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脸。。。（全本） - 娱乐灌水 - 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 -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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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水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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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9-25 11:17 | 只看该作者

第二十三章  温柔的背叛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 p: \0 f0 U) k7 W5 @
　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  n- m8 D. I1 H( U: h. N
　　第二天，游书亮来到保卫科，将新冲印好的一些保卫科干事“夜巡英姿”的照
片交给了副科长于自勇。他一进保卫科的主办公室，一双小眼就上下左右地寻找，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2 x+ q5 {; v: q- g$ X5 `2 p
可是那办公室里卷宗众多，他怎么也认不出是否有那“月光社档案”。
　　“于科长，上回给你们冲的那些档案照，什么都看不清，你们后来怎么处理了？”7 E  i/ L8 r: [5 o
因为熟络了，游书亮很随意地和于自勇聊起来。
　　“还能怎么处理，备案呗，保留十年后，扔。”于自勇一边欣赏着“夜巡英姿”www.bbs.myberlin.cn. s: n- Q6 F7 C+ z, ~, Z: T9 Z
照，一边心不在焉地回答。
　　“真是拿那个叶馨没办法，简直一点摄影的常识都没有了。”
　　一听到“叶馨”这个名字，于自勇抬起了头：“你不提我倒还想不起来呢，那-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 ^4 v) M9 ~. f
叶馨怎么样了？还在精神病院住着吗？你们同学中有没有什么消息？”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 Z+ X1 z5 Q; g! U3 _
　　游书亮叹了口气：“这叶馨，说来还是我的老乡呢，很出色的一个女孩，不知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 S; v2 |& r# T# E/ [6 @0 y9 P/ ~6 `
道是中了什么邪。我们最近在精神病总院见习，两天前还见过她，挺可怜的，本来
就没几斤肉，又瘦了不少。据说原来负责她的一名很有名望的大夫忽然自杀了，够
邪门儿的。”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 T& V7 D# h3 {; A' k% t
　　于自勇惊道：“我听说那个大夫自杀的事，据说也是跳楼，他竟然是叶馨的医-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 w+ {% T; m% T) M- l# c
生，是够邪的！”www.bbs.myberlin.cn0 D) j0 k% h! I7 k: T+ t6 f6 o
　　“我是真不知道叶馨到底是怎么回事，上回那档案是怎么个说法？对叶馨的治
疗有帮助吗？”
　　于自勇摇头说：“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东西，怎么会对她的治疗有用？我们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 G, P( d1 e, I9 d8 d
前不久已经把那摞档案还给档案馆了。”) [4 c# z2 z- Y" h4 _
　　游书亮闻讯，即觉得失望，有感觉轻松，毕竟不需要有任何“作案”动机了。
他告辞而出，准备找个公用电话，发个传呼给欧阳倩，让她死了看档案的心。刚走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1 G- R. {* X, e8 z7 Y; A* M
到楼梯拐角，听到后面有人在叫他：“你慢点走，我想知道一些叶馨的情况。”0 K+ v8 O9 H  ?2 b
　　回过身看时，只见一个汉子站在他身后。那人四下环视，似乎是确定再没有别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 m: c; r5 A6 ]% @* [* q$ U1 ^
人在附近，又说：“我认识叶馨，有些很重要的事想问你。”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  ~( i3 B2 v2 c* e  o- G& M
　　游书亮将信将疑地盯着他：“你是……”
　　“我是本校的一个司机，姓彭，请你跟我到我办公室，我想了解一下叶馨现在8 X+ h+ g" p, m2 p& |0 d
的情况。”
　　游书亮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跟着司机小彭进了司机值班室。
　　“因为是邻居，我跟保卫科非常熟，刚才就在他们值班室里和干事聊天，听见-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 L# q( _+ M  A9 _  o
你在里面的办公室里和于处长谈起了叶馨，就忍不住来问你，叶馨到底怎么样了？
是不是还在精神病院？恢复了吗？或者说，她是真有问题吗？”
　　游书亮心想：“你是什么人，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么具体的情况？”但他看见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 i3 z  G, o  T9 p+ l: c
小彭脸上挂着真诚的关切之色，又觉得这司机可能真的认识叶馨。
　　“叶馨目前还在住院，我是她老乡，也是很好的朋友，个人认为她可能真的有
些失常，但还在调查到底发生了什么，很想帮助她。”他索性照实说了。
　　“你是不是江浙一带的生源？”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 x8 ~' B3 J2 C4 t1 }3 ^! u# d
　　“是啊。”-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9 L, ^4 Q8 N* p) n" O% w0 a
　　“我听你口音可以大致听出来。可是当时叶馨和我交谈时，因为普通话说得好，
我没能听出她是江南人，这下可糟了，她住进了精神病院，完全是悲剧的重演。”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 M% A9 P$ n. w8 o# {- R6 w
小彭不安地踱着步。
　　“你说什么呀？为什么说是悲剧？不要那么吓人好不好？你到底是谁啊”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 ?( a, F5 q2 B* o
　　“不是告诉你了吗，我就是个司机，但是我一直很关心‘405 谋杀案’。那天，
叶馨来采访于科长，想多了解这个谜案，我就私下里和她谈了谈。而她正是因为听
了我的一个线索，去了宜兴，而就在她的那次江南之行中，‘405 谋杀案’唯一的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 z! N4 n$ Z5 E2 ?  m$ V  \
幸存者沈卫青神秘地坠楼了。叶馨回来后不久，就被送到了精神病院。这件事让我
感觉非常压抑，觉得自己做了错误的决定，葬送了沈卫青，同时，眼睁睁地看着叶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0 _! @7 l  q* W4 u
馨走上绝路。”小彭又将自己为什么如此关注“405 谋杀案”的原由说了一遍。
　　听着听着，游书亮的小眼睁到了最大，开始有些理解为什么叶馨会如此执着于
查访“405 谋杀案”，显然并不是仅仅因为那些“幻觉”。他见小彭脸色悲戚，忙7 Y! P* [- V! n% S, A
说：“你也不要把事情想得那么糟，叶馨不见得是走上什么‘绝路’，听上去太宿
命论了。”
　　“不是我想提倡什么宿命论，只是不巧，这偏偏是个规律，405 ，江南女孩子，
精神病院，坠楼……”
　　小彭每说到一个词，游书亮的心就颤一颤，沉吟道：“虽然我还是不完全同意
你的归纳，但就叶馨现在的情况来说，我们的确要认真地帮她。”
　　“是啊，我刚才听到你提起‘档案’，就感觉你可能还在进行什么调查，是不
是我自作多情了？”
　　游书亮忙说：“怎么会，我是在调查，是在设法帮叶馨，只是无从下手。那档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1 i: ^) v7 O0 b0 N0 f" [. o
案是一个线索，叶馨看过其中的一部分，所以我想找来看看，会不会真的和‘405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1 W1 z# P- v, k* z
谋杀案’相关。”
　　小彭停止了踱步，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似乎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终于说：
“我看过了，好像没有什么关系。”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 l  v. c. \6 |  Q9 J$ h, z
　　摄影协会的铁皮活动房里，游书亮和欧阳倩正在焦急地等着小彭的到来。原来7 d; v0 _" @; [+ \2 u& E% s1 U# a
峰回路转，小彭告诉游书亮，保卫科“抓获”
　　了叶馨后，他听说这名和他交淡过的女生潜入了学校档案馆，在夜半苦读很久
以前的一份档案。他进出保卫科自如，和在自己的办公室一样随便，正好保卫科里
的干事大多不是训练有素的公安人员，警惕性有待提高，竟让他得了个机会，抱走www.bbs.myberlin.cn- a& ^" U/ W3 _9 Q6 N
了那摞“月光社档案”。他看着厚厚的卷宗，知道短时间里读不完，就狠了狠心，
花了好几十块钱，将所有的内容部复印了一遍，很快又将档案放回原位，自己回家www.bbs.myberlin.cn: A5 U0 j0 g  v. C
细细阅读。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9 I$ E/ S" A  N& c  [8 e& Z
　　时近黄昏，小彭终于夹着一个公文包出现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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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没有多费唇舌，将档案摊开，小彭因为已将全义通读，嘱咐了几句后，
便到活动房外吸烟。
　　因为曾听叶馨多次提起那日记本，欧阳倩和游书亮便先找到那日记的复印件，
从头读了起来。
　　当欧阳倩读到凌蘅素和骆水枫的婚礼上，其中的一件礼物就是一个即将完工的
神奇人体标本时，不禁“啊”地叫出声来：“这再次证明小叶子的确能看见常人看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 m. x9 c  [" K% U+ l9 d9 W0 u
不见的东西，她真不该去住什么精神病院，我们得想办法尽快让她出院! ”
　　游书亮说：“如果她出了院，还是躲不过6 月16日那一难怎么办? ”  T9 @# \8 {( l& T3 e# x7 e
　　“这就不用你担心了，总有办法的。小叶子那晚一定要在我家住，我妈已经说
了，到时候用大链子把她捆起来，总安全的吧? ”
　　游书亮皱了皱眉头：“怎么听．卜去这么可怕? 好像跟住精神病院也差不太多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 C9 U% M0 @& G" p; e9 l1 g
了。”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 m  @% m1 b" X1 |! R
　　欧阳倩嘟囔了一句：“你家才像精神病院呢。”又继续看了下去。日记前面的www.bbs.myberlin.cn  Y5 j; F2 x" z2 J% T2 @) \
部分，她已在医院里听叶馨讲过，虽说当时听得将信将疑，毕竟还有印象。当她看/ R# b% O& ~5 L& ?9 l
到1967年5 月23日以后的内容，正是叶馨没来得及读完的部分，便格外专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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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9-25 11:18 | 只看该作者

1967年5 月23日www.bbs.myberlin.cn# J* W$ T% j; {- M& |
　　今天，终于迎来了区里的公审，本校和我一起挨批斗的还有另外两个出身有重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 i9 U7 [6 M3 t, e& W" M7 X J
要问题的学生，还有附近各高校类似的学生，总共十八个人，被批斗的群众戏称为
“十八罗汉”，公审会开到一半，其中一个被批斗的学生就往台下跳，虽然没死，( F- I: H) J1 \9 m2 C
但头破血流，腿也摔断了。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 b1 w" x6 q, X! j1 b+ ]
　　回来时，我的眼镜碎了，浑身是唾沫，膝盖因为跪得太久，已肿了起来。
　　人生所能遭受的羞辱，莫过于此了吧? 这时候，我突然能理解为什么那么多“5 B6 z' J+ Q0 N8 O
月光社”同仁会不约而同地痴求玉碎。首先，他们大概都太过唯美，沉醉于古典音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 k) H$ E* c/ j: H" E$ i) V7 L
乐的人是不是有这样的通病? 追求唯美的人，承受挫折或者不公正待遇的能力是不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1 V' j* h) G; i
是很差? 或者，根本就没有试着去承受? 再联想起以前学过的那点心理学，这些人
无一例外地选择跳楼做为自杀的方式，会不会是一种集体暗示行为，一种趋同性的
追求?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我有些害怕了，难道自己也产生了相同的念头?
　　不会的，我还很在乎生命，在乎那些爱我的人。我从小就缺少父母的疼爱，所
以对任何爱我的人都很珍惜，甚至可以说，我就是为他们活着。
　　但那样的人似乎并不多，伯父生死不明，伯母已去世了，依依、劲松，还有谁www.bbs.myberlin.cn2 R; M% ?/ B$ j( @$ S
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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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7年6 月1 日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 V, p8 i: ]8 v& T
　　这大概是我写的最后一篇日记了。
　　原因之一，明天起，我就要被隔离审查。其实最近我已经被盯得很紧，即便这
篇日记，我也是在厕所里写的。这个日记本，我一直放在宿舍楼五楼的那一小问卫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9 E+ j! I; }7 [4 z) K
生用具室里，那里有几个放杂物的破柜子，堆着许多永远没人清理的破烂，从旧招
贴画到破损的马扎，什么都有。
　　原因之二，我感觉调查组似乎铁了心要查出我和“月光社”
　　的渊源，我不知道还能支撑多久。有时我在想：为什么? 是不是学校很久没有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9 t5 c2 m5 c1 u$ V* D( B4 ]
“大案”可抓了? 似乎并非如此。找个理由批斗我? 他们不需要任何理由，一句话，-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 U9 |0 |8 ?6 [
我就已经被公审了六次，挨的拳脚乖唾沫不可计数。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2 v+ V' A; ]  K
　　唯一的解释，有人想让我成为正式的罪人，入狱，甚至枪毙。
　　如果有确凿的证据，我就能很顺利地被从历史上抹去。
　　我想，我一定是个疯子，即便在这个时候，居然还想保留这份日记。如果我是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 w) T" S8 R/ M! H& t$ j
个正常的人，应该在调查一开始，就将这日记烧为灰烬。7 J, M% p# t0 K
　　但我知道我的意识，是想记录下这段日子，记录下“月光社”
　　的清白和挣扎，或许有朝一日得见光明，提醒后人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虽然+ u) j" {# h) S$ |/ a+ O
压力很大，难得的是，劲松还常来看我，和我一起在食堂吃饭，鼓励我坚强下去。
不可否认，他的确是我至今仍保持坚强的动力之一。他对我如此，我没有必要向他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 S  Z$ \  r* `' `- b
保留任何秘密，于是我将“月光社”的事告诉了他。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 \0 g: w, x3 r" K: R: m
　　另一个知道我是“月光社”仅存者的是依依，但她很久没有出现了。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 _( c$ g1 C' d
　　我可以理解，因为她自己的出身也不佳，又在“铁托”的监视之下，任何继续
接近我的行为，都无疑飞蛾扑火。我能感觉她还惦记着我，期待着重逢的那一天。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 c- r: [/ h' B: `
为了这个期待，我会隐忍，即便长期隔离，甚至入狱，我也会像以前的革命烈士那
样，“将牢底坐穿”。
　　今天是儿童节，从调查组回来的时候，看见学校附属幼儿园的孩子们在行政楼
前的草坪上愉快地玩耍歌唱，无忧无虑，心里突然酸楚。这些不懂事的孩子，哪里
会想到身遭正发生着巨变。同时又想起，当年和劲松两个人，也都是这样无忧无虑
地玩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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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食了言，又拿出了这个日记本。这个日记本在原地放着，显然没有被移动过。www.bbs.myberlin.cn% T3 x% u' J# Z' L  x7 h
　　食言不是罪，但背叛呢? 昨天，调查组突然告诉我：调查已经结束，我可以走
了。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4 D: B. c/ k+ L6 N1 _4 r4 |
　　近半个月的隔离审查，每天面对的，除了调查员，就只有墙壁。如果我说此刻
我还精神健全，那一定是种自我安慰。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2 F+ w# }0 D5 g6 B
　　我可以走了，但并不代表自由了。调查组的人告诉我，老老实实在宿舍呆着，
等着下一步安排。我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调查组的人被我逼问得烦了，终于告0 |5 q+ j4 @) ~9 x) z
诉我说，有人提供了证据。
　　我的确是“月光社”余党。怎么处理我，调查组做不了主，他们自称还算有人
情味儿，放我回去，是让我收拾收拾，和家人朋友通个气，做好一去不返的准备。
所以回校并不是自由，自然有革命同志监视着我。他们同时上报市里，等待处理决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5 d3 A" G5 i( @3 H! w0 q1 Q9 c8 O$ d0 |
定，入狱是至少的，也许会更糟。www.bbs.myberlin.cn7 f5 x9 L4 ^3 p: p, [
　　我呆呆地站在调查组的办公室里，脑中空白一片，不知道该有什么样的心情，
从表面看，仿佛我还舍不得这审查了我几个月的地狱。
　　失魂落魄地走回宿舍，一路上似乎想了很多，但什么都没想明白。知道我参加
过“月光社”的只有劲松和依依，如果真有人作证，就应该是他们两人中的一个。
我虽然问过调查组谁是证人，他们坚决不说，是要保护革命同志，但会在下次公审
时，拿证词一一和我对质。
　　会不会他们只是准备诬陷我? 临出调查组时，听他们说起了我参加“月光社”
活动的几个细节，都是实情。
　　这么说，劲松和依依两个人中，一定有一个供出了我。www.bbs.myberlin.cn6 T6 {( z# X2 a8 M/ v* u. \
　　刚回到宿舍，劲松便闻讯赶到了。他一见我，顿时愣住了，随即竟然眼圈红了。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一向如铁打般的劲松这么难过，或许是我近半个月来不事梳洗，: u  s& ^: \4 m. o
邋遢得像个流浪汉的缘故。但他一开口，我就知道他的难过另有原因。
　　他已经听说了我将被定罪的事。
　　“你既然知道了，为什么还来找我，不怕以后背个‘通敌’的罪名吗? ”我被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 \0 @2 D" V" K( \/ s
他这么快的到来深深打动。
　　“这是什么话，我怕过什么? ”劲松还是那气吞河山的样子，“知道是谁供出
你的吗? 听那些调查组的人说得有板有眼，说是证据确凿。”-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1 [  e. F% g3 Y' C5 }7 p" t
　　我叹了一声：“知道这件事的只有两个人。”www.bbs.myberlin.cn3 _0 Z: ?# x/ b. x- l  B) z
　　劲松惊讶地望着我。他当然知道自己是二者之一。-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 W1 [% M1 ^; u6 p% v, a
　　他一动不动地望着我，忽然说：“我这就去前卫线医院，把依依叫来，问她为
什么做这样的事。”显然，他不是揭露我的人。
　　难道真的是依依? 我的胸口开始发闷，疼痛。-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0 z: P$ @3 U7 b, [# |" ^
　　她很久没来看我了，也许这说明了什么。
　　但我还在思考，想到劲松脾气火暴，说不定会对依依做出格的举动，依依又在
“铁托”的眼皮底下，他这么怒气冲冲的跑过去，正好给“铁托”一个打击她的机
会。何况，问清楚了又怎么样? 我严辞阻止劲松去前卫线医院，并告诉他，我会找
依依问清楚，并感谢他没有揭发我。这时，他眼泪终于落下来，抱着我的肩膀说：
“好兄弟，我真要是做那样的事，还不如去死了好。”www.bbs.myberlin.cn$ h+ z' J4 {% ]3 J: M4 @
　　多么震撼人心的话，一生有此一友，不枉活一场。
　　但这替代不了我心中的苦闷。
　　其实，如果真是依依供出了我，我会理解。调查组不会放过她，就像他们一直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 A4 P5 i- x# D; q( \- `5 P, y+ d
没有放过劲松。一个娇弱的女孩子，要求她承受那么大的压力，是不是很不公平?
但是一想到这么一个残酷的现实：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子，把我的命运交到了调查4 V" Y6 g. @* [% v0 W6 y7 V* M
组的手里。
　　等待我的是什么? 公审的羞辱，难测的刑期( 据说枪毙也是有可能的) ，永远
失去依依。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 }) y  Q  Q" h  ~* I
　　我突然觉得活得了无乐趣。我忽然可以理解“月光社”同仁们的选择。选择绝
路是因为看不到希望，或者说，没有信。和耐心等到希望的到来。这就是现在的我。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 L4 [; D3 H+ a+ v0 O
我甚至开始相信，也许那个可怕的预言，我一直嗤之以鼻的可怕预言，竞真的会在
我的生命中实现。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3 {( }5 o1 ^, S" h4 B: d: K
　　更可怕的似乎是，我正在走上宿命论的道路。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 x# s  j" `0 N* F8 o" y& O. K
　　会不会依依并没有供出我，而是另有隐情? 我觉得必须找依依问一问，哪怕只
要听到她的声音，我就能大致感觉出究竟发生了什么。
　　调查组不会给我太多“自由”的时间，如果我要见依依，必须要快。
　　想了一宿，我没合眼，天一亮，我就下楼，准备坐公交去依依所在的前卫线医
院，谁知还没出校门，就上来两人，“请”我回去。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 q6 c* a6 R8 i7 `" f
　　显然，他们怕我潜逃。我拗不过，只好到电话房，拔打前卫线医院的电话。
　　费了很大周章，转接了好几个科室，电话那端才传来了依依的声音。乍听之下，
我甚至不敢相信她是依依，那么怯怯的，欲言又止的，又略带哽咽的声音。我的直www.bbs.myberlin.cn$ k6 o, T0 C' p3 W# k
觉立刻告诉我，也许，我最不愿相信的事真的已经发生。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4 P1 r* m, h+ y1 B& D
　　但一听见依依颤抖的话语，我想问的话咽回了肚里，不知该说什么。还是依依
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问：“你……好吗? ”
　　我知道男子汉不应该在电话里哭哭啼啼，便故作平静地说：“我还好。”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0 Z& E9 w& Q- r, X
　　电话里沉默了良久，依依忽然说：“我怕……”她怕什么? 她此刻受的压力一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 z* B+ j& P: [
定大得惊人，说不定“铁托”就站在她身边，虎视眈眈。我更是可以理解，即便是
她供出了我，也不该受责备。人需要生存，生存下来才会有希望。除非像我这样的
人，生存对我，已是一种负累。
　　“你不要一泊。你做你自己的主人，我还爱着你。”我觉得自己语无伦次。. [- p  E; {0 R, Q
　　电话里又沉默了好一阵，依依终于说：“我们……不能在一起了，你不要怪我。”
　　这是真的幺? 为什么? 我还是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现在是你最困难的时候，但你知不知道，现在也是我最困难的时候。”
依依沉重的。情我能感知，但我还是不相信她要离我去了，在揭发了我以后。我能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 Q* R/ g. R3 t* _- A- F4 W
理解，但难以接受。
　　于是我还是很平静地说：“依依，你不要难过，我能理解，也能接受，但答应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7 v. z; _5 ]. K
我一件事，请你务必到我这里来一下，我有要紧的话和你说，就算是你见我的最后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1 Q! I/ R% B4 J5 v- Y5 T* [3 Y
一面，这一面见过后，我们就再无瓜葛了，好不好? ”
　　迟疑了很久，依依说：“不行……”
　　“为什么? ”-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4 }$ B# O; r2 y6 T
　　“我怕……”
　　“我的要求不算过分，我只想见你一面，你就算是来探监、慰问、甚至斗争，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4 i% S4 [9 x7 w
怎么叫都行，就一面，或者，你让身边的革命同志陪着你来也行，就一面。”我想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  p: ?1 d3 C* h3 ?1 a4 |$ P/ x
见她一面，看着她的眼睛问，是否揭发了我，然后告诉她，无论怎么样，我还是爱
着她，她做的一切，我能理解，虽然难以接受。
　　其实，我甚至可以一句话都不问，这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我其实只想在临走
前见她一面，她毕竟是我一生中最爱的人。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 R6 b- ~6 T4 {5 x* w/ O0 \
　　“让我想想吧……‘’她踌躇的语调撕扯着我的心，这不是我熟悉的依依。
　　我恳求着：“今晚你一定来，我等你到午夜。”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7 \. K% F$ c$ Z% k/ `
　　电话里再次沉默，隐隐有依依的哭泣声。忽然，电话被挂断了。
　　依依会来吗? 电话里她犹豫的回答几乎彻底击碎了我残存的美好梦想。
　　威尔第《弄臣》里有《女人的善变》一歌，本以为是对女性的偏见，莫非有箴
言在其中? 我不信。我只知道，如果依依能在午夜前出现，说明她心中有我，看着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5 c) o/ ?$ G$ j! ]; E5 n. ^
她皎洁的脸儿，我会有坚强生存下去的勇气。但如果她不来呢? 我也做好了安排。
　　日记到此突然终止，欧阳倩再看了一下最后一段日记的日期，正是六月十五El，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3 |9 d1 N6 s4 q, b, }
她闭目想了想，忽然跳了起来，叫道：“彭师傅、游书亮，你们陪我去找个人，咱2 o4 H7 p" }$ s
们今晚就揭开谜底。”

既然选择了远方,便只顾风雨兼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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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9-25 11:20 | 只看该作者

第二十四章  在劫难逃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 w7 W0 [! ?4 B2 b3 i
　
　　“叶馨，你看谁来了。”护士大姐喜笑颜开地招呼叶馨。
　　“妈妈! 小倩! 怎么这么巧，你们一起来了! ”同时看到两个最亲近的人，叶-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1 _" n4 t* `! z# [# s
馨欢欣无限。她仔细端详着母亲的脸，风尘仆仆．显然刚抵江京不久，但满脸笑意-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 S( d# g1 e2 f/ V7 j2 [
；再看欧阳倩，却面色沉静。www.bbs.myberlin.cn/ i( P9 [# A7 b# ~6 m7 }
　　“猜猜是谁叫我来的? ”乔盈笑问。叶馨看了眼欧阳倩，欧阳倩摇摇头：“别
看我，阿姨您别卖关子了，告诉小叶子那喜讯吧。”7 B9 b# I" J% V' `& ~. @7 g! Z
　　“小馨，徐主任打电话告诉我，他决定让你出院了。”
　　叶馨一愣，渐渐露出大喜过望的神情，眼中却忽然进出了泪水，良久说不出话-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 ^: V, Q7 @% E* n& t6 l0 _
来。欧阳倩静静地望着她，知道她不是喜极而泣，这泪水里不知有多少辛酸，精神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 t1 @- X6 G$ X- Y  @
上的压抑、爱情的幻灭，个中滋味，只有叶馨自已默默承受着。www.bbs.myberlin.cn" O5 C7 P, o( R1 E2 @* {0 s, j3 c
　　办过了出院手续，欧阳倩对母女二人说：“我已经和我父母商量过了，从现在
起，暂时让小叶子在我们家住一段时问。学院已经同意在我们自学为主的前提下，www.bbs.myberlin.cn# C, `: }) J7 a
适当安排师资为我们补课，以免留级，我们正好可以一起学习，生活上彼此也可以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 S' m  u* d  R% m% _, o2 U
有个照应。”
　　乔盈本想接叶馨回江南休息一段时间，听欧阳倩这么一说，便征求女儿的意见。www.bbs.myberlin.cn2 M. L8 k1 D. e" ^( {- r5 F/ N
叶馨久违课堂，更不愿留级，立刻同意欧阳倩的建议，留在江京补习。
　　三个人一起吃过午饭，到了欧阳倩家中。欧阳倩的父母都在上班，乔盈和女儿
又说了阵体己话，便离开欧阳家，找旅馆，顺带买些酬谢欧阳家的礼物。
　　乔盈一走，欧阳倩就说：“小叶子，上回听从你的建议，我又问了我爸妈是否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 `& O) U0 E7 V' l# ?
听说过‘铁托’这个人，你猜怎么着，他们异口同声地说知道。那铁托名叫岑铁忠，9 v: `- i3 v" E3 a/ _# `4 U
当年的确是江医赫赫有名的造反派，可风光了。我爸在学校的时候经常和他一起打
篮球，后来并没有什么联系。他一直很活跃，和许多老同学都有联系，听说两年前-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1 G: N& o. @$ g% U
离开了医院，到深圳开了公司，搞医药品销售。我已经央求我妈尽快找到这家伙的
电话号码，我们可以向他询问些旧事。”
　　欧阳倩顿了顿，又仔细观察了一下叶馨的面色和眼神，正色说：“小叶子，虽
然你刚从医院回来，但我还是立刻要带你去一个地方，答应我，你一定会坚强。”
‘叶馨微微诧异，不知欧阳倩又有什么古怪名堂，也正色说：“放心吧，这段住院
的日子，如果说有所收获的话，就是自我感觉更胆大了，只怕你都要佩服我了。”
说到后来，还是忍不住笑出来。
　　欧阳倩心里微微一叹，和叶馨一起出了门。
　　在解剖楼高高的门槛前，叶馨怔了一怔，抬头望天，万里元云，自己的心境也2 T3 P6 S5 g! B" M3 M  A
很开朗，以前总觉得这解剖实验室似乎笼罩着一层恐惧，现在阳光普照，会有什么-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 t9 G6 I8 ?" \
可怕? 但她想到身边还有如此众多的难解之谜，心里还足微微一颤。只是她知道，
只有勇敢地去探索，才能换来最终身心的安宁，哪怕前面还有更多未知的恐惧。于
是她还是率先跨过门槛，走上台阶，推门而入。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6 f6 a+ m0 _  Q6 M, G9 u
　　两人径直走到走廊尽头，欧阳倩叫了声：“冯师傅，我们来了! ”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 ?7 [! o9 _7 }9 o
　　拖泥带水的脚步声出了那间准备室。冯师傅见到叶馨，脸上显出不自然来，只
说了句：“你出院了? 很好，很好。”不再多随，领着两人进了准备室对门的那间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 _) k9 j1 l, v# r* A% Y1 d
小屋。叶馨还记得，自己正是在这个小屋里，看见过那具巧夺天工的人体标本。
　　小室里除了墙边一排壁橱，空无一物，叶馨正纳罕，冯师傅已三弯下腰去。地www.bbs.myberlin.cn+ I5 d9 g1 B  ?: ~8 k
面上有一个环状把手，原是伏在地上，不引人注目。冯师傅奋力一拉那把手，“轰
轰”响处，地面开了，竞露出了地下近二十平方米的一个大水槽。刺鼻的药水气味
迎面扑来，当冯师傅用一个铁钩钩上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时，叶馨才明白原来这小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 h3 C5 t- @% r! _0 f6 C. o+ B
屋竟是一间尸库。
　　又是一具尸体被钩了上来，和前一具尸体并排躺在白色的橡胶膜上。冯师傅看www.bbs.myberlin.cn1 \( S4 i; ]9 X& P2 t0 w3 R) q
了一眼叶馨，用钥匙打开了一扇壁橱门，取出了一个信封式文件袋。他又看了一眼
叶馨，再看一眼欧阳倩，似乎在犹豫着什么，欧阳倩轻轻点了点头，他才从文件袋
里取出了两个红色的小本子，又将两个本子摊开，递到了叶馨眼前：“这是两个死
者生前的学生证，你看看这两张照片。”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2 H" d7 ]9 z" ^+ _! g
　　叶馨看到两个人像，忽然一阵强烈的晕眩，痛苦地闭上了双眼。其中的一个，
眉宇间随性不羁，正是她多少天来朝夕相伴、又难忘难舍的“谢逊”，而另一个神-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 i9 ]; g/ }/ `- n3 V
情冷峻，正是时不时出现在“谢逊”身边的玲面小生“厉志扬”。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7 [( S/ e' z- m2 |
　　学生证上却署名了：萧燃，郑劲松。
　　叶馨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冯师傅说的话在她耳朵里嗡嗡作响，似乎在为她解
说着一个萦绕多日的噩梦。
　　“这两具尸体是1967年6 月16日清晨送到病理解剖楼，公安局将验尸的差事交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 ]9 m) c' t# L- \# A7 v
给了本校法医教研室。其实也没有什么好多检验的，两人都是坠楼身亡，现场没有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 Z( P1 P! x6 x9 P) Z
搏斗迹象，公安局已经做出结论是自杀。确证是坠楼后，两具尸体就直接转到了我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7 {+ H* |% E( P) ^' d9 }' u
们解剖教研室，因为两人在生前都填过遗体捐献的志愿表。我们教研室对每个捐献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 Q- E' r) a- J  j7 i
来的遗体都有登记。但通常，和遗体相关的资料寥寥，顶多是姓名，有些家属甚至
选择匿名。可是这两名死者，却没有任何亲属来处理丧事，所以我这里成了他们的-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 X; M/ e; e8 u  [; |; L! s
最后归宿，保留了他们的证件，这是多么凄凉! ”-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 z0 V$ X# u$ S! A. X  V2 \
　　“您为什么还保留着他们完整的尸体? ”叶馨捂着越来越痛的头，艰难地问道。
　　“开始我还存着一线希望，今后能有他们的亲属，来看他们最后一眼，何况当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5 d" F* o- R/ t5 ]
年教学不正常，也不函需这两具尸体的标本。8 e( K( z& W, c8 l& s: f
　　只是后来听说，郑劲松本来就是孤儿．没有任何亲属；萧燃也没有任何直系家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 P7 Z# S; ]; p0 B
长，只有伯父伯母，一个在服刑，一个两年前已亡故。后来我终于下定了决心，准
备将这两具尸体处理成解剖标本，却发生了一件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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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9-25 11:20 | 只看该作者

“我一直习惯晚上处理标本，但过去，都是在明亮的灯下干活。那天午夜，我
准备切割萧燃的尸体，正要下刀时，准备室里的五盏日光灯和一盏超亮的聚光灯同
时灭了! 与此同时，一曲美妙的音乐响了起来，后来才知道，那是贝多芬的《月光
奏鸣曲》。我顺着乐声看去，只见那间标本处理室的地面上，不知什么时候，多出-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5 Q# {3 k4 W& u- O* j
了一台电唱机，一张唱片正在缓缓转动，唱机旁还有一摞唱片。我小心翼翼地走上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 t. H8 H2 ?) f7 z! X- p5 @
前，只见唱机下压着一张纸，我取来，在走廊路灯下看清，上面写着：‘华发易凋，
冰肌易败，红颜易老，铁骨易折，世间唯音乐不朽。有缘人请收下这个永恒的纪念。
’”我不是个胆小的人，否则也不会从事这个职业这么久，但那晚，我惊得魂飞天
外。从此再也不敢处理这两具尸体，也从此改了习惯，处理标本只是在黑暗中进行，-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2 Y7 ~8 ^( U2 h; b7 g; H
顶多借一点自然的月光。我更不是个迷信的人，但那晚的事情一出，使我联想到一- }( ?, Y' @  F
个传说，说是这个解剖实验室的标本大多来自一个叫‘月光社’的‘特务组织’成; O1 P7 P& q. Y8 `( g: R
员，这些人死得冤屈，所以常闹鬼，以至于我的师傅臧老自已动手，在楼门口筑了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4 g, @5 g) o. \$ q/ I
一道高高的水泥门槛，明说是防药液渗漏，其实是用来镇鬼。后来听说这个萧燃，
正是‘月光社’的最后一名成员。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 u( E# E$ `0 Y7 j% k1 e
　　“我也因此收下了那个唱机，唱机上刻了个‘萧’字，我猜应该属于那个叫萧www.bbs.myberlin.cn# w& J! U: l3 `8 d, p
燃的学生。听过那许多唱片后，我从此也成了一名古典音乐爱好者，所以当欧阳同
学告诉我‘月光社’的众多成员其实只足一群古典音乐欣赏者后，心里不知是什么
样的滋味。”
　　“回想起过去这些年里，总觉得解剖室里有隐隐的不寻常气氛，具体是什么，
我说不上来，但就是这种若有若无的感觉，让我总提心吊胆，尤其在午夜过后，似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2 G4 I" u, v3 f9 U* |2 A
乎总有些奇怪的声响。我虽然有些怕，但因为生性好奇，便总是等到午夜后，想看
个究竟，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而自从那天唱机出现后，再没有什么异常，那两-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9 ~) k  u& P  v" O
具尸体则一直浸在这里，我也再无意处理它们。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 G) H  O4 I- q7 N: r% g
　　“七年前，一个叫做沈卫青的女生几次于半夜出现在解剖楼里，那样子有些失
魂落魄的。我问她在这里干什么，她就问我，有没有听说过‘月光社’? 还问我，( i6 D) U" K& U' T
是不是‘月光社’的死者的尸体都捐献给了解剖室? 他们还在不在? 等等怪问题。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 X( r8 v) P0 u5 b" \* @
这使我立刻想起了那台唱机。我斟酌了两天，是不是要告诉这个女生我的经历。最
大的顾虑是怕一旦告诉她了，她神不守舍的，再把我的话说出去，我会落下个散布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 v. _2 s$ v0 K2 ?. W7 j- E
封建迷信的名声。就这么犹豫了一阵，终于将这唱机的事儿告诉了她。不料，过了
一阵后，听说那姑娘先是进了精神病院，后来又跳了楼，有人说她死了，，有人说
还活着。www.bbs.myberlin.cn0 e  G* u7 ^9 O& J6 E/ a" s
　　“所以那天小叶你盯着我问‘月光社’，我心里非常不安，唯恐小叶重蹈沈卫
青的覆辙，但又觉得不该隐瞒什么，尽管我不愿轻易散播任何与迷信相关的事。那
天，我几乎下定了决心，如果你再来问我，我就会告诉她我知道的一切。”
　　欧阳倩忽然惊叫一声：“小叶子，你怎么了? ”
　　只见叶馨的身子委顿下来，亏得欧阳倩眼疾手快地扶住，才没有摔倒。叶馨此
刻头痛加剧，晕眩难支，仿佛在一个偌大的漩涡中，身不由已地沉浮旋转，耳中又
隐隐传来了低语“月光”，如针刺着她的鼓膜。她的眼前逐渐失去了光亮，小小的
尸库被无尽的黑暗取代。黑暗中陡然闪起一道白光，一位白衣女子从白光中浮现而  R" U% B9 D* |0 g
出，越走越近，直到叶馨看得真切，那一张碎脸，滴着朱红的鲜血。$ A! \& \4 C  x- k! V7 g1 J: S
　　“小叶子，我带你去医务室。”欧阳倩扶着叶馨往外走。
　　“不用了，我只是有点头晕……也许是太闷热了……坐坐就好。”叶馨知道，
医务室不是解决问题的地方。www.bbs.myberlin.cn$ O4 b& B" A, V- E$ u0 [& D: j
　　欧阳倩扶着叶馨走到一间教室里，让她坐了下来，轻声说：“小叶子，你稍微
休息一下，我去问问冯师傅，至少向他要点仁丹或者十滴水，解解你的痛苦。”-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 C& |  R! R! N! }: t& u: j
　　等欧阳倩和冯师傅转回来的时候，叶馨已没了踪影。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 ?. E4 S5 Z4 |) h
　　汪阑珊那天在花园里突发中风，就被转到了二附院的心血管内科病房治疗。江-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 G) b8 o/ F* ?! n6 H; F
京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离校园有五站路。叶馨乘公交车到了医院，在门口取了探
望病人汪阑珊的牌子，直上住院部八楼心内科病房，赶到她的病床前。汪阑珊此刻
紧闭双目，也不知是在养神还是在熟睡。
　　叶馨坐在了椅子上，心情仍久久不能平静：种种迹象表明，自己的确看见了寻
常人无法感知的事物——一两名死者生前的影子。他们想要什么? 更让她无法相信
的是，自己和一个灵魂相爱了，而且爱得很深，既然已经知道了这荒唐的现实，仍
无法全力自拔。
　　真的很可悲。叶馨的泪水潸然而下。-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 j$ H  Z) Y1 J6 |8 O
　　也很可笑。愚蠢而幼稚。叶馨不用多想，也能预测到今后四年的大学生活里，-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 \+ I' d" W. G. I8 n: a) {' x
会有多少人在背后嘲笑自己。8 v# ~4 n. n! h! c  c
　　今后四年，还有没有今后四年? 离6 月16日越来越近，而越来越明显，自己是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 H  f8 q  L2 C$ I; y! z
今年被“选中”的受害者，过去十六年里，被“选中”的女生无一幸免，自己又有
什么异能，躲过此劫? 希望既然已渺茫，为什么还坐在这里，苟延残喘这屈指可数
的几天? 不如去打破这迷信，提前告别这无奈的命运。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 d* t2 \" c, S
　　天渐渐阴下来，叶馨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病房的那扇大窗。她忽然觉得，自
己能理解萧燃最后做的决定，当自己无法成为命运的主宰时，当众多美好都失去时，
为何不挥手而去? 她走到窗前，窗下是个供病人散步的小院，几个病人，有的拄拐，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6 K( E* o! ?) f) ~, I- |( [
有的坐着轮椅，有的脚步蹒跚，生命似乎都在离他们远去。& o- L+ O- _; Q* N6 [3 L
　　生命也在离我远去。
　　叶馨打开了窗，站在了窗台上。
　　“你有没有感觉，越是了解得多，离死亡似乎越近? ”身后忽然传来了汪阑珊
的声音。这一句话顿时唤醒了叶馨，她见自己站在八楼的窗台上，凭风而立，随时" L. h$ p3 S5 q3 ~7 W3 b
有失足的可能，皮肤上立时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连忙跳回病房，快步走到汪阑珊
床前，厉声问道：“你刚才在搞什么鬼? ”
　　汪阑珊仍躺在床上，因为打着点滴，显然也没有太多移动的便利。叶馨心里一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 v2 {( S+ _4 {% {) Z8 k" e
软，觉得她如此衰老无助，让人不忍责备。汪阑珊脸上又现出半是无辜、半是怜悯2 J# R5 \7 _: Q% [/ v% F
的神情：“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在提醒你，你逃不过的。”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1 R4 b& M% p7 e! D
　　“你越是说这些宿命论的调调，我越是不信! ”叶馨的声音又严厉起来，“我
是来问你，你有没有去过江京医科大学的解剖楼底楼? ”
　　“那是怪力乱神的圣地之一，怎么没有去过? 不过，我真的对那个地方不感兴www.bbs.myberlin.cn9 M$ R$ |( `3 v9 _! t. V4 q
趣，只去过一次，似乎是1981年秋天。”
　　“告诉我，为什么? 为什么只有我和你能看见他们，萧燃和郑劲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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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阑珊在床上直了直身子，盯着叶馨悲伤和愤怒交集的双眼，摇头说：“我不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 T; H; {! r2 b/ G/ |
知道，我能看见许多别人看不见的东西，许多医生都说是幻觉，我想一定就是幻觉。
你看到的也足幻觉。所以说，并不是你和我能看见他们，而是你和我自认为能看见-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7 k6 C* C& |% N0 ^2 f4 G
他们。”
　　“我不懂。”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 y5 X% r% l& [( @+ h
　　“你很聪明的，怎么会不懂? 我们看到的都是幻象。你说说，幻象是从哪里来
的? ”汪阑珊循循善诱。
　　叶馨一愣，随即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额头。
　　“没错，他们或许就在你的脑子里，或者说，心里，我并不能肯定，只是我逻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 X/ c+ h2 u) k& z$ x- [( {2 W
辑的猜想，‘’汪阑珊又躺倒在床上。”这回轮到你告诉我了，他叫什么名字? “
　　“我还不敢确定，也许叫萧燃。”叶馨鼻子又有些酸酸的，他已成为她心头的
一块病。
　　“没关系，名字只是一个符号。”. v5 d7 _) \" B9 i7 R- M' A
　　“可是，为什么我会把他看成谢逊? 为什么不是别人? ”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 @" N* Y+ i7 l2 p- ~9 V
　　“你仔细想想，在萧燃出现之前，你当真对谢逊没有一点印象吗? ”
　　叶馨凝神想了想：如果按汪阑珊的理论，该如何解释? 是啊，和三班一起上大- }4 \8 n9 G0 s; w
课，经常看见两个男生亲密得如贾宝玉和林黛玉一般，女生之间怎么会对此不评-3k-) Y1 p6 m5 G; s
论足? 通过观察这一对“情侣”，自己潜意识里一定已事先存了对谢逊以及厉志扬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 t( N0 r. V1 B. B$ _
的印象，甚至听说过别人提起，虽然早就记不得他们的名字，但这些信息仍保留在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 j2 F: h' `* _+ N$ c9 B6 I3 g6 T. X
脑海中。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8 `% O2 I; I) S/ k
　　“他在你脑中，知道这个印象的存在，便毫不客气地利用了谢逊和厉志扬的名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 R# b, r* f' A1 e' ~
字。而谢逊与厉志扬的关系，正平行于萧燃和郑劲松之问的感情，简直天衣无缝。”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1 I) X! f& T  z* P, d6 `/ ?
汪阑珊继续分析着。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 H7 N0 g1 F7 X5 ]9 e3 M( S
　　“因为他们在那里，你才会把他们同谢逊和厉志扬联系在一起，你才会听到萧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 `" u; C5 Q* T" c9 G; f. X0 o
燃的歌声，你才会在广播站听见恐怖的声音，你才会在解剖楼里看见那技术员老头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 a8 C+ u4 c% M8 t- w8 }2 h6 C
被大卸八块，你才会天天和萧燃约会，在精神病院的花园里散步。”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 H9 \2 q% i0 I9 p
　　但她还要保持冷静的头脑，思考。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6 X0 a4 v' C/ P3 |, p
　　“照你这么说，他们又足怎么进入我脑子里的，或者说，心里? 既然你也去过
我们学校的解剖楼，他们的尸体又存放在解剖楼，我是不是可以推论，他们的灵魂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 R: i9 s+ i: N4 b1 d
就在解剖楼里，我们去了解剖楼，他们就钻进我们心里。可是，为什么是我? ”
　　“因为你是个信徒。就和我一样，所以我们为这些灵魂作嫁。”汪阑珊冷冷地
说。2 v  v) m5 j$ g& B# ?
　　“不对，我以前从来不相信这个的，明明是种种异常的情形出现在了我的身边，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 U6 [( f7 Z% G% S  u* ^
才促使我去探究。”
　　“但你一直相信，‘405 谋杀案’和你有关，对不对? 所以你是个信徒，你对
这个系列坠楼案的着迷使你敞开了城门，种种异常才会长驱直人。”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4 {0 Y3 @# |8 ^2 W
　　叶馨沉吟着，将汪阑珊的话反复把玩：“你说的有些道理。
　　这么说来，你也是个信徒，对不对? 所以你能看见他们，他们也驻在你的心里，www.bbs.myberlin.cn& ~2 u* _, c+ {
对不对? 他们难道和你说了什么? 你为什么说我是逃不过的? 刚才我上了窗台，难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0 G2 U2 d- G$ r) m
道也是他们在捣鬼? “
　　“你问得太多，也太尖锐，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但你是逃不过的，你的每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8 B+ ~! @& I6 b# Y7 ]4 ~: c( y' o
一步，都按着他们的计划。”汪阑珊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叶馨一凛：“为什么这么说? 难道你真的知道他们的想法? 他们是什么样的计www.bbs.myberlin.cn$ Y4 W0 y9 _' I
划? 就是让我成为第十三名受害者么? 让我想想：奠非正是他们造出那么多的幻象，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6 V- g; D) Q8 {0 N. G" Z" q' J$ O
让所有人认为我是个精神分裂患者? 莫非正是他们给我逃出学校的希望，又让我听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 L. a3 ?* m2 O0 q
见、看见更多恐怖的声像，让我成为真正的疯子? 莫非正是他们让你一次次地对我
出言恐吓，进一步让我在精神病院成为真正的病人? 而当6 月16日临近，莫非又是, \! f7 |8 K" ?+ Q  [" }
他们……天哪，莫非是他们通过你，用催眠术除掉了阻碍我出院的绊脚石滕良骏医2 Z! L' b  C* ~6 H
生? 这么说来，你突发中风，也是因为你画出r 他们的形状，他们对你泄漏太多的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 J# e0 X( h! F5 O
惩罚? ”www.bbs.myberlin.cn7 C: {, ^% x7 Q) |. x
　　汪阑珊先是点头，突然又频频地摇头，呼吸急促起来：“你何必要问那么多?-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 G( i/ W- N. M' c1 I' a9 x) r% p
既然已经知道，许多事根本无法抗拒，为什么不去享受为数不多的日子? ”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 S, M' j4 G: V( U" w5 [
　　叶馨又是一凛：是啊，汪阑珊似乎是默认了那些猜测，看来，自己是在他们的
“计划”之中。. g, ~( L) H6 B# C
　　难道这真的是命运? “真的，你逃不脱的。”汪阑珊轻声说。
　　也许，打破这个6 月16日的计划，就是自己了断在此时此刻。
　　叶馨几乎是急匆匆地爬上了窗台，下面院中仍是那些生气不多的病人，再多一
个又有什么关系? 她坚定了想法，正要往下跳，下面院子里忽然出现了一个她熟悉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3 g  d9 m8 o( Y3 }8 A4 u' U
的身影，一袭白裙，远远看去，正是欧阳倩! 欧阳倩仿佛知道她站在这个窗口，仰
头望去，摇了摇头。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0 f  |# ^& I) ^, @, G
　　“叶馨，你快下来! ”身后病房里忽然传来了欧阳倩的声音。www.bbs.myberlin.cn. E+ i3 K; X: H: Z' Y" ~
　　叶馨一惊，再低头往下看去，院子里欧阳倩的身影已如自己跳楼的想法一样，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 N8 O9 e- V0 h. }& @& Q5 T
蒸发得无影无踪。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1 J. P3 m1 r+ v5 w- @/ m  F' s) b
　　回学校的路上，欧阳倩埋怨道：“小叶子，那老太婆险些害了你，按照我的意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 r( M" \$ X. t$ E! F3 p, V* o
思，要报警，你为什么要放过她? ”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 q1 ~: i. `  V4 {6 k4 A6 Q, p) z
　　叶馨沉吟道：“报警也没什么用，这个汪阑珊，行事的确非常诡异，但据我的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 }& {1 G) W, r* }
观察，她的那些异能，不见得是她自己的，换句话说，她并不能控制自己。”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7 k; C( d3 ?1 X6 O
　　“你是说，有人在操纵她? 或者说，有鬼附体什么的? 好像有点意思。”欧阳www.bbs.myberlin.cn- ?+ `$ T4 R3 R) w1 ~7 ?  `% w+ ]( `
倩有些兴奋起来。-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4 Z7 B4 R5 P+ f5 ?
　　“什么鬼附体，我才不信这些东西呢，要有，也是在这里。”叶馨指了指额头，
“你还没告诉我，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要不是你来得巧，我说不定已经成了仙。我/ Y1 `! b' ]1 T- F
从此可是欠了你一条命。”
　　“别说得这么吓人，我倒要求你下回别乱跑了，否则，你妈再不会答应让你在
我家住了。其实我见你突然没了影子，仔细一想，就知道你会来找汪阑珊，因为你
告诉过我，她能看见你脑子里的两个人影，或者说，萧燃和郑劲松。你原来没将那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6 ?, F0 H7 C  Q! y& `5 X% H2 Q
两个人影和日记本中的人物联系起来，所以一见那两具尸体，就会想到，这两个‘
人’，究竟想干什么，他们是不是和‘405 谋杀案’有关? 能为你解答这些问题的，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 ]) S: j) ]1 P7 y6 d
似乎只有汪阑珊。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 y0 F# D$ `7 A2 ~! y8 v" L
　　“我猜汪阑珊既然是在精神病总院突发严重的中风，不是在一附院，就是在二
附院治疗。我打了个电话给我妈，她在二附院上班，立刻就查出汪阑珊所在的病房。”
欧阳倩有些不无得意地说。
　　“说来奇怪，我站在窗台上时，竟然看见你在病房大楼的楼下，还朝我摇了摇-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4 }$ h! u0 q0 L5 p! [
头，可几乎同时，你的声音又响在了病房里。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3 R8 N9 n8 B3 ^7 @
　　这样的情景似乎在我的一个梦里也出现过。嗨，可能我又有幻觉了。小倩，你; d3 b# _0 T+ V! T
快送我回精神病院吧。“叶馨说到后来，微微笑着，显然不认真。
　　“我才不呢，就是送你去，人家也得要啊? 我看啊，的确有些常理无法解释的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  @# p/ |- v7 Y' F5 q# e7 V4 w
怪事发生在你身上，说不定就是那萧燃和郑劲松闹的名堂，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0 [' J, q  }' z. s8 ]3 K( @/ m
13号楼在文革前是幢男生宿舍楼，是我妈说的。”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 m, E; Z" s& W) e0 M
　　叶馨顿时停住了脚步：“真的是这样? 这么说，萧燃可能就是住在405 。看来，www.bbs.myberlin.cn1 \  m5 D- s' c, H2 _5 [
如果我们真的相信那些常理无法解释的怪事存在，这两个人或许就是觉得死的冤，
才屡屡作祟，历年来女生的坠楼身亡，也正符合他们的死法。”8 o" y6 o; U, t" T7 c
　　“反正不由我不信。先说说常理无法解释的事，是否确实存在呢? 那个章云昆，
原本坚决不信的，自从见识了广播室里那盘磁带的分析，现在也信了八成。还是他
和徐海亭主任师徒两人长谈了一次，才决定正式让你出院。你刚才的假设，我看再
合理不过，否则，哪有那么凑巧? 章云昆做过研究，过去所有坠楼的女生都于午夜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 H2 _2 i, u) {2 C9 s
时去过解剖楼，而萧燃的日记里表明，过去至少有‘月光社’的冤魂闹过鬼。合理
的推论，他做为‘月光社’的关门弟子，死后胡闹也不奇怪。”' q! @7 N* Q. f5 e0 W8 w7 \. u2 l
　　“这么说来，再结合汪阑珊颠三倒四的理论，他胡闹的方式，就是进入人心，
操纵人心，让人产生幻觉，做出有悖常理的行为。
　　最直接最高效的方法，就是让女生面对种种幻觉，感觉自己将是c 选中‘的受
害者，事实上是受到了一种暗示或催眠，就像我刚才在汪阑珊的病房，不由自主地
走向毁灭。“叶馨觉得寒意阵阵。
　　“咦，你的论调和章云昆颇有几分相像，我看有些道理。”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 S1 e7 u3 G! m( e0 ?% q, `8 X7 G
　　“要找根源，看来还得回到1967年6 月16日凌晨，那天发生了什么? ”* w# w3 {! c- T* e4 K7 ]
　　“根据那最后一篇日记推断，萧燃想见依依一面，如果她来了，坦诚相对，他-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 y( l& q& v8 f* _) h; D5 F. Z
就会顽强活下去。既然我们知道他选择了自杀，显然依依没有来。”
　　叶馨轻叹一声，双眼有些模糊：“其实我也是这么猜的。那首叫《等，等》的
歌，分明就是记叙了这个故事。我为什么能听到那首歌? 而如果真是他这样暗示杀www.bbs.myberlin.cn- I* i% T( o; O# T; i5 O
人，究竟想得到什么? 要说是报复杀人，这些女生、还有我，都和他无怨无仇，他-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  J$ k; f+ f% c5 R2 V/ E9 Q6 R
这样做也太不合情理。”叶馨不愿将心目中的“谢逊”和一个蓄意杀人的灵魂划上
等号。+ Q3 K3 ]5 @& g2 }7 K+ @/ R( p
　　“也许他正是心胸狭窄，认为是那个‘依依’出卖了他，这才屡屡造出更多的
冤魂，传一个愤怒的讯息。”) D$ ~# X9 n/ N: {& V
　　“如果真是这样，他的行为堪称丑陋。我现在想得更多的是，怎么化解这难逃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 _) E6 R4 Z7 {+ f9 y+ O) H
的一劫? ”
　　欧阳倩想了想说：“我看，解铃还须系铃人，找到那个‘依依’，或许会有些
帮助。刚才给我妈打电话时，她说刚打听来了‘铁托，的电话号码，我们这就给他
拨个长途。”

既然选择了远方,便只顾风雨兼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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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水王

140^#

发表于 2008-9-25 11:21 | 只看该作者

第二十五章  依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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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伯伯，冒昧打搅您，我名叫欧阳倩，我是欧阳延庆和梁芷
君的女儿，现在也在江医读书。”欧阳倩一回到家，就给“铁托”岑铁忠拨去了电4 Z$ ~' {2 M8 h: W+ u
话。叶馨拿着另一个电话，听着两人交谈。
　　岑铁忠听上去微微吃惊：“你好。有什么事儿吗? ”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 H* [. X/ ?, y  P
　　“我想向您打听一个人。”
　　岑铁忠爽朗地声音传来：“不要客气，只要我知道，一定告诉你。”他声音中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0 j  a) t& E, r- A0 H( G
气十足，根据父母的描述，欧阳倩可以想象出一个高大魁梧的中年人形象。& k+ Y* G0 P% o/ C9 G0 K- R. b
　　“‘依依’在哪里? ”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 I1 W4 `% D0 |) J8 k
　　岑铁忠“哦”了一声，随即说：“小倩，只怕你找错人了吧，我从来不认识一
个叫‘依依’的。”他果然经过生意场的滚打。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0 M# u+ b& g: i3 A- D7 A8 b
　　“您真是贵人多忘事，您当年在前卫线医院实习的时候，组里是不是有一位让
您着迷的女孩子，芳名似乎就是‘依依，。，’电话那端是长时间的沉默，终于，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 M0 S: S* s- a7 a5 W1 M
岑铁忠哑着声音问：”依依‘这个名字，怎么是你们叫的? 不，不，我的意思是，
你们是从哪里听来的? “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4 M) L9 x1 v/ j' p
　　欧阳倩冷冷地说：“是萧燃告诉我的。”-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 u. q- Y1 K! Y! Q$ x; x$ B+ i1 C
　　又沉默了良久，岑铁忠几乎是在自言自语地说：“不……不可能，他已经去了www.bbs.myberlin.cn6 t3 I4 B$ w5 z; o2 b5 j
很久。”
　　欧阳倩保持着冰冷的语气：“您听上去似乎颇受触动。是不是以前做过对不起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0 Q' o7 t/ H, F
萧燃的事? ”- a$ I$ e" t6 O/ o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 ~. Q; a* @2 F2 z' W) Q' O
　　“月光? 听说过月光吗? ”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2 Y. {/ a: {: k+ w/ a
　　“莫非……你真的知道了? 萧燃到底有没有死? ”
　　“果然是你! 当年，是你在前卫线医院对依依施加压力，逼着依依同调查组合
作，供出了萧燃‘月光社’成员的身份，又让她和萧燃保持距离，并在1967年6 月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 h0 `4 @" X. Z* C
15日晚阻止依依回江医和萧燃见面，对不对? 萧燃就是因为依依的迟迟不出现，万4 [3 }: N$ u. k2 ^! R
念俱灰，于6 月16日凌晨跳楼自杀。你追求依依的最大的绊脚石就此消失了，你是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 F5 j- T; y1 n- X" z
不是从此春风得意? ”欧阳倩觉得自己的分析尽在情理之中，心头升起对电话那端
“铁托”的怒火。
　　“什么? 你在胡说什么? ”岑铁忠也发怒了，但随即想起电话那端只是个半大www.bbs.myberlin.cn6 n7 p& o; |" m
的孩子，便又换上平淡的语气。“小倩，你说的这些，离事实差之千里。当年，我www.bbs.myberlin.cn1 H" _* V+ Z' @1 x8 f
年少无知，的确做过江医造反派一个派系的头目，也对依依垂涎三尺，但我还是很
尊重她。她和我保持距离，我虽无赖，并没有做过分的事。我也丝毫没有参与调查
组的活动．你想想，依依根本就厌恶我，怎么会听我的话，供出萧燃参加过‘月光
社’? 我又有什么魅力，能阻止依依和萧燃见面? 我知道，调查组的确给依依施加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  P  C% }$ s, ?! F
了强大的压力，但我自信了解依依，她是个善良的女孩子，也深爱着萧燃，即便有
压力不和萧燃继续来往，却绝不会出卖他。当然……她当时似乎很矛盾，总是神情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0 W3 C7 F5 H3 ]7 |" P. J
恍惚，被调查组钻空子也是有可能的，具体发生了什么，我没有发言权。”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2 A1 y, y/ N  F
　　“我怎么能相信你的话? ”欧阳倩觉得岑铁忠说的不无道理。
　　“你可以去问依依自己。”岑铁忠不假思索地说，说完才想起这似乎正是欧阳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 _; i  R$ |: C5 @' |6 W( p3 _" u
倩打电话来的用意，于是他又沉默了很久。
　　欧阳倩等了片刻，忍不住问：“你一定知道依依的下落，对不对? ”
　　岑铁忠终于回答道：“这回你说对了。但这属于个人隐私。www.bbs.myberlin.cn$ @6 A# U' l- M5 {7 m2 M
　　只怕我不能告诉你。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 Q) i1 s/ d7 f3 @: c, P4 Y
　　“因为‘405 谋杀案’。你和老同学仍有广泛联系，一定听说过吧?405正是萧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 h6 Q: v, k) Q& d
燃生前的宿舍，他也正是从那里坠楼的，你不会不知道吧? 难道这么多年，你就没
有些许怀疑这其中潜在的蹊跷? 那依依又是怎么想，不会认为这仅仅是个巧合吧? ”www.bbs.myberlin.cn1 p) R/ }; Q2 H8 m9 E# ^1 i% K
　　岑铁忠“哦”了一声：“我听说过‘405 谋杀案’，但一直愿意相信那是个巧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 c* n0 f9 C; h% @7 B
合。而且据我所知，依依不知道这一切的。”

既然选择了远方,便只顾风雨兼程