：“你刚才说的什么？能再说一遍吗？”  . l* D7 z" `9 a

我错愕地说：“谢谢您啊。”  ! N. _. a7 R2 v( w. r" G2 `

“不对不对，后边那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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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假思索地说：“是拜拜？”  ! I5 J4 n/ X9 d+ X% L

她眼睛一亮，盯着我看了一会，然后又看看布丁和菊梅，反身把包间的门又给拉上，如若无人地把行李包放到布丁的上铺，回头对我说：“我现在又不想去隔壁了。反正这个包间的票你都有，你也不反对我住在吧？”

看到丫突然反悔，我脱口而出：“你丫凭什么？”  4 y4 n( Z% q! }- g' O$ U

女警嫣然一笑，露出女子特有的无赖性格，说：“刚才我来的时候经过隔壁，看见里面都是大老爷们，我要过去了就我一姑娘，不方便不说，最主要是不安全。你们说是吧？”  8 E- @  f1 }3 s" e+ L# F7 J9 @- [

后面那句是丫问向布丁和菊梅俩女人，看样儿是想找到知己，建立留下统一战线，共同抵御我坚定的驱逐政策。世间所有女人，凡不和爱情沾边的事儿，她们都能迅速结成一体。  & R3 e# U- N6 f) c1 o5 G%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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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和菊梅赞同似的点点头，菊梅是我雇来的人，能替女警说话的人也只有布丁，而她又有伤在身，看了我一眼，露出特虚弱又特假的表情，柔柔弱弱地说：“王阳，你就让这位姐姐留下吧。这儿又不是没有床位，实在不行，你要是觉得不方便，你就过去。你作为一个好男人，应该有点肚量，她一个人过去真的很危险。”  . V/ K$ z  x3 `

我心里冷笑，丫是警察，她要有危险，隔壁那仨老爷们都得成穷凶极恶的歹徒不可。一旦让丫留下，我估计我就有危险了。还没等我答复，布丁就哎呦一声，对菊梅特假的痛苦呻吟道：“我头疼，你快过来看看，是不是伤口感染了。”

她跟那装的时候，眼睛还时不时地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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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可奈何地挥挥手说：“好吧好吧，就留下吧。”  ; p8 J( o( R# t3 t

这时候列车已经全程加速，飞奔在去往北京西的路程上。我趟在菊梅的上铺，抱怨不是说提速了嘛，怎么还没到北京。女警跟这，我简直就是如芒在背，如坐针毡，想下一刻就能飞回北京。

正当我在上铺度日如年的时候，下面仨女孩已经唧唧咋咋地聊了起来，基本内容我都听得一清二楚。起初是女警跟布丁道谢，然后布丁就随便问了一下她要去哪。结果丫说目的地北京，又问布丁去哪，布丁说跟你一样，也是北京。接着女警就自我介绍说，她叫李双双。  % p; j  d! N6 _8 T. U

其实我听见李双双也要去北京的时候，心里就崩溃了，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想听点她们在下面的谈话，却一点实际的东西都没有，都是些客道话。看来，女人也并非全无防范的意识。  ; h4 `- e8 @8 O  Z5 x; J$ ^

过了一会，李双双问布丁：“你们去北京是为了治病吗？”

我听见布丁义愤填膺又无比委屈地说：“还不是为了那个在床上倒头大睡的家伙。我们这次来昆明其实是找个朋友，结果雨天坐车出了车祸。这一受伤，昆明好些地方都没玩。他这又要上班，只能带伤而回了。”

李双双若有所思地噢了一声，沉吟了片刻，惊醒般地问：“你说的车祸，不会是一个月前骆驼山的那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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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上铺听得真真的，看来李双双不简单，无意间已经对布丁开始盘问了。虽说那天我们是去傣尔找胡永昌，但傣尔和伸展向另一条路的地方里有一个是不简单的地方，如果布丁给了肯定答案，估计李双双对我的身份误会会更深。

听见她这么一问，我猛地在床上翻了一个身，假装被吵醒听见她们的谈话，接口道：“不是。骆驼山我们都不知道在哪，是个旅游景点吗？”  # S7 ?8 F1 U$ j9 O/ j

李双双用一种怀疑地看目光看向我，我微笑地夹带请教的回视她，几秒后她露出失望的神色，说：“不是，只是一座普通的山。”  / Y9 L- U/ m0 v. Q9 N9 |1 I

我无所谓地反问：“李姑娘这次去北京是干嘛？”  ( E" y# Z# q3 \!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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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双双有点失魂落魄，估计是自己认错人的原因，随口说道：“去进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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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想，看来是她连续两次破坏组织行动，又害死一名卧底，昆明警方高层用进修之名把她踢出了行动队伍。不管怎样，反正我现在是安全了。  ! i1 Y! D: V2 F7 o

忽然，一条短信飞进我的手机，点开一看，居然是布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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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撒谎？是不是有事儿瞒我？  3 \( f$ \; O, s) y) V(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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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简单地回复了俩字：无聊。

几秒后，我听见布丁手机短信提示音，接着我手机就没了响动。但布丁那边却冷不防地说了一句：“王阳，你怎么就没个正经，说瞎话骗人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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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双双原本失望的脸旋风般的露出希翼。

我心想坏了，这事儿要虾米。

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3 10:19

从昆明到北京西，一共用了38个多小时。幸好买的是软卧，要是硬卧或者硬座，我估计再强的肾也会坠落。这期间不得不说说，那个令人敬畏又恐惧的女警李双双。丫是一个极度偏执，对凡带有嫌疑的人都会死磕到底的姑娘。  4 h, k# L7 T2 m$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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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布丁给自己那句话找了一个很好的借口，但在过去的38个小时里，她一直没放弃从布丁或者菊梅嘴里试图套出破绽的念头，当真算是公安系统里兢兢业业的楷模。直到列车缓缓驶入站台，列车员过来兑换车牌时，她还不忘要跟布丁交换手机号码，理由很简单，丫说：“这次来北京，要进修半年，这期间难免不出外走动。但我头一次来北京，人生地不熟的，想找个人当导游不找不到。不如这样吧，到时候我联系你，你带我到北京各个地方转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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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一脸难色，苦笑着说：“我现在的样子你也看见了，估计没个半年左右是康复不了的。”  . e6 f" o6 g5 L( z8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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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双双倒没什么在意，笑呵呵地说：“没关系，到时候我也可以去看看你。”  7 f5 ]4 c0 Y$ O4 W

布丁无可奈何，只能把手机号留给了她。然后我们一行四人走出检票口，李双双驻足四下观望，似乎正在找接站的人。原本我想直接拉着布丁和菊梅立即就走，38个小时都熬过来，我可不想在这时候阴沟里翻船。但就在我前面不远，一个中年人举着牌子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 N+ p) b/ k( l+ W3 X3 C7 E4 A

牌子上写着：李双双。  1 u1 L/ P$ Z! e$ X0 q; p+ y2 _$ d

布丁好心地回头叫了李双双一声，等她和接站人碰面的时候，我才发现这个接站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我在昆明遇到的赵之栋。他黑着一张脸，接过李双双的行李，转身就往回走，连个问候都没有。

布丁在一旁鸣不平道：“这个接站的人怎么样这样？”

我心里想，赵之栋能来接人就不错了。但看他脸色，显然也是心有不甘。毕竟由于李双双的鲁莽，害死了一名卧底的同志，又破坏了那次布置的接头行动，轮到谁也会有这样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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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二人坐车离去，我想昆明的案子应该结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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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布丁在我和菊梅小心翼翼地呵护下终于回到我在立水桥的家里。进门后，菊梅看到我和木木挂在墙上的结婚照，显然有点意料之外，仔细对照布丁后，似乎认定一个事实，再看我的眼色就有点鄙夷了，说什么都要第二天立即返回昆明。原本我想再雇她跟家多照顾布丁几天，等到我在光大那边的工作稳定，有时间找保姆了，再送她回去。  + r9 F/ e1 g4 F8 D# e

可这小丫头就是不同意。没办法，看到她一路上对布丁精心照料的份上，我连夜给她订了一张返程机票。送走菊梅的当天，我在回家的楼下，见到有个狗贩子在卖小狗，说是可卡。

我神使鬼差地花了500买了一只，抱在怀里毛茸茸的相当可爱。

记得我和木木结婚不久，木木就曾建议我去买一只小狗回来。但那次被我严词拒绝，因为当时我俩都处在工作的起步阶段，起早贪黑，人都照顾不了，哪还有时间照顾一只宠物狗。

回到家，布丁正在客厅里慢吞吞地走动，见我抱着一只小狗回来，并没有露出喜色，反而一脸害怕地说：“从哪弄来的狗？”  0 y9 y4 i; V9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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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小狗放到地上，小东西到了陌生的环境有点害怕，怯生生地趴在地上不敢动。我逗了逗它，说：“楼下买的，可卡。这狗特聪明，你有没有听说北京朝阳一小酒吧里，有一只可卡会唱歌？”  - [. R% P9 H9 b) a; e

布丁扶着墙站稳，说：“你又不是开酒吧的，买它干吗？”  ( X* W( y/ L) @7 _6 b* A: C; }

我到厨房给小东西取了点牛奶出来，说：“给你逗闷子啊。每天我上班不在家，你一个人多无聊啊，有只小狗陪着也不错。”  " K. _' H# y( E# s" F7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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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一脸不屑地说：“我才不需要什么小狗陪呢。你不知道，我小时候被狗咬过，从那以后就特别怕狗，小的都不行。”  0 c& r; H! h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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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小东西渐渐熟悉了环境，胆子大起来，敢吃我喂的东西了，笑着说：“狗是最通人性的了。你看它多可爱，只要你对它好，它就会对你好。过来，你摸摸它，以后你俩就是同志关系了。”  ! D+ d# Q# Z  Q! T0 p$ W5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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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我来到光大，在洛青的带领下到了人事部办了入职手续，然后她又带着我一一见了除董天武之外的所有人，刚到了我俩的办公室，董天武的电话就不期而至。洛青告诉我，董天武现在想见我。

见就见呗，反正之前又不是没见过。  / ?8 v8 D( H3 r; G& ]. a& Q8 F'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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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推开办公室的门时，技术部总监李博也在。但出乎我的意料，董天武这次见我并不是简单地叙旧，而是一次技术部门的会议。大致内容是说，光大这次接到一项重大的电子设计项目，委托方是恒商。  ' M! t- m4 V'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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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名字，我心里一震，洛青似有意味地看了我一眼。没想到刚进光大，就要和欧锦天做买卖。不知道例行来往的酒席上，能不能看到木木。  * {% Z# d9 B' {" y0 c" p

董天武拿出一份资料，分给我们说：“这次这个项目，恒商集团要求有点高，他们需要一种方形的电子线路，作为一种通讯工具的储备电池，但要求我们必须在中间的部位留出五平方厘米的空间。资料上有他们要的具体数据，你们可以拿回去好好看。”

资料上确实有这次要求的具体数据，但在我看来，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恒商要求光大需要制作一个十平方厘米大小，厚度为五厘米，中间必须留有一个五平方厘米封底可封口的空间，既不是电子板又不是电池块的东西。  # S  [* T$ ?9 I8 Z& F! v1 y6 l

恒商这是要干什么？  % i+ {( ^* g* R" N- ~

散了会，刚坐到办公室，布丁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劈头盖脸地就骂：“你赶紧给老娘回来，那只臭兜兜又在客厅里拉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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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兜是布丁给那只小狗起的名字。每天快下班的时候，她都会给我打电话，向我叙述兜兜一天的恶行。可我每天回家，都见她跟兜兜玩的很开心。真奇怪，当初对狗一脸惧怕的人是谁。  5 L! `/ N5 O. M2 f2 W; D*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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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青见我挂断电话后，一脸认真地问我：“王阳，你真的打算就这么跟她交往下去了？有没有想过未来？”  9 }9 L* u/ M! H9 b. i' a- Z3 b

我明白洛青的意思，但布丁不是因为我才受的伤嘛，咱不能对人家置之不理吧。听了洛青的话，我也只有笑笑，说：“等她伤好了再说吧。”  + W, U) \- e; `1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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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青露出笑容：“我还以为你是爱上她了呢。”

我说：“怎么可能。我的心已经死了，要是哪天复活，我一准先告诉你，我知道你现在正干巴巴地等着我回心转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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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是句玩笑话，可洛青却一脸郑重地说：“一言为定。等布丁伤好，从你家离开的时候，咱俩就开始吧。谁追谁都无所谓，主要的是咱俩彼此了解。”  $ ]& I' C, s. O4 L8 Y+ U

但有一件事儿，洛青永远也没想不到。就在她说完这句话的两个星期后，布丁没走，木木却意外地回来了。

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3 10:19

每天我下班回家都会多出一项运动，就是陪着布丁牵着兜兜去遛弯。经过换药时医生多次嘱咐，布丁现在已经进入了恢复阶段，需要多做些轻微的运动，最好是在饭后多走动。  $ N( Q: c; [. n5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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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我们都会从小区门口溜达到我每天上下班的公交站，然后再往回走。两个星期的时间过的很快，在公司对恒商委托的项目研究和兜兜跟吃了肥料疯长中，一晃而过。

期间老太太也给我打过多次电话，内容大都是质问我从昆明回来后，也不知道回家看看，她老人家很想儿子之类的话，同时还问布丁怎么样了，为什么最近也不见她跟他们打电话，问我们是不是又闹什么矛盾了。  1 g! \; d7 r% B% A4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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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那天是礼拜，我和布丁常规性的遛弯回来。由于她是脑袋受伤，所以这段日子我们每次都要步行上楼。但幸好我家只在三楼，不高不矮，对布丁还能起到恢复性的训练。  , X- c: R% W1 W6 \9 W7 y

每天为了摆脱上楼时的无聊，我俩都会轮流给对方出一道问题，如果等进了屋子还没回答上来，就要受到惩罚。今天刚好轮到布丁给我出题，她想了想说：“今天我就不出题了，我给你讲一个我听到的传说吧。”

我挤兑她说：“一看你就是黔驴技穷了。”

布丁撇撇嘴没理我，停了下来，指着还有一层半的台阶说：“这个传说据说很灵验。凡是行走在一层半台阶上的人，只要可以屏住呼吸直到走完，他的愿望就会实现。”

我不屑地说：“假，一听就是假的。都多大了，还相信这种没谱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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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哥们丢下布丁，自顾自地往前走，但也许从小生活在首都养成了打击盗版的良好习惯，不知不觉地就跟这个传说较上真儿了。不就是憋气走完一层半的楼梯嘛，我倒要看看灵不灵。  6 j* ^& U* O( \3 Q$ J5 {

布丁从后边慢吞吞地追上来，忽然拉了我一把，看着我涨红的脸，笑眯眯地说：“明明自己不信，却还要去尝试。你这人，就是死要面子，简直就一副大男子主义！”

我窘迫地对她嚷嚷：“我这是在为你好，怕你被这种鬼话迷惑，才会去尝试，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哎呀，为你好，你居然这么一副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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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讨好似的问：“你的愿望是什么？”

被我一嚷，整楼的声控灯都亮了。布丁看着我，幸福地偷笑，悄悄把手抓向了我的臂弯。我没好气地甩开她，继续往上走，当走到门口的时候，我猛然愣住了。后边的布丁却失落的用仅有我俩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难道你刚才许的愿，是让她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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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黄的楼灯下，木木靠着门板蹲着，身边是走时那个拖箱。她看向我，脸色有些苍白，如若无人地低唤道：“绵羊，你怎么才回来，我……我忘记带家里的钥匙了。”  3 O( p& P6 P  B& L+ X6 N7 V

我愣愣地看着她，感觉喉咙发紧，往前走了一步，又忽然停下，四个多月大小的肚子，让她蹲着很不方便，我心里有种痛苦却张口说不出来，只能胡言乱语地说：“赶紧起来，别蹲着，小心你肚子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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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骤然抱住了我。熟悉的发丝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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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仿佛又回到了过去许久。如果此时是在拍电视剧，我希望导演给我俩的相拥来一个全景，再跟右下角打上剧终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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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的突然回归，让布丁有些不自然，她故意咳嗽了一声，打断我俩的缠绵，说：“我看……你们还是进去说吧。”

木木不舍地从我怀里出来，我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翻遍整个口袋寻找钥匙，这才想起来，平时遛弯我和布丁为了谁带钥匙发生过不少争吵，最终折中，把钥匙当作兜兜的铃铛，挂它脖子上了。  - a! x, P2 N# w4 s0 P1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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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连忙回头去找兜兜，却见布丁已经拿着钥匙走进我和木木俩人的中间，平时开门只需要十几秒，可这次布丁却用了一分多钟。隔着布丁，我有些急于解释地对木木说：“钥匙本来是在我这里的。”  ! ?& n/ v( p$ q) p, z& \

布丁偷偷使劲用脚跺了我一下，然后推开门，对木木笑道：“请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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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伸手欲拿地上的东西，我连忙提前拿了起来，把她让进屋子。她四下扫视，把目光落到了我们的结婚照上。我看到她脸上略带愕然的神色，似乎想象不到我还会留着我俩最美好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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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布丁已经把兜兜放到地上，从厨房里沏了一杯水放到茶几上，热情地对木木说：“你先坐吧，需要什么就跟王阳说，别客气。我有点不舒服，就先不打扰了。”说完，慢吞吞地走回了客房。  1 h8 N6 H. x, l  `7 N9 K: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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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这样做，无疑不把自己摆到了女主人的位置上。令我有点措手不及，连忙对木木说：“你别听她瞎说，我们没什么。”  ; z0 N8 i& |- p$ k7 G, |1 U6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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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不自然地笑了一下，坐到沙发上。我俩垂着头，不知道说什么。兜兜摇着尾巴跑到木木跟前可劲的嗅，木木低头抚摸它，幽幽地说：“还记得当初让你买一只狗，你死活都不买，现在……”  + s7 u( y. v8 E

我真想给自己俩嘴巴，让你丫手欠，没事儿买什么狗啊。

木木把兜兜抱到自己腿上，抚顺它的毛发，抬起头，目光中露出一丝恳求，说：“王阳，我知道你俩现在很幸福。但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儿？让我在这里住上一阵子？”

我当即就想说可以，这还是你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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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还没说出口，木木又紧跟了一句：“我可以给房租。”

“给多少？”布丁忽然从客房里走出来，挑衅地说道：“欧经理的太太，自然也不会吝啬这么点小钱。”

我暴喝道：“你怎么能这么跟木木说话！”

布丁被我吼得一愣，非但没有示弱反而强硬起来：“我怎么说话了！这已经不是她家了，我这是为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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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冰冰地说：“这也不是你家！收不收房租，住多久都是我一个人的事情！”  0 E; b! Q5 \% ?& Q0 G% u0 D2 `  X4 K

布丁惊愕地看着我，愤怒地连说了很多个好字，然后拉着因为争吵而惊吓的兜兜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家门，还示威性把门摔得脆响。

木木挺着大肚子站起来，说：“王阳，你快把她追回来。这么晚了，一个受伤的女孩要万一出点什么事儿怎么办？”  & \' M6 f1 t3 J/ A

我气呼呼地坐到沙发上，说：“你不用管，爱走不走，这又不是她的家，凭什么给你脸色看？走了更好，省的我每天还要伺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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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注视着我，忽然眼泪流了下来，低声道：“可这也已经不是我的家了。”  / t: T3 o0 x4 r# I0 O! x2 W

我身体一震，环住她的腰，耳朵正好能贴在她的小腹上，里面竟若有若无地传来心跳声。我想这要是我和木木的孩子，我他妈得多幸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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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哭了一会，推开我，说：“你不去找，我去找。”  / N. G; R) C8 b, @/ I9 D. D*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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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真他妈够能添乱的。  ' k! O/ T* b! e* T$ ^

我拦住她安慰她说：“你就别动了。早点休息，我去找她。”

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3 10:20

刚出了家门，布丁的短信就飞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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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阳你这个臭王八蛋，你要是不出来找我，我先杀了兜兜，然后再自杀。

看到这条短信，我基本上确定布丁没事儿，最起码还知道开玩笑，估计也没走多远。但当下了楼，找遍整个小区也没见到人影，问了保安以后才知道，布丁带着兜兜出了小区往平时我们散步的那边走了。  ) V( y8 z7 `% f+ c$ t6 {) q4 s- J

我一路追下去，直到车站也没见到她。这时候，夜里开始刮风，零零星星地带着雨点。我拿出电话给布丁拨了回去，居然提示我关机。又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木木告诉我布丁没有回去，问我怎么了。我没说布丁真找不到，怕她也跟着下来找。

眼看天色越来越差，布丁带着伤到底跑哪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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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沿着回去的路找，还是没发现人。不知不觉间，我再次回到每天我们遛弯的车站，布丁正抱着兜兜坐在长椅上吃东西，这下我心里放松了很多，掏出电话给她打了过去，刚一接通就吼道：“你到底跑哪去了？怎么连手机都关了？”  9 ~$ H/ h  s9 i3 S

布丁吃了一口冰激凌，嘟嘟囔囔地对电话喊：“用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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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不远的地方，看着她那种悠哉游哉的表情，又要假装特别强硬地跟我说，心里就想笑，只能强忍着怒气哼哼地说：“你丫赶紧给我回来，现在外面下雨了，伤势复发我可没钱给你治病！”

她倒是得意洋洋地说：“我已经说了，我准备先杀了兜兜，然后自杀。”

看到她说这句话，还一大口咬掉冰激凌，馋得兜兜直呜呜的叫，我终于忍不笑了出来，布丁对着电话问：“怎么不相信啊？你等着。”挥手打了兜兜一下，把电话放到跟前，让我听发出的一串痛苦呻吟，然后对我说：“怎么样，我已经开始下手了。”

我怎么没发现布丁原来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于是，故意语气冰冷起来，似乎给她下最后通牒：“这么说你不打算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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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我说：“好吧。”  " C* ]0 C/ k# `* {; l, h8 k

然后我就果断地挂了电话，探头看着布丁气呼呼地把剩下的冰激凌全扔给了兜兜，一个人靠着站台底下的广告窗发呆。我忽然神使鬼差地从另一边，猫着腰摸到站台底下的广告窗背面，和布丁隔着广告窗背靠背地也坐到了那里。

天空飘起雪花。细雨没了踪影。

这是2007年秋末冬初的第一场雪。

布丁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激动，我在站台广告窗的后边听见她喃喃自语道：“兜兜，你说爸爸要是不来找咱们怎么办？再过两个月，妈妈就伪装不下去了，到时候我真怕离不开他。我出身不好，怕他瞧不上我。你说如果爸爸不来找咱们，这是不是上天给妈妈离他的一个机会？”  7 ~  W4 `) w9 K9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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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装，布丁还在伪装什么？  - _& G' n( [9 s, M$ U/ j( S

我竖起耳朵接着听她续道：“这样吧，我数到三，如果你不叫，我就再给爸爸一个机会，问他找不找咱们。如果不找，我就带着你离开他。一……二……三！死兜兜，你怎么就不知道叫一声。喂，你别睡觉啊！”  , m" [' f2 X6 N0 b2 Y4 z* z2 X4 o

我强忍着笑意，继续往下听，忽然手机响了，急急忙忙地把它挂掉。惊慌地抬起头，却发现布丁已经抱着兜兜站在了广告窗的后边，眼眶红润地看着我，许久后哽咽着缓缓问道：“你早就在这了吗？”  " T1 p5 O" @/ s9 H! @' z- V8 v8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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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尴尬，说：“刚来刚来。”  ( [; A  L6 ^. h#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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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猛然跑过来抱住我，片刻后又把我推开，抹掉眼泪，板着脸冲我喊道：“既然出来寻找，为什么不带点衣服，你不知道我现在是重病号，不能感冒的呀。”

我也不甘示弱：“出来找你丫就不错了，哪这么多废话，赶紧跟我回家，都快冻死我了。这欠揍的鬼天气，跟你丫脸一个操性。”  1 l) K1 v6 S: S9 H& @0 C1 U)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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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没还嘴，一脸幸福的冷哼一声，抱着已经酣睡的兜兜往家走去。看着她的背影，我心里七上八下，我到底哪里让布丁这么喜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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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木木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布丁自顾自地走回了客房，我把客厅里的所有灯都熄灭，黑暗里，只余下我和熟睡的木木。我看着她，虽然看不清面貌，但我可以感觉的到，她已经醒了，知道我在看她。  1 o# f" t& e* [0 [7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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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她果然开口说话：“你为什么还不去屋里睡觉？”  & J9 Z5 ~) |! v+ L) A(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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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淡淡地说：“你占了我的床。”  1 e9 K- c3 u! k6 n5 ?& p6 u

木木一顿，似乎没有想到我从离婚后还只一直睡着沙发。她动了动，想要坐起来，我阻止她道：“没事儿，你睡吧。我就想这么地看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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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声地说：“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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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凄凉地一笑，听见这声道歉，心里还是有忽隐忽现的刺痛，但嘴上只能假装豪放地说：“没事儿，都已经过去了。”不过我随后还是抵御不了心里的疑惑，假装迟疑地道：“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 @% d7 R* v4 D  S+ ~

她叹息了一声，良久后才幽幽地说道：“什么时候你真的能把墙上那张结婚照摘下来，你什么时候就能知道原因了。”  ( o) X7 L: B1 {( R  n# I)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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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静静回味她的话，以为只有真的忘记她，她才肯把原因讲给我听。但却不知道，其实这句话是一语双关，意味着另一层意思。  " ?- T2 o$ Q% ^7 ?  Q+ u

黑夜来临，窗外飘着白色的雪。

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3 10:20

很多男人都羡慕皇帝的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认为丫那样的生活才叫生活。我不是圣人，自然也不能免俗。但真当一个上述的缩小版出现时，我他妈才发现自己要多SB有多S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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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话其实一点都不靠谱，如果女同胞们想演戏，我看俩就够——甚至一个人完全可以挑大梁——除非木木肚子里的胎儿也是个女的，没出生就有幸演上一出比较凄美外加激烈的女人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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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早，我迷迷糊糊地醒过来，闻到久违的饭香。木木已经把昨夜我给她盖在身上的毛毯披到我身上，她在厨房忙碌的身影，让我有种或恍如隔世的错觉，似乎怀念的时光又飞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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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兜屁颠屁颠地跟在木木身后，不是小跳就是摇尾巴，显然它也很期待即将来临的丰盛早餐。木木低头对兜兜一笑，说：“小馋猫，等着急了吧。”

兜兜发出抗议的叫声，显然是木木把它的种族搞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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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没看见木木这么轻松的笑容了。

我从沙发上起来，伸展了一下胳膊，玩笑着说：“它是一只纯种可卡宠物狗，不是猫，你应该叫它小馋狗才对。连猫狗都不分，还好意思当初让我买狗，早知道那次就直接给你买只猫。”

木木下意识地对我做了一个不满的鬼脸，稍后却愣住了，似乎觉得现在我俩的关系不能再做鬼脸了，尴尬中收敛笑容，匆匆把早餐盛好，一一端到餐桌上。我走去，看着满桌的早晨，心酸的要命，如果一切没有发生，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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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情不自禁地抓住木木摆放餐具的手，很想对她说回来吧，家还是家。  ' L4 q. `0 F- c- w

木木低着头，没有拒绝，一滴眼泪垂下砸在桌面上，摔得粉碎。

忽然客房的门被布丁拉开，丫大呼小叫地喊道：“哇塞，好香啊，王阳是你专门为我做的……”  1 J1 e# F  G3 o

当她看我俩牵手的情景，后边的话就没了。愣愣地看着我俩，大约几秒后，布丁露出一副高傲的神态，慢悠悠地走到桌前，蔑视地看了一眼早餐，嗤之以鼻地说：“做的都是些什么嘛，一点营养都没有，我现在可是病人。”  ' h! L( ~" e. c1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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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抽出手，对布丁笑了笑说：“你想吃什么，我这就去给你做。”  , Y  k& `- U$ n" V+ _. W

我制止道：“别听丫瞎说，整天早晨吃油条豆汁都跟吃满汉全席一样，饿丫几天什么都吃了。她爱吃不吃，不吃正好，咱们吃。”  0 u. q0 a1 o9 l, f) z.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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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我递给木木一双筷子，吧唧，自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有声有色地吃起来。木木突兀地站在那，看看我，又看看一副怒容的布丁，不知所措。我把她拉到椅子上，给她夹了一块炒鸡蛋，然后得意洋洋地看了一眼布丁。    w1 Q9 @, @- \3 U2 @,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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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脸色变了好几变，最后整合为一个诡异的笑容，接着可怜楚楚地说：“王阳，我昨天感冒了，你还是不是人呀。人家怀着你的孩子，又受了伤，有你这么对人家的吗？我去告诉你妈，让她老人家为我伸张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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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听见布丁说怀了我的孩子，吃惊地看向我，我连忙喝止布丁继续说下去，要万一丫说兴奋了，再把我俩有肌肤之亲的事儿说出来，木木会怎么想。不是哥们不想承认，就怕木木以为我在对她打击报复。  ; s; Y$ n0 M/ {6 S  Q+ M; O

“怎么！”布丁气呼呼地把脸贴到我脸上一寸的地方说：“敢做不敢为吗？”

我绞尽脑汁地转移话题，腾地站起来，说：“你不是说你病了吗？我怎么看着你还活灵活现，跟嗑药了似的？这是什么病，能让人兴奋？”  2 Z  u+ J$ i% n' f# _" x$ e; S: ?( S

布丁脱口而出：“我感冒了！都懒你昨天那么晚也才找我，还不带衣服。”说着，丫为了逼真走到茶几上拿起纸巾，看着我打雷似的擤（xing）了一下鼻涕。  % ?- Q: T: {$ D

我煞有其事地看着她，环着双臂，笑着说：“继续，继续，我看你能擤到什么时候。有本事把纸巾都擤完，厨房里还有。”

布丁见擤了几下没起作用，自己的鼻子也红通通的，气呼呼地坐到沙发生闷气，见到兜兜正趴在食盆前吃的热火朝天，招呼了一下，见它没反应，恶狠狠地说：“连你都背叛革命了，看我不杀了你炖狗肉！”  & j: p0 U( p& z, a2 m7 n1 I+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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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有胜利之势地坐下，对无所适从的木木说：“甭理她，咱们吃咱们的，饿了她自己会煮方便面。”  5 \, @8 I3 j. V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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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只拖鞋飞了过来，直接砸在餐桌上。木木一声惊叫，伴随着稀粥碗筷顿时四分五裂。我愤怒地看向趾高气扬，一脸洋洋得意的布丁，她飞扬跋扈地说：“让你们吃，现在谁也吃不了。”  8 W* E$ c) \; F* |4 ?

我几乎冲到她的面前，举掌欲抡，布丁先是一脸惊恐，接着挺起胸部扬起面孔，凑了上来，说：“王阳，有种你就打，再把我打成脑震荡！”  $ x3 c% L5 a; O8 @* y: M. B6 k

我紧紧地盯着她，最终无力地把手垂下，轻声地颓然道：“你知道吗，我等这样一个早餐，已经等了四个月……”

在布丁和木木的惊愕中，我摔门而出。

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3 10:21

今天是光大给恒商出设计图案及模型的日子，也是我来到光大第一次以副总监的身份参加两个集团的会晤。来到公司的时候，洛青突然神秘兮兮地把我拉到一旁，小声地说：“一会到了恒商那边，无论发生什么事儿你要都忍住，小不忍则乱大谋。”  9 M) @* n$ W8 @7 U1 k1 z%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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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她是怕欧锦天会因为木木而向我犯难，才这么特意嘱咐。但谁知道，事情远远没有我想的这么简单。当我们和恒商的人坐到一起的时候，对方除了欧锦天外，还多出了一名陌生的女性，以及一位戴着眼镜直对我眨眼的陌生男子。  & x( ^3 D1 i3 }: d6 Y8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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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头询问旁边的洛青，哪俩人是谁。

洛青小声地告诉我说：“那边那个男人，是恒商对外贸易部的部门经理，我也是头一次见，好像叫田东，这次这个业务是他拉来的，关于设计他们贸易部也有发言权。”

田东见我们这边小声的议论他，他却大方地对我们笑了笑。我们出于礼貌也微笑回敬，之后我又低声地问：“那个女的？”

洛青迟疑了一下说：“她是恒商对外贸易部的副经理，叫汪美伊。同时她还有另外一个身份。王阳，你要挺住。她是欧锦天的妻子。”  9 R+ `+ \- n% S5 v

我旋风般的转过头，震惊地盯着洛青。  5 u) G: \& A4 m, L, N6 L

洛青明白我心里的想法，说：“他这个妻子出来的很突然，要么就是欧锦天隐瞒的太好。不过，按理说恒商的人不应该不知道欧锦天还有个妻子，而且还是公司的中层。”  - |( Q" Q: d* O: O(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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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青的话我明白什么意思，木木从我们结婚前就是恒商里的员工，虽然刚进公司不久，那时候不知道还情有可原。但到现在也差不多快一年半了，她又和欧锦天有暧昧关系，且还怀了孩子，再不知道就有点说不过去了。除非是木木已经知道欧锦天有了老婆，但还义无反顾地跟着他。看来这次汪美伊的突然出现，除了业务上的事儿，似乎还应该是专门针对木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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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会议，我整个人在浑浑噩噩中度过，多次被提及姓名，要不是洛青在下边用脚提我，说不定已经出丑好多次。终于熬到散会，李博看了我一眼，似乎对我今天的表现很不满意，只是冷冷地对洛青说：“你们回去，要把今天会议落实的东西整理一下，明天交给我。还有模型的修改，和设计图的尺寸。”

我和洛青走出会议室，后边有人喊我，却是在开会前一直对我挤眉弄眼的田东。他走过来跟握握手，说：“王副总，现在有没有时间？”

我一脸不解地问：“田经理有事儿？”  ' t4 m7 X6 @( n% d, l. A; ~8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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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东摘下眼镜，从口袋里拿出纸巾边擦边笑，抬起头道：“没事儿，就是对王副总一见钟情，想一起喝杯酒聊聊天。”  . P$ L( O$ r& x#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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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青在旁边识趣地说道：“既然田经理对王副总这么有好感，我想我们的合作一定能成功。那你们先聊，王阳回头我跟我李博说一声。”  6 X: Z7 k6 w. ?- d7 g

说完，她还在我身后悄悄掐了一下，那意思是让我好好把握这次机会，毕竟外贸部也有对设计方案发言的权利，把田东争取过来对公司有很大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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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现在看到没戴眼镜的田东，已经惊讶的不能自己，对于洛青的嘱咐一句也没听见。待洛青走后，田东又戴上眼镜，把我拉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小声地说：“兄弟，你终于把我给认出来了，害得我白跟你使眼色。上次一别，我还以为你凶多吉少。后来听朋友打听，说是你被公安部的人给抓了。没想到又在这遇上了，跟我说说你到底怎么逃出来的。”  / L7 F3 D$ \2 S/ u- x9 p2 ^3 y6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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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种想哭的冲动，田东正是那次执行接头任务中遇到的犯罪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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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东见我面色不好，猛然给了自己俩嘴巴，说：“瞧我这张臭嘴，说话重要的话也不分场合。走，咱俩找个清净的地儿聊聊。”  ( D2 n9 S) o' h0 I( I8 |& k

我被田东连拉带拽走出了恒商的办公大楼，直奔旁边的一家KTV。他要了一个大包间，胡乱点了几首歌，把声音开到最大，端起酒杯凑到我耳朵前说：“我先敬你一杯，多亏那次你引开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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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一杯，田东又倒了第二杯，一脸神秘地笑道：“现在你给我说说你是怎么逃出来的？听说公安部的人盯了咱们很久，要不是有个娘们，估计早就把咱们一网打尽了。”

我心里苦笑，李双双啊李双双，现在是黑白两道都不待见你。  9 a$ L- ^, l4 U  o-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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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东用胳膊肘顶了我一下催促我快说，我脑子里翻来覆去，只能故作老油条地说：“有人顶了呗。哎，你怎么会突然跑到恒商去了，还坐上了什么对外贸易部的经理？”

田东答非所问：“那你呢，不也是光大的副总监吗？”  - u7 S/ X" f4 D7 K%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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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佯装无奈地说：“现在风声太紧，我上次被那个娘们看到样子了，虽然有别人顶，但老板说还是让我先出来躲一躲。就回来当个副总监混口饭吃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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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东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指着我说：“你这小子不老实。”  $ h1 y' [- f&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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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假装嘿嘿一笑，不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只能举起杯说：“来，再干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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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东又给我俩倒上，忽然压低声音说：“我听昆明那边的朋友说，上次那个女条子被调到北京来进修了。以后，你要是散货得小心。我们老板说，这次公安厅很重视，快年底了，准备在奥运会之前来次大清理。他奶奶的，我们已经快一个多月都没清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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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想小心个屁，哥们回北京之前，丫就跟我一个包间。但还是煞有其事地点点头，说：“你也要小心。”  7 L- l* h! X; y# A2 @: B% t  I& H

又喝了一杯，我忽然想起这次恒商要的设计方案，心里有些疑惑，问道：“咱们来说点正事。你们这次要的电器可储存性电池的样子有点怪，能不能透露透露是什么商机？”

田东抱歉地摇摇头，说：“这是商业机密，不能轻易告诉别人。如果真的成功了，到时候我想会广为流传的，你迟早会知道，说不定还会因为能设计这样的东西而自豪。”  4 o2 ?' p. }7 u# r+ g% E, K1 l& r

见问不出什么，我跟他又喝了几杯，就找借口互留了电话号码离开。出了KTV坐上公交车，我才发现自己的后背都湿透了已经。上次跟他接触，还有王大力在一旁遥控指挥，今天这次完全是靠自己多年来看警匪片积攒的经验。

正惊魂甫定，布丁的电话打了进来，接通后丫冷冰冰地说：“别误会，我不是来跟你道歉的。我只想告诉你，你亲爱的木木刚才坐着一辆宝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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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欧锦天这么快就解决了汪美伊？  + @* l  z* c3 j: V" h

我追问道：“她行李还在不在？”

布丁吧唧把电话给挂了。

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3 10:21

我急忙忙地赶回家，布丁抱着兜兜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连看都不看我一眼。这样更好，省得再和她生气。幸好木木的行李还在，可见今天欧锦天把她叫出去，无非就是解释关于汪美伊的事情。  3 E2 |& y+ q4 H# i1 M! X2 G# o/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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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看着电视说：“昨天我这么一个大病好在那么冷的天呆着，也没见你这么着急。怎么样，见到行李还在，安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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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脱下外套，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点了一根烟。布丁厌恶地瞥瞥我，没说什么，我感觉不对劲，说：“按理说，你们这些做窑姐儿都应该会抽烟才对，为什么你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7 ~3 m- w$ x& o4 F8 ?& y)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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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用一副少见对怪的语气说：“一看你就不是常逛窑子的主。我不否认我们的同行里有会抽烟的人，但大多数还是很少会抽烟。哎呀，真讨厌，为什么我会遇到你这样一个人。”  ' i' `( ?  k! w) e# E

我理解地点点头，把烟蒂掐灭，然后站起来拿着外套准备离开。  * {3 b4 l: _& ?8 r(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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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突然说道：“就这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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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怎么样？我还要上班。”  3 w! J, x9 [. S/ S: Y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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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侧头仰视着我，说：“为了一个背叛你的女人，你都可以不惜请假回来，难道为了一个敢替你受伤的人，你连一秒都不愿意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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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语塞，为自己的行为确实感到惭愧，但情不愿地还是嚷嚷起来：“是谁告诉你，是她背叛我了？”  2 ^0 Y7 O8 |  j" J6 h&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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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露出哀伤，凝望着我说：“王阳，你好傻，明明是她背叛了你，你却义无反顾地背起所有责任，你觉得你这样做值得吗？”  : R, r+ `- F+ H+ c, X6 E5 M  D

我愣住了，紧紧盯着她，一字一字地问：“是谁跟你说的这些？”

布丁冷笑了一下：“还有谁，当然是你亲爱的木木自己了。”  ; _& k  w* J% U. a4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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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冲过去攥住她的手腕，暴喝道：“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

布丁没挣扎，而是迎上我的目光，平稳但又不失决然地说：“是她自己对我说的。就在昆明的第一天晚上，她通过洛青要到我的手机号，把你们之间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我！最后她求我好好照顾你，说你像个小孩子，有时候很任性，但绝对会是个好丈夫。”  5 _: V! u& v9 A9 n" k  A9 T; N

布丁话像一把把利刃窜透我的心脏，我失魂落魄地松开手，慢慢往后退去。但布丁的话却又一次席卷过来：“王阳，赶快从你爱情的想象里滚出来吧！你想想，她从始至终就知道你为她受了这么多委屈，她却一点表示没有，甚至还一次次利用你的爱伤害你！”  8 S' x/ A* [3 X;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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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口！”  4 a! Z8 A- g2 ]8 T( Y% ~

我甩手给了布丁一个嘴巴，把她打倒在沙发里。她仇视着我，让我感到一丝丝不安，能做的只有是拿起外套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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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布丁抱头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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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脑子里都是布丁说的话。本来当以为爱，为木木承担下所有责任时，还幻想她知道这一切后会感动的热泪盈眶回到我的身边，开始原有的生活。却不想今天，梦就无情地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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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布丁说的对，这些都是我自己的一厢情愿。

地面上布满昨夜下的雪花，还没融化，今天忽然又下起大雪。刺骨的冰凉打在脸上，让我冷静了一些，抬起自己的手掌，似乎还有布丁脸颊上的余温。这是我第一次打女人，心情差到了极点。

晃晃荡荡地来到公司，洛青误以为我刚和田东分开，见到我面色难看王家猜测我俩发生了不愉快。我刚坐好，她就从隔间探过头来，小声地问：“是不是你跟田东谈的不愉快？”  ' y3 q) b( V0 N' l3 ~- P2 @4 _)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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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摇头，说：“没事，就是遇到点别的事儿。”

洛青将信将疑地噢了一声，然后撤回头从电脑上给我发过修改好的设计图，噼里啪啦地在对话框写着：“我稍微改了一下，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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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计图改的很好。我没说什么，只回复了一个OK的手势。  1 _+ ]! c# _'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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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眼，下班的时间临近。外面挨着窗户的同事开始抱怨，原本外面下雪的天突然下起了雨加雪。听着他们有带伞的人向没带伞的人炫耀，被一顿痛扁后肆无忌惮的笑声，我忽然羡慕起他们。虽然生活单调，但又不失其中的乐趣。  * }' h% `: y' I  G# `/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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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青从位置上站起来，故意伸了一个特大号的懒腰，凹凸的身材显露无疑，之后笑着对我说：“走吧，今天我送你回家，要是你觉得过意不去就请我吃顿饭。”

我现在心情冷到极点，正愁回家怎么面对那两个女人。洛青的话无疑不是一种可以延伸晚归的理由，于是便爽快的答应了。吃过晚饭，已经十点多钟，按照洛青的意思，还想拉着我去她家坐坐。接下来的事情，我想都能想到。但突然我又担心，如果留那两个女人在家，会不会打起来。  0 @( y7 N  T, c5 [0 |) Q- I

怪怪，她俩要是打起来，一个孕妇，一个病号，不是你死就她伤，说不定再来个两败俱伤，那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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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我只能委婉地拒绝洛青，请她把我送回家。  : R7 ^' T- q4 W: B; ~

进了家门，客厅里的灯熄着，只有微弱的灯光从关闭的主卧门逢里射出。我放好外衣，走过去想举手敲门，就听见里面木木的声音传来，很细微：“嗯……知道了……我听那意思似乎就是明天晚上……好。”  6 f7 y( T0 ^$ ?9 n

脚步响动，我连忙跑到玄关，假装刚换好鞋，门就应声而开。木木见到我有些意外，随即不自然地笑了一下，说：“回来了，吃了没有？”  " J6 e4 Y: `( `/ M( [; G

我说吃过了，然后把屋子里的灯打开，没见兜兜和布丁，转头问木木：“她人呢？”

木木给我倒了一杯水，放到我面前：“出去了。”

我看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快十一点了：“她几点出去的？”  ' m$ d; u0 a* J1 G$ L3 q4 g

木木也看了一眼钟表，说：“六点左右。”

这都快五个小时了。由于我今天刚打了她，我怕她发生意外，连忙站起来找到外套，问：“她出去的时候拿没拿东西？”

木木摇摇头，随即又想到什么，说：“好像拿了一把伞。”  + g7 [8 ^& p. Y5 ]

我换着鞋，抱怨了一句：“她受伤还没恢复，外面又下着这么大的雨夹雪，你怎么就让她出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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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一愣，我开门准备出去，又把头伸回来说：“你现在熬点姜汤。这个死丫头，就知道给我添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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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小区，我掏出电话准备联系布丁，却发现居然没电自动关机了。该死，只能按照哪天的方法，先向值勤的保安询问了一下。由于布丁因为头伤的关系头发被剃了，每次进出都会戴一顶帽子。鉴于这个特征，保安对她很熟悉，有点印象，但不确定地给我指了指方向。  ' P: e8 r% O5 i8 ~$ J4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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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感觉好笑，布丁这丫头，每次离家出走都只会走一个方向。  ; x7 s+ K: g+ T! n9 m

一路追下去，不大工夫就可以看见我平时上下班的车站。一盏路灯下，布丁正抱着兜兜冷瑟瑟地坐在站台下，望着来车的方向，还时不时地看看手机，神态有点焦急。  4 J4 I. ~: N9 C- e

真被这她气死了。既然冷，就回家嘛，干嘛学人家离家出走。  ; b0 c0 L. Y& f- i- ~7 |

我走到她跟前，生气地叫道：“哎，布丁！”  # C+ Q* Q) q# U( m0 ]3 l7 @

她回头，惊愕地看着我，惊喜道：“王阳！”

我没好气地喊道：“你在这干嘛，又想离家出走啊，赶紧跟我回家，你不是感冒了嘛，小心病上加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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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原本惊喜的脸顷刻拉了下来，抱着兜兜从站台的椅子上站起来，反唇相讥道：“吼什么吼！我还没问你怎么回家的，害人家在这里等了你快五个小时，好心好意怕你忘记带伞，给你送伞，你干嘛对我吼啊！”  + W* K; B) }( ^  E5 |

我愣住了，凝望着她，心底一块地方莫名的跳了一下，看着她冻得发抖的身体，和只穿着一双棉拖的脚，不敢相信地说：“你是在这等我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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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切了一声，露出不屑的表情，独自撑开手里的伞，慢慢往家走：“你想的美！是兜兜非要出来遛弯，到了车站它突然睡着了，我怎么也叫不醒它的，接下来的回程就没法遛了。”  & S# Q) c1 p# O% q!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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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被她逗笑，对着她的背影高喊：“林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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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回过头，漠然地说：“干嘛？”  - b/ A& `$ F- {, P$ w5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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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跑过去，钻到伞下边说：“咱们一起回家。”

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3 10:21

回到家，木木刚把姜汤熬好，见我俩都湿漉漉的，连忙结果雨伞递出两条毛巾，又盛了两碗姜汤放到餐桌上，说：“快来喝点姜汤吧。”  % ^' j" `  i! p' B* F& i

我看看时间，已经将近午夜，木木挺着个大肚子还这么操劳，有些过意不去，迟疑了一下说：“你先去休息吧，都这么晚了。剩下的东西，我跟布丁收拾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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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看了我俩一眼，表情有点失落，假装伸了一个懒腰，打着哈欠说：“好吧，我先回房睡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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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她回到主卧，布丁把兜兜放到它自己的窝里，才一脸不情愿地坐到餐桌边，看了一眼姜汤，不乐意地嘀咕说：“我最烦喝这东西了，她这是非要跟我作对。”

我用拍了她一下，小声说：“你丫别瞎吵吵，这是我的意思，跟木木没关系。”  % [; w3 P/ h# J+ }' t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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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眼睛一亮，马上又装出没情趣的样子，大小姐似的双手放到桌下，恬着脸理直气壮地说：“我胳膊抱兜兜抱疼了，拿不了碗勺，你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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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情愿地端起碗，抱怨道：“得寸进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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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7 N' b" w; `2 g- u: Y9 y;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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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张嘴。”  ( A, k( Q/ \% `9 F- O+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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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看她苦等我五个小时下班的面上，我才这么低下的喂她，要不然早就你丫爱吃不吃，不吃哪热哪晒着去。对丫的政策，绝不能姑息。

我喂了她一口：“等了那么久，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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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她装傻充愣。  0 U& z, c9 o& \0 i7 m9 ?5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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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喂了她一口：“嘿，问你话呢，别光顾着吃。”  # k: @9 j  }: S0 h' M4 C

“再给我来一口，我发现姜汤跟可口可乐一样可口。”  9 `: V" C3 A5 g-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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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继续装傻充愣。看来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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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三次喂了她一口，使用百试不爽的激将法：“啊，一定是你脑子摔坏了，忘了我手机号！不要避重就轻，在革命同志面前，没有缺点，不会有任何人民和同志嘲笑你和抛弃你。”  5 C; ^: Q. |; n5 c

布丁突然凝望着我说：“你说的是真的？”

我快（三声）了一勺姜汤，说：“当然是认真的。”

“那你会不会在我病好后就抛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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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愣，手举在半空，疑问道：“你怎么会这么说？”  " p* r3 G: y5 D1 a9 p( Z1 `+ H1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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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面色有些难过，但还是强颜欢笑假装无所谓地说：“没什么啊，现在咱俩在一起，无非就是你觉得在昆明那场车祸中亏欠了我。一旦我康复，早晚会分开，不是你离开我，就是我离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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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说着说着，她的眼泪就滑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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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所措地说：“别瞎想，离你康复不还是有些日子嘛，说不定我就在这段期间爱上你，还是爱的死去活来的那种。”  - @" z6 w. G% U* O

布丁在难过中笑了一下，突然起身跑向客房，临进门的时候，顿了一下说：“王阳，如果咱俩真分开了，我希望你能记住今天曾有个女孩想给你一个惊喜。”  6 {/ ?) S1 _+ ?* k6 D# C# h

我愣愣地看着关闭的客房门，如果真像她说的那样，当伤势康复的时候就分开，我是不是又要孤单一个人了……  ! T  U9 z* b- j! R

渐渐，我把目光移向主卧，或许那时候木木也应该离开了吧。  3 g/ y7 o2 y. i' T6 u' u

能留下的人有多少，洛青还是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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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只剩下洛青和我，那这一年半真他妈白活了，过来过去，又走回到了起点。人生如果跟围着圆跑步没两样，拜托我想退场，去看台当一名看客，最起码这样只是屁股疼，而不是全身疼。

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3 10:22

第二天。雨夹雪过后的街道有些湿滑，一般这种天气，北京的公交车都会格外的小心，不然一旦出现事故，那可就是罚款扣驾照的事情。我早早起床，最近公司接了恒商的业务，时间不知不觉间紧张起来，跟打仗似的争分夺秒，以便夺回公交减速而浪费掉的时间。  ! f2 `) M( s9 k5 X# g

清晨，灰蒙蒙的天色，让已处冬初的人们看着就寒冷。这时候，我调好的闹钟叫了起来，睁开眼睛，意外地看到厨房有个忙碌的身影。初以为是木木，刚想嘱咐她不必这样，就发现兜兜耷拉着舌头从厨房欢快地颠过来，对着我的脸不停地舔。  2 m1 `" @/ u, _+ Y5 B

“兜兜，不许打扰爸爸睡……”布丁端着盘子从厨房走出来，看到我已经醒了，正抱着兜兜使劲地措它的毛发，有些意外，“你醒啦？正好快来吃饭吧，尝尝我的手艺。”

我略感惊讶，在我的意识里像布丁这样的出台小姐一般都是晚起晚睡，一日三餐都有所在夜总会酒吧之类提供，要么就是叫外卖，不可能自己下厨做饭。除非她们有这样的服务条目。  + _6 M1 v) b8 [- Z;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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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沙发上站起来，把兜兜放到地下，丫不舍地叼着我的裤腿，使劲拽个不停，我就用脚逗它，越逗它越欢，布丁在一旁没好气地说：“洗漱用的东西都在厨房给你准备好了，快点去，马上去，不然要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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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过后，我来到餐桌，大致看了一眼早餐，稀饭鸡蛋还有油条，随便调侃了一句：“迟到没关系，就怕饭菜凉了，辜负布丁小姐一番心意。”  1 Z7 o+ {7 x/ d4 ~  F

布丁一脸美色，但死不承认地说：“少来，我这是证明给你看，我也会做饭，而且还手艺精湛，保证让你吃一回想两回。”

我将信将疑地夹了一口鸡蛋，放在嘴里煞有其事地咀嚼，布丁一脸期待地看着我，眼睛眨也不眨，见我吃完开始沉思，催促道：“怎么样？”  4 P  _) [7 f" N! D) |. `* I

我缓慢地点点头，竖起拇指：“你头发短了，果然见识也长了，连厨艺也瞬间达到了一定的程度。如果我吃上瘾了，你不做了怎么办？”  - _/ ~; Y4 t8 O9 {

布丁笑呵呵地说：“你可以爱上我呀，留住我让我天天给你做饭。不是有人说，留住一个男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征服他的胃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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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看似她说的很轻松，但我听得出她里面有点伤感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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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我想说些什么，又想到了昨夜那幕，嘴里的话突然液化，变成了二氧化碳随着喘息跑得无影无踪。  + y( q4 z0 c8 X1 a4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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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假装自然地笑了笑，用筷子打了我一下，说：“要感谢我的话，赶紧把饭菜都吃掉。要是浪费一点的吧，就罚你背锄禾日当午一百遍。”  * [4 t. _9 L& G; x5 I

然后她双手托着腮支在桌子上看着我，一脸幸福状。  ' D# D) b% ]1 h$ _( b+ w

“你怎么不吃？你丫是不是在饭里下药了？”

“你猜？”布丁神秘地一笑。  . X* C; Q8 x* [+ j, Z

“懒得理你。”  ; l, K2 {- t' K* O( |( ^$ v. M-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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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看时间，不早了，赶紧把饭吃完好去上班。但吃着吃着，突然想起一件事儿来，“你给木木做着饭了吗？”

布丁一脸幽怨：“就知道你忘不了她！你看……”她向厨房指了指，说：“里面还炖着鸡蛋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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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我放下心来，继续吃饭，又猛然发现不对：“我怎么感觉今天你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不对不对，你一定有事儿。你说，你丫是不是真给饭里下药了，是不是泻药？”  $ |1 M( c* R/ C0 }8 C  V4 J! I&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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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露出一脸不屑：“少臭美了！要放药也是耗子药，但绝对不是给你俩，而是咱俩，殉情多浪漫呀。”后半句她完全是看着天花板在幻想以往中外历史上殉情的情侣片段。  & o" S: A/ x4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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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样我就算放心了，能幻想就证明丫还有活下去的欲望。匆匆吃完饭，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临出门的时候嘱咐布丁说：“注意熬的汤别干锅，发生火灾。你俩一个孕妇一个伤号，到时候要互帮互助。”  $ @, u6 B0 M1 H* g) G

“去死！”  1 ~9 Y, T2 z9 I# A2 o7 b7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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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拖鞋飞了过来……

我笑呵呵地关上门，听见布丁在屋里霸道喊道：“兜兜，去把鞋捡回来……乖，不错……你往哪叼啊，给我回来！死兜兜，看我不抓到你……”

生活中难免不会出现快乐的时光，也难免不会出现伤心的瞬间，没有一沉不变的悲伤，也没有一沉不变的快乐。生活就是这样，忽高忽低，玩得不就是情感嘛。笑自己的事儿，让别人哭去吧。

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3 10:22

到了公司大楼下，洛青开着她那辆经常被人称为“二奶车”的甲壳虫故意从我身边一晃而过，差点跟我追尾。嘎吱一声，停在我身边，我拍着丫的车顶一脸怒气地说：“这谁啊，开车不长眼睛，也就幸好爷身法快，不然国家失去了一位栋梁，到时候胡总找你要人，你丫赔得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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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青打开车窗，戴着超大号的蛤蟆镜对我吐了吐舌头：“你好啊栋梁，我们这样的小笨孩儿正有事儿要请教您呢。跟这儿别动，等我停车一起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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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车窗合上的最后一刻，她又神秘兮兮地补充了一句：“大事！”  % o# K$ J2 m+ S5 z0 d/ X- v4 [2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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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青的欲擒故纵从大学相识的时候就堪称一流，每次都搞的特别神秘，让人感觉这事儿一定就是大事儿了，都干巴巴等着，希望能有自己大展身手为国争光的机会。可每次洛青揭晓丫所谓的大事儿后，我们都会有种谎言如此简单的觉悟。

看来这次也亦然。

不过，我还是站在寒风瑟瑟中看着她把车停好，关门的时候，她还特意对我招了招手。这时候，我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但区号是北京本地的。我手机有接听免费，不花钱干吗不接，要万一是个声音好听的姑娘呢，我不怕接错电话。  , a1 W6 F* ^( t

“喂，是王阳吗？”  & z* t8 c6 c$ I4 p-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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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是个姑娘，声音也不错，就是不熟悉。  8 }' X; i% e! K! c7 x$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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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您是？”

“我是蓝禾，木木在恒商以前的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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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绞尽脑汁想了一遍，终于记起蓝禾是谁了。当初和木木结婚不到半年，她一不错的同事就要跳槽到别的公司去，木木有点不舍，当晚拉着我请她吃了一顿饭。这个人就是蓝禾，木木刚进恒商的时候很受她照顾。

不知道她突然给我打电话干嘛。  ' k+ T' s) C0 B4 Z$ j6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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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青走到我身边，张张嘴，小声地问是谁。  2 k' X& r: W/ ^6 x-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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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示意了一个禁声的动作，随着洛青走进公司大楼，继续听蓝禾说：“我这是刚在国外回来，一年多没见到木木了，听原来在恒商的同事说，她早就辞职了，据说是因为怀孕。刚给她电话，手机不通。恭喜你啦，快要当父亲了。什么时候，我请你们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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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她这话，看来木木怀孕后，欧锦天为了消除在公司里的影响，或者更好的隐瞒他俩之间的这种关系，让木木辞职在家。怪不得蓝禾找不到木木，会给我打电话，她还不知道我们已经离婚的消息。甚至恒商的那些人也不知道。  . }) h  R7 v9 R4 g  c6 m& n; `

我笑道：“一定一定。她最近怀孕不怎么开机，等晚上我让她给你打电话。改天还是我俩请你，算是给你洗尘接风。”  & U: c* l# T2 X

“好，就先这样。那拜拜，不打扰了。”  - q9 F4 G- y# Z# o$ f2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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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电梯也到了。进了电梯，洛青询问：“谁啊？”

我应付了一句，不想再提这事儿，毕竟我还是个男人，做别人的替罪羔羊，替别人接受恭贺，心里也不怎么好受。  5 `+ V( I# v, w! ~( c, E4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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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青不满地嘟囔了一句：“等你家里那个病号走了，以后不许再有事情瞒着我，不然小心咱俩永远AA。”

我苦笑了一下：“木木前天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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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青脸色一变，摘掉眼镜放到挎包里，静默了片刻说：“您现在心里是不是特美特幸福，前妻新欢都在家陪着您，我看您比皇上他老人家都潇洒吧？如果再加上我，合着您就是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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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青脾气好的时候，你说什么是什么，但凡脾气不好的时候，她那张嘴典型的北京小刀子，那咄咄逼人的劲儿让你无可奈何。幸好这四年我没白跟她待，对她还算了解，知道什么时候适可而止，躲其锋芒。

见我矢口不说，洛青用她那皮鞋的一寸跟不解气地踢了我小腿一下，“你丫怎么不说了，心虚？平时小嘴不是挺溜的嘛，不应该啊，您那张能言善辩的小贫嘴哪起了？怎么着，你身上一个麦克风外加俩环绕，都没电了？”  0 t9 T5 m7 p% }4 F: s4 o1 E( [2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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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啦，有完没完，我怎么能比上您上下两张嘴啊！”  / b& O8 V! K) d; U8 ?

洛青一愣，电梯门恰巧打开，我连忙躲了出去。等她反应过来，急匆匆地追出来，见到公司走廊还有不少员工，只能放慢脚步，款款走到办公室，关门后碰的一下拍在我桌子上，说：“你丫就是臭流氓！”  8 V, b! Q, v, @% K/ f# @9 n.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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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丫才臭流氓呢？是你先说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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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你什么了？”

“一个麦克风外加俩环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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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青语塞，顿了一下委屈道：“那你也不能说一个姑娘上下两张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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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这不是工整嘛。”  / \, o) q& K" ^3 S# ?2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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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青气得回到自己隔间，我在隔壁就听那边光呼呼喘气，笑过以后，也觉得有点过。虽然俩人在一起好多年了，也有过男女朋友关系，但还没到越过最后一条线的地步。这样光天化日之下占口头便宜不对，便探过头，讨好地看了一眼洛青，丫正环着双臂盯着桌子上一张照片死看，嘴还不停地动，估计是在无声的咒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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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是我俩的合影。  3 u4 W9 V; N3 W& {7 r. q3 {# w5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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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气又好笑地说：“别咒骂了，您保证您那恶毒的语言经过空气的传播，就一定能打在照片上那个男人身边吗？要万一偏了，岂不就功亏一篑外加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我乐意，你管的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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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办，每次你生气都要吃圣代，要不我请你去吃圣代吧。”

洛青眼睛一亮，刚要答应，但似乎发现自己这么快被诱降显然太没有立场，露出一副谁稀罕的样子。我假装失望的叹息一声，缩回头偷笑。洛青的声音从对面传了过来，略带感动：“亏你还记得我喜欢吃圣代。”  $ x# N2 i# _- F6 m7 E& ?4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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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咳嗽一声：“洛青同志，现在是上班的时间请谈工作，切勿其他。刚才你不是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说吗？到底是什么事情？”

“是关于恒商对电容板上的材料问题。他们希望能用气味比较刺鼻的材料，因为要走海运，怕潮有虫子。”  2 I, _+ Q) D% N: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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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提出来的？”  6 o( ]1 s4 S$ U3 I

“昨天晚上。”  - _8 v. U. u. V- ~1 H1 C  M

我一愣，“昨天晚上你们又开会了？”  , I$ C- S& H' ~0 {" w* [-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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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青无奈地说：“是李博告诉我的。哎，说起他我就烦，整天对我纠缠不放，一点小事都能找到借口越我出来。这事儿应该是今天开会上要讨论的，他告诉我说，让我好好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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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估计丫对你有意思了。不要回避，勇敢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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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青忽然起来前，趴到隔间的上沿，盯着我说：“要是我说我对你有意思，你会勇敢前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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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惊愕地看着她。与此同时，脑海里浮出布丁的样子。曾几何时，她也是这么暗示我。我选择了逃避还是勇往直前？

爱情有时候像太极，需要来回推拿，又有时候像快打，需要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对方拿下。什么人用什么方法，不同于散打，散着一同乱打，说不定一不小心打自己身上了。疼不说，劲白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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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副总，王副总，董经理叫你们去开会了。”

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3 10:23

会议讨论的内容，果如洛青所说，就是恒商突然提出要求我们在设计的时候一定要把刺鼻性气味材料加入进去。除了我事先被洛青通知以外，其余参加会议的各组组长及主管都露出疑惑的表情。

按理说，电容板都是由极普通的线路构成，通过流水线进行线路合同。说到材料，无非就是组成线路的铜丝或者铝线。但这两者并没有可以散发出刺鼻异味的品种，着实把一群能人都给难住了。

董天武左右看了看，见到下面的人一脸难色，只能散会，但走出会议室的最后一步还是回头叮咛：“你们一定要好好想想。”

董天武一走，会议室里的人瞬间嚷开了锅，不是抱怨就是疑问，恒商跟光大合作也有几次，每次还算圆满。只有这次，为什么要提出这么苛刻的要求。有的还说，不就是为了防止虫子嘛，买几个臭球往里面一放不就完了。而有的说，他们会不会是给某个国家制造水下装备的储蓄电池，才会要求刺鼻性气味，以保障长时间在潮水环境下作业？

最后一个是里面呼声最高的一个，但等大家平静下来，还是想不到要用什么来替换原有的材料，只能悻悻地离开会议室去食堂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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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洛青走在最后，丫邀功地跟我说：“怎么样，幸亏我早晨给你提的醒，不然你刚才也一定露出吃惊的表情，那多难堪啊。作为一个副总监，就应该有临危不惧，泰山崩与眼前的魄力才行。”  5 l! U, d7 S2 b6 q7 u"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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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话，您就直接说。”  ; k% h2 Q; h: I

洛青嘻嘻一笑，“请我吃饭。然后再来上一杯圣代。”

“好，全听您的。”  / C8 N  n% w+ l% z

我俩刚走出公司，正在等电梯，李博匆匆赶过来，对洛青说：“这么巧，要去吃饭？正好，我还想跟你讨论一下关于恒商那个项目材料的问题。”  . d& d2 d* o' g; F& k

洛青一脸厌烦，但还是歉意地说：“我已经有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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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丫就怕我不是万人所指千夫所骂般，把手挽向了我的臂弯。  2 ^6 O+ A6 _1 `1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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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博有些尴尬，看看我，冷笑了一下，说：“哦，原来是王副总，刚才太匆忙，没注意到你，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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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平气和地说：“没关系。要不李总跟我们一起？”  5 {9 e9 V) X; K- ]2 h& l%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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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博一愣，洛青去用挽着我臂弯的手掐了我一下。我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如果李博是真喜欢洛青，做次月老又何乐而不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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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木木的事儿，我现在一直耿耿于怀，不知道是对爱情失去了信心，还是对木木念念不忘。总之，当有一个布丁存在的时候，我就已经很苦恼了，现在又加上一个洛青，除了天崩地裂，就只有七混八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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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博故作思虑，最后蹦出一个好字。电梯来临，洛青似乎有些生气，甩开胳膊自己先进去了。要么说李博就是一孙子呢，我费劲巴拉又不讨好地给你丫创造机会，丫可好，见洛青进去，自己也不让让我，屁颠屁颠地跟了进去，还一脸媚笑地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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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青不动声色地往旁边靠了靠，按住电梯开关，对我说：“王阳，你怎么不进来？”语气里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 O( f) ?# T9 _1 R/ B9 v5 v# J

我刚要没事找事准备离开，手机恰如其分地响了，拿出来跟她示意了一下，说：“李总，要不你先洛副总先过去吧，我接个电话，一会过去找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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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博巴不得呢，连说好好好，还对我露出进公司以来第一个笑容。  " @; w" Z" Q5 G2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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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青还想说，我已经接通电话，边听着里面的声音，边示意她先过去。加上李博突然把她的手从按钮上拿下来，我只能看到洛青在电梯关闭的刹那那一抹怨恨的表情。

还没来得及揣测她的用意，电话里一个女人的声音就打断了我：“王副总监吗？我是恒商外贸部的汪美伊，咱俩能见见吗？”

我心里一颠，真正的麻烦来了。  5 s/ K- @4 w2 k1 S; I5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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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美伊，欧锦天的妻子。

她找我会有什么事儿呢？

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3 10:24

汪美伊约我不是心血来潮，而是有备而来。因为，还没等我张口对见面的事情表态，她就抢夺先机地补充了一句：“我现在已经到光大公司的楼下，咱们就在对面的满屋咖啡厅见吧。”  5 F* r5 o6 Q* W

说完，麻利地把电话给挂了，连让人拒绝的权利都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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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足足拿着手机愣了十几秒，这才反应过来。汪美伊这个女人，虽说只见过一次面，但仅仅这次通话，我就能感觉到她是一个非常大女子主义的人，什么事儿都喜欢支配别人。丫似乎以为我是她手底下的一小员工，一副经理派头十足的样子，怪不得欧锦天会……    \7 k3 U9 B& w: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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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狠狠抽了自己俩嘴巴，对着电梯屏蔽门上模糊的身影恨铁不成钢地指了指：“让你丫没事儿就爱瞎想，难道感觉欧锦天那孙子给你王阳戴绿帽子戴对了？还是老太太说的对，慈悲之心要看人！”  & f4 m" k3 W2 F9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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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打小到结婚前后，我先后随老太太和木木多次进行购物行动，每次都在两位杀价界最杰出女性，与小商贩杀价快要成功的关键时刻，总会蹦出一句：“行了，人家做生意也不容易，就这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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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俩人都会不约而同地指着我说：“你丫（倒霉孩子）净瞎慈悲。”接着无比惋惜地看着买来的衣服悔恨道：“要不是你在一旁裹乱，最起码老娘还能杀下20块钱。”  , R* O' n3 Y8 O)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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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衣服，我忽然发现天气转冷，布丁还一直穿着我的衣服在家里。从云南回来，她就一直没回过家，也没拿过衣服，眼瞅着天气一天赛一天的寒冷，丫没件衣服也不是个事儿。

电梯来至。  * s& g0 |6 u1 c$ a, j- P$ Z"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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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一楼，我掏出电话，给家里打了过去，接电话的人却是木木，我点尴尬地说：“是我，王阳。”

木木显然也有意外，愣了一会说：“你找她吧？”  ! q3 e2 x, r# D5 x) m

听的我俩都很别扭，我只能含糊其辞地说：“……嗯。”

“那……那你等会，我去叫她。”

木木语气有点失落。我忽然急促地喊道：“木木……”  + }$ H! z5 X/ r# E: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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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什么事儿？”  2 X" m6 {0 K! l" a#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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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吃早饭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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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轻笑了一下，然后我就听到背景里高喊布丁的声音，接着听筒被放到了茶几上。几秒工夫后，听筒被人粗鲁地拿起来，布丁的声音夹杂着咀嚼地传过来，想必丫又在吃东西，“找我干嘛？”

我迟疑了一下说：“你家住哪？天气凉了，我准备替你取点衣服回来。”  $ e' N; w% w% Y' A+ K

咀嚼的声音停止。过了一会，布丁才缓缓地说道：“告诉你也没用，你又没我家钥匙。这样吧，你要是路过专卖店就随便买点，要些宽松肥大的裤子呀衣服之类的，记得要发票，回头我把钱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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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的身材可以说极好，干她们这行的，身材没几个差的。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肥大宽松的衣服，记忆里也没见她穿过，只能嘴上嘟囔了一句：“你要玩非主流啊？”

“滚，你才脑残呢！用你管！”  . s- n2 y- k- \8 J, H3 |% v

我干笑了一下就把电话给挂了，抬起头一看周边建筑，居然不知不觉来到了公司对面的满屋咖啡厅。心里不由得一阵苦笑，看来自己的潜意识里，还是对汪美伊这次见面充满了好奇。虽然已经知道一定会设计到欧锦天和木木之间的事情，但人就是这样，你知道了一面，说不定只是单纯的一面。可生活是多面性的，其余几面还是要听别人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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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咖啡厅，舒缓的音乐让我的情绪微微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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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生走过来，礼貌地问：“先生几位？”  . X5 y; R) ^3 b" H)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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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四下扫视了一周，没见到汪美伊，“我找一位姓汪的女士。”

“噢，那这边请。”  - j, k, e, t! p$ t9 u- d" s"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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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服务生上了二楼，她直接引领我到了最里面一个靠窗的位置。汪美伊正笑吟吟地看着我。待我坐稳，服务生说：“先生喝点什么？”  ) ~* _! J. M; P% Y

“爱尔兰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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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生探试地说：“先生，爱尔兰咖啡要时间久一点。”

“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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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美伊待服务生退下，用咖啡勺搅动面前的咖啡，舀起来又倒出来，如此反复做了三次，才缓缓地说道：“看来王副总也是一个纯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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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一下，“汪经理为什么会这么说？”  : o) {+ }$ m/ F4 W2 k0 {

“因为你点了爱尔兰咖啡。”

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3 10:24

生在80年代，长在90年代的人，一定不会对《第一次亲密接触》陌生。这是在网络文学刚刚盛行的年代，极具代表性的一本爱情小说。它的作者是痞子蔡，中国台湾人。但之所以，汪美伊会断定我是一个纯情的人，用她的话说很简单，像我这么大年纪的80后，喜欢喝鸡尾酒和咖啡的畸形体爱尔兰咖啡，无非就是受了痞子蔡所写的中篇爱情小说《爱尔兰咖啡》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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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她笑了笑，说：“《爱尔兰咖啡》中，无论是故事，还是故事里的故事都是一种纯爱的表现。王副总，我说的对吗？”  % v7 W( }( p7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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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汪美伊不由得要刮目相看，难怪她会坐上恒商对外贸易部的副总经理，逻辑能力和分析能力果然强。不过今天我俩能坐到这，不是来玩推理游戏的，而是为了大家彼此都心照不宣的事情。  ; C5 A% b/ q6 r( ~- |$ E

但很显然，汪美伊看似以一种不入题的话题开头，可无意间已经为自己下面所要引出的话题铺好了路。这让我很困苦，因为我不想一次简单的对话还要弄得尔虞我诈。  * k( ?, I1 ~* D7 j" d3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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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经理，我承认你说的很对。但我想这次您找我过来，不是单纯地只为了探讨爱尔兰咖啡的故事吧？”  0 F1 B- ?4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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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美伊笑了一下，答非所问地说：“王经理对我的穿着和打扮，以及样貌有什么评价？”  ' h3 s# A" J; b8 R( E8 C* A, n

我一愣，被她的话引导着打量了一下。今天汪美伊穿着还不算不错，算是商务和休闲的一种结合，装扮略浓，但又不是淡雅的成分。至于她的容貌，应该是那种成熟中透着诱惑，无疑不是很多青少年梦想中的少妇人选。  . P7 A9 z! b. B% ?6 ^# f

“汪经理的各个方面都很出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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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美伊用一种淡淡的笑容看着我，听见我这话，转瞬露出一丝幽怨的神情，略带委屈，用一种质问的语气说：“既然这样，为什么欧锦天还要去外边寻花问柳？”  + l  h" @3 |0 u2 E0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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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不是随便的女孩子！”

忽然汪美伊眼泪垂下，失态地抓着我的手说：“她既然不是，为什么会去勾引欧锦天。你是她丈夫，你最了解她，那么请你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告诉我她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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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在爱情面前，再坚强的人也会存在脆弱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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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手抽出来，目光透过窗户望向远方青幽幽的山，脑海里浮现出认识木木的例例场景：“汪经理，或者叫你欧太太。请你搞清楚一件事情，木木在我心里是最纯洁的，她永远都不可能去勾引你的丈夫。她单纯，善良，虽然有时候会因为点小事发脾气，但其实是变相的撒娇。至于事情到了这种地步，我想还是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的好。”  , a. I4 v5 B, q+ w

汪美伊擦去眼泪，露出一副怒容：“我听说你和你妻子是相亲认识的，难道你就不怀疑她在你认识之前是什么样子吗？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你想的倒轻松，难道就放纵他们不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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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无论在我认识以前还是以后，她都是个好姑娘！”我目露凶光，一字一字地说：“那你想怎么样？把他们的事情公布于众，让他们身败名裂，如同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呵，真好笑。欧锦天是个男人，再怎么样他也不会有事儿。但木木不同，她是一个才不到23岁的姑娘，同龄人现在或许才刚刚毕业，而她就要承受这种不忠贞的骂名。汪美伊，我看你是想借此报复她！”  ! Z6 `  E2 L, O& ]8 e  ^; R, N#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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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美伊冷笑一声，迎上我的目光：“是这样又如何？”  / j5 W) @$ S8 ]) H5 g

我愤怒离席，正巧服务生将咖啡端上来，见到我准备离开，迟疑道：“先生，您的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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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端起咖啡一口而进，浓烈的苦涩加上威士忌的味道滑过喉咙，让我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下，转过头冷冷地看着汪美伊那张挑衅的脸，慢慢松开手指，爱尔兰咖啡专用的咖啡杯，就这样在服务生一脸惊愕中粉身碎骨。

如同纯爱四分五裂。

事后回忆起这一幕，当时其实我心里特想说一句倍儿豪言的话：“你丫要是敢那么做了，就形同此杯！”但看到服务生略带追问的目光，话出口就变成了：“钱找那位汪副经理结。”

副经理可比副总监的工资高多了，不黑丫点，岂不枉费爷生了这一肚子气。但就在我走出满屋咖啡厅的时候，汪美伊紧随其后追了出来，从后边叫住我，有点歉意地说：“对不起王副总监，刚才我的话有点过了，我向你道歉。但也请你理解我，一个眼看快要四十五的女人，确确实实经受不起这么大的变故了。”

我仰头看看蓝云白天，“汪经理，请你也明白一件事情，在爱情面前，人人平等，男女平等，年龄平等。你不能因为自己受不了，就要去毁掉另一个人的生活或者名誉。生活是自己的，快乐就成，不必在乎那么多。”

汪美伊故作沉思，最终点点头，笑了出来，“谢谢你。我想好了我该怎么走下去，或许你说的对，我都过了半辈子，爱情的滋味也已经尝过，剩下的就是让自己快乐。你放心吧，我不会去找欧锦天和你妻子报复。”

我苦涩道：“我们已经离婚了。”  5 t- E, u9 A, N, U6 q2 _.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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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汪美伊的惊愕中，我慢慢走向光大的公司大楼。

本以为这次和汪美伊见面，会有一个很坏的收场。没想到，事情就这么略有波澜但最终平静的结束了。原来，退一步真的海阔天空。  6 i" x! N3 U. a* o2 R1 x; v,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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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让我没想到的是。  ! A" s3 c, _8 P- }" x! M, v. V

接下来发生了一件让我一辈子都悔恨不已的事情。

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3 10:25

似乎是因为替木木摆平了潜在的危险，虽然期间让欧锦天那孙子占了不少便宜，但我一下的心情还是很开朗的。只是工作当中，洛青会在对面时不时地弄出点响声，不是杯子水洒了，就是一不小心肘磕到墙上，恰巧撞到麻骨。反正从头到尾没有消停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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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丫是为中午我爽约的事情在间接的表示不满。对此我视若无睹，直到下班的时间一到，她终于按耐不住，腾地从隔壁站起来，特认真地说：“王阳，你变了。从前我一有点小病小灾的，你都挺上心。现在可好，你置若罔闻！”  2 ^5 f& D% [' [) ^! A# l

我笑呵呵地站起来，收拾桌子上的东西，说：“人永远不可能一沉不变，就跟时间一样，有过去也有将来。好了，不跟你蛋逼了，我还有事呢。”  # w! k* C1 E0 x# u. V4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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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我拿起包，看看时间，再不走估计专卖店就要关门了。但当走到办公室门前，洛青忽然从后边抱住了我。一瞬间，我的思绪又回到了我出差前一天，在厨房木木抱住我的情景。  . h% n9 X, r2 }: G7 t# |9 M- M

“王阳，我知道当初离开你，跟那个男人走是错的，是不成熟的表现。有了钱才知道，其实人并不幸福。你刚才不也说了嘛，人不可能一沉不变。我现在就在变，我成熟了，在成熟中改正了社会爱情观上的错误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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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这样，洛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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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梦清醒，宛如一场黄粱美梦。我暗自叹息，我和木木似乎永远也回不到从前了。摘掉洛青揽在我腰间的手，仿佛摘掉的就是木木的手一般，有些沉重。回过头，看了她一眼，说：“我……我有事儿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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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狈逃出了公司，洛青没有追来，我如释重负，连忙跳上一辆即将开走的公交。辗转几站在一条商业街下车，边步行边四下浏览摆放在各家门外的衣服款式。布丁说她要肥大宽松的，但现在还有哪个女孩不在意自己的身材。但主要的是，我忘记问布丁的尺码和三围了。    S# R& D: a4 k9 t" E) I6 n

正懊悔，一导购拉住我热情地说：“先生，正为给女朋友买衣服发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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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错愕：“你怎么知道？”    X/ Z" v% T+ S: d/ Z!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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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导购神秘地笑了笑，“我猜的。”

我露出惋惜地表情，“可惜你猜错了。我不是给我女朋友买衣服，我是给我一女性朋友买衣服。”

导购脸色先是尴尬，随后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哎，她们之间不就是有个性的差别嘛，不都是女人？您还非得跟我较真儿。来，进来看看我们这儿新进的冬款，质量和样式没的说。”

我一想也成，反正现在漫无目的地逛，不如听听人家的介绍。于是跟着那个导购进了他们的店面，给我介绍了现在比较流行的几款冬装。我看着还不错，正准备说改天再来买的时候，那个导购抢先问道：“怎么样先生，不错吧？”  2 Q: e6 R, W0 L+ M; o

我点点头，说：“不错。”  # P9 R9 z) {( _6 A0 @; Z2 @. }

“那我就给您开票了？”  3 a. h' }% J: u! z

“别！”我拦住她，一脸难色地说：“今天我那朋友没跟着来，改天我带她一块过来给你走量。”

这名导购显然是个老油条，妩媚的一笑，对着我往后退了几步，原地转了一圈说：“您那个朋友跟我的身材比怎么样？”  9 y$ E0 X, \2 c  b. J

我上下打量了一番，还真差不多，情不自禁地点点头。女导购一见有戏，立马打蛇追上棍地说道：“这样吧，我免费为您充当一次女性朋友，我穿着合适她不就合适了吗？”  - I  ?1 r5 Q! _  C1 O/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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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也对，但北京爷们遇见能占口头便宜的事儿，绝不会轻易放弃。点头的同时还不忘说：“为什么不是女朋友，你不是说她们俩其实就差一个性字，这乍一有了性，我还真有点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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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导购羞涩地说了句你真坏，就去找我挑好的衣服尺码，一一穿过给我看，直到我满意地点点头，她才松了一口气：“没问题的话，我就给您开票了？”  + N) }$ U6 g. v; r* \. O* a+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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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我又拦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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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女导购似乎怕自己白忙活半天，这笔单子跑了。

随后，我说了一句让她崩溃的话：“你穿的那些我都不要。”  7 @+ w' I& T  x) Q

女导购脸上立即沉了下来：“合着大晚上没事儿，你这拿我寻开心呢。不要，你跟着起什么劲儿啊，你让我试来试去有病啊。”  ) C( L$ P; g7 z# _.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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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谓地笑了笑，说：“我的意思是，你试过的尺码我不要，我要比这再大一码的。我那个朋友比较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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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了账刷了卡，已经快八点半了。我又担心布丁那丫头在车站傻等我，便马不停蹄地打了一辆车往家赶。路过车站的时候还特意瞅了瞅，见那没人也就放心了。上了楼，刚要开门，门就自动被人猛然拉开。  0 I  \1 B1 m3 p9 b

我一愣，开门人也一愣，接着她一扒拉我，气呼呼地跑到电梯门口按开将要关闭的电梯。还没等我缓过神，门内又追出一个人，是个男的，挺帅气，见到我匆匆一笑，就追着先前那人跑了出去，临了还喊了一句：“木苑，等等我，别关电梯……”

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3 10:25

我一脸疑惑地走进家，正见布丁坐在沙发上抱着兜兜泪痕交错，木木坐在她对面，正对着屋门，脸上挂着焦急，见我进来，惊愕了一下，连忙站起来，说道：“王阳，你回来了。”说完，又看了一眼侧对我的布丁。  ( M" c* S5 k9 W) s! s0 f: |8 c

布丁听见声音，抱着兜兜扭过头，哽咽道：“王阳，兜兜它……”    p4 E5 N# y/ W5 ]% D6 V(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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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换掉鞋，走到她身边，看向一脸无精打采的兜兜，摸摸它的头，它乖巧的叫了一声，仿佛一个生病的孩子。我抬起头，看着双眼通红的布丁，疑问道：“兜兜它怎么了，是不是病了？”  6 S: I; e! X, D"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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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下意识地看向还站在一旁的木木。我随着她看去，木木有点惊慌，抢先说道：“是我刚才不小心把开水给兜兜喝了。”  5 R, ^2 k0 P4 ?' Q4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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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她妹妹。”布丁纠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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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站起来向她们俩质问。  & G) Q3 s# r. ?- k, D# o- n1 }" E

木木低下头。布丁却义愤填膺地说：“今天下午，她妹妹突然带着一个男的过来，见到我有点意外，还以为是你给她雇的保姆。起初对我呼来喝去也就算了，但当知道身份以后，她又对我表示质疑，问来问去。快傍晚的时候，她和那个男的没走的意思，本来我是想等你回来再做饭，可她妹妹不，非要坚持做，而且特霸道地让我去做，说什么我是个健康的人，就应该照顾孕妇。王阳，你说说我算是个健康的人吗？”  ! Y+ g# W$ _6 z9 N* U/ `

我下意识地摇摇头，接着布丁似乎找到了知己，又说：“见我俩开始僵持，那个男的就自告奋勇，给我俩找了一台阶下。然后我就去洗澡，刚出来就见她给兜兜喂水，用的是开水。兜兜现在才多大啊，顶多一个月，她也不知道吹一吹，就直接拿给兜兜喝。兜兜怕热，她就按着它往盆子扎。当时我就火了，和她吵了起来。她说这是你家吗，你跟我姐夫什么关系。我说你姐姐已经和王阳离……”    a+ H. J+ T5 A2 T'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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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顿了顿，看向有点不自然的木木，犹豫了一下说：“接着我们互相又说了一些激烈的话，然后就是你现在所看的样子了……王阳，你看看兜兜，它没事儿吧？”她带着哭腔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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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过兜兜，把它的小嘴捏开，用台灯学着医生通常给病人看喉管的方法观察了一下，只是有些红肿，应该没什么大碍。不过现在气氛有点尴尬，我想了想，对布丁说：“你先回房间睡吧，兜兜交给我，明天它就能欢蹦乱跳了。”

布丁将信将疑地看着我怀里的兜兜，最终点点头回了房间。我把兜兜放到窝里，给它在食盆里的牛奶里放了点碾碎的消炎药。忙完这些，才坐到沙发上，这期间木木一直沉默，也一直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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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不坐？这样对你肚子里的孩子不好。”  ) I) M% Y" V6 Q/ j& {8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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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依言坐下，低着头。我看着她，本来原意是想跟她谈谈。结果话到嘴边什么都没了，只能俩人干耗着。我点了一根烟，青烟慢慢从鼻腔冒出。

“对不起。”木木打破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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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和你没关系。”  ; y. k& u+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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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打电话给木苑，因为她说……爸妈想我了。”木木沉吟了一下，接着说：“我现在这个样子是不能回家的，只能叫木苑找个借口过来看看我，再给家里带个信儿。”  3 K( z% M# ^. u8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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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理解地点点头，没说找说地说：“那个男的是谁？”  , `0 G' m5 E6 y% z1 a; x; s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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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苑考上研究生后交的男朋友，我给她打电话的时候，他们正好在一起，就一块过来了。”

“长得蛮帅的。”  2 q, b  M# h- S

俩人又沉默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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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如果没事儿，我就先回房间睡了。”  + X" Z7 `5 @3 z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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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站起来见我没反应，就慢吞吞地走回房间了。关门的时候回过头，嘱咐我说：“你也早点睡，明天还要上班呢。”  1 K4 [! d* R" r" Y. z, N6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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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应了一声，继续抽着手里的烟，直到它燃到吸嘴才捏灭。站起来，看看兜兜已经安稳地睡着了，小脑袋歪着可爱极了。把给布丁买的衣服送到她的房间，轻轻关门的时候，布丁忽然在床上说道：“兜兜……它没事了吧？”

我背着她，侧头笑了一下：“没事了，已经跟你一样睡着了。一梦醒来，又是个活泼可爱的小宝贝。”  0 J6 H- u. S* D# _

布丁翻了一个身，我准备关门出去，她的声音又微弱地传了过来：“希望真的跟你说的一样，这可是你送给我的第二个礼物。”

我一愣，“什么？”  5 j2 j: i1 X2 b- f- i" E. e

布丁鼾声响起。但肩膀却微微颤抖。

我无奈地摇摇头走了出去，看到正对的主卧房门，情不自禁地轻轻推开一条缝隙，从里面窥向床上的木木。暗自叹息了一声，正准备关门，木木的声音居然也传了过来，幽幽的如同梦呓：“王阳，看着你和她无论吵架生气还是谈笑聊天，我忽然发现自己是个多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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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是一愣，“什么？”

木木鼾声响起。但肩膀却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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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侧卧的背影，赫然我有种她渐渐远离我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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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这不是真的。

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3 10:25

这注定是一个灰色的日子。  6 Y0 T4 f0 ~. |

清晨，我从噩梦中惊醒，看着窗外白蒙蒙的天空，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老人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这似乎是一个不详的开始。我稍微整理了一下，匆匆走出家门。只要不面对布丁和木木，我的生活就不算太糟。  2 M1 c. P' Y; P6 m%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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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公司，整座大楼还是静悄悄的。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电脑黑色的显示器发呆。旁边是那只陪我东奔西走的考拉玩具，又把我带入了以前的回忆。不知不觉里，公司渐渐热闹起来。

洛青推门而入，并没有因为昨天下班的事情有任何的尴尬，落落大方地坐到对面，还不忘和我打了一声招呼。我心想今天也不算太遭，最起码洛青现在看来已经没有昨天那么疯狂。  $ W) V# v/ M, }# f& x4 _

忽然，手机响起。拿出来一看，是个北京区号开头，有些熟悉的号码。接通后居然是蓝禾，我这才想起来，昨天忘了告诉木木她来过电话。刚要道歉，蓝禾就先我一步问道：“王阳，你和木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我被她问住了，愣了一会说：“没事儿啊？”  ; j/ n6 p  ^9 e) d" m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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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禾惊讶地说：“那怎么我刚从恒商的同事那听说，木木与欧锦天有不正当的关系，而且还怀了孩子，为此你一气之下和她断绝了夫妻关系，现在因为汪美伊的原因，她无家可归，又厚着脸皮回了你家？”

我紧张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追问道：“你是听谁说的？”  ; q: s4 \" b4 t( h  z- j

“现在恒商公司大大小小都传遍了，估计跟木木不错的同事都已经知晓了，还有的人给她家打电话询问呢。王阳，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k0 A" t0 ^5 C' @  e

操得累，一群败家SB，我R你们大爷。  1 `' V/ E& S" M/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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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木木家里打电话那不是把木木往绝路上逼吗？

我连忙应付了她几句把电话给挂了，等不及拿外套和包，急匆匆地走出了办公室，边走边往家里打电话，是布丁接听的，我急不可待近乎疯狂地问：“木木呢，她在家没有？”  : K/ i- o! h  H  `2 w$ s; w

“她刚被她妹妹给叫走了。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布丁似乎听出我语气不对，担心地问道。  8 d* o5 v& w$ P8 J1 W2 }. I

坏了，要出事。木苑把木木叫走，一定和木木的父母有关系。她出身的家庭家教很严，而且当初离婚是我背负的责任。现在东窗事发，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人言可畏，她父母一定会打死她。  & {: S2 T+ G  h7 w. L

但我还是抱着虎毒不食子的心态，心急火辣地往木木家赶。经过地铁和公交的漫长路程，西三旗育新花园终于出现眼前。我没等公交停稳就跳了下去，直奔木木父母家的楼。不远就见楼下围着好多人，仰着头指指点点。

我顺着这些人的目光看去，木木正凄凉地坐在窗户边缘，赤着脚，孕妇裙摆随风摇晃。她眼神有些涣散，脸上泪痕斑斑。凌乱的头发，显得那么枯萎无力。  . D  g4 S4 {$ h8 a! S! 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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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正中，木木的父母和妹妹正在边哭边劝。我拨开人群冲了进去，她父母见到我如同见到了救星，木母差点给我跪下，痛哭道：“王阳，我知道木木以前做了许多对不起你的事儿，让你委屈了那么久，也知道我们一家人都对不起你。但看在你和木木曾经夫妻的份上，一定要把她劝下来……”  : R' g) F; t+ d2 U7 N3 u

木木见到我，眼睛闪过一丝光亮，眼泪无声地滑了下来，她的话从高空飘荡荡地下来：“绵羊……请允许我这么叫你最后一次……”  & q% }- d" h) p0 V/ u# ?

我连忙打断她，张开双臂深情地说：“木木，只要你下来，你爱叫多少次就叫多少次，我还一直等着你跟我复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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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一围观的人蔑视地小声说：“老婆跟人都有了孩子了，还复婚呢，我看不如死了算了，省得让人在背后戳脊梁骨，败坏门风。这世界上居然还有愿意当王八的人，给别人养孩子。”  : K0 y0 C& F( l

我回头怒视，那人识趣地闭嘴。  % V0 i. _  V) c$ @0 }/ s-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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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却在上面凄惨地一笑，先是无声地笑，接着是肆意地笑，笑声很嘶哑，她低下头，看向我说：“你听见了吧，这就是人们对我的看法，即便你怎么努力都改变不了事实。”  7 S9 H8 P$ [/ O0 W"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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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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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身对着围观的人，拼命地解释：“孩子是我的，那些都是谣传！我才是孩子的父亲！因为我有了外遇，她才跟我离婚。请你们相信我，不要再为难她，不要再说这些谣言碎语！”  - N7 S: h( p  `+ d9 m'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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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漠然。我冲到前去，试图拉住一个人解释。但他们集体后退，似乎我就是病毒，沾上就要没命。我不停地解释，他们不停地后退。我颓然地跪倒在地上，埋头痛哭：“为什么你们不听我解释，为什么不相信我的话，她真的是无辜的，孩子真的是我的！你们……都误会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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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放声痛哭。猛然，她站起来，用一种蔑视全世界的眼神看着下面那些围观的人，最后把一抹温柔的目光投向我，张张嘴，用乏力到仅能我心里才可听到的声音说：“我爱你……”

一跃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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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 U, ], P0 O$ Y( c% y7 e- u

我想冲过去接住她，但却被人死死地抱住。  0 `1 p4 ^! d/ D% [

木苑抓着我的腰，痛哭流涕：“别过去，过去你会被砸死……”  6 y& |. R: F9 X4 ~,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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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如同我摔碎的爱尔兰咖啡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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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爱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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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艳的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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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甩开木苑，手足并用地爬到木木身边，抱住她，拼命地堵住伤口，可鲜血还是不停地从指缝间流出。木木脆弱地伸出手抓住我，露出一丝笑容，满足地说：“终于……你又抱我了。绵……抱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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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专注而深情地看着我，我感觉她的生命在流逝，瞳孔慢慢涣散。我使劲地摇晃她，大声地喊：“你丫别睡觉啊，现在还没下雨，你不是最喜欢逛街和那些小贩杀价吗？以后我再也不在旁边给你裹乱了，让你杀掉那20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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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微弱地抚摸我的脸，缓缓道：“答应……我俩件……件事儿。”  $ b, ~; I0 {# l7 P' L'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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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拼命地点头。  $ q5 J; B! O8 O0 k5 w: \

“要对，要对……布丁好，不要……不要摘掉，掉结婚，照。”  0 @; R5 z& G3 S4 R& v

我哭着点头，“我只对你一个人好，永远也不会摘掉咱俩的结婚照，那是我们最快乐，最幸福的时刻。”  ( p0 l( Q( C! v$ _, r/ e% |. E7 R

木木眼睛滑出一滴不舍的眼泪，挣扎着伏到我耳边，抓着我的臂弯，在剧烈喘息中说道：“其实，其实！其实！！我是！我是！！隐……”  . O/ w( j1 k$ K) }, I" p7 N8 ]

臂弯忽然一松。我仰天悲鸣。  % e* v, y+ T( y. }) n

过了许久，楼前只剩下我和木木的家人。救护车停在旁边，医护人员把我们拉开，将木木的遗体放到担架上。我冲过去，在盖上白被单的最后，又深深望了一眼她的容颜。  ; {" |6 q) B5 @0 p

这一眼心都碎了。

木苑靠过来，悲伤的脸已经被仇恨代替，她盯着我，一字一字地说：“这件事儿是怎么传出去的？”

我失魂落魄地说：“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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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木苑却严词厉句地说：“除了你还有谁知道这件事情？不是你还会有谁，不要再在这假慈悲了！”

“不！”我脱口而出：“还有你、汪美依和布丁，你们仨人都知道！”  ; D0 U' y2 ?. Q( p;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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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苑目光一寒，冷然道：“布丁？就是住在你家的那个女人吧？”  4 F& }; U6 _& d) i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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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喝止她继续想下去：“木苑，你不要瞎想！”

木苑冷笑一声：“可怜我姐姐尸骨未寒，你就这么维护那个贱人！一定是她做的，一定是她！我要为我姐姐报仇！”

说完，木苑疯了似的跑走了。

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3 10:26

木苑虽说和木木是孪生姐妹，但她的脾气去与姐姐大相径庭，仿佛在她们出生的刹那，上帝这丫挺的违规操作，把温柔与火爆这两种原本按比例融入人体的性格，分别放到了她们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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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晃的城铁，在行进中发出急促的呻吟。  / E6 \1 ?% }% R* a& B"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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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龙泽通向立水桥的一班城铁。木苑现在脸上的悲伤已经被仇恨代替，我离她有三米的距离，看着她与木木完全相似的侧面，无限的悲伤又化作满腔的热泪喷薄而出。不敢放声，只能压抑着激烈抽泣。

有时候回忆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尤其是回忆幸福的时光。

木苑透过余光鄙夷地看过来，冷然道：“你真不是个男人！”

声音不大，却足以洞彻整个车厢。随着声音，车厢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过来，揣着各种想法看向我，不知道我和木苑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许是因为她要跟我分手，我不忍而痛哭流涕。如果仅此而已，那我真的不是个男人。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 O6 c( v/ F+ Q% f*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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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离别，数年时光，一人独活，一人却萧瑟瑟地成为一具森严白骨，所有的思想与记忆都被隔绝，无论你做错了什么又做对了什么，从今往后都没有人再在身边叮嘱和夸赞，往日的片段跟疯了似的涌上来，以前没说过的甜言蜜语，没道过的谦，都在这一刻膨胀，有许多后悔，也有许多遗憾。

“如果你还是个男人，要么忍住悲痛，要么放声大哭，把你积压在心里的所有愤恨与悲伤都哭出来。但你要记住无论如何，你都要有责任为我姐姐的死讨回公道。”

木苑的话像一枚催泪瓦斯弹，在我心里炸开，男人的尊严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热泪决堤似的冲出眼眶。索性，我蹲到地上，在众人面前嚎号大哭。木苑伸手抚摸我的头发，哽咽着喃喃自语：“还算对得起我姐姐临死前的那句话……”  ! h0 O! L# _6 M* U# D$ F2 f

出了立水桥城铁站，木苑风风火火地杀了出去，直接拦住一辆公交车，没等我坐稳就吩咐司机前往百汇园小区——我的家。她的意图很明显，就是要去找布丁质问，是不是她把我和木木之间的事情泄露出去，以至于木木因承受不了骂名和街坊邻居亲朋好友失望而跳楼自杀。毕竟，知道我和木木之间的事情，只有汪美伊和她以及木苑仨人知道。

木苑无论我怎么解释，她都不听，一意孤行地认为这件事就是布丁所为，要给姐姐讨回公道。每当我要对她解释，她都会用一种仇恨的目光直视着我，不说话，但我却能听到她心里在不停地说：“王阳，我姐姐尸骨未寒，你就立刻维护那个小贱人……”

其实在我心里最大的嫌疑人却是汪美伊，如果不是跟她有个一次见面，我或许不会怀疑到她的身上。虽然她那天跟我承诺，不会再去找木木的麻烦，但作为在商场里适应尔虞我诈的汪美伊来说，这显然有可能是一句假话。因为是我在交谈中，无意间提到了这个办法。  ; j- D/ L) L& M# E; K' F3 ~2 ~4 p

木苑现在悲伤欲绝，由伤转化成了恨，加上昨天与布丁的不欢而散，自然构成她心中念头的最坚固底座。一个人一旦有了不共戴天的仇恨后，就会不则手段，尤其是女人。

看着离家越来越近，我坐在车里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就是想不出一个好的办法。想拿出手机给布丁发个短信打个电话吧，木苑就会盯着我看，那种眼神仿佛能把人杀死。  & W; Y. \- a8 j2 d9 @2 X

到了地方，木苑下了车就往楼门里走。  ( k$ `& h; g1 M* P, E6 g8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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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在后面没走几步，司机在后边喊：“哥们，你还没给车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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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一眼已经走进楼门的木苑，连忙从钱包里掏出一百追了上去。

司机在后边喊：“哥们，找你钱！”  2 R9 h8 [; v0 ]+ K: \

我说不要了，急匆匆地走进楼门，木苑刚坐电梯上去。我家在三楼，我马不停蹄地从安全出口跑了上去。正巧木苑站在门口框框敲门，看架势就像找人来拼命的。

“谁啊？别敲了，来了来了，门都快……”  % [/ i, ?2 B" h" a& T! O$ Z

布丁抱着兜兜不满地把门打开，看到木苑先是一愣，我站在后边，看到她的目光往木苑小腹下移，没见到隆起，脸色刷的一下变了，冷然道：“你怎么又来了？你姐姐不是跟你回家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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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往后一看，见到了我，眼光一亮，但似乎想到我跟木苑一起回来，嘴上质问道：“王阳，你怎么会跟她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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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声，木苑出其不意，狠狠地给了布丁一个嘴巴，还没等布丁回过神，木苑便左右开弓扇了起来。布丁下意识地往后退，木苑步步前逼，只一瞬间，俩人就从门口退到了客厅的沙发。布丁被沙发一绊，跌倒在沙发上，兜兜也摔了出去。  0 T: y7 G7 k+ e- D!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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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苑见布丁跌倒，依然没有停手，一下子串了上去，看样子要压着布丁接着打。我是头一次看到俩女人打架，又因为事情发生的太快，稍一愣的工夫，木苑已经骑在布丁身上，不顾形象地继续抽起来。  . w4 I: s1 A. a; e

兜兜忠心护主，站在不远一副准备前扑的动作，嘴里发出低沉沉的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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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梦初醒，连忙大喝一声冲过去，把木苑从布丁身上拉开，布丁从沙发上艰难地趴起来，脸颊有些红肿，鼻腔流出一道血丝，吃人般地看着木苑，厉声喝道：“王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她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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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苑在我手里挣扎，未果后回头怒视我：“要是你想对得起我姐姐，就松开手让我过去杀了这个贱人！”

“木苑！”我暴喝道：“这件事儿不是你想象的这么简单。我发誓，也绝不对不是布丁说出去的。你给我一天时间，我一定替木木讨回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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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有一天的时间，我就能找到汪美伊问个明白。  % S3 p  _6 d' X

“王阳！”布丁虽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挨一顿抽，但心里却极度愤怒，她冷冷地看着我：“不管你们发生了什么事情，要么你替我抽回来，要么我自己抽回来。”

木苑看着布丁冷笑一声：“就凭你？凭什么让王阳抽我，你是她什么人？要抽，你丫有种自己过来抽！姑娘我跟这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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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气得咬牙切齿，失去理智地喊了一句：“王阳，你说我是你什么人！”  ! T7 F5 M3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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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问住了，见布丁和木苑俩人都看向我，其中布丁的目光很炽热。  9 q1 X6 r2 i6 e7 C9 s9 Z2 U) O

我低下头，小声道：“我们是朋友。”  " J! t& ^1 Q  V  ~% V3 b& Z/ @

“朋友？”布丁忽然失望地笑了，有些凄苦，幽幽道：“是啊，我们只是朋友……你只是看我在云南为你受伤了，才把我留在你家里。我知道你看不起我的身份，只因为我是一个三陪女！枉我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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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首次听到布丁把自己的身份说出来，先是一脸惊愕，接着略带深意地看了我一眼。我只能羞愧地把头低得更低，并不是因为她的目光，而是因为布丁的话。

“枉你还怎么样？一相情愿，还是有赎身的念头？”木苑极刻薄地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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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苑！布丁是我朋友，你怎么这么说她！”我再次对她喝道。  & O/ S. f+ ]( s! [7 j2 z  }3 o

布丁自嘲地笑容更浓了，但有些落魄，忽然她身体微一摇晃，倒了下去。旁边就是茶几，我刚才拉架退的太远，惊呼中已经抢救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重重磕到了茶几上。  . K' M* `0 q* E+ Z3 ]. c6 L% ]

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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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木木坠落时的一样。

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3 10:26

救护车呼啸而过。  9 K. d0 Z/ a! T  r: Y$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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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被护士推入急救室。我和木苑站在门外，现在她脸上已经没有刚才那种愤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忐忑。布丁头颅曾受过伤，这件事儿她也知道，现在又重重地磕在茶几上，如果出现什么意外，是和她脱不了关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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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苑此刻安静地坐在急诊室门外的长椅上低着头，我在她旁边一直盯着上面的显示灯。忽然，木苑轻声地询问：“如果……她出了事儿，我会不会负责？”

我心里有怨恨，欠考虑地回答：“你说呢？她本来脑袋上就有伤，还没好利索，被一顿狂抽，不昏倒才怪！”

木苑抬起头辩解道：“可是，磕在茶几上和我，和咱俩都没关系，咱们离得很远。就算负责任，也不用轮不到咱俩的头上，是她自己不小心，谁让她好好的不摔在沙发上。”  3 M& q! ]- k+ M" V" t8 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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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苑！”我低喝一声，四下看看有没有惊动其他人，又低声但严厉地说：“布丁为什么会昏倒？这和你有直接的关系，即使没有直接的关系也有间接的关系，如果她真的出了点什么意外，或者……你可能会因为过失罪坐牢！”  ! L+ n- T1 z8 S: n% P% J$ Q- ^

我承认我有点危言耸听。但想想以后为了避免木苑在像今天这样找布丁的麻烦，有时候恐吓是最有效的办法。尤其对付那些一气之下做出傻事儿的人。

木苑眉头紧皱，焦虑地抬起头看向急救室的提示灯。过了一会，她又低声说道：“如果……这件事儿是我姐姐做的不是我，你会不会像背负离婚的所有责任那样替她背负过失罪？”

我全身一震，四个月里所有发生的事情骤然间历历在目，心头又是一酸，想起现在与木木已经天人永隔，无比悲伤，只能略带掩饰地说：“或许吧……”  3 n' m3 e5 [; ^( D% j! C! x6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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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苑不再说话，低下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 f6 z: u+ L)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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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咿呀——”随着急救室的提示灯熄灭，传来门轴转动的声音。一名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木苑居然比我先迎了上去，焦急地询问：“大夫，病人怎么样？”  5 m8 U2 r, {0 p3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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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摘掉口罩说：“没什么，只是皮外伤。”

我和木苑同时松了口气。

“不过……”医生迟疑着说：“要是先前脑袋没受过伤还好，坏就坏在她曾经受过伤，而且还没彻底康复。这次就怕伤上加伤，你们要做好准备。”  6 c1 u3 J- z/ s. u2 g- c0 A  |7 i#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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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只是皮外伤吗？”木苑嗔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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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是只是皮外伤。但我怕就怕有内伤，脑袋里面。”  / u9 X' ]9 c2 G1 m

我追问：“那她现在怎么样了？”  / _! A' a% q8 D: F

医生面露难色：“现在一切体态正常，脑电波也正常。不过现在病人还处在昏迷，只能等她清醒后再进一步诊断。”说完医生走向休息室。  3 V# \- a4 G  T' r'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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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俩脸色立刻沉重下来。  $ a7 _. A: P) o* i,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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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了！”医生走了几步猛然想起什么，回过头笑眯眯地对我说：“病人肚子里的孩子一切正常，你不用担心。”  5 }1 k4 Z0 l9 v2 E& u" E"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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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

我和木苑面面相觑，片刻后原本还略带歉意的木苑怒气冲冲，冷言冷语道：“我说她怎么会问你她是你什么人呢，原来她怀了你的孩子。好呀王阳，你居然跟一个**有了孩子。现在我有点怀疑我姐姐跳楼的真相了。”

我错愕道：“什么真相？你难道怀疑是我把那件事儿泄露出去，逼木木自杀，好和布丁享受天伦之乐吗？布丁怀孕的事情，我也是现在才知道，你凭什么就一口咬定？”  + \1 k7 U( X& K; I) `' m/ q# ^

木苑冷笑道：“王阳，我看错你了，爱错你了，我姐姐也爱错你了。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一个人面兽心的人！”接着她又嘲讽道：“是呀，你现在才知道她怀孕，因为她那种身份，谁能确定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野种！说不定你还是某个人替罪羔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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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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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盛怒之下甩手狠狠地给她了一个嘴巴。医院大厅骤然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汇聚过来。木苑诧异地看着我，被扇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眼泪凝聚在眼眶，幽幽道：“你居然打我！”

我被她的目光看得有点退缩，但想起她刚才的最后一句话，我又鼓足勇气，在众目睽睽之下大声喝道：“我这是替你姐姐打你！你这么说我，那你姐姐和布丁的身份又有什么两样！”  ' a+ O# O$ o7 z"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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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苑愣住了，片刻后哭泣着小跑离开。

我扫视四周，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暴喝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姐夫打小姨子啊，都他妈该干嘛干嘛起！”  ; a; W, h9 y3 K- x

刚说完，本想给丫们一个气概的背影，却不想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我的怒火再次被点燃，欠揍的汪美伊，你丫还有种给老子打电话！

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3 10:27

作为木木生前的公司中层领导，汪美伊对欧锦天和木木的关系泄露，自然也知道。但出乎我的意料，她这次给我打电话的第一句就是节哀顺便，接着还没等我质问，她的第二句话就传了过来：“我知道你在怀疑是我把事情捅出去的。”  + m. J, \7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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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吗？”我冷冷地反问。  + O" n. b- p3 c! ~4 P2 @

但汪美伊却肯定地回答：“不是。既然那天已经想好该怎么往下走，我就不会反悔。况且我已经买好了返回总部的机票，今天晚上就离开这里。如果真是我传出去的话，一定趁着这个机会出来要求他俩当面对质。”

丫想跑，这更说明里面有蹊跷。还想对质，木木已经自杀，现在就是死无对证。达到自己的目的，果然是想一走了之。  5 O' G- `) @! o" t* f

“你不能走，我要见你！”

汪美伊略一沉吟，“也好，我现在公司，你要是方便就过来吧。”不过又叹息了一声，“不是我传的，你过来又有什么意思呢。”  ' g, }+ f5 y+ M- H1 x# ]3 U*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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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布丁已经被护士推到病房休息。我轻轻推开房门，她还在昏迷。看着她如同熟睡般的面孔，虽然有点苍白但很安详，我猛然间想到在云南医院那个医生对我的话——她的双手护住了自己的小腹！

这不就是一个作为母亲下意识的动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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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在云南宾馆布丁险些滑倒的下意识动作，或者更早之前的干呕，然后到昨天深夜，她背着我幽幽地说——这是你送给我的第二个礼物……

一幕幕宛如电影里的回闪，在我脑子里闪电般的出现又消失，再出现再消失，不停地循环。按照时间计算，布丁在怀孕前后，接触的男人只有我，而发生关系的男人也只有我。  % g; w$ G, W/ u, S) O3 I3 ^+ L3 F

——天呐，这到底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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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的人怀了别人的孩子，而我不爱的人却怀了我的孩子。老天爷，请允许我用最真挚的鄙视来批评你丫的工作马虎。如果高法受理起诉的话，我希望起诉你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让一切回到木木出轨以前，但不要抹掉我的记忆，让我去寻找木木出轨的真正原因。

我把布丁的手机放到了她的枕边，以防她醒后找不到人，好联系我。但想了想，为了她的健康，就把手机给关了，减少信号对大脑皮层的辐射。然后跟值班的护士交待了一下，才匆匆赶往恒商。  2 x, D' t8 `9 M# n1 n;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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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出门前，我回头深望了一眼布丁，目光下移动，看到她白色被单下的小腹，忽然想到再过几个月，她也会像木木那样隆起，但注定我不能陪着这两个女人漫步夕阳。可如果不是这次意外，她会把这个事情隐瞒到什么时候？  ! g" z' Z& Y& Z. M8 R! _3 l8 e

我扪心自问，当她病情康复之际，我会毫不犹豫地把她送走。到那时候，她会继续隐瞒还是揭露谜底，作为要挟我留下她的最后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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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医院，天空已经渐渐露出青色。这是木木自杀的第一天，我却没有在太平间好好陪她度过，而是这样忙碌奔波。我俩的关系，似乎在这一瞬间又回到了从前我做业务员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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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沧海变桑田，许多过往已经化为记忆里的一点尘埃。  2 J% d) U- N  B7 c% e/ u4 K

来到恒商，当走进公司的那一刹那，里面所有的员工，无论前台还是行色匆匆的文秘，他们都会不约而同，怀着一种复杂的眼神看向我。或许木木的自杀已经在公司传开，或许他们以为我是来找欧锦天。  - E, _4 `. G# F6 {5 T) Z

保安不知不觉间已经做好应付突发事情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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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礼貌地敲开汪美伊的办公大门，她正在收拾文件，见进来的是我，停下工作说：“坐吧。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快过来，一会还有个会要开。我希望你能长话短说。”  . h" `1 ^* F& C. C. {2 k: J

“长话短说？我想你不会不明白我这次来的目的吧？”  # x4 [9 R# e. h  K  U/ z& T0 i2 y

汪美伊耸耸肩膀，“对于木木的自杀我深表遗憾，但还是那句话，这件事儿不是我传出去的。我已经说过了，从那天起不再管欧锦天的事情。”

看着她漠然的动作，我愤怒地拍向桌子，“不是你又是谁！在这件事情里最受益的无疑不是你——汪美伊，况且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不超过仨个！”  3 s1 {  ?# d" r$ f; e$ L$ Y$ |

“那你去问其他俩人好了。”  0 R$ @: D- m6 a" N7 d

“一个是木木的妹妹，一个现在医院里，你觉得其他人有这种可能吗？”  % x+ w$ u# {$ r9 j" j7 I

汪美伊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你也有可能，欧锦天也有可能。谁说我是在这件事情里是受益最大的人，我看你们俩才是！”

我错愕道：“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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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汪美伊反问了一句，感觉我这个问题有点好笑似的微微一笑，说道：“你的动机就不用我说了，就跟你怀疑我的动机一样。剩下一个欧锦天，或许木木发现他什么秘密，又或许她向他要挟什么，所以才导致欧锦天用这招制造舆论压力，逼迫木木自杀。”

我愣愣地看着她，这个女人太可怕了，心思如此缜密，口才如此之好，任何人跟她交谈或者针锋相对，都会感觉自己处在下风。她说的并非信口雌黄，都是从整件事情上分析得出的结论，这更让我无意反驳。而且最主要的是，我潜意识里已经慢慢接受这个理论，因为木木出轨的原因，至今我也不知道。在未知的事情面前，任何事情能都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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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办公室的门被人猛然撞开，欧锦天气喘呼呼地冲到我面前，把我从椅子拽起来，抓着我的衣领，视汪美伊而不见，瞪着一双赤红的眼睛，杀气腾腾地大声质问道：“木木是不是死了？”

我挑衅地迎上他的目光，这是在木木事件中我俩第三次对峙，前两次因为木木的原因，我表现的很懦弱，但这次不同了，我冷冷地说道：“是，都是因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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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锦天的杀气猛然一挫，赤红的双目中流露出一丝悲伤，抓着我的手慢慢松开，突然他双眼又放出一道光芒，再次紧紧抓我的衣领，迫不及待地问道：“那肚子里的孩子呢？”  : ]9 i0 D2 |* o! U, N$ }" F4 c/ j

我仇视地盯着他，一言不发，就那么盯着他。但我知道他能看懂我眼神里的意思，那是一种夹杂着只有男人才懂的东西。片刻后，他恍惚地松开手，失魂落魄地慢慢往门口退，口里喃喃自语：“不会的不会的，这不可能！”  * Y3 h; k4 u#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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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句吼出，他宛如一只发了疯的狮子冲了上来，抓着我的肩膀，失去理智地重复着两句话：“一定是你骗我，你带我去找木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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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锦天！你给我理智一点！”汪美伊终于忍耐不下去，喝止出声道。  , y! E+ K5 P' @  U2 C

欧锦天双眼涣散，向汪美伊看去，霍地双眼露出杀气，失去理智的面孔扭曲起来，变得狰狞，他松开我冲向汪美伊，嘴里喝道：“是你，是你！是你害死了木木……”

“保安，保安！”汪美伊并没有惊慌，利用办公桌躲避欧锦天的疯狂。  * J( {% f7 w! g0 z1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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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在门外做好准备将我拿下的保安，一下子呼啦啦地冲进来，先看向我，发现我看戏般的看向办公室的正中央，这才醒悟过来，连忙七手八脚地把欧锦天按住。他挣扎了几下，哇的一声居然嚎号大哭，边哭边懊恼道：“你们为什么不相信我，为什么不相信木木是清白的……”    f$ ]# o5 p, T- W8 i5 a

保安看向汪美伊，她回到座位上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表，然后吩咐他们把欧锦天带下去。接着，她回头对我露出大方的笑容，说：“让你见笑了。其实欧锦天有间歇性的精神分裂。”  2 U5 P5 D6 ]" X: h2 O4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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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欧锦天一个七尺男儿哭得如同一个孩子，忽然动了恻隐之心，难道他和木木之间真的存在真挚的爱情？

汪美伊的话打断了我的思路，我看向她，“你是不是想接着说，精神病患者是可以干出任何事情来的？包括把自己的秘密说出去？”

汪美伊诡秘地笑了一下，站起身，假惺惺地说：“对不起王副总，我要去开会了。希望有机会我们再见面，我很喜欢听你谈论爱尔兰咖啡的纯爱故事。”  * G6 G2 T- d( u: U

我瞳孔猛的收缩，强忍着怒意起来，“关于那个项目的设计方案，外贸部不参与了？”

“啊，对了——”汪美伊醒悟道：“关于那个项目，我们已经转交给你们的死对头明生来做，听说他们那个3G项目做的很好。有关的合同赔偿，我们会在这次会议后和光大一方做的谈判。”  + C% Q0 a9 v3 S" ~/ L4 w

这个消息确实令我有些意外，下意识地追问：“为什么？”

汪美伊卖了一个关子，“我只是一个小副经理，你还去问这次拉来业务的田经理吧。他是和委托方直接对话的人，或许他能给你个准确的答案。”  2 A9 ^; K# B% w8 J3 i6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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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整了整发梢，拉开门款款地走了出去。

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3 10:27

出了恒商，天色已经完全黑透。大部分员工，除了被汪美伊叫去开会的人，基本都刚好下班。他们见到我，不约而同地窃窃私语，内容大致和刚才欧锦天失态有关系。当然，还有木木自杀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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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我坐上前往布丁所在医院的公交，洛青的电话不期而至，她在里面用一种很沉重的声音开导我，并且告诉我她已经为我请了几天假，让我好好修养一下因为木木去世而受伤的心情。  6 v- Q+ p$ p" X5 B- g8 X  R( Q6 I# @

就在挂电话的时候，我忽然想起汪美伊说要解约的事情，连忙叫住洛青说：“我刚从恒商出来，跟汪美伊见了面，她对我说要跟我们解除合约，把项目转交给明生做，你最好通知一下李博和董天武，让公司做好准备。我这几天不在公司，事情我就不参与了，想静静。”

洛青善解人意地安慰了我几句就把电话挂了，我一个人坐着公交车呆呆地看向车窗一闪即逝的夜景，心情有点复杂，说不出来的悲伤，感觉木木走了，我自己有点孤单，以后再也见不到了——直到乘务员提醒医院哪站到了，我才浑浑噩噩地从座位上离开。  9 A& y7 ?; k3 d: l2 X$ v

在病房外，我稍微整理了一下精神，轻轻把门推开，却猛然发现病床上空空如也，被褥被随意摆放，但不见布丁。我快步走过去，发现她的手机也没了，连忙掏出自己的给她打电话，欠揍的中国移动服务声音却提示我对方已经关机。

她到底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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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床上安慰自己，或许是去了厕所。  ) p3 L+ D6 j3 O6 }% d" W*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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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大约等了十分钟，不见布丁回来，心里更有点着急，拉起旁边的一位病人询问：“您看见这床的那个姑娘了吗？”    [0 D+ ]2 U9 L2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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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注意。不过，她下午的时候醒了，问我这是哪。我告诉她这是医院，她又问自己得了什么病，怎么会住医院。我说不知道，她接着又问她的亲人呢。我说我没看见，你可以去问问医生，接着就有护士来给我输液，我就睡着了。啊！你可以去问问值班的护士，她应该过来查房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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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  - {: O( A& Z& x2 H5 Q' a

我连忙冲出病房，找到值班室，拉起一个笑脸相迎的护士问：“您好，请问125号病房3号病床林妍去哪了？”  4 @9 A3 x+ ^4 P# F! a7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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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护士让我稍等，翻开查房记录，浏览了一遍说：“先生您好，下午3点多的时候，我们过去查房她还在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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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傍晚的查房记录呢？她有没有在？”  / E& y5 E9 ~$ E+ |* j; r5 l

“还没到查房时间。怎么，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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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场就暴怒了：“发生了什么事儿？你们的病人，我的朋友失踪了！”  $ K5 n8 a( G6 O8 w

护士被我吼的一愣，随即露出惶恐的神情，边安慰我，边带着我又重新回到病房，布丁还没回来。她又询问了一下刚才那个同房的病人，得到的消息和我的差不多。见到我有些隐忍不住，她僵硬地笑了笑，跑出病房去女厕寻找，结果依然没能找到人。最后，她无奈下只能上报给护士长，由医院上层来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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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主任模样的人把我带到一间办公室，亲自给我泡了杯茶，笑吟吟地坐到我对面，说：“先生，我是医院住院部的值班主任，对于发生这件事情，我代表医院领导表示抱歉，相关责任人我们会处理。但在这之前，我想先请您想一想办法，看看能不能联系上病人。事后，医药费用我们可以适当打折。”  5 z1 q2 N# N; l,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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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折？”我不屑道：“医院什么时候成了批发市场了，还能打折？”    W1 q6 t; W2 `) w5 i4 L

值班主任尴尬地笑了笑，我知道医院出现这种问题，要是病人不出什么事儿还好说，要是出了事儿，上至值班主任，下至值班护士都得处罚。他能这么说，只是在安抚病人家属的情绪，在医院上层知道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是最好不过的了。  ! [6 j* E4 n- T. j$ }

“先生，你看是不是先想想联系病人，咱们院方和家属一起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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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助地摇摇头，说：“我走之前留下了手机，她如果醒了会给我打电话，但我刚才打过去，是关机。”  8 r/ J- @, o9 Y* R-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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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班主任眼里闪烁了一下，又暗淡下去，沉吟了片刻，拿起桌子上的分机给保安处打了一个电话，说：“你们准备好下午三点多到现在住院部一楼监控录像，我一会过去看看……没什么……我说了没什么，有什么事儿我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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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他抬起头，刚要说话。我手机响了，是我妈，忽然我灵光一闪，布丁该不会去我妈那了吧。连忙接通，却不想我妈哭啼着说：“阳阳，木木她怎么就这么想不开跳楼自杀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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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唤道：“妈……您别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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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阳，我还听说你……哎，不说了。你爸让你晚上回来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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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自杀的消息传到老头老太太耳朵里，自然我独自背负离婚责任的事情他们也知道的差不多，还有布丁这个冒充第三者的事情。看来晚上回家，好面子的老头免不了要对我一顿活生生的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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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来，值班主任以为我要去保安室看监控录像，连忙陪着站起来，想在前引路，但被我拒绝道：“我要回趟家，希望你们明天能给我一个准备的答复。”

值班主任连连点头：“好好，一定一定。如果病人在家的话，请你第一时间给我们打电话通知，也好让我们放下对病人的担心。”

我心里冷笑了一声，头也不回地关门出去了。路过125病房，还是经不住幻想推门看了一眼，布丁还是没回来。心里有些失落，更多的确实担心。毕竟她现在不仅是头颅有伤，而且还怀了我的孩子。

布丁，你到底去了哪里？

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3 10:28

在去老两口家之前，我先回了一趟自己的家，幻想着布丁在我进门的时候，正站在沙发上，居高临下的训练兜兜叼鞋。但当打开门，阴暗的屋子里没有一丝光亮。我有些失望，刚要准备关门，忽然听到兜兜呜呜的声音。

楼道昏黄的灯光从半开的房门打进来，兜兜低着头晃晃悠悠地走到了我的面前，抬起它圆滚滚的头，瞪着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看来，那眼神里有一种很凄凉的味道，仿佛它也感觉到了布丁的离开。  # O1 q6 y% h1 @( S6 M. r" C5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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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起它，让它的头靠搭在我肩膀上，关门然后离开。坐着电梯，兜兜在我肩头安心的睡着。走出楼门，我抬头看向夜空，初冬的天空很晴朗，又高又白，月色也特别明亮，如果再晚一些，伴着月下的剪影，你会发现，北京这座叫嚣的城市，原来也有如此寂静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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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兜兜只能导车去劲松。坐公交车的时候，我还是偷偷在超市买了一个帆布袋把兜兜装了进去，留了点缝隙给它呼吸。在上车的时候，我低声对兜兜说，千万别叫，不然可就要带着你走路回家了。幸好夜晚，乘务员有点昏昏欲睡的劲儿，没去翻包检查。  9 o; `2 s# g7 G" F8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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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摇晃，终于抵达劲松。我把兜兜从帆布袋里抱出来，它只是象征性地睁了一下眼睛，然后又搭在我肩头睡去。开门的是老太太，她见到我抱着一只棕褐色的小狗回来，有点意外，但并没有向往常一样挤兑我，而是略带慈祥地低声说：“你进来吧。”  ) j3 F8 f5 K' j#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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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老头正大马金刀威严地坐在沙发上，见我进来没说话。我把兜兜放到老太太拿来的纸盒子里，然后忐忑地坐在一旁。老太太放好兜兜，也坐了过来。我们一家仨人，就这样成品字形坐着。  ( f( ], }& {9 R( H- Q&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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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一会，我想事情既然已经弄成这样，现在老头老太太这是用以前对待我撒谎时的方针，希望我能主动坦白从宽。于是，咳嗽了一声，探试着低唤道：“爸，妈，其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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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突然站了起来，走到我跟前。我惶恐地站起来，准备挨他那一脚宇宙无敌的飞踹。结果，老头竟然出乎意料地抱住我，在我耳边低声哽咽道：“你才23岁啊，怎么能受这么大的委屈……”  4 x3 n1 z$ s+ F' i2 t- r9 B1 v

猛然间，我鼻子一酸，唤道：“爸……”

眼泪再也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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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可知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

老头松开我，抹掉自己的眼泪，又冷哼一声，气呼呼地坐原处，非常拙劣地掩饰道：“本以为这样我就轻饶了你。说，那个林妍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我怎么没见林妍跟一块回来？”老太太疑问道，“当初我和你爸以为你离婚真跟你说的那样是因……可现在都弄清楚了，林妍这丫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本来还想等她过来问问她呢。”  ( B. G4 U$ ]!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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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么来什么。现在布丁下落不明，让我怎么好意思跟老头老太太开口。只能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老头素来还保留着军人作风，雷厉风行的性格自然当即火了，一拍桌子：“你到底说不说！”  : y% y1 h/ ?, T*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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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着头，心里盘算，不能让老头老太太知道布丁的真实身份，只能编一个谎话糊弄过去。于是，假装一狠心一咬牙，服罪地说：“其实她是我认识的一个朋友，那天刚好找我玩，被你遇上了。您也是，也不问清楚，就不分青红皂白把人暴打一顿。”  5 R, N0 h! N1 e" X8 g: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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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似乎关心的不是这个，她迟疑着问：“那孩子呢？不会是你们编出来骗我跟你爸的吧？”  : @# S9 u) X  B2 H"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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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模棱两可地笑了笑，如果早今儿一天，我可能会立即给这个问题一个肯定答案。但现在又不好回答了。刚说了是同事，老太太也真是的，那孩子也自然是编出来的了。

老太太幽幽一叹，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说：“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哎，到底你们王家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 A+ e: T+ H2 o

老头脸色也颓然了一下。  & M0 S+ f3 _) F+ [' c; ~7 @( S

我看在眼里挺不是滋味，突然脱口而出：“谁说没有！林妍那时候没怀孕，可现在怀了呀。”  * C+ I* w$ @: w/ K1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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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老太太眼睛一亮：“真的？”  ' ~1 c1 ]( c5 \& I

我在心里抽自己嘴巴，但面儿上微笑着点头说：“真的！”

老太太忽然来了一句：“是你的吗？”  9 J) [1 P: B% L$ d+ E' V

我心里一颠，脸上有点尴尬，这让我想起了木木。

老头责怪地瞪了老太太一眼，老太太自知说错了话，连忙呸呸呸的啐了几口，脸色也没有刚才那么幽怨了。我心想，老人还真像个孩子，只要说点他们喜欢听的话，就能高兴好久。

接着，老太太又询问了林妍今天为什么没跟我回来。我找了一个理由说，这次回来她以为你们要开家庭会议弹劾我，她不方便出席。随后，老太太又特神秘地问道：“那狗，是林研怕我俩闷得慌，买来给我们逗闷子的吧？”

我点点头，看着老太太那幸福样，真演不下去了，就找了个借口回房间睡觉。躺在床上，思绪一下子涌进大脑。这张床曾经睡过两个女人，但最让我记忆犹新的是，在这张床上，我第一次掐住了一个女人的脖子。  ( G9 F3 J% u* o5 v9 U- x; t9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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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是布丁。  : P# i# W7 W0 z3 I6 o! k%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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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默默怀着我的孩子，却从来没有提出过分要求的女人。  % P  P/ y# S7 s3 z# V' q/ @0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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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把我推下汽车后，又护住了自己肚子的母亲。  1 Q( x, b6 |& H% i" H: ?% y,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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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今。

我却没了她的消息。  0 f) j  |( w% S, @" v& j%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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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皎洁的月光洒进来，望向远方的公路，明亮中，一辆辆汽车晃过。那是一个远方，或许有另一个人的传说。虽然不属于我，却让人无限神往。

布丁，无论你在哪，我们一起晚安。

木木，天堂不会有我，你要小心。

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3 10:28

第二天清晨，老头老太太起的特别早，说是要去看看木木，不管她做过什么事儿，人都走了还有什么好计较的，毕竟也是给他们做了一年儿媳妇的人，临了别最后一眼都看不上。说这话的时候，老太太挺伤心，强忍着没哭出来，但我看的出，老太太是真的喜欢木木。

洛青昨天已经替我跟公司请了假，我本意是想跟着二老一块过去，结果在出门的时候接到医院的电话，是昨天那个值班主任，他跟我说：“是王先生吗？昨天我们医院走失的病人有线索了，您最好马上来医院一趟。” % i$ d9 V5 |" D9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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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找到了？” 我怕老头老太太听见，放慢脚步，压低声音追问。

“没有。不过我们发现的线索，或许对您寻人有重要的作用。”

我有些失望：“好吧，我这里有些事情，处理完就过去。” 0 u3 @7 w2 J"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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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老太太似乎发现我脸色有点权衡，停下脚步，拉着我迟疑地问：“阳阳，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0 d$ O, V% ~5 ]( a

我心不在焉地回答：“没有，是公司里的一点小事儿，您别操心。”

“我看不是吧？”老太太狐疑地盯着我，“如果是小事儿，你就不这么一个脸色了。王阳，你这孩子，有是什么不能跟家里说呢？是不是又有什么事儿瞒着我们？” " d7 L! f8 v* E3 P&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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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地说：“孩子大了，他有自己的想法，你就别操那么多心了，让他爱干嘛干嘛吧。” ; O  T* b5 n" X) ]'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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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住了，看着老头前行的背影，这是我有生以来听见老头说过的第一句对我管理放手的话，有点不适应，驻足低唤道：“爸！” 4 l: X  w  F, D$ {4 o+ G

老头摆摆手，以前那个在我眼里伟岸的背影，此刻渐渐有些沧桑。看来，老头是真的老了，他已经发现再也摸不清我们现在年轻人的心理。以前那种严父之下出孝子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提倡朋友时代。传统的爱和时下的爱，让他感到疲惫。或许，放手才是真正解脱的办法。

有时候，慈爱是这样，那真爱呢？ ( B) I8 y: g# V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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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老太太相互搀扶，慢慢远去，地平线缓缓展露晨曦，他们仿佛走向金光灿烂的一方。我泪流满面，相濡以沫，举案齐眉，时代在进步，而感情却在无情的退步。60年代的人，才是体现真爱的一个年代。

真爱在时代的洪流中，慢慢被冲淡。 6 o8 T* O6 q% h( p4 H

什么时候丫也被归为3•15打假的行列。

到了医院，在住院部的办公室里找到昨天的值班主任。他对我寒酸了几句，然后有些激动地说：“王先生，你知道我们今天上午在昨天的监控录像上看到了什么？”   o2 x. ~6 N7 H5 [9 }8 A& z/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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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听他在这卖关子，只想尽快找到布丁：“我来这不是听你说评书的，有什么话赶紧说。如果过了24小时，我想我只能报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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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班主任有点尴尬，讪笑之后说：“我看您还真得报警了，因为我们怀疑这是一场绑架案。” % Z* w# ?8 B6 D5 M9 G# o6 R

我瞳孔收缩，心里升起一丝不详：“你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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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班主任从抽屉里拿出一盘光碟，说：“这是昨天下午3点到7点之间医院住院部一层走廊的录像，我特意让保安部刻录了一张，你看后就明白了。” + S+ K9 k! h$ ]* M)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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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丫就把光盘放到电脑里的光驱里，扳正显示器对着我。随着鼠标点击播放器，屏幕上渐渐出现灰白色的画面，左上角显示着时间。画面是长长的一段走廊，看装饰确实住院部一层走廊，长椅上三三两两地坐着病人家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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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号病房就在画面那段走廊的最中间。录像过去几十秒的时候，画面——也就是走廊的上端走下一名护士，拿着登记表推开125号的房门，一分钟后又轻轻带上门出来，走向126号病房。

这显然是护士在查房。   Y8 c* k/ h, h( L$ y+ }

值班主任已经看过一遍，他握着鼠标说：“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都没什么情况，你如过不介意，我就快进。” ) [* M9 s3 e7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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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又轻悄悄的走廊画面点点头。

视频快进到下午4点45分左右恢复正常播放，125号病房门被人拉开，一个人从里面走了出去。画面有点远，虽然看不清面貌，但看身材，显然就是我要寻找的布丁。我屏住呼吸关注着，她走出病房后有点不知所措，前后顺着走廊看了一眼，然后往画面——走廊的下方走去，直到出了监控录像探头。

接着画面一切。布丁的身影刚刚从走廊的下端走上来，是个背影。显然这张光碟是被人剪切后刻录的，手法很专业。走廊前面是一间厕所，布丁推门进去，然后几分钟后又出来，原路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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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又切回起初的方向。就在布丁要返回125号病房的时候，一个身穿黑色长裙的女人从走廊上端走了下来，布丁盯着她看。待那人走进，俩人开始交谈，内容听不见，但从画面上看，布丁似乎很激动。那个女人安慰了几句，接着俩人偷偷摸摸地四下看了一眼，然后飞快地往走廊下端跑。 5 }  l. C! ]3 [) m% O

画面又是一转，回到刚才布丁上厕所的方向。布丁和那个女人匆匆跑过，趁着没人俩人钻进了厕所，片刻后那个身穿黑色长裙的女人从厕所里神态自然地走出来，走出探头摄录区。

但这次画面并没有转切，而是又回到了以前那种静静的状态，只留下左上角的时间一秒一秒的走过。这时候显示的时间是5点06分。

我诧异地看向值班主任，他却笑了笑说：“别着急，让我快进一下。” ; ~+ z( y! g) a! R' A5 j5 N2 @/ C#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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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又快进了将近半个小时，在5点34分的时候，那个身穿黑色连衣裙的女人终于从走廊的下端抱着一团东西走了出来，进入厕所的时候又警惕地看了一下周围，然后迅速走进厕所。过了大约七八分钟，厕所门被打开，这次走出来两个人，一个是黑衣连衣裙的女子，一个是已经换下病号服的布丁。

俩人行色匆匆地走出了画面。 : l) y5 f: i% b2 M# [" b

画面再切，布丁猛然在125号病房停下脚步，犹豫了一下推门进去，几秒后又返回来，俩人稍微交谈了一下，继续走动。 7 m8 F& q. ^  w7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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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在她俩走出走廊上端后停止播放。

值班主任松开鼠标，对我说：“这张光碟记录了病人离院要么是出于自愿，要么就被人挟持。但从视频上来说，她自己主动的成分还是很大。如果王先生还是有所怀疑，我建议你可以报警，这张光盘我可以代表远方赠送给你当证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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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陷入沉思，缓缓地摇摇头，喧宾夺主地拿过鼠标，调到身穿黑色连衣裙女人出现的那一幕，怀着双臂靠在椅背上，久久的盯着，表面虽然镇定，但心里却已经波涛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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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个女人就是木苑。

可她会带布丁去哪，布丁又为什么会跟她走呢？ . h6 U& r+ C3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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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俩在进医院前，还大打出手过。

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3 10:28

匆匆出了医院，我满脑子里都是疑惑，口袋里放着刚才那张光碟。值班主任一脸笑意把我送走，显然是因为自己摆平了我这个麻烦。要知道，一旦医院病人走失的事情闹大，在社会上的舆论可不是院方出面就能澄清的，这涉及到了管理方面的问题。虽然有光碟作证，但院方还是洗脱不了管理不善的责任。要不是我这个病人家属，他们估计要到晚上查房的时候才能发现病人不见了呢。

站在大街上，天气有些苍白，仿佛被漂白剂漂白了一样。我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不知道应该抱着怎样一个心情给木苑打电话质问她带走布丁的用意。拿着手机一直犹豫，最终想到布丁的伤势，还是决定打一个，看看她到底是什么态度。希望只是为了报复我昨天下午抽她的那一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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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刚接通，木苑语气生硬地传过来：“我不接受任何人的道歉。” # S# T$ {+ B; \0 W. D

“木苑！”我抬高声调，吸引她的注意力，把话语权夺过来后，迟疑着说：“昨天打你是我的不对，但这是咱俩的事情，和布丁无关。你告诉我，你把她带到哪去了。只要你送她回来，或者告诉我她在哪，我随你怎么样。”

木苑冷笑一声，答非所问：“怎么，那个女人丢了？”

我深呼吸了一下，缓解逐渐高涨的怒气。我说过，我这个人一旦认真做起一件事情来，与我搭档的人如果不认真的话，我可会爆发小宇宙。对话也是，贫没有关系，哥们心情好的时候舍命相陪，但凡哥们脾气不好的时候，都会在语调上给予提醒。 % @% l0 F: e% W3 G6 F%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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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苑，别闹了。我知道布丁就在你那，我刚从医院保安部取出昨天下午的监控录像，上面显示昨天布丁明明就是被你给带出去的。” 3 {: ^# P1 V' o) b

那边一阵沉默，似乎在考虑，过了十几秒，木苑语气稍比刚才缓和一点，问道：“是不是我告诉你布丁在哪，你什么事情都答应我？” * v$ b. w& U/ J" P)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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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松口，我迫不及待地重申道：“只要你告诉我她在哪，什么事情我都答应你！” 6 v" Q9 K4 S! ?  v)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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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木苑应道，“那你娶我！”

我一愣，她显然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根本就是跟这成心耍我。但又碍于布丁在她手里，加之丫的性格我也有所了解，只能投鼠忌器地说：“木苑，现在你姐姐刚去世，你觉得说这个合适吗？更何况，你不有男朋友了吗？”

木苑猛然吼道：“你也知道我姐姐刚去世呀，我怎么一点都没看出你丫伤心欲绝呢？倒看出你对某个女人牵肠挂肚，还不惜为了她打我！王阳，你知道嘛，那天我带着那个男人去你家，其实就是想气气你，看你对我到底有没有感觉。可惜遇到了那个女人，还生了一肚子气。” 4 E0 m; l2 b; p: w5 s8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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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点懵，只能当耳旁风，继续说道：“这和你说的事情两码事。无论怎么样，布丁在云南救过我的命，不然她也不会弄这样，更不会被你一顿抽而再次进医院。我有责任和义务照顾她完全康复。木苑，如果你还有点良心，就不要把我推到一个忘恩负义的位置上。” " A7 m1 j' M8 I* M(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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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苑顿了一下，狐疑道：“她是为你受的伤？” / Z+ R- S4 A( v6 b1 g9 P: f

我肯定地说是，然后一五一十地把云南的经历对木苑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最后又语重心长地说：“木苑，我希望咱俩之间的事情，以及和你姐姐之间的事情不要涉及到布丁身上。她其实也是这件事情里的受害者，可她却从没有要求过什么，甚至连怀孕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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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了，我不想听这么恶心的事情。”木苑打断我说道。 7 a( N8 [/ _3 b/ e9 G/ W2 p3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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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你告诉我她在哪？”

木苑犹豫了，在我再三的劝说下，她说：“昨天我把她带到离玉渊潭公园，然后就丢下她走了。但现在……我不知道她还在不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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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一紧，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我以为木苑为了断绝我和布丁的联系，把她的手机藏了起来。但现在听木苑所说，如果布丁被丢在那，应该会给我打电话的。可昨天她的手机是关机状态，难道这期间发生了什么意外。

“那她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我提出质疑。 , }8 ], O7 R  ?( [! H6 y1 f

“因为……”木苑的声音传了过来，有点胆怯，“昨天我见到她的时候，我发现她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完全不记得自己是谁，但很讨厌医院，她央求我带她离开。我就产生了丢掉她的念头……我只是想，她离开了你，你就能回到我的身边，因为我和姐姐长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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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自己脑袋被人用铁锤狠狠地敲了一下，完全没了思想，慢慢把手机挂断，里面传来木苑低唤的声音。瞬间我疯了似的拦住一脸出租车，直奔玉渊潭公园而去。 6 F) q" X* l; N& p

到了目的地，我首先找到工作人员询问昨天有没有收留一个不知道自己是谁的姑娘，得到的答案却不尽人意。慌忙之下，又沿着玉渊潭公园逐一寻找。可是园里园外都寻遍，就是找不到布丁的身影。 7 V) f" N" V' W# L*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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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力地靠在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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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阳，你真他妈不是男人，丢了一个女人，又丢了一个女人。

我掏出手机，翻出布丁的号码，奢望地拨出去，里面无情地传来：“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4 W- T, N1 X$ h#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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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掉。再打。再关掉。再打。 " z9 f9 p  V( K+ \: }, B) I# L( e

茫茫北京城，一个失忆的人到底能去哪呢？

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3 10:29

正当我失魂落魄的时候，忽然一只柔软的手搭在了我的肩膀。 6 q% b5 P; X$ o, [% Z; _5 Q!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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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惊喜地抬起头，幻想着眼前出现布丁一脸呆呆的样子。然后她笑着脸跟我说，你在找我吗。这样的情景在电视剧里看多了，平时觉得无聊，但现在我却热切期盼。 3 s3 u0 j$ o% r0 A' k* I3 i3 j

“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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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让让。” 5 @( t+ _- L# o"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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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手的主人是一位环卫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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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失望地挪开，苍白的空气已经有了阳光般的金黄，街道开始喧嚣，形形色色的人又开始忙碌。北京渐渐苏醒，潜在的危险如影相随。布丁失去了记忆，已经不知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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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冷瑟瑟的风吹过，卷起地面几片枯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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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熙熙攘攘的人流，最终我还是决定报警。掏出手机的刹那，手机却抢先一步鸣叫起来。是木苑，她的头像闪起的一刻，我有种恍惚的错觉，仿佛曾经的木木，心里的滋味不怎么好受。 : ~" U+ F7 y3 [/ G( k" q

一个和你的所爱相似的人，却没有了你所爱的人的思想。每天的见面，交谈，都会是一种痛苦的过程。TA无论做什么事情，你都会按照你所爱的人来要求，可到头来你会失望。因为在世界上，永远没有相同的一个人。所以，当人永远离开的时候，你会痛苦，会流泪，会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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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拒绝掉她的来电，一辆公交车驶过，隔着车窗，木苑出现在里面，她见到我，惊喜地叫道：“姐夫，我这在！”

看来她是误会我拒绝电话的原因了。似乎以为我已经看到车里的她。其实她在叫我的某一刹那像极了木木，但我知道木木已经离去。我现在要面对的是寻找布丁，面对木苑，无论她怎么做，我很多时候都是抱着一种内疚的心理，认为这是木木在用妹妹的身体言行来警告我的专一。 " w& [1 o5 V4 W' f+ Q1 O

看着木苑所乘的公交车缓缓停稳，站内另一辆公交准备启动，我连忙拦住正要关门的司机，匆匆上车。司机玩笑着抱怨道：“怎么回事儿，见你站那老半天了，非等我关门的时候才上，是不是成心耍我？” 7 e4 t, R' f8 k+ ~) s.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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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歉意地笑了笑，司机启动汽车驶出车站。木苑刚好下车，见到这一幕，连忙挥手拦车。北京司机师傅就一共同点，公交出站一律不停车。我看着汽车从木苑身边驶过，她不气馁地追了一段，终于失望地停下脚步，对着公交的屁股愤恨不已。当然可能还有对我。

不到一分钟，木苑的电话就打了进来。我拒绝掉，立即她又打了进来。我再次拒绝掉，她第三次打了进来。车厢里已经开始有人看向我，但我为了布丁能随时联系到我，手机决定24小时候开机。但木苑的脾气，除非你关机或者她手机没电，不然她决不放弃。不过，手机要是没电的话，北京城那么多的公用电话也足够我受的了。 ; E! x4 I2 v" H) r% ~; p

接通后，木苑的声音传了过去，出于意料，没有想象中那么盛气凌人，而是很柔和带点楚楚可怜的味道，低唤：“姐夫……” ' y2 \! }* g2 m- B8 Q* A" W- v9 y

“别叫我姐夫。”

“王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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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叫我王阳。”

“绵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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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愣，颓然道：“这是你姐姐的称呼。”

木苑此刻开始发难：“既然你还忘不了我姐姐，为什么不让我叫你姐夫？还有你丢下你小姨子，这像话吗？你到底想干嘛？”

我低声反唇相讥道：“不想干嘛，就是想找到走丢的人。” , _! f/ i* Q1 d5 E, C) P!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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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说去还是那个女人。虽然丫救过你，也不至于用你这样对待别人。我姐姐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儿，你都能那么维护她。可我没有，为什么你就不能真真正正地面对我一次？” 2 ~. V+ `2 @3 V0 i( Y; K) R

是啊，为什么？ 8 {+ L& V- _* e" t/ N+ S

我垂头沉思，缓缓道：“你会让我想起你的姐姐。”

木苑追着说：“这不正好吗？” 4 y5 K! e  s) k$ N1 r* b5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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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坚定地反驳她，“不一样，你和你姐姐不一样。你和她的相像是相貌上的相像。在性格上，你跟她相差的太远。” 4 \" m8 x# U& G2 P- D. d  B

木苑似乎咬牙下定决心道：“我可以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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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苑……”我低唤，想要阻止她，“你听我说，世界上就算不连上北京的老少爷们，还有几十亿好男人排着队抢着爱你，你的选择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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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却激动地在那边大吼道：“什么都别说了。我就是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不要问我原因，是孪生姐妹的原因也好，是我自己犯贱也罢，反正我这辈子是跟你死磕上了！”说着，她忽然哭啼起来，中间略带无奈的笑声，“或许从我们姐妹生下来，就注定一个要背叛你，一个要补偿你……” 0 r8 w# @! w5 ?: F  \: x,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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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神俱震，木苑的电话这么断了。恍惚中，手机又叫唤起来，却是一个陌生的号码，010开头。我心速骤然加快，旋风般的把手机放到耳边，呼唤道：“布丁，你在哪！”

电话那边顿了一下，传来一个男人爽朗的笑声：“兄弟，我是田东，可不是什么布丁。不过听这名字，好像哪个夜总会的妹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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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连忙僵硬地笑笑，田东接着说：“你现在有时间吗？” ( ?( X0 Z) o1 B8 s: a# e8 n

“怎么，有事儿？”我狐疑地问道。

“过来坐坐吧，确实有点事儿。”

田东所说的事儿，无非就是恒商跟我们光大的业务，要么就是和犯罪有关。如果是前者，我想在职务上他也跟我说不着。那么一定就是后者，和犯罪有关了的事情。可现在我又是卧底，也不是另一个团伙的成员，这事他也跟我说不着。都怪王大力这丫挺的，害人害到底了。 5 i4 n5 n- E; X( v6 ^. r

左右衡量了一下，我想还是先问清楚好，如果能电话说就电话说，最好不当面接触，不然等田东落网，哥们到时候也说不清道不明。 ; X1 l# ?) v/ z& Z, J

我假装开玩笑地说：“你要是不说清楚，我可不过去。现在我们老板告诉我，风头正紧，自己人都少接触，更何况跟你们呢。” / i/ N8 e2 F0 u7 o. b/ Q& N. c- p. ?

田东那边哈哈大笑，似乎炫耀地说：“我们昨天刚清了一次货，还干掉一个条子的卧底，心里好久这么舒畅了。对了，问问你老板上次的货还要不要，现在市场被警察看的严，缺货，要是这时候买一笔，绝对大赚。” " H+ X7 }/ j9 I1 O! ]: V; l

我假装思考地说：“好，我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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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和田东胡乱说了几句才把电话给挂了。我擦擦虚汗，偷偷看了看周围坐车的人，幸好我手机话筒声音小，要是被别人听见，非得立即报警不可。但当我刚刚稳定情绪后，洛青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2 X: o5 J) [/ x' U# `7 g7 T5 {9 L9 H

“王阳，你刚才跟谁打电话呢，打了那么长时间。”

“一个朋友。” & N3 q1 q- F5 e& J4 E3 s' y# |

“女性朋友吧？” ( O& Y  |! c4 n  ]! y0 I9 a5 [

洛青这话让我想起前些天给布丁买衣服遇到的那个导购，不知不觉又想到了布丁身上。脑子里一幕幕闪过我俩有限的记忆。洛青不满地嚷嚷道，语调有点不高兴：“王阳，你干嘛呢，怎么不说了。是不是真被我猜对了？” ! O$ `0 a# T! w& f7 a7 ?7 n"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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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连忙说：“没，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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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谅你再色胆包天也不至于木木刚过世就去……”洛青猛然发觉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 V# M) ^7 W* E8 b, K- s6 g, B

“没关系。这个事实我迟早要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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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青沉默了一会，说：“王阳，刚刚横商的人已经跟董天武谈过，他们愿意赔偿合同上写的两倍金额来取消我们之间的合同效益，还有——”洛青犹豫了一下续道：“公司决定在昆明设立分公司的事情，你知道吧？董天武回来后，听了李博的话，以为这次解约是由于你昨天因为私人事情大闹恒商引起的，所以……他决定推荐你过去做那的技术部总监。” ) s9 v% N; r3 V9 J* n- ^+ a

我心里冷笑，李博这孙子够能公报私仇的，借着昆明开分公司，把我这个他认为是横在追求洛青漫长而荆棘之路的绊脚石踢开。对外说的好听，表面上职位升了，可实际上却是降了。

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3 10:29

公交摇摇晃晃地行驶。 ( N1 R7 K7 q/ n' P7 P!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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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上面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群和车群，忽然想到自己正漫无目的地前行，唯一的解释是在玉渊潭公园为了躲避林苑，并没有目的地要前往。 9 C4 ^' z% j/ m6 _- M

木木的死和布丁的失踪已经让我的精神有些恍惚，很长时间都集中不起来。我坐在椅子上整理了一下思绪，决定还是先去最近的派出所看看，要万一布丁昨天被好心人送到那里也说不定。

下了公交，招手拦住一辆出租车，的哥礼貌地问我去哪，我告诉他要去最近的派出所。说完这话，忽然想起在云南同样的一幕，李大眼还有布丁，这俩人的容貌此刻是那么的清晰。但物是人非，如今只剩下孤零零的我自己一人。   e" z7 y6 Z,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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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派出所门外，我有一种忐忑心理，希望布丁就坐在里面，一面吃着可爱民警给她买的方便面，一面焦急地向外张望，眼神很期盼那种。想到这，我情不自禁地笑了，稍后却发现这只不过是自己的一个幻想。

进了派出所的门，有一个很大的办公前台，是专门接待像我这样的来访人员。前台后面是一个漂亮的警服美女，她对我甜甜地笑道：“先生，请问有什么能帮助您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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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她说明来意，又形容了一下布丁的样貌和身高后，焦急地询问：“昨天你们这有没有收留过这样的一个姑娘？她脑袋受过伤，什么都记不住，昨天从医院不小心走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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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服美女一直面露笑容，待我说完后，摇摇头说：“不好意思先生，我们这没有您要找的人。不过，我们很希望能帮助您。如果这位姑娘走失已经24小时，我建议您还是报案。你要报案吗？” 0 O5 v& N% D" Y# j, s) }' l

“要！要！”我连忙应道。 1 J5 S7 l$ @5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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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您与这位姑娘失去联系有24小时了吗？”

“没有。”

“很遗憾，现在您还不能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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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警服美女一脸的笑容，我也不好意思发火，毕竟人家这是按照规章程序办事儿。无奈下只能，又重复了一遍布丁的样貌和身高，并把自己的手机号留了下来，告诉她如果发现有与布丁相似的人，请她第一时间联系我。 # N( d+ t( k* }; [6 q

警服美女敬业地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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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看墙上的挂钟，离布丁失踪的时间还有三个多小时。在派出所等是没心等下去，只能出去碰碰运气，再去找找，说不定会有什么巧合出现。也算是一种消磨掉三个小时的两全齐美的办法。 : s7 U- _0 G3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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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重新回到玉渊潭公园，林苑已经离去。这次我主要针对询问的人，是旁边一些经常出没的人员和周围的报亭，他们流动性小，或许会有什么发现。但当我问了几个人后，结果令人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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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一家报亭，我乏力地说：“老板，给我来瓶矿泉水。”

老板把水递给我，给钱的同时，我问道：“您昨天跟这有没有看到这么高，眼睛大大的，头发不长绑着绷带的一个姑娘，口音有点南方味儿？” 6 q$ n3 ^& r, T  k4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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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略以沉吟，似乎想到了什么，说：“好像有个你说的这个姑娘，但她头上没绑绷带，却戴了一顶帽子，头发也不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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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睛一亮，连忙夹着矿泉水，一面壁画一面追问：“那她是不是长这样这样这样，性格说话之类的有点大大咧咧，特自作主张？” % P; s( u2 O, v+ o1 Z& O

老板皱着眉头说：“这恐怕就不是了。昨天那个姑娘似乎这——”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小声说：“有点问题。不过，说来也巧了，她昨天站我报亭前边哭，我好奇就出来问她，姑娘你怎么了？她说她不记得自己是谁，家也不记得这哪，刚才还有亲人，现在就找不到了。我又问她你有没有手机？”

“她怎么说？”我心快提到嗓子眼了，连忙追问。从老板讲述的来看，这个人就是布丁，失忆又被木苑扔掉。天底下除了她这么倒霉，估计是找不出第二个了。不知不觉间，我眼眶有点湿润。 " |6 `7 P$ f% j6 K$ i9 M

“她翻了翻口袋，拿出一个粉红色的手机问我是不是这个。我说是，你可以给你家人打电话。她就自己在一边摆弄，我正好有客人，就去照顾客人了。等过了一会，她拿着电话问我这是哪。我想估计她在告诉她的家人，就把地址非常详细的说了一遍。又过了一会，我再看她，就找不到了。”

我不甘地抓着老板的胳膊，说：“您能不能再说详细些。不瞒您说，她因为脑袋受伤失忆了，谁也不记得，很容易受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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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看我着急，稳定了我一下，说：“不会呀，昨天她还问我认不认识一个叫绵羊的人。我觉得她说话有点意思，就反问她绵羊是谁。结果她皱着眉头想了好久，半天才说了这么一句：我也不记得了，只感觉我一清醒，脑子里就只有这个名字，想忘都忘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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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缓缓地松开抓着老板胳膊的手，他含笑拍了拍我的肩膀，恰巧一个客人过来，他就过去照顾，留我一个人在足足怔愣。

——想忘都忘不掉，这是多么深刻的一种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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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仰望苍白无力的天空，忽然雪花颓然飘落。浩浩荡荡地跌在我的脸上，阵阵凉意，让我猛然清醒，如果布丁只记得我，那么打开手机后第一时间应该给我打电话才对，可和她通话的人又是谁？

漫天雪花中，我落魄地行走。 + Q, O  m- s- Y# @5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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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从我身侧左右各走过一个人，他们把我加在中间，分别抓住我的臂弯，正当我准备惊慌，其中一人却低声说道：“别出声，也别挣扎，我们头要见你。保持我们似乎很友好的状态，放松，对，就这样，放慢脚步，脸上露出笑容——太僵硬了。” ( Y: e% o* C1 k5 B

我皮笑肉不笑地被他们夹着，慢慢来到一辆吉普车前，左边那人打开副驾车门，同时右边那人松掉抓住我的手。我好奇地往车里看去，王大力这孙子正叼着一根中南海，笑吟吟地看着我，很痞地说了一句：“咱们又见面了！”

我感到一阵乏力，立即扭头就走，不忘说了一声：“我宁愿见鬼，你不希望跟你臭丫挺的再见面！” 9 U  B" m: M. |3 U: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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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力从后边低声吩咐他俩个手下：“把丫给我抓回来！” " i+ R0 Y. X+ y) z( W!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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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我就被按在王大力的吉普上。赵之栋从后面双手按住我的双肩，外面俩人把车门关闭，特假地做出好友挥手再加的样子。王大力配合着启动吉普，一加油门冲了出去。

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3 10:30

“我怎么今天看你这么怨，跟一小怨妇似的。”

这是王大力在我沉默了将近半个小时后，忍不住发出的第一句抱怨。半个小时里，丫除了对我恭维就是不怀好意的笑，显然没安什么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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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敢找个地儿把我扔下，让自己走吗？”我没好气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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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力错愕道：“为什么，我事还没说呢。”

“那您也不能围着一个天桥上上下下转了半个小时吧？你开车的不头晕，我坐车的都快吐了。不带你这么折磨人的！赶紧着，把我找地儿扔下，我还有事儿呢。再说你丫的事绝对不是什么请客吃饭。” + g# J5 [7 W3 x! G; a4 \

王大力饶有趣味地看着我：“何以见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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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撇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后边的赵之栋，冷笑了一声：“如果是吃饭，直接给我电话，也不用那么神神秘秘小心翼翼的跟绑逃犯一样绑我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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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之栋嚷嚷道道：“可我们没有你电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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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不是有你们自己的办法吗？例如今天突然出现在玉渊潭公园，我想不还是公安厅给你们放假让你们来逛公园吧？” * @2 ^9 a2 E0 L9 p" i

王大力嘿嘿的笑了几声说：“你丫还挺敏锐！实话跟你说吧，我们确实有件事儿想请你帮忙——恒商外贸部的经理田东你认识吧？”

果然不出所料。我表情木然地看向窗外：“能不认识吗？还不是托您的福！” 0 A2 }2 z: q) k/ I4 g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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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力尴尬地笑了笑，想给我一个意外地说：“你刚才跟他通电话了吧？”但发现我没任何惊讶，顿了一下，他又认真地说：“刚才我们监控他的电话，查了移动号码用户的信息发现是你，通过定位系统就找到了你。你能告诉我们，他跟你说了什么话？这对我们很重要。” ! |; d( U( ^) C8 L

王大力的吉普一直在玉渊潭公园不远的地方来回转圈，我目光始终看着窗外，一面试图在人流中寻找是否有布丁的踪影，一面说：“他也没说什么。就是向我炫耀他们昨天又出了一批货，问我还要不要上次那批货。啊——他还说干掉了你们一个卧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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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力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赵之栋，俩人目光露出诧异，接着赵之栋掏出手机给某人打了一个电话，我听到他小声地说：“生局，咱们安插的内线是不是出事了……嗯，知道了。” $ W: B5 `' E' }4 D6 k( l(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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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王大力迫不及待地问道。 7 r) q+ Z/ Z  I! u+ W

赵之栋挂了电话说：“内线没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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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力似乎还有点不放心，警惕地说：“这事儿蹊跷。如果内线没事儿，那田东对王阳说这话一定有用意，说不准丫开始怀疑了。王阳，你要小心。用不用我派人暗中保护你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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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力的话让我有点意料不到，但按照田东这些人的性格，如果真怀疑你的话，他们一定会直接下手。就像他刚才跟我说干掉警察一个卧底，和赵之栋询问的情况有出处。这就说明他们处事的方式，宁可错杀百人也不会放过一人。估计他们在内部有所怀疑，干脆杀掉了怀疑的人。 ( L8 o# W% R' W  C3 d. e

现在田东对我还没下手，应该说明我暂时还是安全的。假如真的让王大力派人保护我，这恐怕会打草惊蛇，此地无银三百两。更何况，我又不是警方的人，干嘛这么担心被人报复。   u; p# }) V- k* B; m1 e

王大力见我不言语，以为是我同意了他的建议，刚要吩咐赵之栋派人，就被我打断：“我不需要人保护。只要你们能离我远点，甚至不再打扰我，这恐怕就是保护我的最好方式了。” $ P( s- V0 X4 k& @  a: a5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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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力脸色有点为难，犹豫了一下说：“王阳，不是我们想打扰你，我们是真的没办法。跟你说吧，昨天我们接到上面的命令，说有人在郊区某某地交易，结果我们过去一看根本就没有。这说明我们内线传出来的消息有误，似乎里面的人有怀疑了吧，听你刚才说，可能是他们杀错了人。现在为了保护同志的安全，我们只能靠你接近田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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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们就不考虑我的安全？”我反问道。

王大力语塞，愣了一会，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说：“王阳，我想你还是要看在国家的面子上再帮我们一次，就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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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跟他套心窝子地说：“哎，不是我不帮你，是我根本没心情。你不知道，昨天我的前妻跳楼自杀，而在我生命里另一个重要的女人又走失，最担心的是她已经失忆了。现在我身心疲惫，一个失去生命的人正等着我去陪她最后一程，一个失去记忆的人正等着我去寻找，我现在一举一动，无论偏上谁，都会让我感觉对不起另一个人。你现在让我去帮你，那我两个都对不起了。王大力，如果你还当我是哥们，求你就放过我吧！” " G! m( Y3 ?! J/ @. E

王大力吃惊地看着我，继而露出一脸失望，将车慢慢靠向路边。临下车的时候，我一只脚落到地上，深深看了一眼他，感激道：“谢谢你。” - t' `! Q9 x- Q/ m!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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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之栋想做最后的努力：“王阳，如果我们发动全北京城的警察帮你寻找走失的人，你会不会帮我们？”

我看向他，眼前浮现布丁的面容，轻轻摇头：“我想亲自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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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慢慢把车门合上，忽然心里不知怎么了，又拉开门，王大力和赵之栋露出惊喜的表情，以为我回心转意。但我却平静地说：“更何况，你们也代替不了我去给亡妻守灵。”

一股哀怨袭上心头，雪花倾斜着缓缓坠落。 ! ?5 n# i8 x'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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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着吉普车慢慢远去，突然抽了自己俩嘴巴。没理由的，就是对自己很愤恨。接着紧了紧衣领，辨了方向又返回了玉渊潭公园。时间点点滴滴度过，我报了案从派出所出来，傍晚五点多，却已经四处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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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是木木出殡的日子。 : B9 c5 A: M- \

我仰望风雪依旧的灰白色天空，偌大的片片雪花，无声无息地飘零，心情低沉。这是一个比秋天还要伤感的季节，冬天带给人的痛苦，是一种直接而又残忍，像刀子猛然划过胸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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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说，她喜欢在雨天沉睡。

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3 10:30

(此章抒情，可略过)

我不甘心地坐上返回立水桥的城铁，看着铁轨下面大雪中人来人往，脑子里不停涌现出《向左走，向右走》的画面，说不定在我寻找布丁的某个瞬间，她和我已经擦家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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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的街灯，光晕下，雪花像颗颗流星，不留轨迹地划落。 5 u# R3 k. f3 L' b5 e0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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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我要去给木木守灵，陪她最后一夜。为了方面明天的告别仪式，我要先回家去换黑色庄重的衣服。在上城铁之前，我给老太太打了电话，她告诉我，木木已经在今天下午转移到了火葬场，放在了布置好的灵堂里。

下了城铁，我还需要转一趟公交车才能到家。为了省时间，我拦了一辆出租车。在经过我家那站的时候，我透过窗户向站台看去，我还记得布丁曾经在这里要给我一个惊喜。却因为洛青的邀请和送我回家，我白白给浪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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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多么希望她再给我一次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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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向站台的那一刻，我的心是忐忑的。猛然间，一个人影从站台上站起来，慢慢向我来的反方向走去。她在我眼前一晃，出租车就驶了过去，没能看清。但我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人就是布丁。 , T  q1 \& y1 B

我连忙叫住司机，等我匆匆跑到站台时，布满雪花的地面上只余下一条渐渐远行的脚印。尾随着，我来到一处停车场，脚印就此打住，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条汽车留下的痕迹。

这是一处商业大厦的停车区，四面高楼林立，遥遥望去，还有许多窗户亮着白炽灯，依稀可见里面的人站在窗前眺望远方。也或许，他们正在看向楼下一脸焦急的我，手拿咖啡，慢慢观赏。 % q4 L# W* x. U* G9 o& y

我不停地在脚印的终端四下旋转，试图寻找布丁的踪影。 , _( E1 Z7 _" K( s- L: x! Q

“布丁，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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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荡荡，在楼与楼之间撞击。 & G3 t8 O* R# B) `+ c

“布丁，你出来，跟我回家！兜兜很想你……” 9 ~: K* W: r- g3 p6 t

渐渐，雪花把脚印覆盖，仿佛布丁就曾未出现过。

商业大厦的保安见我没完没了地喊，出于职责，毫不犹豫地把我轰了出去。返程的路很艰难。一路上，我在恍惚中度过。到了家门前，掏出钥匙，扭动门锁，屋内漆黑，没有了往日的欢声笑语，木木与布丁，她俩的容颜一次又一次，反复地出现在我的脑海——

“绵羊，你怎么才回来！” 1 s8 ?' A+ c0 E& y2 I  z3 v- \* a5 Y$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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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兜，把鞋给我叼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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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绵羊，我今天去动物园了，买了一件衣服，特便宜。幸好你没跟着，不然又得多花20块钱。怎么样，你老婆会持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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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兜，去把爸爸给妈妈买回来的衣服叼过来，别撕坏了……乖，来给你糖吃……王阳，你买的衣服真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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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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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现了幻听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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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玄关，连鞋也懒得换了。直奔客房，在壁橱里找出一件黑色庄重的西服，这是在奶奶去世的时候，木木给我买的。没想到，这次竟然用在了她的身上。似乎很讽刺，又似乎注定了什么。

客房的床上，被子凌乱地摆放，我给布丁买的新衣却整齐地摆放在一边。出了客房的门，我看向主卧，犹豫了一下推门进去。这是木木出轨后，我第一次进主卧，里面的景物还是老样子。

我走到床边，缓缓坐下。床单、被子都很整齐，我伸手在上面触摸，似乎它们还留有前天木木睡过的余温。猛然间，鼻子一酸，眼泪流了下来。还记得那天晚上，我感觉木木离我越来越远了 2 i1 h1 ]2 U: w* ?2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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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阳，看着你和她无论吵架生气还是谈笑聊天，我忽然发现自己是个多余的人。”——

木木仿佛又出现在床上，背对着我，幽幽说道。我伸手要去触摸，却穿身而过。她的身体越来越稀薄，我拼命地挥舞双手想要把散去的部分拢回来，却最后发现我正抱着那夜她盖过的被子蒙脸大哭。

哭累了，我站起来，默默换好衣服，拿着被子走出主卧。走到玄关，回首望去，暗黑的客厅里，一抹光亮从窗户投进，打在墙壁上的结婚照，木木幸福的笑容显得那么惬意。 3 f% ^6 d: L) z% }( _. I: M

深深叹息。 $ V, J" a% t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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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木木所在的火葬场，偌大的地方，只有正对门口不远的一间大厅亮着光芒。遥遥望去，木苑和她的父母正在大厅中一口水晶棺的一旁，一个火盆微弱地燃烧着火焰。木家仨人，正慢慢往里填放纸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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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脚步有些沉重，希望这一百多米的距离能一直走下去，永远不要走到尽头。在那里有我不忍心见到的人，她是我的妻子。 , d3 s# A$ Y5 s

静悄悄的火葬场，一个人的脚步再怎么轻微，也会传来微弱的响声。脚下的积雪发出痛苦的呻吟，木家仨人先后抬起头看向我。瞬间，木母和木苑眼圈红润，木父强忍着悲伤，从椅子上站起来，迎向我。待我走进，弯膝下跪，意要谢孝。 3 B+ g; M5 C6 j" w: y. q0 {

我伸手拦住，低唤道：“爸，我还是您的家人，还是木木的丈夫。” 1 ?! p- O6 Y0 j4 Q: [9 ^4 S

木父身体一震，苍老的手拉住我，引我走向水晶棺。木苑和木母围上来，我们四人一同看向棺内——

木木还是那么安详，如同睡熟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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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母悲痛地低唤道：“木木，你醒醒，你心爱的绵羊来看你了……” 4 ?" [* D- s7 p4 n; e# w# i

木苑压抑着哭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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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趴在水晶棺上，微笑地看着木木，说：“这下你终于能休息了，再也没人说你坏话了。你看，今天是你最喜欢的天气，它能一直让你睡下去。” 3 B9 h2 j" d4 p' S. \9 Y  U

我打开棺盖，把怀里的被子展开铺到了她的身上。拿起她的手，感到一丝冰凉，想到去年冬天家里停了热水，她用凉水把衣服都洗了，事后还用一双湿漉漉的手冰我。当时那种快乐的时光现在一起不复返，如今她手冰凉，却再也不能冰我了。我把她的手掖进被子，压了压边儿。

空气寂静，只有蜡烛时不时响起燃烧的动静。 ' T5 S3 m+ e2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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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棺旁，不停地往火盆里放纸钱，原先渐渐稀薄的烟雾一下又浓密起来，挡住了我的视线，挡住了我看往棺内的目光。 ' g& y$ w! m6 J$ I0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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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大雪不知什么时候停止，黑色的天空渐渐出现灰白的颜色。由灵堂望去，白皑皑的世界，天地连为一体，仿佛去往天堂的阶梯。恍惚中，我看到空无一人的积雪上，一排脚印渐渐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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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和11为抒情篇，但里面有两处伏笔，为引出下面情节。大家可以到讨论组竞猜。）

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3 10:30

天亮。陆续有人过来。他们都是来与木木告别。 ! [3 F! v5 Z) 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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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的父母年纪都大了，又熬了一夜，身体有点盯不住，只能坐在椅子上相互依偎着。我和木苑对来人一一谢孝，迎走了一波又一波，难道空闲的时候，我会坐在馆旁，凝望木木的面孔，心里轻轻地对她说，其实你很幸福，在你去往天堂的时候，爱你的人和你爱的人，都在你的身旁为你送行。相比我，你不知道要幸福多少倍，如果有一天我也去往天堂，我永远都会比你少一个爱你的人和你爱的人。 ' o& C1 T. c7 o3 f ?

临近中午，洛青走进灵堂，她带来一个花圈，我迎上去谢孝，被她拦住，她抓着我的臂弯，面色郑重地说：“节哀顺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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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默默点头，旁边的人把花圈接下，洛青松开我去往后面灵台上香。擦肩而过，欧锦天出现在她的身后。我呆呆地看着他，他的双眼红润，嘴唇颤抖，目光越过我的头顶看往我身后的水晶棺。 7 C% U, _9 t* c5 S8 _9 O

木苑不认识欧锦天，见有人来吊孝，走上前去谢孝。欧锦天出手阻止，俩人对望的刹那，我看见他的瞳孔猛然收缩，扶住木苑的手恐惧地弹开，眼神里布满了诧异。 ' M0 Y- W3 Y# v- v+ [& w

他将目光移向我，顷刻快步走上水晶棺，直到看见里面安睡的木木，才又一次露着诧异的目光看向我，稍后又放到了木苑身上。 ; [- H1 a* Z( J5 l9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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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青此时上香返回，见到我俩对视，不由自主地扯住我衣角，似乎在嘱咐我这是灵堂，再大的仇恨也要忍耐。我自然知道，只是淡淡地跟她说：“你去告诉他，那是木木的孪生妹妹。” * N& e' s; L. E) J0 V- e

洛青会意，松开我走近欧锦天。 - ~4 E3 X' T9 {9 [6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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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门口司仪又一次喊话，有客人到。我整理着装迎出去，却看到田东手持巨大的花圈走过来，一改往日的嬉笑，郑重地说：“兄弟，我来看看弟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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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把花圈递给旁边的人。上完香返回来，路遇洛青和欧锦天，寒酸了几句直奔我来，把我拉到一旁，面露惋惜之色，神秘地说：“兄弟，节哀顺变。我有事儿先走了，晚上再过来。你在这等我，有事儿和你说。” 4 w q g4 Z7 u3 Z b+ Q

洛青和欧锦天也鱼贯着出来，洛青深深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开着她的甲壳虫出了火葬场的门。至于欧锦天，他一步两回头，目光始终不离木苑的身上，直到也开车离去。

下午三点，火葬场的工作人员过来，在木家仨人的死命拦截下把木木从水晶棺里抱上了担架车，我在一旁边强忍悲痛，最后不忍面对的时刻终究还是来了。看着他们推着木木走出灵堂，去往不远的火炉。 * R8 j3 {/ x. n/ h' l( i: Z" b7 w" J# W

忽然，我想到木木往日的一颦一笑，泪水止不住奔腾而下。木母已经泣不成声，和木父在木苑以及亲朋好友的搀扶下，脚步踉跄地跟在后面。在火炉旁，工作人员停下，回头对木木的家属说：“你们还要不要再看最后一眼？” # M0 B7 r1 @( x

“木木……” 7 I0 z! B( g* R!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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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母高呼着冲上去，拼命抱住木木，掀开白布单，不舍地看，撕心裂肺地呼唤。她在幻想，在送入熊熊烈火之前，木木能苏醒。

我在人群外围，压抑着声音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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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的亲朋都在哭，他们把木家仨人拉离火炉。工作人员似乎见惯了这种场景，只是叹息了一声，拉开火炉圆洞洞的门，随着关闭，哭声达到了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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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家仨人已经被人松开，他们瘫在地上，双手无力地伸向冒出烈火的洞口，似乎在呼唤，又似乎在挽回。一个容颜美丽的女子，就这样香消玉损。

忽然，所有人都仰望阴霾的天空，在厚厚的乌云中，他们发现一道光亮打出，仿佛由天空射来的聚光灯，笼罩在火炉上。

别了，木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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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下辈子你还记得我，我们死也在一起。

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3 10:31

（不知道这章算不算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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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完木木的后事，已经将近傍晚七点多钟。木家仨人和亲属都陆陆续续离开，整个火葬场只剩下我一个人。出了大门，远远看到一辆崭新的奥迪A4，夜幕下一个精瘦的男人靠在车边吸烟，火光在黑暗里一明一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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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东见到我出来，把烟熄灭，拉开副驾的门：“上去再说吧。” 5 q* ?" h8 ^: y' y+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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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车里，眼看着木木被火化，我心里很悲伤。虽然昨天王大力嘱咐过我，要小心田东这个人，或许我的身份已经被识破，他随时都有可能会下手。但今天我还是心平气和地坐在了他的车里。木木的离去，已经让我心灰意冷。 ( X8 U. H. s7 }' D& O0 ]6 F' p

田东启动车子，慢慢驶上公路，并没有着急说话，只是默默地行驶。

“谢谢你，谢谢你过来为我妻子送行。”

田东说了句不客气，我俩又陷入沉默。过了一会，田东迟疑着说道：“其实，你也不用太悲伤。我一直有件事儿想告诉你，是关于你妻子的事情。” - \0 a  ]0 Z' N6 b2 X% u. H

我意外地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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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东把车驶向高速，过了收费站，又缓缓说道：“可能你跟你妻子之间有真爱存在，但你们的身份却注定你们永远也走不到一起。”

“我们的身份？”我错愕道。 ' i) G/ `/ Z( ['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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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田东肯定地说道：“其实，你的妻子在我们看来是警察的卧底。本来我们不太确信，直到咱俩在云南相遇后，我们才确信她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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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我震惊地瞪视他，不可思议地说：“你们现在是不是一群惊弓之鸟了，见到谁都有可能怀疑是警察的卧底？木木是我的妻子，我难道会不知道她的身份？再说，你们确认她的身份和我有什么关系！” ( n/ q3 @, Y7 Q: R+ @

“王阳，你冷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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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妻子被火化的第一天，你就跟我说这话，我能冷静吗？”我暴喝道，猛然想到一件事情，紧紧抓住田东的手腕，恶狠狠地说：“你那天跟我说干掉一个卧底，该不会就是我的妻子吧？”

奥迪在高速上一晃，险些造成追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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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东摔掉我的手，语气冰冷地说：“知道你妻子为什么会和欧锦天在一起吗？她是为了接触我们更高的信息。本来她的身份无限可击，坏就坏在她跟你结了婚。别忘了，你也是一名贩毒人员，她跟你结婚或许有真心的缘故，但我相信她也有为了卧底。所以在云南咱们相遇后，我们才确定她的身份。” 6 g, |; m' v2 f- A1 }5 B

我根本不是什么贩毒分子，在云南的身份只是王大力强加给我的。田东这么说完全只是凭借个人的猜测，我仇恨地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说，是谁害死了木木，是谁散播的谣言！” ( q( z. N; J+ {+ N7 z

田东断喝道：“王阳，我知道我说的一切你都不会轻易接受。实话告诉你吧，恒商是我们用来洗钱的公司，里面所有的高层都是我们的成员，而且汪美伊和欧锦天只是名义上的夫妻，是用来掩人耳目的。你不要以为木木跟你结婚，做这么大的牺牲就不是一个卧底。你别忘了，她为了达到公安部给她的命令，她宁可出轨背叛你！”   U9 k" O: v0 Z. N

“操你大爷的，给我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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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已忍受不住，抡圆了胳膊直接打在田东的下巴上。奥迪在他受到冲击，牵动方向盘的带动下，直接撞向一旁的隔离横栏。我俩都有安全带，只是在座椅上剧烈地晃荡了几下后就平安无事。 - w6 `+ u* o& F1 m

田东反应过来，抓住我再次挥来的手，惊魂甫定地吼道：“你他妈疯了！为了一个女人，差点把咱俩的命都断送掉！” % ?+ `1 R- \  i( E+ K& V) y& q

“我要让你给木木偿命！” 7 s4 s; D  r' T3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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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挣开他的束缚，又挥了一拳。他反手再次抓住，挥手打了我一拳，疼痛瞬间传来，忽然我心里有少许快感。我挥出左手，却不想被又被他抓住。田东使劲困住我，说：“王阳，你不用憎恨哥们。要不是看在她是你心爱的女人份上，按照我们以前的规定，早就把她杀了。你知不知道，我是说服了好多人，才肯让欧锦天去测她。谣言传播的前天晚上，欧锦天把她叫出来，我们让他故意假装喝醉，把假的交易地点和时间透露给她……” 2 H/ Q2 M  c; a: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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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田东的诉述，我慢慢想起确实有那么一天，布丁打电话给我，告诉我木木被一辆宝来汽车接走。随后就是昨天王大力告诉我的，他们内部一个卧底传出一个错误消息，致使行动失误。

“……果然如我们猜测的那样，警方去了假的地点。王阳，不是哥们不帮你，可他妈那个女人真是个卧底！” + @9 t' q+ b; n' x/ W, o' g5 q# o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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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俩在力量上对峙，最终我失魂落魄地说：“松开我。” / C# M) @5 Q: p& i: v9 j+ m- C! C

“我松开你，你别在发疯了。”

田东将信将疑地慢慢把手松开，我打开车门，钻了出去，愤恨地踢在隔离横栏上，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木木居然是卧底，出轨、怀孕，这一切都是在背负一个巨大的使命，原来她承受的委屈和责任，是我背负一切的总和都不能比拟的，我还***…… 0 U5 F+ x& U! S4 u$ G

远处传来警笛声。

闻讯而来的交警对我们做出了相应的处罚，田东的驾照被扣，奥迪A4被拖车拖走。我和田东搭交警的车出了收费站，在辅路上下了车。我漫无目的地在路边行走，心乱如麻，如果没有云南之行，或许木木只是被怀疑。 , C4 U& ^$ C( @  x% T) U

田东跟在后边，默不作声。

我回头对他吼道：“你***能不能不跟着我，让我一个人静静？” ( D6 T+ _" ?# p7 [

田东理解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想开点。干咱们这行的最忌讳有家室，脑袋都别裤腰带上了，有钱就潇洒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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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就拦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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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到一秒，又有一辆车停在了我的身边。是一辆吉普车，司机从驾驶位置探过来，打开副驾上窗户，说道：“上来坐坐吧。” 1 f* Y# O$ m0 Q8 U- X

王大力开着车，递给我一只烟，见我面色死沉，自己点燃后说：“我不是有意缠着你。是你不帮我们，我们只能对田东进行24小时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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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沉地问道：“木木是不是你们警察的卧底？” % E4 v# u5 O. S

王大力被问住了，愣了一会说：“不是。我们接触的都是比较危险的工作，一般卧底都会找男同事。而且在档案里没有这样的人，行动中也没有遇到过她给的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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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狐疑地看向他，见他的表情不像是在撒谎。我悲伤的心骤然乱了，田东和王大力之间，一定有人在跟我撒谎。 1 x, D: O% s8 y'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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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片刻，我说：“我答应你们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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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力意外地看向我，而我却看向前方冬季深邃的夜空，稀疏的星辰缓缓闪烁，木木微笑的面孔渐渐浮现。不是为了我，也不是为了他们，而是为了你——我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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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王大力心情很高兴，但他跟踪田东也一定知道我的妻子刚刚去世，并没有表现的太过，几秒后整顿情绪后问道：“接下来咱们去哪？” # h6 o6 n1 R. k  b5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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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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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我都沉默不语。王大力也识趣地不怎么说话，直到快抵达我家附近车站的时候，我才让他把我放到那里。下了车，我坐在站台的长椅上，望着王大力远去的尾灯。忽然听见左边传来微弱的脚步声，抬头望去，心灰意冷的心终于燃起一点火焰。 . J+ \( }* T$ C8 v#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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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漫长街，白雪皑皑，布丁在一个人的陪同下伫立在那，凝望着我，目光中充满了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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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 + V9 K- E1 g# L)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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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惊喜起身，快步向她移动。

“绵羊……” + R: r5 f# g  `0 e$ o! Z

我猛然驻足，惊喜的情绪一下消失的无影无踪。布丁这声呼喊，让我记忆起我刚刚去世的伟大妻子，心中顿时间充满了内疚。布丁呆呆地看着我，慢慢走过来，张口对陪同她的人说道：“双双姐，我说吧，他一定欠我钱，而且很多。不然他怎么见到我，却是这样一种死人表情。喂，死绵羊，你说你是不是欠我很多钱！”

听着呼唤，我眼前的布丁不再是布丁，而是一脸嗔怪的木木。望着她，我幽幽地说：“是，我欠了你很多东西，其中最珍贵的是一段完美的感情。” / n- t8 c$ ~0 x, d"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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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这章所写的木木出轨原因大家都猜得八九不离十，但有一点我要说明，后面会有一个大逆转，请相信小北，不会让你们失望。当然，更新速度除外。）

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3 10:32

一天两章。未完待续。。。。。。

作者: 想飞的翅膀 时间: 2008-9-23 19:25

是不错，看得我晚饭都省了。。。

作者: 春田花花幼稚园 时间: 2008-9-23 21:50

天后面还有逆转！！！！！

作者: 清风徐来 时间: 2008-9-23 22:15

天哪，都七页了才两章啊，扫了几眼，貌似不错，收藏了，有时间再看，先顶一下，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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