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姐姐爱过我 - 娱乐灌水 - 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 -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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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水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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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9-23 10:29 | 只看该作者

公交摇摇晃晃地行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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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上面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群和车群，忽然想到自己正漫无目的地前行，唯一的解释是在玉渊潭公园为了躲避林苑，并没有目的地要前往。 ; C8 o+ ^4 T& |

木木的死和布丁的失踪已经让我的精神有些恍惚，很长时间都集中不起来。我坐在椅子上整理了一下思绪，决定还是先去最近的派出所看看，要万一布丁昨天被好心人送到那里也说不定。 5 ~7 J) d& x4 f1 }3 `3 l

下了公交，招手拦住一辆出租车，的哥礼貌地问我去哪，我告诉他要去最近的派出所。说完这话，忽然想起在云南同样的一幕，李大眼还有布丁，这俩人的容貌此刻是那么的清晰。但物是人非，如今只剩下孤零零的我自己一人。

到了派出所门外，我有一种忐忑心理，希望布丁就坐在里面，一面吃着可爱民警给她买的方便面，一面焦急地向外张望，眼神很期盼那种。想到这，我情不自禁地笑了，稍后却发现这只不过是自己的一个幻想。 www.bbs.myberlin.cn# v% e- w4 V#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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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派出所的门，有一个很大的办公前台，是专门接待像我这样的来访人员。前台后面是一个漂亮的警服美女，她对我甜甜地笑道：“先生，请问有什么能帮助您的吗？”

我对她说明来意，又形容了一下布丁的样貌和身高后，焦急地询问：“昨天你们这有没有收留过这样的一个姑娘？她脑袋受过伤，什么都记不住，昨天从医院不小心走失了。” 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 y* I4 X- \5 J* e; M

警服美女一直面露笑容，待我说完后，摇摇头说：“不好意思先生，我们这没有您要找的人。不过，我们很希望能帮助您。如果这位姑娘走失已经24小时，我建议您还是报案。你要报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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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要！”我连忙应道。

“请问您与这位姑娘失去联系有24小时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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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 B% `1 F# d8 V" Q8 k; v#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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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遗憾，现在您还不能报案。”

看着警服美女一脸的笑容，我也不好意思发火，毕竟人家这是按照规章程序办事儿。无奈下只能，又重复了一遍布丁的样貌和身高，并把自己的手机号留了下来，告诉她如果发现有与布丁相似的人，请她第一时间联系我。 -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 g- Q9 f. Y# X6 G; `8 y8 g

警服美女敬业地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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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看墙上的挂钟，离布丁失踪的时间还有三个多小时。在派出所等是没心等下去，只能出去碰碰运气，再去找找，说不定会有什么巧合出现。也算是一种消磨掉三个小时的两全齐美的办法。

我又重新回到玉渊潭公园，林苑已经离去。这次我主要针对询问的人，是旁边一些经常出没的人员和周围的报亭，他们流动性小，或许会有什么发现。但当我问了几个人后，结果令人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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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一家报亭，我乏力地说：“老板，给我来瓶矿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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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把水递给我，给钱的同时，我问道：“您昨天跟这有没有看到这么高，眼睛大大的，头发不长绑着绷带的一个姑娘，口音有点南方味儿？”

老板略以沉吟，似乎想到了什么，说：“好像有个你说的这个姑娘，但她头上没绑绷带，却戴了一顶帽子，头发也不长。” 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 ~- C% C; K0 B2 ^9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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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睛一亮，连忙夹着矿泉水，一面壁画一面追问：“那她是不是长这样这样这样，性格说话之类的有点大大咧咧，特自作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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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皱着眉头说：“这恐怕就不是了。昨天那个姑娘似乎这——”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小声说：“有点问题。不过，说来也巧了，她昨天站我报亭前边哭，我好奇就出来问她，姑娘你怎么了？她说她不记得自己是谁，家也不记得这哪，刚才还有亲人，现在就找不到了。我又问她你有没有手机？” -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1 `, i' w  }# J0 B4 T9 f

“她怎么说？”我心快提到嗓子眼了，连忙追问。从老板讲述的来看，这个人就是布丁，失忆又被木苑扔掉。天底下除了她这么倒霉，估计是找不出第二个了。不知不觉间，我眼眶有点湿润。

“她翻了翻口袋，拿出一个粉红色的手机问我是不是这个。我说是，你可以给你家人打电话。她就自己在一边摆弄，我正好有客人，就去照顾客人了。等过了一会，她拿着电话问我这是哪。我想估计她在告诉她的家人，就把地址非常详细的说了一遍。又过了一会，我再看她，就找不到了。” " ~8 |" h; r/ i

我不甘地抓着老板的胳膊，说：“您能不能再说详细些。不瞒您说，她因为脑袋受伤失忆了，谁也不记得，很容易受骗。”

老板看我着急，稳定了我一下，说：“不会呀，昨天她还问我认不认识一个叫绵羊的人。我觉得她说话有点意思，就反问她绵羊是谁。结果她皱着眉头想了好久，半天才说了这么一句：我也不记得了，只感觉我一清醒，脑子里就只有这个名字，想忘都忘不掉。”

我缓缓地松开抓着老板胳膊的手，他含笑拍了拍我的肩膀，恰巧一个客人过来，他就过去照顾，留我一个人在足足怔愣。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 t  }8 c2 o! x+ q9 U

——想忘都忘不掉，这是多么深刻的一种记忆！

我仰望苍白无力的天空，忽然雪花颓然飘落。浩浩荡荡地跌在我的脸上，阵阵凉意，让我猛然清醒，如果布丁只记得我，那么打开手机后第一时间应该给我打电话才对，可和她通话的人又是谁？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 l$ J# Q0 j! |0 e8 O/ S+ U

漫天雪花中，我落魄地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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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从我身侧左右各走过一个人，他们把我加在中间，分别抓住我的臂弯，正当我准备惊慌，其中一人却低声说道：“别出声，也别挣扎，我们头要见你。保持我们似乎很友好的状态，放松，对，就这样，放慢脚步，脸上露出笑容——太僵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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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皮笑肉不笑地被他们夹着，慢慢来到一辆吉普车前，左边那人打开副驾车门，同时右边那人松掉抓住我的手。我好奇地往车里看去，王大力这孙子正叼着一根中南海，笑吟吟地看着我，很痞地说了一句：“咱们又见面了！” www.bbs.myberlin.cn: D1 c* ~( n! D4 Q9 E

我感到一阵乏力，立即扭头就走，不忘说了一声：“我宁愿见鬼，你不希望跟你臭丫挺的再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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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力从后边低声吩咐他俩个手下：“把丫给我抓回来！” 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 [7 K: ?5 n4 g4 b3 X' ?- w

下一秒，我就被按在王大力的吉普上。赵之栋从后面双手按住我的双肩，外面俩人把车门关闭，特假地做出好友挥手再加的样子。王大力配合着启动吉普，一加油门冲了出去。

既然选择了远方,便只顾风雨兼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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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水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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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9-23 10:30 | 只看该作者

“我怎么今天看你这么怨，跟一小怨妇似的。”

这是王大力在我沉默了将近半个小时后，忍不住发出的第一句抱怨。半个小时里，丫除了对我恭维就是不怀好意的笑，显然没安什么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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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敢找个地儿把我扔下，让自己走吗？”我没好气地说。

王大力错愕道：“为什么，我事还没说呢。”

“那您也不能围着一个天桥上上下下转了半个小时吧？你开车的不头晕，我坐车的都快吐了。不带你这么折磨人的！赶紧着，把我找地儿扔下，我还有事儿呢。再说你丫的事绝对不是什么请客吃饭。” 3 I# Q' n7 |! B* _4 U

王大力饶有趣味地看着我：“何以见得？” 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4 [/ Y' K# o) b* c; q& r8 r2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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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撇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后边的赵之栋，冷笑了一声：“如果是吃饭，直接给我电话，也不用那么神神秘秘小心翼翼的跟绑逃犯一样绑我上车。” 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 r  Q  D0 o& Y) m# S0 {

赵之栋嚷嚷道道：“可我们没有你电话啊。” 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  V1 t3 G5 j. E4 G$ P6 W( Y7 {

“你们不是有你们自己的办法吗？例如今天突然出现在玉渊潭公园，我想不还是公安厅给你们放假让你们来逛公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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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力嘿嘿的笑了几声说：“你丫还挺敏锐！实话跟你说吧，我们确实有件事儿想请你帮忙——恒商外贸部的经理田东你认识吧？” 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 S, A6 z$ y1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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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出所料。我表情木然地看向窗外：“能不认识吗？还不是托您的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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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力尴尬地笑了笑，想给我一个意外地说：“你刚才跟他通电话了吧？”但发现我没任何惊讶，顿了一下，他又认真地说：“刚才我们监控他的电话，查了移动号码用户的信息发现是你，通过定位系统就找到了你。你能告诉我们，他跟你说了什么话？这对我们很重要。” 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0 S  q4 @/ M2 J3 V* y

王大力的吉普一直在玉渊潭公园不远的地方来回转圈，我目光始终看着窗外，一面试图在人流中寻找是否有布丁的踪影，一面说：“他也没说什么。就是向我炫耀他们昨天又出了一批货，问我还要不要上次那批货。啊——他还说干掉了你们一个卧底！”

王大力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赵之栋，俩人目光露出诧异，接着赵之栋掏出手机给某人打了一个电话，我听到他小声地说：“生局，咱们安插的内线是不是出事了……嗯，知道了。”

“怎么样？”王大力迫不及待地问道。 -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2 }% Y; o2 f" H6 z* @- d

赵之栋挂了电话说：“内线没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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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力似乎还有点不放心，警惕地说：“这事儿蹊跷。如果内线没事儿，那田东对王阳说这话一定有用意，说不准丫开始怀疑了。王阳，你要小心。用不用我派人暗中保护你一下？”

王大力的话让我有点意料不到，但按照田东这些人的性格，如果真怀疑你的话，他们一定会直接下手。就像他刚才跟我说干掉警察一个卧底，和赵之栋询问的情况有出处。这就说明他们处事的方式，宁可错杀百人也不会放过一人。估计他们在内部有所怀疑，干脆杀掉了怀疑的人。 % B9 t; L2 F7 p4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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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田东对我还没下手，应该说明我暂时还是安全的。假如真的让王大力派人保护我，这恐怕会打草惊蛇，此地无银三百两。更何况，我又不是警方的人，干嘛这么担心被人报复。 www.bbs.myberlin.cn' c) q' }5 n; S$ x% P4 B1 F9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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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力见我不言语，以为是我同意了他的建议，刚要吩咐赵之栋派人，就被我打断：“我不需要人保护。只要你们能离我远点，甚至不再打扰我，这恐怕就是保护我的最好方式了。” -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4 @4 s" d0 K6 C: v$ 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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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力脸色有点为难，犹豫了一下说：“王阳，不是我们想打扰你，我们是真的没办法。跟你说吧，昨天我们接到上面的命令，说有人在郊区某某地交易，结果我们过去一看根本就没有。这说明我们内线传出来的消息有误，似乎里面的人有怀疑了吧，听你刚才说，可能是他们杀错了人。现在为了保护同志的安全，我们只能靠你接近田东。” 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 P. a6 p% m3 n3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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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们就不考虑我的安全？”我反问道。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 k. |* E, B; a& A9 u;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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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力语塞，愣了一会，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说：“王阳，我想你还是要看在国家的面子上再帮我们一次，就这一次！” 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1 y. V+ L! q; I/ ~2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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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跟他套心窝子地说：“哎，不是我不帮你，是我根本没心情。你不知道，昨天我的前妻跳楼自杀，而在我生命里另一个重要的女人又走失，最担心的是她已经失忆了。现在我身心疲惫，一个失去生命的人正等着我去陪她最后一程，一个失去记忆的人正等着我去寻找，我现在一举一动，无论偏上谁，都会让我感觉对不起另一个人。你现在让我去帮你，那我两个都对不起了。王大力，如果你还当我是哥们，求你就放过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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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力吃惊地看着我，继而露出一脸失望，将车慢慢靠向路边。临下车的时候，我一只脚落到地上，深深看了一眼他，感激道：“谢谢你。” 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 z/ A' T$ S5 z  c: c4 n& ~

赵之栋想做最后的努力：“王阳，如果我们发动全北京城的警察帮你寻找走失的人，你会不会帮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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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向他，眼前浮现布丁的面容，轻轻摇头：“我想亲自找到她。” www.bbs.myberlin.cn3 S2 q! ]5 E1 U0 C. B& @8 t- z9 v

说着慢慢把车门合上，忽然心里不知怎么了，又拉开门，王大力和赵之栋露出惊喜的表情，以为我回心转意。但我却平静地说：“更何况，你们也代替不了我去给亡妻守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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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哀怨袭上心头，雪花倾斜着缓缓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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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着吉普车慢慢远去，突然抽了自己俩嘴巴。没理由的，就是对自己很愤恨。接着紧了紧衣领，辨了方向又返回了玉渊潭公园。时间点点滴滴度过，我报了案从派出所出来，傍晚五点多，却已经四处灯光。 -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 k# t4 j' |7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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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是木木出殡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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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仰望风雪依旧的灰白色天空，偌大的片片雪花，无声无息地飘零，心情低沉。这是一个比秋天还要伤感的季节，冬天带给人的痛苦，是一种直接而又残忍，像刀子猛然划过胸腔。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 ?0 m2 ?$ ]5 ~

木木说，她喜欢在雨天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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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水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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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章抒情，可略过) 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 K9 H5 W- z7 [8 m( U* ~5 X

我不甘心地坐上返回立水桥的城铁，看着铁轨下面大雪中人来人往，脑子里不停涌现出《向左走，向右走》的画面，说不定在我寻找布丁的某个瞬间，她和我已经擦家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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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的街灯，光晕下，雪花像颗颗流星，不留轨迹地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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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我要去给木木守灵，陪她最后一夜。为了方面明天的告别仪式，我要先回家去换黑色庄重的衣服。在上城铁之前，我给老太太打了电话，她告诉我，木木已经在今天下午转移到了火葬场，放在了布置好的灵堂里。 www.bbs.myberlin.cn" o  f' z) j- `5 }3 [: w5 k' h3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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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城铁，我还需要转一趟公交车才能到家。为了省时间，我拦了一辆出租车。在经过我家那站的时候，我透过窗户向站台看去，我还记得布丁曾经在这里要给我一个惊喜。却因为洛青的邀请和送我回家，我白白给浪费了。 9 U6 o* |/ n& W2 a' N, h' \. C

现在，我多么希望她再给我一次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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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向站台的那一刻，我的心是忐忑的。猛然间，一个人影从站台上站起来，慢慢向我来的反方向走去。她在我眼前一晃，出租车就驶了过去，没能看清。但我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人就是布丁。 6 I; T- _/ K1 U; A

我连忙叫住司机，等我匆匆跑到站台时，布满雪花的地面上只余下一条渐渐远行的脚印。尾随着，我来到一处停车场，脚印就此打住，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条汽车留下的痕迹。

这是一处商业大厦的停车区，四面高楼林立，遥遥望去，还有许多窗户亮着白炽灯，依稀可见里面的人站在窗前眺望远方。也或许，他们正在看向楼下一脸焦急的我，手拿咖啡，慢慢观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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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停地在脚印的终端四下旋转，试图寻找布丁的踪影。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 U6 o0 O+ E. d) l7 {

“布丁，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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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荡荡，在楼与楼之间撞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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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你出来，跟我回家！兜兜很想你……”

渐渐，雪花把脚印覆盖，仿佛布丁就曾未出现过。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 M- p2 P" S; D& J/ J$ Q- G4 s1 S

商业大厦的保安见我没完没了地喊，出于职责，毫不犹豫地把我轰了出去。返程的路很艰难。一路上，我在恍惚中度过。到了家门前，掏出钥匙，扭动门锁，屋内漆黑，没有了往日的欢声笑语，木木与布丁，她俩的容颜一次又一次，反复地出现在我的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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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绵羊，你怎么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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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兜，把鞋给我叼回来。”

“绵羊，我今天去动物园了，买了一件衣服，特便宜。幸好你没跟着，不然又得多花20块钱。怎么样，你老婆会持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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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兜，去把爸爸给妈妈买回来的衣服叼过来，别撕坏了……乖，来给你糖吃……王阳，你买的衣服真难看！”

…… 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7 x/ C9 Q! F9 i  |8 }5 ^3 X

我出现了幻听幻觉。

走进玄关，连鞋也懒得换了。直奔客房，在壁橱里找出一件黑色庄重的西服，这是在奶奶去世的时候，木木给我买的。没想到，这次竟然用在了她的身上。似乎很讽刺，又似乎注定了什么。 www.bbs.myberlin.cn9 x/ n1 j$ v+ C8 z5 q! ^.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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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房的床上，被子凌乱地摆放，我给布丁买的新衣却整齐地摆放在一边。出了客房的门，我看向主卧，犹豫了一下推门进去。这是木木出轨后，我第一次进主卧，里面的景物还是老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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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床边，缓缓坐下。床单、被子都很整齐，我伸手在上面触摸，似乎它们还留有前天木木睡过的余温。猛然间，鼻子一酸，眼泪流了下来。还记得那天晚上，我感觉木木离我越来越远了 -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7 q$ x6 ~( W1 h: `

——“王阳，看着你和她无论吵架生气还是谈笑聊天，我忽然发现自己是个多余的人。”—— 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 V! a8 D5 T& `5 L  c

木木仿佛又出现在床上，背对着我，幽幽说道。我伸手要去触摸，却穿身而过。她的身体越来越稀薄，我拼命地挥舞双手想要把散去的部分拢回来，却最后发现我正抱着那夜她盖过的被子蒙脸大哭。 : }# `: V$ c  n& H2 t' X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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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累了，我站起来，默默换好衣服，拿着被子走出主卧。走到玄关，回首望去，暗黑的客厅里，一抹光亮从窗户投进，打在墙壁上的结婚照，木木幸福的笑容显得那么惬意。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 i. l! i8 x5 s: R: ^3 [- @/ c

深深叹息。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7 y% p, s$ b3 i" a1 A

来到木木所在的火葬场，偌大的地方，只有正对门口不远的一间大厅亮着光芒。遥遥望去，木苑和她的父母正在大厅中一口水晶棺的一旁，一个火盆微弱地燃烧着火焰。木家仨人，正慢慢往里填放纸钱。 www.bbs.myberlin.cn9 q8 k+ f2 p, K8 U$ g

我脚步有些沉重，希望这一百多米的距离能一直走下去，永远不要走到尽头。在那里有我不忍心见到的人，她是我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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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悄悄的火葬场，一个人的脚步再怎么轻微，也会传来微弱的响声。脚下的积雪发出痛苦的呻吟，木家仨人先后抬起头看向我。瞬间，木母和木苑眼圈红润，木父强忍着悲伤，从椅子上站起来，迎向我。待我走进，弯膝下跪，意要谢孝。

我伸手拦住，低唤道：“爸，我还是您的家人，还是木木的丈夫。” www.bbs.myberlin.cn) ^- Z) A  _2 r+ R! s'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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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父身体一震，苍老的手拉住我，引我走向水晶棺。木苑和木母围上来，我们四人一同看向棺内——

木木还是那么安详，如同睡熟了一样。

木母悲痛地低唤道：“木木，你醒醒，你心爱的绵羊来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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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苑压抑着哭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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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趴在水晶棺上，微笑地看着木木，说：“这下你终于能休息了，再也没人说你坏话了。你看，今天是你最喜欢的天气，它能一直让你睡下去。”

我打开棺盖，把怀里的被子展开铺到了她的身上。拿起她的手，感到一丝冰凉，想到去年冬天家里停了热水，她用凉水把衣服都洗了，事后还用一双湿漉漉的手冰我。当时那种快乐的时光现在一起不复返，如今她手冰凉，却再也不能冰我了。我把她的手掖进被子，压了压边儿。

空气寂静，只有蜡烛时不时响起燃烧的动静。 . U* z5 R8 j: i$ f- V2 b0 d

我坐在棺旁，不停地往火盆里放纸钱，原先渐渐稀薄的烟雾一下又浓密起来，挡住了我的视线，挡住了我看往棺内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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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大雪不知什么时候停止，黑色的天空渐渐出现灰白的颜色。由灵堂望去，白皑皑的世界，天地连为一体，仿佛去往天堂的阶梯。恍惚中，我看到空无一人的积雪上，一排脚印渐渐远行。 www.bbs.myberlin.cn+ T7 [5 N9 u& k( }+ I+ K/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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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和11为抒情篇，但里面有两处伏笔，为引出下面情节。大家可以到讨论组竞猜。）

既然选择了远方,便只顾风雨兼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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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水王

95^#

发表于 2008-9-23 10:30 | 只看该作者

天亮。陆续有人过来。他们都是来与木木告别。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 u! c- Q8 P5 U1 l3 y# z

木木的父母年纪都大了，又熬了一夜，身体有点盯不住，只能坐在椅子上相互依偎着。我和木苑对来人一一谢孝，迎走了一波又一波，难道空闲的时候，我会坐在馆旁，凝望木木的面孔，心里轻轻地对她说，其实你很幸福，在你去往天堂的时候，爱你的人和你爱的人，都在你的身旁为你送行。相比我，你不知道要幸福多少倍，如果有一天我也去往天堂，我永远都会比你少一个爱你的人和你爱的人。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 d- i, X2 c$ ?( b2 J7 V: v

临近中午，洛青走进灵堂，她带来一个花圈，我迎上去谢孝，被她拦住，她抓着我的臂弯，面色郑重地说：“节哀顺变。”

我默默点头，旁边的人把花圈接下，洛青松开我去往后面灵台上香。擦肩而过，欧锦天出现在她的身后。我呆呆地看着他，他的双眼红润，嘴唇颤抖，目光越过我的头顶看往我身后的水晶棺。 -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  |; c# [! z1 C; q1 _

木苑不认识欧锦天，见有人来吊孝，走上前去谢孝。欧锦天出手阻止，俩人对望的刹那，我看见他的瞳孔猛然收缩，扶住木苑的手恐惧地弹开，眼神里布满了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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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目光移向我，顷刻快步走上水晶棺，直到看见里面安睡的木木，才又一次露着诧异的目光看向我，稍后又放到了木苑身上。 7 _: r  F. X$ p2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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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青此时上香返回，见到我俩对视，不由自主地扯住我衣角，似乎在嘱咐我这是灵堂，再大的仇恨也要忍耐。我自然知道，只是淡淡地跟她说：“你去告诉他，那是木木的孪生妹妹。” 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  Q, ^- d: A5 J4 ?( ^/ U! J/ T% ]+ m1 r

洛青会意，松开我走近欧锦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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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门口司仪又一次喊话，有客人到。我整理着装迎出去，却看到田东手持巨大的花圈走过来，一改往日的嬉笑，郑重地说：“兄弟，我来看看弟妹。” 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8 I3 F2 c4 C' r" o' U" V2 Y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把花圈递给旁边的人。上完香返回来，路遇洛青和欧锦天，寒酸了几句直奔我来，把我拉到一旁，面露惋惜之色，神秘地说：“兄弟，节哀顺变。我有事儿先走了，晚上再过来。你在这等我，有事儿和你说。” , Y& B4 X* c3 J2 W%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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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青和欧锦天也鱼贯着出来，洛青深深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开着她的甲壳虫出了火葬场的门。至于欧锦天，他一步两回头，目光始终不离木苑的身上，直到也开车离去。 % r: I* n4 U#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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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火葬场的工作人员过来，在木家仨人的死命拦截下把木木从水晶棺里抱上了担架车，我在一旁边强忍悲痛，最后不忍面对的时刻终究还是来了。看着他们推着木木走出灵堂，去往不远的火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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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我想到木木往日的一颦一笑，泪水止不住奔腾而下。木母已经泣不成声，和木父在木苑以及亲朋好友的搀扶下，脚步踉跄地跟在后面。在火炉旁，工作人员停下，回头对木木的家属说：“你们还要不要再看最后一眼？” 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2 f2 Q8 v! R6 {7 H( ^

“木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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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母高呼着冲上去，拼命抱住木木，掀开白布单，不舍地看，撕心裂肺地呼唤。她在幻想，在送入熊熊烈火之前，木木能苏醒。 -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 y: N; e$ q8 n

我在人群外围，压抑着声音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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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的亲朋都在哭，他们把木家仨人拉离火炉。工作人员似乎见惯了这种场景，只是叹息了一声，拉开火炉圆洞洞的门，随着关闭，哭声达到了顶点。

木家仨人已经被人松开，他们瘫在地上，双手无力地伸向冒出烈火的洞口，似乎在呼唤，又似乎在挽回。一个容颜美丽的女子，就这样香消玉损。 www.bbs.myberlin.cn: u) v/ l& {7 S+ j* l. R&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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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所有人都仰望阴霾的天空，在厚厚的乌云中，他们发现一道光亮打出，仿佛由天空射来的聚光灯，笼罩在火炉上。

别了，木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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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下辈子你还记得我，我们死也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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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水王

96^#

发表于 2008-9-23 10:31 | 只看该作者

（不知道这章算不算高潮） ! L5 }0 h0 Z- E; \0 p

忙完木木的后事，已经将近傍晚七点多钟。木家仨人和亲属都陆陆续续离开，整个火葬场只剩下我一个人。出了大门，远远看到一辆崭新的奥迪A4，夜幕下一个精瘦的男人靠在车边吸烟，火光在黑暗里一明一暗。

田东见到我出来，把烟熄灭，拉开副驾的门：“上去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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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车里，眼看着木木被火化，我心里很悲伤。虽然昨天王大力嘱咐过我，要小心田东这个人，或许我的身份已经被识破，他随时都有可能会下手。但今天我还是心平气和地坐在了他的车里。木木的离去，已经让我心灰意冷。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 o/ t  _' F5 O% l! e* T&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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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东启动车子，慢慢驶上公路，并没有着急说话，只是默默地行驶。 ( n% v: V+ l" B) @9 o$ v4 j( T5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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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谢谢你过来为我妻子送行。” www.bbs.myberlin.cn1 H8 o' b4 v% S6 x

田东说了句不客气，我俩又陷入沉默。过了一会，田东迟疑着说道：“其实，你也不用太悲伤。我一直有件事儿想告诉你，是关于你妻子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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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意外地看向他。 -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 v1 e# [7 s' o/ |2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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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东把车驶向高速，过了收费站，又缓缓说道：“可能你跟你妻子之间有真爱存在，但你们的身份却注定你们永远也走不到一起。” -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 J" ^% V$ m5 b+ J) E$ {7 _

“我们的身份？”我错愕道。 0 k* h) C4 ]0 U+ d'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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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田东肯定地说道：“其实，你的妻子在我们看来是警察的卧底。本来我们不太确信，直到咱俩在云南相遇后，我们才确信她的身份。” 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 U8 X8 a3 y% J/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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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我震惊地瞪视他，不可思议地说：“你们现在是不是一群惊弓之鸟了，见到谁都有可能怀疑是警察的卧底？木木是我的妻子，我难道会不知道她的身份？再说，你们确认她的身份和我有什么关系！” 1 s+ O! ?" X2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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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阳，你冷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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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妻子被火化的第一天，你就跟我说这话，我能冷静吗？”我暴喝道，猛然想到一件事情，紧紧抓住田东的手腕，恶狠狠地说：“你那天跟我说干掉一个卧底，该不会就是我的妻子吧？” 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 m; m% k, y6 m( p& U

奥迪在高速上一晃，险些造成追尾。

田东摔掉我的手，语气冰冷地说：“知道你妻子为什么会和欧锦天在一起吗？她是为了接触我们更高的信息。本来她的身份无限可击，坏就坏在她跟你结了婚。别忘了，你也是一名贩毒人员，她跟你结婚或许有真心的缘故，但我相信她也有为了卧底。所以在云南咱们相遇后，我们才确定她的身份。” www.bbs.myberlin.cn6 a' m0 u6 t8 j. w2 w" H

我根本不是什么贩毒分子，在云南的身份只是王大力强加给我的。田东这么说完全只是凭借个人的猜测，我仇恨地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说，是谁害死了木木，是谁散播的谣言！” www.bbs.myberlin.cn/ a( f# S  @6 N8 M3 j6 i  h

田东断喝道：“王阳，我知道我说的一切你都不会轻易接受。实话告诉你吧，恒商是我们用来洗钱的公司，里面所有的高层都是我们的成员，而且汪美伊和欧锦天只是名义上的夫妻，是用来掩人耳目的。你不要以为木木跟你结婚，做这么大的牺牲就不是一个卧底。你别忘了，她为了达到公安部给她的命令，她宁可出轨背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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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你大爷的，给我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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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已忍受不住，抡圆了胳膊直接打在田东的下巴上。奥迪在他受到冲击，牵动方向盘的带动下，直接撞向一旁的隔离横栏。我俩都有安全带，只是在座椅上剧烈地晃荡了几下后就平安无事。

田东反应过来，抓住我再次挥来的手，惊魂甫定地吼道：“你他妈疯了！为了一个女人，差点把咱俩的命都断送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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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让你给木木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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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挣开他的束缚，又挥了一拳。他反手再次抓住，挥手打了我一拳，疼痛瞬间传来，忽然我心里有少许快感。我挥出左手，却不想被又被他抓住。田东使劲困住我，说：“王阳，你不用憎恨哥们。要不是看在她是你心爱的女人份上，按照我们以前的规定，早就把她杀了。你知不知道，我是说服了好多人，才肯让欧锦天去测她。谣言传播的前天晚上，欧锦天把她叫出来，我们让他故意假装喝醉，把假的交易地点和时间透露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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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田东的诉述，我慢慢想起确实有那么一天，布丁打电话给我，告诉我木木被一辆宝来汽车接走。随后就是昨天王大力告诉我的，他们内部一个卧底传出一个错误消息，致使行动失误。 www.bbs.myberlin.cn# j- d2 d# K: {, F: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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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如我们猜测的那样，警方去了假的地点。王阳，不是哥们不帮你，可他妈那个女人真是个卧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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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俩在力量上对峙，最终我失魂落魄地说：“松开我。” www.bbs.myberlin.cn( p8 o9 M) o; @( m* t- W

“我松开你，你别在发疯了。” -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9 \5 s" \* n# m, l; S2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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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东将信将疑地慢慢把手松开，我打开车门，钻了出去，愤恨地踢在隔离横栏上，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木木居然是卧底，出轨、怀孕，这一切都是在背负一个巨大的使命，原来她承受的委屈和责任，是我背负一切的总和都不能比拟的，我还***…… -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 A: f- g  l" G' G" t8 q" x$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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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警笛声。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 |, ]& E' p. k6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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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讯而来的交警对我们做出了相应的处罚，田东的驾照被扣，奥迪A4被拖车拖走。我和田东搭交警的车出了收费站，在辅路上下了车。我漫无目的地在路边行走，心乱如麻，如果没有云南之行，或许木木只是被怀疑。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9 t) X7 \( M) T  k

田东跟在后边，默不作声。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 J& H0 g6 ~* Z4 O$ R

我回头对他吼道：“你***能不能不跟着我，让我一个人静静？” 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 M1 _( @) N3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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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东理解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想开点。干咱们这行的最忌讳有家室，脑袋都别裤腰带上了，有钱就潇洒一点。” 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 d- f  d& S8 F0 U&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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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就拦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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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到一秒，又有一辆车停在了我的身边。是一辆吉普车，司机从驾驶位置探过来，打开副驾上窗户，说道：“上来坐坐吧。” -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 {" U. s/ \: e&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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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力开着车，递给我一只烟，见我面色死沉，自己点燃后说：“我不是有意缠着你。是你不帮我们，我们只能对田东进行24小时监控。” -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7 d/ G0 R, _. W. P; i.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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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沉地问道：“木木是不是你们警察的卧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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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力被问住了，愣了一会说：“不是。我们接触的都是比较危险的工作，一般卧底都会找男同事。而且在档案里没有这样的人，行动中也没有遇到过她给的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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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狐疑地看向他，见他的表情不像是在撒谎。我悲伤的心骤然乱了，田东和王大力之间，一定有人在跟我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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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片刻，我说：“我答应你们的要求。” 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 H! s2 U2 h, _  i, y0 G)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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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力意外地看向我，而我却看向前方冬季深邃的夜空，稀疏的星辰缓缓闪烁，木木微笑的面孔渐渐浮现。不是为了我，也不是为了他们，而是为了你——我的爱人。 www.bbs.myberlin.cn4 h7 S( {' H6 d3 f; ?" t

看得出王大力心情很高兴，但他跟踪田东也一定知道我的妻子刚刚去世，并没有表现的太过，几秒后整顿情绪后问道：“接下来咱们去哪？”

“我要回家。”

一路上我都沉默不语。王大力也识趣地不怎么说话，直到快抵达我家附近车站的时候，我才让他把我放到那里。下了车，我坐在站台的长椅上，望着王大力远去的尾灯。忽然听见左边传来微弱的脚步声，抬头望去，心灰意冷的心终于燃起一点火焰。

——漫漫长街，白雪皑皑，布丁在一个人的陪同下伫立在那，凝望着我，目光中充满了回忆。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3 U6 A+ m& F8 Z( e' t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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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

我惊喜起身，快步向她移动。

“绵羊……” -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 N. q, b: ?/ E

我猛然驻足，惊喜的情绪一下消失的无影无踪。布丁这声呼喊，让我记忆起我刚刚去世的伟大妻子，心中顿时间充满了内疚。布丁呆呆地看着我，慢慢走过来，张口对陪同她的人说道：“双双姐，我说吧，他一定欠我钱，而且很多。不然他怎么见到我，却是这样一种死人表情。喂，死绵羊，你说你是不是欠我很多钱！” 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 H/ ~! O: [7 z6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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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呼唤，我眼前的布丁不再是布丁，而是一脸嗔怪的木木。望着她，我幽幽地说：“是，我欠了你很多东西，其中最珍贵的是一段完美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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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这章所写的木木出轨原因大家都猜得八九不离十，但有一点我要说明，后面会有一个大逆转，请相信小北，不会让你们失望。当然，更新速度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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